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修宠溺地为桑瑾拉开车门。
桑瑾优雅地坐上车,冲着顾秋棠摆手,“白白,我们走了。”
顾秋棠依旧笑得得体,只是眼神没有什么笑意。
要是情敌是京圈的高干家庭,或者泸圈的千金,她还会担心下。
她桑瑾算什么?
顾秋棠早叫人调查清楚。
她和凌桀谈过恋爱,十八岁就怀孕,十九岁生育孩子。
估计是想生下孩子,凭借着大肚子嫁入凌桀。
可惜凌家根本不认。
一个只有高中学历,还未婚先孕,有个五岁儿子的女人。
哪怕嫁入普通家庭都会遭人诟病,更何况是傅家呢?
桑瑾不当一回事,既然傅聿修在她和顾秋棠之间选择了她,那就证明傅聿修觉得她更好。
她值得,不要再妄自菲薄。
车子缓缓地往前行驶,桑瑾和傅聿修有说有笑。
开到半路,傅聿修的车载铃声响起。
桑瑾看见上面显示的人是父亲,再扭头打量傅聿修。
他的神情变得格外的凝重。
桑瑾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低头去吃巧克力。
在婚宴上,她都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正饿着呢。
电话响动个不停,在第二个电话打来时,傅聿修终于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男人严厉的训斥声,“你马上回来。”
“爸,我这边有事要处理。”
傅聿修的语气难得有些冷硬。
傅仰止毕竟是长期身处高位,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吧,今晚,你在晚宴还不够丢人啊。你要是不想我亲自去找她,就立刻回来。”
傅聿修难堪地望着桑瑾。
桑瑾冲着傅聿修露出一个没事的笑容,无声地说道,“你回去吧。”
实际上,她握住巧克力的手不受控地微微发颤。
傅聿修最终拗不过他的父亲,“好,我回去,你不要为难桑瑾。”
挂断电话后,桑瑾主动开口,“你在路边停下,我自已打车回去就行了。”
“这样太不安全。”
“你父亲催促你回去,可能真的有急事呢。”
桑瑾为傅聿修找着借口,坚持要傅聿修停车。
今天,傅聿修因为她的事情,确实够丢人。
她不想再让傅聿修陷入为难的境地。
傅聿修把车停下来,为难地看着开门要往外走的桑瑾。
他拉住桑瑾的胳膊,“桑桑,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让父亲接受你。”
桑瑾知道有多难,“其实我能够和你相处就很开心,并不一定非要有个结果。”
傅聿修咬牙,“桑瑾,我想和你结婚,想为你负责。”
桑瑾主动岔开话题,“你快开车,别让你父亲等候太长时间。”
傅聿修的车子重新启动。
桑瑾的心沉沉地往下跌。
耳边响起傅父那句责备的话。
她让傅聿修蒙羞了呢!
桑瑾站在路边等候网约车。
一辆黑色的红旗车停在桑瑾的面前,车窗放下来。
露出顾秋棠那张国泰民安的脸,“傅聿修有事要先回去了,桑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桑瑾当然懂得顾秋棠的故意挑衅,“不用了,我已经叫了网约车。”
“那下次我们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顾秋棠优雅得体地回道。
桑瑾见状不甘输了风度,也礼貌地回道,“好呀,我和傅聿修一起邀请你吃饭。”
顾秋棠笑容僵硬了下,“桑瑾,我要是你就会识趣地退去。”
“退出什么?”
