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近月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呀?”
陈夫人拉过她,小声说道:
“夫人,这可都是我弄到的好东西,有些还是西域来的,夫人放心,给您的这些全是新的,没人用过。”
说完,陈夫人把布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传授她用法和经验,听得江近月面红耳赤。
说到最后,陈夫人拍了拍她的肩:
“您就放心吧,天底下男人都一个样,等他着了迷,哪里管什么鱼肠羊肠的,什么都不顾了,多试几次,夫人就能心想事成了。”
知道那些东西的用途后,江近月看一眼都觉得脸上烧得慌,她快速把东西收好,向陈夫人道谢,随后同陈夫人出门,一路东张西望的,仿佛身上揣了什么赃物。
远处,小葫芦看见她,举着小风车跑过来,大喊道:
“娘亲,我今日能不能留在这里呀,我要和玉瑾哥哥玩。”
玉瑾是陈夫人的大儿子,今年刚满四岁,是此前小葫芦在嘉州时最要好的伙伴。
如今他们两个半年未见,小葫芦自然不肯说走就走,硬是要留下来。
江近月蹲下身,抱住迎面跑过来的小葫芦,告诫他道:
“好吧,但是你要乖乖,不可以闯祸。”
小葫芦立刻点头:
“我会乖乖的,我最乖了!”
陈夫人笑道:
“夫人您就放心回去忙吧,我会帮您照顾好孩子的。”
江近月听出了陈夫人的言外之意,都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她了。
她摸摸小葫芦的小脸蛋:
“好吧,那你今夜要早些睡,不要让人催,李嬷嬷和小桃姐姐会留下来陪你,明日一早,我让你爹来接你。”
小葫芦立刻点头,随后一点也不留恋地跑开,继续同玉瑾玩。
陈夫人看着远处玩得融洽的孩子,对江近月说:
“小公子这么喜欢这里,不如就同夫人留在这里好了。”
江近月闻言,语气低了下来:
“我倒是想呢,不过他爹爹说过完年就要回去,他在京城还有事呢。”
陆晏廷不可能陪着他们一直在这住下去,他还要升他的官发他的财,何况还有宁珩的事没有解决,他是待不住的。
当然,他还要把她们母子也带走。
但是江近月在京城里实在没什么好的回忆,也没什么可以亲近的人,以至于如今一想起来,都十分抗拒。
那种心情,就像小孩儿不想去学堂,大人不想外出干活是一样的。
江近月满心惆怅。|
她一点也不想回去。
于是这日夜里,等陆晏廷回来,她一改往常三推四阻的样子,催着他快点去沐浴,反倒把陆晏廷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等陆晏廷走后,江近月做贼似的从床内的布袋里,掏出那个和桂圆一般大的小东西,又缓缓放下床帐。
那东西一遇热,便在她手中颤动起来。
江近月坐在帐中,听着浴房中越来越小的水声,脸上烧得通红,心中又生了惧意。
外间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是陆晏廷沐浴出来了。
江近月心中一慌,下意识就把它藏到床内的八宝匣中,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捂着心口躺下,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陆晏廷便掀帐上床。
江近月做贼心虚,慌忙转过身背对着他,吓得手都在轻颤。
“怎么了?”
陆晏廷疑惑地看她一眼,开口问。
他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湿意,此刻一边拉开被子,在外侧躺下,一边调侃着说道:
“方才还急匆匆催我去沐浴,现在我回来,你又这副样子,夫人,请问我做错什么了?”
江近月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拉上被子盖住自已的脸,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没,我就是困了,想让你快些沐浴,我要睡觉了。”
陆晏廷在外头整理着衾被,又道:
“刚才还好好的,这就困了?你莫不是不舒服吧?”
“没有,只是陪小葫芦在陈府玩得有些累而已,这孩子精力太旺盛了。”
陆晏廷闻言,赞同地道:
“说来小葫芦今夜不在,好安静,好舒坦。要不你让他在陈府多住几日吧,我明日懒得早起。”
江近月还是没转头,她用胳膊肘推推他:
“不行,都答应他了,你明早记得要去接他,快熄灯去吧,我们早些睡。”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但是半晌过去,身旁还是没有下床的动静,江近月疑惑地睁开眼,刚一转头,就见他已经凑到自已面前,正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已。
江近月吓了一跳,慌忙躲开,目光闪躲道:
“干嘛、干嘛呀你,吓我一跳。”
陆晏廷语气低沉,带着些许哑意,目光中带了些探究:
“江近月,你不对劲。”
“怎么了?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江近月要转过头,却被他摁住下巴。
江近月的脸烫得要命,她拍开陆晏廷的手,想转过头去,陆晏廷却俯身亲她的唇,她唔唔闷哼着,含糊不清地说:
“没事啦,我真的没事。”
陆晏廷显然不信,追问道:
“怎么了?说说嘛。”
江近月眼中泛着水光,别过头去,但陆晏廷发现她的神情中没有哀伤委屈,反倒多了些难言的娇羞。
陆晏廷更疑惑了,他俯身抱着她,将脸贴着江近月的脑袋,“告诉我吗?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
但江近月只闭上眼装睡,就是不吭声。
“不说是吧。”
陆晏廷开始使坏,在江近月腰间挠痒。
江近月立刻挣扎起来,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她笑了没两下,见陆晏廷还不肯停下来,又开始捶他的肩,喝止他的动作。
挣扎之下,她的左手无意间碰到了那个八宝匣,匣子松动一下,眼看着里头的东西要滑落出来,江近月顾不得什么,急忙又抬手按回去。
这动作被陆晏廷看见,他立刻抓住她想要收回来的左手,勾唇一笑。
“江近月,被我发现了。”
说着,陆晏廷拉开她的手,飞速打开那个八宝匣:
“让我看看,藏什么好东西呢你。”
“哎,不行,你别!”
江近月吓得轻呼出声,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