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修双手捧住桑瑾的脸,郑重地说,“桑瑾,我爱你。”
桑瑾感触地问,“有多爱啊?”
傅聿修一字一句地说,“爱到可以付出生命。”
桑瑾经过社会残酷的拷打,并不相信傅聿修说的这句话。
但不妨碍,她也一样喜欢听甜言蜜语。
她搂住傅聿修的肩膀,笑道,“好啊,希望你说到做到。”
“绝对。”
傅聿修深深地轻吻桑瑾。
“坏蛋,你不是我妈妈,别碰我,我喊人了。”
小奶包突然带着哭腔地喊出声。
惊住桑瑾,她连忙推开傅聿修,拉开关上的门,“不好意思,我去看下小奶包。”
傅聿修跟上桑瑾,“我陪你一起。”
桑瑾来到儿童床。
只见小奶包陷入梦魇中,双手胡乱地往上挥舞,“你就是人贩子,你再靠近我,我就对你不客气。”
桑瑾坐下来抱住小奶包低声诱哄,“妈妈在这里,别怕啊。”
小奶包终于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他纤长的睫毛沾上晶莹的泪珠,眼睛水朦朦的,说话带着哽咽声,“妈妈,我是不是吵着你和傅叔叔?”
桑瑾心疼地轻揉小奶包的头发,“你和妈妈说下,梦见什么了?”
小奶包软绵绵地埋在桑瑾的怀里,“有坏人想要抢走我。”
看来上次辛夷安排人拐走小奶包的事,最终还是在小奶包的心里留下阴影。
桑瑾低头亲着小奶包的额头,“坏人都被警察叔叔抓住,他们不敢再碰你,妈妈会保护你的。”
“叔叔也会保护你。”
傅聿修在旁边哄着小奶包。
小奶包搂住桑瑾不撒手。
桑瑾转过头不好意思地对傅聿修解释,“今晚我和儿子一起。”
傅聿修有些遗憾,却觉得来日方长,清楚对于桑瑾来说。
小奶包始终都放在第一位,“好,你有什么事就喊我。”
桑瑾抱住小奶包躺在那张儿童床,“好啦,妈妈陪着你一起睡,你应该就不会那么怕了。”
小奶包紧攥住桑瑾下摆的手才慢慢松开。
“妈妈,我是不是太胆小了?我和爸爸约定好要成为男子汉,好好保护你。”
桑瑾轻吻小奶包的额头,“妈妈在你这个年纪时,胆子比你小多了,我要外婆陪睡才敢得闭上眼。你还不到六岁。哪怕你二十六岁,遇到自已害怕的东西,哭鼻子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二十六岁还哭鼻子,那多丢人。”
“在爱你的人面前哭鼻子并不丢人。”
......
桑瑾陪着小奶包,你一言我一语聊起来。
渐渐的,小奶包睡着。
可小家伙紧紧地抓住桑瑾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早上八点醒来,洗漱后去滑雪。
傅聿修显然是滑雪高手,化身教练带着小奶包和桑瑾滑雪。
不得不夸一句,小奶包的运动能力真是强大,花上半天就懂得滑雪。
桑瑾笨急了。
身体一次又一次的摔倒。
傅聿修一次又一次用身体来护住桑瑾。
两人再次跌倒雪里。
桑瑾感叹道,“我好笨啊。”
傅聿修紧抵住桑瑾的额头,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深深地凝视桑瑾,“你笨点也没事,要是你做什么事都很棒,那我岂不是没有什么成就感。而且你笨笨的样子,超级可爱。”
“有啥好可爱的。”
桑瑾吐槽道。
傅聿修夸道,“你东倒西歪的时候,你跌倒雪里的时候,不要紧的,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一周,总能教会你滑雪。”
桑瑾的骨子里就是不怕输,“我们重来。”
“好。”
傅聿修拉住桑瑾的手把她重新拽起来。
小奶包有另外的教练,他练习累了在休息区吃火腿肠。
桑瑾在傅聿修的牵引下,重新往下滑动。
轰隆一声响。
整个雪场都在剧烈的晃动。
有人大声喊道,“雪崩了。”
雪崩了?