桑瑾明知故问。
顾秋棠没有装,而是直白地表达,“长辈都对我们的婚事很满意,傅聿修对你只是谈谈恋爱,他不可能娶你,他是整个傅家未来的希望。”
桑瑾故意挑衅道,“刚才傅聿修对我说,他想要娶我哦。”
顾秋棠冷笑,“我们的年纪都不小,应该懂得男人在喜欢一个女人时候,什么承诺都说得出来。等他们玩腻了,就会理智战胜情感,开始权衡利弊,懂得什么女人适合成为妻子,什么女人适合玩玩而已。”
“呵呵。”
桑瑾忍不住讥笑,“既然在你的眼里,我只配傅聿修玩玩,那你着急什么。等我和傅聿修玩够,我再让出来给你。”
顾秋棠一字一句地喊,“桑瑾。”
桑瑾歪着脑袋笑着打趣道,“叫我做什么生气你只配得到我玩腻的东西。”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可惜傅聿修被你楚楚可怜的样子蒙骗住。”
顾秋棠承认既瞧不起桑瑾,又嫉妒桑瑾。
桑瑾是那么不堪,傅聿修这种风清朗月的人却把泥淖般的桑瑾当作宝贝。
桑瑾毫无所谓地耸肩,“你就算拍视频发给傅聿修,曝光你说我所谓的真面目,傅聿修依旧会爱我。”
顾秋棠不服,“你就那么笃定?”
“当然,他是个专情又认真的人。”
桑瑾不愿再成为任由人拿捏的软柿子,谁打她一巴掌,她就要还两巴掌,“你在嫉妒,偏偏你的嫉妒又那么无能。”
顾秋棠在大学迎新晚会,一眼看上担任主持人的傅聿修。
狂追了五年。
一次又一次换来傅聿修的拒绝,“抱歉,我有喜欢很多年的女孩子。”
顾秋棠原以为傅聿修心中的白月光是多出彩的人。
结果光有美貌身材,污点一大堆的女人。
凭什么这种人值得傅聿修痴爱多年?
顾秋棠挺直胸膛,信心十足反驳,“他是被年少的痴妄迷住眼,等迷雾散去,他会清醒过来,你不过尔尔。”
桑瑾懒得和顾秋棠废话,“你要是想我说这些,实在没必要。”
“那你慢慢等车好了。”
顾秋棠关上车窗。
红旗车子缓缓往前行驶。
桑瑾看着手机,网约车朝着反方向驶去。
不一会儿,平台那边显示是对方订单已取消。
桑瑾又要重新开始等网约车。
这地方实在偏僻,又是晚上七八点的打车高峰期。
桑瑾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这时,她在心底有了念头,要买辆车。
二手也行,否则太不方便。
这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徐徐驶来,停在桑瑾的面前。
桑瑾微微拧眉。
今晚,她太过受欢迎了吧!
司机停下来,为桑瑾拉开车门,“桑小姐,凌先生请您上车吧。”
桑瑾摆手,“不用。”
“桑桑,就算车内有老虎,我都会保护你的。你别怕我,这里不好打车,上来吧。”
许曜探出脑袋朝着桑瑾笑着打趣道,“还是说我亲自下去迎接你上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桑瑾再不上车就显得太过小家子气。
她弯腰坐上车。
车的左侧坐的人是凌桀,他脱去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衬衫打着黑色马甲。
衣服都遮盖不住他结实紧绷的肌肉线条,简直就是现在小姑娘喜欢的西装暴徒。
凌桀看到桑瑾客气地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以免尴尬。
桑瑾很是清醒凌桀没有说话,倚着车窗静坐。
不过有许曜的地方是安静不了的,他笑着问桑瑾,“下周,我的游乐城开业,你要不要带小奶包一起去啊?”
“可以啊。”
桑瑾爽快地答应。
以前,她怕小奶包被凌家人认出来,都不太敢得带小奶包出现在公众场合。
其实,孩子还是要多体会不同的东西,增长见识。
许曜继续说道,“我那边正好缺个项目经理,以前你从事酒店工作多年,在这方面很有管理经验,我想聘请你担任。”
“我?”
桑瑾手指向自已,“你确定要聘请我担任游乐城经理?”
