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胜。”当施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时,安静的人群喧腾起来,像浪潮一样涌动。她们……◎
“王念, 胜。”
当施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时,安静的人群喧腾起来,像浪潮一样涌动。
她们聚精会神地注视场上的较量, 大气不敢出。直到施烨宣布结果, 方如梦初醒。
王念坦然立在台上,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膜拜与赞叹。
穆桢最终还是差了一线, 最终败在王念手上。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穆桢并没有很失态。虽然她情绪低落,但还是客气地恭喜了王念。
在筑基中期把五行造化诀练到三重,光是这一点,她便做不到。
更别提,王念修到筑基中期的年龄应该比她还要小很多。
而她,也只是在十余年前悟出五行造化诀第三重罢了。这已足以让她得到施元君垂青了。
她也多少能看出些深浅。王念的五行造化诀第三重用得粗疏,从时间前后上来看, 王念应该是在她之后才练出来的。区别则在于,王念筑基中期,她筑基圆满。
她知道自己为了走到今天耗费多少心力, 也想象得到王念能走到这一步一定付出极多。那些努力不足为外人道, 但她们都对此心知肚明。
别人看王念, 看到她横空出世、风光万分。
但穆桢却止不住地想,王念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要对修行具有多大的热忱,要在修行上多有才华,才能走到这一步呢?
她自问在修行上从没逊于人过,可是, 见了王念, 她第一次感到迷惑。
穆桢心思沉沉, 默默回到师母惠珂身边。
王念则被叶嘉接到身边,细细检查伤情。
然后,她便在叶嘉身边坐下,观望场上。
接下来,是胡星对叶咏。
王念坐在了叶稹和叶嘉中间,和叶稹挨得比较近。
叶嘉到底是施泊一门的半个当家人,再怎么记挂门生也不会太形于色。叶稹就不一样了,到关键处,她跳起来紧张地看着比试。
叶咏是叶嘉的首位真传门生,深得叶嘉欣赏。王念知道叶咏比知道叶稹还早,因为,叶咏是被叶嘉当成衣钵传人来培养的,她在施泊一门名气不小。
叶嘉培养叶咏的意向很明确,她的其他门生也很自觉地以大师姐叶咏为主心骨。
叶稹其实也相当不错,但是,既然师母如此看好大师姐,她也就乖觉地依附叶咏,不敢表露出和师姐争上一争的心思。
叶咏不负叶嘉的期待,突破重围,进入最后的较量。
不过,她能战胜胡星吗?
胡星要是好对付,那她也就不会当上施泊的真传了。
虽然胡星入门比叶咏还晚一些,但她们基本上旗鼓相当,胡星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最终,果然是胡星胜出。
王念不是很意外,叶嘉应该也是。只有叶稹叹了口气,坐回位置上。
胡星施施然立于台上,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王念身上。
她面无表情,瞥了王念一眼。
叶稹也注意到这个情况,微微张大了嘴。
下一场,获胜的胡星和王念会对上,她们已经是对手了。但是,胡星看王念的眼神有点怪,冷漠又有一点挑衅的意味……她们,是有过过节吗?
叶稹有点兴奋,但又不是打听消息的时候,只好憋着。
而王念心里平和得很,确定接下来的对手是胡星后,她开始回想胡星的一切,推演她们的比试。
三天后,最终的比试开始了。
首先,是叶咏对穆桢。
叶咏胜了一筹。
之后,便是王念对胡星。
这是施泊的两个真传门生的较量。
听说王念有比试,秦松风本想从第一场开始旁观鼓劲,但她在浩然派另有训练,抽不开身。不过,听说王念一路打到最后,她还是想办法溜出门派,来看王念比试了。
对于王念和比自己高一个小境界的真传师姐比试这件事,大部分人都不看好王念。但秦松风一如既往非常自信,王念比试就是她比试,她的自信也延伸到王念身上。
秦松风说,她就是来看王念打败胡星的。
她直接忽略掉王念很可能会输。
在自我感觉特别良好这方面,她和王念一模一样。
而且,秦松风也不会拐着弯从王念这里套话。
所以,和秦松风在一起,王念特别快乐。
“我上去了。”王念和秦松风最后说了一句,便往台上走。
今天没出太阳,天光淡薄,阴风瑟瑟。
因为是最后一场决胜负,来看比试的人特别多,乌泱泱的望不到头。
胡星从王念对面登上比试台,两人目光相接。
王念注意到,胡星好像没什么兴致,情绪很低落,只是强撑着。
“如果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就开始。”施烨落到台上,询问二人。
“可以。”
“麻烦师姐了。”
二人决定开始比试,施烨则面对人潮宣告。
“王念对胡星。”
施烨转过身,面向两人,并逐渐拉开与比试台的距离。
“开始。”
甫一交手,王念便感到有些不对劲。
胡星自然是厉害的,但是,仿佛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强。
她本来都做好了大概会败于胡星手下的打算,但现在看来,事情有了变化。
王念没时间去思考背后的原因,只是拼尽全力。
胡星脸色很难看,她好像很痛苦。
当王念的剑再一次刺向胡星身边时,她已无力抵挡。
王念最终胜出。
全场沸腾了起来,而王念身处人潮中间,心中有点迷茫。
她就这么胜了胡星吗?