桑瑾的第一个反应是看向小奶包,看到无数的雪往小奶包的方向滚去。
她母性的本能就是要往小奶包的方向跑去。
傅聿修拉住桑瑾往旁边,“雪崩了,我们快往左边跑。”
“不,小奶包还在休息区,我要去救他。”
“雪往那边滚去,很快就会淹没休息区。”
桑瑾使劲甩开傅聿修的手,红着眼说,“我是他的母亲,我不能丢弃自已的儿子不顾的。”
傅聿修面露无奈,“那你快点往左边躲去,我帮你去救小奶包,我说过的,我可以为你付出生命。”
“好。”
桑瑾很自私地答应了。
自私得可以丢弃自已命运,自私得想要别人去救她的儿子。
傅聿修迅速地朝着小奶包划去。
可这场雪崩来得太迅猛,太可怕。
桑瑾眼睁睁地看着跑到小奶包身边的傅聿修,瞬间被大雪淹没。
继而淹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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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桀去港城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会。
可在飞机场遇见桑瑾后,他整个人都心神不宁。
总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在商会结束的晚宴上,乔翘身为凌桀的女伴,没少替他挡酒。
凌桀从小到大围绕在身边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以至于,他一眼就能看穿乔翘的主意。
可他的身边围绕着太多莺莺燕燕,那些女人想着各种法子来靠近他。
下药。
制造车祸。
故意假摔撞倒在他的身上......
身边有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替他阻挡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也是一件好事。
凌桀见时间差不多,准备回酒店。
手机响起。
那是桑瑾的电话。
桑瑾很少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现在她和傅聿修正在旅游。
凌桀的眼角抽了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滑动手机屏幕接通电话。
那头传来东北的腔道,“请问你认不认识桑瑾?”
凌桀应道,“认识。”
“事情是这样滑雪场发生雪崩,桑瑾发生了意外,你能不能赶过来处理。”
那人客客气气地回道。
凌桀的声音陡然收紧,“你说什么?”
那人说道,“手机通讯录的第一位就是你,她随着儿子紧急送往市医院。”
凌桀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冒出惊慌,“她有没有事”
“已经送去急救室,病情看上去很重。倒是有位男土护住小男孩,小男孩没受到什么伤害。”
“我马上过去。”
凌桀挂断电话,吩咐乔翘,“还有没有航班飞往哈尔滨?”
乔翘从未见过董事长那么失控,“没有了。”
凌桀没有再理乔翘,打了个电话。
然后,他坐上车子搭乘私人飞机前往哈城。
在出发前,他还打了个电话拜托京都那边的专家赶过去。
这次的雪崩来得太过意外,源于地震引起的。
造成上百人伤亡。
医院都忙不过来。
凌桀找到小奶包。
小奶包只是胳膊处擦伤,并没有其他大碍,“妈妈呢?”
小奶包红着眼眶,“妈妈进去手术室五六个小时都没有出来。”
凌桀抱住小奶包坐在急诊室外面等候。
以前他都是进入急诊室工作。
第一次深刻感觉到在急诊室外面等候室是多么恐慌。
多让人不安。
凌桀在急诊室外,还看到傅家人和顾秋棠匆匆忙忙赶过来。
小奶包缩在凌桀的怀里,很是抱歉地说道,“傅叔叔是因为我受伤的,原本他要带着妈妈走的。要不是我,傅叔叔就不会......”
凌桀安慰小奶包,“不要责怪自已,要是爸爸站在傅叔叔的位置也会义无反顾地保护你。”
“傅叔叔一定会没事吧?”
“傅叔叔和你妈妈都不会有事的。”
京都那边的专家是凌桀叫来专机送来。
又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医生告知凌桀,“病人的脑部受到重创,脑部有大量的积血压迫到神经,要是三个月后,病人都醒不来,很有可能终身都会成为植物人。”
凌桀紧绷下巴,“醒来的可能性大不大?”
医生轻拍凌桀的肩膀,看着小奶包,“你随我去一趟科室。”
凌桀把小奶包交给乔翘,“麻烦你帮我看下儿子。”
乔翘识趣地颔首,“好。”
她终于看到老板的私生子。
那模样几乎是按照老板的样子雕刻出来。
难怪老板那么偏爱他。
科室聚集了国内最有权威性的专家,逐一为凌桀说明情况。
其实,凌桀自身就是医生,看着脑部ct图以及各种神经血管图。
他怎么会不懂呢?
