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乃翘楚》作者:月下蝶影【完结】 > 《我乃翘楚》作者:月下蝶影.txt

第54章 神算 命中大贵人

作者:月下蝶影 当前章节:57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1:37

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本地话, 凌砚淮与松鹤主仆二人半懂半懵,老老实实缩在云栖芽身后,不敢轻易开口。

街坊们望过来他们就微笑,云栖芽说话他们就点头。

松鹤发现, 小姐的衣锦还乡, 跟他理解的好像不一样。

他想象中的风光, 当地官员叩拜, 百姓垂首不敢直视贵人, 禁声肃行, 满街皆静。

云小姐此刻的风光,被人羡慕发大财,听人夸她家是整条街最有出息的人……

她甚至还让小孩儿摸她衣服上的绣纹,喜得一群小孩围着她转。

原来是这样的风光, 乱了,全乱了。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该拿那份盖了五个担保人印鉴的路引。

因为压根用不着。

不过鸭嘎嘎是什么, 好奇怪的称呼,是在叫小姐吗?

松鹤还在犯迷糊, 荷露已经熟练地与街坊们交谈, 顺便替自家小姐吹嘘。

什么未来夫家重视她, 小姐还没嫁过去, 就让家里下人听小姐的话。

还有什么小姐家在京城有大房子,既漂亮又气派。

听着四周时不时传来的惊呼声,艳羡声,松鹤第一次感到自己在为主分忧这件事上,做得还不够全面。

码头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衙役们怕出现意外开始赶人。

其他几艘大“商船”也随意离开, 只是暂时无人察觉到,商船上有部分小厮混入人群,潜进各个角落。

“码头人太多了,我先带人去把我家院子收拾好,等会儿再跟大家叙旧。”

云栖芽看了眼被堵得水泄不通的码头通道,给云洛青递了个眼色。

云洛青立马开口:“李大夫,船上有小厮晕船,吐得厉害,我陪你回药铺,你帮我开两副晕船药。”

见这几个贵人要离开,看热闹的路人有些遗憾,街坊们有心开口请云栖芽兄妹二人到自家吃中午饭,可是看着他们身后的那些丫鬟仆从,又闭上了嘴巴。

人太多,他们请不起。

“行。”李大虎见鸭嘎嘎未婚夫面白无血色的模样,对她特意叮嘱道:“带你未婚夫回去先休息。”

云栖芽笑嘻嘻道:“好嘞,等会我再来找你。”

她踮起脚尖往四周张望,可惜现在人太多,她看不到神婆婆的身影,只好暂时先带凌砚淮回小木楼。

刚才船刚靠岸,就有人去收拾他们家以前住的木楼,云栖芽到的时候,下人们正在打扫。

“这段时间我们几人可以暂时住在这里,其他人住在附近客栈以及船上。”云栖芽走进院子,院子里种着樱桃跟枇杷,即使这些年主人不在,它们长得依旧茂盛。

比云栖芽记忆里粗壮高大许多。

樱桃树是他们家刚到果州时栽的,可惜等了两年,直到她离开也没等到它结果。

现在樱桃树上结满又小又青的果实,再过一个月应该就要成熟了。

“院子没有多大,但在方圆几里内,已经算很好的宅子。”云栖芽回头问凌砚淮:“要不要跟我去楼上看看?”

凌砚淮点头。

房子里已经被初步打扫过,看不到蜘蛛网与灰尘。

青瓦木楼,为了方便观景,还特意在二楼临江的方向,修建了一个露天石台。

下人在石台上摆好新的木桌,连空花盆都补种了花草。

“坐在这里,可以看到江水东流。”云栖芽在桌边坐下,回头见凌砚淮袖摆被吹得凌空飞舞,补充一句:“就是有时候风会比较大。”

果州多雨,屋檐修得很宽,云栖芽仰头看着斜飞的屋檐,准备带凌砚淮先回去。

“今天很暖和,我吹会风也没关系。”凌砚淮注意到石台上有刻痕,是个歪歪扭扭的芽字。

“那是你运气好,刚好遇到今天出太阳。”云栖芽笑:“没太阳的时候,江风吹得很冷。”

她顺着凌砚淮视线望去,弯腰摸了摸那个芽字:“这是我小时候调皮刻上的。”

“很可爱。”凌砚淮在那歪歪扭扭的字上,硬是看出了几份童稚的可爱。

“小姐,公子。”王御医被下人一路哄着扶着带到小院,见两人在楼上坐着吹风,急切地来到两人面前:“小姐,为何暂时不让我与师兄相认。”

“因为我是带未婚夫回乡祭祖。”云栖芽安慰王御医:“你现在是云家养的府医,并不知道自己师兄还活着,没想到只是一次普通的陪公子出门,竟与死去多年的师兄重逢,多感人啊。”

王御医沉默了。

“你们三十几年没见,记忆里二十多岁已经死去的师兄,现在是个年近六十的老头,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有说话口音都有变化,正常情况下,你能一眼就确定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师兄?”