但是,一切都是如此真实,争相恐后闯入她的视野中,充斥着她的感官。
师母从云端降下,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徐徐上升,享受无数的崇拜,无尽的荣耀。
“我的十三徒,王念。”施泊宣告。
她们的身影隐没在云中。
来到元君们的席间,王念乖顺地立在中间,接受问询。
“恭喜师妹有此佳徒!”陈象圆笑盈盈的,望了施泊,又望王念。
李昊则朝着施泊、王念端起酒杯。
“这一杯,贺师妹!”
王念不敢直视她们太久,只是看清她们身形。
几位元君人是什么样看不分明,但她们所在之处自有一种无法言表的浩大气象。这让王念清楚地意识到,元君是元君,超然物外,哪怕她们表现得像正常人一样,她们也已经属于一个更高的生命层次了。
这是施泊的宴席,没王念什么事,她只需要行礼、答话、道谢就好。
池品秋对王念很感兴趣,又当场抛出几个问题考验王念。
池品秋是太史德馨之徒,比较完全地继承了惠博容的道路,目前所统领的厚泽派亦为惠博容亲手建立。而池品秋本身也对惠博容时代的道统更看重,所提问题基本都与此有关。
王念略作思索,一一答了。
她一度沉迷于搜罗和阅读厚泽派所出的经书,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她基本还记得,她自己也有些比较独特的感受,正好能回答池品秋。
池品秋只是点头,并没有做出评价。直到全部问完,她沉默了一会儿。
王念非常紧张。
“没想到,真没想到,”池品秋失笑,然后,她手中出现一块青色玉牌,对王念说,“拿去!只要你想,尽管来厚泽派。”
王念上前几步,小心接过,而后叩谢。
在她拿过玉牌时,玉牌便化为涓涓细流,渗入她的皮肤中,她也瞬间了解到玉牌相关的一切讯息。
这是厚泽派掌门令,持此令者,在厚泽派内畅行无阻。
这让王念很惶恐。她没想到池品秋会给她这个,毕竟,她连厚泽派的门人都不是。
但施泊也没阻止,只是也向池品秋道谢。那就是叫她收下。
“后生可畏,”陈象圆笑道,对王念说,“来,给你做个彩头。”
陈象圆的门生捧着一个托盘,走到王念身边。
“恭喜师妹了!”来人是金丹修为。
王念收了很多礼物,也拜谢了许多次。
最开始,见到珍品,她还有些惊异,后来她便心如止水了。
从元君们的所在退下,她感觉自己还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中,身体有些轻飘飘的,思绪也比以往更活跃发散。
她避开了无处不在的欢欣的人群,独自回了月隐山。
果然,秦松风已经等在了这里,梅苑上上下下也都聚在一起等她回山。
又是一阵庆贺。
刘希站在人群最前,一副极为欢喜的模样。王思站在她身边,也喜气洋洋。
“你赢了的时候,我在想,这真是我认识的那个王念吗?”两人独处时,秦松风说,“如果我是你,我做不到,赢不了那么多人……不需要等到明天,仙乐都会知道你王念的名字。”
两人坐在明堂之上,王念望着秦松风的面孔,默然不语。
“怎么?”
“我其实一直在等,等这样的机会,”王念想了想,轻声说,“但是,当这一刻到来,我又觉得太快了。”
这是真话,但不完整。从让人迷乱的称赞中脱身后,王念开始思考她见到的一切。异常的胡星、迥异的几位元君、师母的态度……她想清楚一些事,但也因而生出更多的猜测和迷惑。
结交多年,秦松风大概也能从她的神态言行看出些端倪。但因为她不想说,秦松风也没有再问了,转而说些别的。
作者有话说:
前段时间情绪不太对劲,什么也干不了,也就没有更文。
彻底不敢谈更新规律的事了……现生的压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只能说,我能更的话一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