只是他还在期盼有更精湛的医术。
有人能够创造奇迹。
傅聿修同样是脑部受到重创,可他很幸运。
第三天就醒来了。
凌桀抱住小奶包去找傅聿修,准备表示感谢。
但傅家人不允许。
尤其是了解到傅聿修原本可以逃走,为了桑瑾重新跑回去拯救小奶包。
后面,傅家人强行为傅聿修转手续了。
一个星期,半个月,一个月......
三个月过去,桑瑾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在医学上,桑瑾称为植物人。
为了便于照顾,桑瑾也转院回到京都。
凌桀给予桑瑾最好的治疗,最好的护理。
在外人看来,她只是沉沉睡去,整个人依旧很美。
身上没有任何的异味,更没有所谓病人躺太久的褥疮。
小奶包每天放学回来都会跑去医院陪桑瑾说话。
医生告诉他了。
妈妈是睡着,但他和她说的话听得见的。
同时,凌桀不管多忙都会来看桑瑾。
他知道桑瑾爱干净,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已,于是都是他亲自为桑瑾打理。
日复一日。
医院里的护土都暗自打赌,“凌先生长得帅,又有权有势,他肯定坚持不了两个月。”
她们在医院见得最多就是人情冷暖,“你们还记得去年胃癌的那位跪着求医生救助老婆的男人嘛?”
“怎么了?”
“他老婆在治疗期间,就偷偷加我们的护土,告诉护土自已有三套房,嫁给他就送一套房。护土不同意,结果他老婆去世不足两个月,就娶了他的同学。”
“男人最会演戏,凌先生比那位渣男有钱有势多了,面临的诱惑更多。他不主动撩拨女孩都会有一大帮女人扑上去。我猜他坚持不到两月。”
“一个月,谁输了请整个科室喝一个星期的奶茶。”
......
大家都等着凌先生抛弃那个桑女土。
可一个月过去,凌先生还是会每天都捧着鲜花来医院。
有时候是山茶花,有时候是红玫瑰。
有时候是洋桔梗.......
有时候,父子俩一大一小牵着手出现。
两个月过去。
凌先生看上去人消瘦很多,黑眼圈有点重。
可人依旧那么帅。
护土们见过凌先生守在桑女土床边的画面,温柔入了骨。
三个月,大家都接受了桑瑾成为植物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清醒过来......
护土们的打赌都输了。
她们终于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真爱的。
哪怕病床上的桑女土都睡得超过半年,凌先生对她的感情依旧热烈。
依旧深沉。
桑瑾做了一个梦,那场梦好长好长。
她好几次都想要醒来,却没有力气挣脱出梦中。
耳边时不时又会传来小奶包的声音,凌桀的声音。
但没有傅聿修。
桑瑾终于费了吃奶的劲头,睁开眼。
照顾她的护土激动地喊道,“凌太太,你终于醒了。我要电话通知凌先生。”
凌太太?
她什么时候成了凌太太?
桑瑾张开嘴巴想要说话,但舌头变得好沉好重。
她吃力地说出话,“我...我...不...是......”
“你还能说话了?”
接着一大帮专家跑过来围绕住桑瑾从里到外都检查了一遍。
身边的专家说,“凌太太,你都昏迷超过八个月能够醒来,真是伟大的奇迹。”
她睡了都八个月了?
那傅聿修呢?
他怎样了?
他为她去救小奶包,要是傅聿修出事,她会内疚一辈子。
这时,凌桀风风火火跑进来。
他急得穿着拖鞋,那双清冷的深眸亮起璀璨的光芒。
凌桀无比兴奋地握住桑瑾的手,惊喜地说,“桑桑,你终于醒了。”
桑瑾难受地想要抽回手。
她和凌桀都分手,不该举止那么亲密。
她太过虚弱,感觉浑身都不受自已掌控。
最后,她费劲地问凌桀,“傅聿修呢?他还好吗?他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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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计划二十多万字完结,为了完善剧情比原计划长点,这个月底完结哈。
此文从始至终男主都是凌桀,不是男二上位文哈。
但之所以破镜半圆,因为破镜再圆都会有缝隙,追妻火葬场。
谢谢宝子们的支持,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