王御医低头:“不太能。”

“他是老了不是傻了。”云栖芽亲手给王御医倒了杯茶,塞他手里:“王御医,为了我家殿下的身体,请您暂时委屈一两日。”

“我明白了。”王御医觉得手里的茶杯有点烫手:“请小姐放心,老夫肯定以公子安危为重。”

“多谢。”云栖芽向王御医道谢,王御医看了眼王爷变得通红的耳朵,识趣地离开,不再打扰两人说话。

“凌寿安,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云栖芽好奇:“是不是被风吹的?”

王御医无声一笑,哪是被风吹的,分明是被那句“我家殿下”羞的。

云洛青提着几包晕船药回来时,整条街都在聊他跟妹妹回来的事。

“幸好我们来得及时。”他回到院子,把药扔到一边,对正好下楼的云栖芽道:“刚才我跟李大夫回药铺,发现好多东西被他收了起来,他应该有离开这里的打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云栖芽道:“怪只怪先帝不做人。”

如果她是李老头,可能比他还要谨慎。

惜命是人之美德。

神婆现在很忙,摊子上的香烛几乎被附近摊贩买空。

老李刚在神婆这里买了香烛敬财神,老李就跟发大财回老家的温家兄妹聊上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财神开始显灵了。

以前是他们不够懂事,他们现在就到财神面前长跪不起。

“神婆,你给我闺女也算算。”一位大婶牵着小闺女的手,来到神婆面前:“你看她是不是跟鸭嘎嘎一样,是有福之人?”

“你家姑娘,从出生开始就带福气。”神婆接过大婶递来的几枚铜钱:“爹娘爱护,吃穿不愁,父母旺子,子兴父母,你们家是相生相旺的福气之家啊。”

“那倒是。”大婶有些得意:“我们家对闺女一向上心。”

大婶见摊子上的香烛已经被抢光,有些遗憾道:“明日我来你这请柱香,给财神拜一拜。”

以前大家都说买,现在温家发了财,大家突然变得讲究起来,不说买也不说拿,只说请。

财神莫怪,以前是他们不够懂事。

“好。”神婆咧着嘴笑:“明天我带一点香烛来。”

“听说明天鸭嘎嘎要让她未婚夫掏钱请咱们到望江楼打牙祭,是不是真的?”大婶有些期待,望江楼的酒菜不便宜,他们平时哪里舍得去那种地方。

“应该是真的。”神婆系紧钱袋:“那么多人听着,她不会骗人。”

“哎哟,听说她未婚夫家里富贵得很,腰带上挂的玉佩价值千金。”大婶谈性正浓,往台阶上一坐:“模样生得也好,白白嫩嫩像个斯文的读书人,可惜是个瘦竹竿,风一吹都能倒。”

“当年我就觉得鸭嘎嘎比一般小孩好看,现在果然长成了大美人。”

“还是你有本事,一眼就算出她有富贵命。”

神婆听着她嘀嘀咕咕,抬头看向左边的街巷,换了一身天青色裙衫的少女正向她挥手。

“婆婆。”见神婆注意到了自己,云栖芽拉着凌砚淮跑到她身边:“刚才人太多,我没有看到你,你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还好。”神婆移动目光,落到她身边的年轻男人身上。

男人对她拱手行了一个晚辈礼。

“我们不讲究这些礼节。”神婆把藏在摊子下的粗布拿出来铺在石阶上。

大婶看了看神婆,又看了看云栖芽,拉着闺女跑到卖锅盔的摊子旁,给闺女买了个小锅盔,坐在角落里继续偷偷看热闹。

云栖芽在铺了粗布的石阶坐下,凌砚淮跟着她一起坐下,昂贵华丽的袍角垂在地上,既与这里格格不入,又莫名有几分和谐。

“婆婆,我继承了你的衣钵,在京城也给人算了好几次命。”云栖芽往神婆身边挪了挪,凌砚淮低头看着两人之间的空隙,也跟着挪了挪。

神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继承她衣钵,给人算命?

当年哄小孩的话,她还当真呢?

她茫然侧首,与对方未婚夫的视线对上。

早已经习惯给云栖芽捧场的凌砚淮立刻开口:“芽芽算得很准,让她算过的人,都很相信她。”

神婆艰难开口:“你都给谁算过?”

千万别得罪贵人。

“他。”云栖芽指了指身边的凌砚淮。

神婆松口气,只坑熟人就没事,不用担心惹出祸事来。

“还有公主的女儿,刺史的儿子……”云栖芽细数了一串名字,神婆听着听着,手已经开始收摊。

“刺史的儿子?”凌砚淮垂着眼眸,看着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模样:“芽芽,原来你给崔辞算过?”

“算过,不过你别担心,他命没有你好。”云栖芽拍他的胳膊安慰:“你比他有福气。”

“哦。”凌砚淮好像又没那么委屈了。

崔辞那种没用的男人,怎么可能比他有福气。

他可是芽芽的未婚夫!