许曜郑重点头,“我觉得你很合适,你可以先带小奶包去游玩下,再考虑要不要做。”
桑瑾原先辞掉酒店的工作,打算去江州生活。
眼下她不用再去江洲,计划考下律师资格证。
毕竟现在的好工作难找,985学历都不好找工作,而她就是非全日制学历,有些工作年限,却有工作年限还学历高的人一大堆。
等考下律师资格证计划转行。
现在有很好的工作机会摆在面前,桑瑾当然想抓住机会,“那我去看下。”
许曜笑得露出八颗牙齿,阳光开朗大男孩,“还有这个红包是送给小奶包的,算是我作为叔叔迟来的红包。”
“我替小奶包收下了。”
桑瑾觉得这个世间再多一个关心小奶包的人也很好。
忽然,车子猛地急刹车。
桑瑾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都直往前撞去,额头马上疼起来。
前面开车的司机有些紧张地回头汇报情况,“凌总,有人故意开车要撞上来,后面的黑色轿车从婚礼现场一直追到这里,有人欲行不轨。”
“往左边开。”
凌桀沉声吩咐,那双素来淡漠的眸子浮现担忧之色看向桑瑾,“你快系上安全带,你也不用太担心,这车窗玻璃是防弹的。”
桑瑾迅速系上,不安地往外看去。
后面那辆黑色轿车猛追上来,往车子的后尾撞来。
桑瑾的身子往左边倒去。
脑袋碰到一阵温软的触感,只见凌桀伸出双手抱住桑瑾的头,柔声轻哄,“前面就是警察局,别怕。”
许曜的身子往后仰去,夹在两人中间。
他觉得自已就是一盏超大的电灯泡。
桑瑾想推开凌桀,觉得这个画面好狗血,“我没事......”
不等桑瑾说完,车子又猛地撞上来。
足见开车人是多疯狂,多丧失理智。
凌桀把桑瑾的头护得更紧,桑瑾的内心轻叹息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驶入警察局,然后那边的工作人员开车出来将三辆车子都阻拦下来。
最前面的车子走下一位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指着凌桀破口大骂,“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唐家扶持你上位,你非但不懂得感恩,还要把我姐送进精神病医院。”
凌桀伸手轻抚桑瑾凌乱的鬓发后,转头再斜睨中年男人,“唐康,你担任凌氏的采购部主任多年,没少吃回扣,我看在你是我的舅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你染上赌博,欠下一大堆赌债,吃得回扣越来越多,几千上亿地贪。”
唐康完全不认为自已有错,“要不是我姐带去那笔嫁妆,凌家早就败了。你就是小三的儿子,见不得人的私生子。我早就和我姐提议过斩草除根,免得留下来是祸害。
是她太过妇人之仁,害得我们落得这个下场。”
凌桀及时抓住话题的重要信息,“我亲妈遭遇抢劫身亡是你们算计对吧?”
唐康的酒劲消了大半,意识到自已说错话,“我不懂你胡说什么,你妈怎么死与我无关。我这次开车就是要追上你,为我姐打抱不平,她养了白眼狼。”
“至于你有没有做,警方那边会追查清楚。”
凌桀不愿和唐康再过多纠缠,轻拉桑瑾的手,“害你因为受到危险,对不起,我叫多点人安全送你回家。”
再回想到刚才的画面,他的脊背发寒。
他作为男人不该让桑瑾置于任何的危险境地之中的。
桑瑾感觉到凌桀握住他手体温滚烫得不正常。
她想着凌桀是小奶包的父亲,并不想他出事,“你是不是还发烧?”
凌桀僵愣了下,没想到桑瑾还会关心他,“没事,我ok的。”
许曜在旁边看不下去,吐槽道,“你ok个头,人家医生叮嘱过要注意好好休息,结果你连续好几天晚上都跑去桑瑾的楼底下......”
“别说了。”
凌桀沉声止住许曜要说的话。
许曜偏偏不依从,看着桑瑾继续道,“桀哥每天都跑去你楼底下,一呆就是三四个小时。其实桀哥没有必要举行婚礼来当众揭穿唐宛晴和辛夷的真面目。
那样不仅唐宛晴和辛夷名誉扫地,同时桀哥也会受到波及。毕竟男人被人说未婚妻给自已戴绿帽子,那何尝不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
凌桀怒声训斥许曜,“我都说了,让你别说。”
桑瑾的心微微波动下。
她又不是真的傻。
怎会不知凌桀的这个行为对他的伤害会多大,上流社会的人多在乎面子。
并且,她好几次都在阳台发现凌桀的车子。
但有些事情以她现在的身份不该说出来,也不应有其他的反应,“以后你别再做这种傻事,好好注重身体。”
“好,我听你的。”
凌桀翘起唇角朝着桑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