“婆婆。”云栖芽拽过凌砚淮腰间的钱袋,把一个金元宝偷偷塞神婆袖子里:“你帮他算算,是不是长寿多福的面相?”

神婆抬起袖子看了一眼,金元宝?!

算个命就拿金元宝的人,必然有福!

她说的!

神婆咳了两声,把金元宝妥帖藏好,倾身越过云栖芽,凝神细看男人的脸。

片刻后,她一本正经点头:“你算得没错,你的未婚夫命格不凡,福禄双全。”

“你是他命里的大贵人,只要有你在,他的福气少不了。”神婆闭上眼,在指节上掐来掐去:“他年少时有波折,不过有父母为靠山,再大的波折也能平稳度过。”

“再后来运势平平,只能靠父母恩荫渡日。”神婆睁开眼,看着凌砚淮道:“你命中缺木,所以缺少一丝生机,直到与鸭嘎嘎相遇,才真正补上这一点不足。”

“鸭嘎嘎是我。”云栖芽拍了拍自己胸口,骄傲在仰首间已经尽数体现。

“大师乃神算。”凌砚淮开口:“晚辈确实是遇到芽芽后,才慢慢变得更好。”

对方表情如此真挚,神婆都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往鸭嘎嘎脸上贴金。

“我可是你的贵人,以后出门在外,要多听我的话。”云栖芽戳凌砚淮:“懂了么?”

“嗯。”凌砚淮笑着点头:“都听你的。”

神婆:“……”

哪家地主家的傻儿子跑温家地里来了?

“婆婆,你继续说。”云栖芽见神婆突然不说话,笑眯眯提醒她:“后面还有。”

神婆继续夸,云栖芽继续得意,凌砚淮一直点头。

神婆夸得口干舌燥,荷露捧上一盏特意买来的甜饮。

您老多说点,小姐跟王爷都爱听。

不愧是街坊,算命时都不忘偷偷帮小姐。

“与芽芽相遇,是我此生大幸。”

“咳。”云栖芽摸了摸耳朵,怎么突然一本正经说这种话,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今天江风好像真的有些大,吹得她脸跟耳朵都开始发烫了。

“公子能记住今日的话就好。”神婆喝完甜饮:“你们刚到果州,去拜拜观里的财神。”

松鹤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是,财神在此,撒谎的人会不得好死。

财神观里不仅供奉了财神,还供奉着龙王、文曲星等其他神像。

“这边地势低,发大水时容易淹到上面,供奉了龙王爷,大水应该不太好意思冲上来,而且龙王爷还会保佑当地风调雨顺。”拜完神像出来,云栖芽小声跟凌砚淮解释:“果州这边每到夏季雨水就多,大家想求个心安。”

“那后来这里涨过大水没?”松鹤好奇。

“我不知道。”云栖芽摇头:“我在果州的那两年没有发生过。”

“神婆婆今天这么早收摊?”云栖芽注意到神婆已经不见了,她本来还想再跟她聊聊相术呢。

真是令人遗憾。

“算了,我带你去找李老头。”云栖芽念念不舍地看了眼神婆摆摊的位置,只好换了个目标。

李大虎正在摇椅上眯午觉,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睁开一道眼缝:“哟,鸭嘎嘎,带你家竹竿儿遛街呢?”

竹竿?

松鹤茫然,哪里有竹竿?

还有为什么每个人都叫小姐鸭嘎嘎这个奇怪名字?

“他今天在江上吹了风,有点咳嗽,你帮他开几粒药吃。”云栖芽走进药铺,回头怜悯地看了眼瘦瘦高高的凌砚淮,不出两天,恐怕整条街的人都会在背后偷偷称他为竹竿。

在这里,没有人能一直被唤大名。

没有人!

“把手伸出来,我给他把把脉。”李大虎起身走到诊桌旁,刚搭上瘦竹竿的脉,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

“换只手。”李大虎皱了皱眉,转头见云栖芽抢了自己的摇椅在上面晃来晃去,叹息一声。

还有心情摇,你的软饭都快馊了。

“你身体问题非常严重,如果不能加紧治疗调理。”李大虎收回手,神情凝重:“必不长寿。”

“真的吗?我不信。”云栖芽一脸半信半疑:“他不久前还陪我爬山打群架,一点事都没有。”

“我可是神医。”李大虎把桌上的算盘拨得劈里啪啦作响:“什么脉把不出来?”

还敢带人打群架,金饭碗不要了?

想着这个地主家傻儿子,还要掏钱请大家吃饭,李大虎道:“你家有钱,买得起好药,要不要我帮你调理一番?”

既保住鸭嘎嘎的软饭,又能让他赚上一笔巨额诊费,瘦竹竿软饭也不会馊,此乃赢上加赢,三赢!

松鹤闻言心神澎湃。

婆婆神算,云小姐真是他家王爷命中大贵人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