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瑾被凌桀堵在厨房流水台。
凌桀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气势咄咄紧逼,太过于强大。
他呼出的炙热气息吹拂在她的耳根,有些痒了,有些酥麻。
桑瑾忍不住想起之前凌桀做过的亲密事。
桑瑾的内心有些慌乱,伸手去推凌桀,“好好,我错了行了吧,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凌桀深沉又黝黑的眸子定定地凝视桑瑾,“你真的知道错了?”
“嗯。”
桑瑾垂下脑袋。
她和他贴得太紧了,都能听到凌桀有力的心跳声。
凌桀看着此时的桑瑾像一只又乖又软的小猫咪。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轻揉着桑瑾的脑袋,“下次,你再那么说,我可对你不客气。”
动作和语气都太过亲密。
桑瑾很不习惯。
可想着凌桀默默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举手拍开他会不会显得太过于无情?
桑瑾在内心犹豫再三,最终没有那么做。
幸好,凌桀仅是揉着她的脑袋,就收回手。
然后他说话的语气就跟哄小孩子似的,“我带了你喜欢榴莲冰皮,你快去吃吧。”
桑瑾正想着找借口远离点凌桀。
她乖乖点头,“嗯。”
桑瑾走出厨房。
外婆在客厅看《父母亲爱情》,看得正是入迷。
瞧见桑瑾出来,她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问道,“你的脸怎么变得那么红?”
桑瑾抬手摸着脸颊,“有吗?可能有些热。”
“这都秋天还热?”
外婆故意打趣桑瑾。
桑瑾转移话题道,“外婆,你想不想吃榴莲冰皮?”
外婆摆手,“我年纪大了,吃不下那么多,你想吃就吃吧。”
桑瑾担心外婆再问下去。
于是,她转身去打开冰箱,拿出一小块榴莲冰皮。
她吃得挺饱的,就是觉得心很乱,想往肚子里塞东西。
吃完榴莲冰皮,桑瑾起身去小奶包的房间看下他的作业怎样。
小奶包从小就是很自律的孩子。
起床,上学,学习都不用家长催促。
桑瑾进来时,小奶包的作业差不多写完。
小奶包在旁边默默看了一会儿,再推门出去。
迎面撞到要进门的凌桀,她的额头磕到凌桀的下巴。
只听到轻微哐的声音。
“是不是磕疼了?”
头顶自上而下传来凌桀宠溺的声音。
桑瑾揉了揉额头,抬头再去看凌桀。
他的下巴都红青了。
看样子撞得比她都要严重,他却最先开口关心她疼不疼。
桑瑾的心也是肉长的,说她没有被凌桀触动是假的,只是......
“我作业写完啦。”
小奶包殷勤地手捧着作业本走到两人的面前,“爸爸,你帮我检查一遍有没有错?”
凌桀接过作业本,仔细地检查一遍。
然后指着右角落的一道算数题,“这条算错了,我来教你。”
“好呀。”
小奶包的眼底闪现狡黠的亮光。
桑瑾逮住小家伙嘴角的笑意。
她清楚儿子的学习能力,那道题怎么可能不会呢?
他是故意做错,还说不会。
专门想让凌桀教他题目,以此促进父子间的关系。
桑瑾摇头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凌桀耐心地教小奶包做题。
橙黄的台灯落在凌桀那张冷峭立体的脸,尤其温柔。
再看向小奶包,一大一小长得好像。
等儿子长大了,也会长得和凌桀一样吧。
凌桀教会小奶包题目后,又陪着小家伙下了半个小时五子棋。
凌桀抬手看了眼腕表,“现在十点,我要回去。”
“妈妈,你去送下爸爸吧。”
小奶包轻轻晃着桑瑾的胳膊,笑得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桑瑾见小奶包那么说,暗自摇头,“好。”
她送着凌桀走到门口处,“外面下雨了,你开车慢点。”
凌桀没有告诉桑瑾,他搬到同个小区。
原先是隔壁栋的房子,后为了方便照顾外婆和儿子。
于是,他便买了楼下那层。
凌桀临走时,犹豫着问桑瑾,“下周,我要带女伴去见个法国来的客户。我记得你懂得法语能不能陪我去?”
桑瑾没有直接回答。
凌桀又补充道,“乔翘辞职了,我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女伴。”
桑瑾问凌桀,“很急?”
“算是吧,要是你觉得勉强,不去也可以。”
凌桀是不想桑瑾感到为难。
桑瑾咬着唇角,“好吧,我陪你去。毕竟你帮了我那么多......”
在感觉到凌桀身上散发出的寒气。
又想到刚才凌桀说的威胁话,桑瑾转移话题,“你快点回去,等到家告诉我一声。”
凌桀菲薄的唇微微往上翘起来,“我后天下午五点来接你去机场。”
“行。”
桑瑾爽快地应道。
她目送着凌桀离开。
进门后,外婆关掉电视机,走上前对桑瑾说,“今晚,凌桀调的酱汁真好吃。他一直做菜都那么好吃?”
桑瑾懂得外婆的暗示,“他以前不会做菜的,后来和我在一起才学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看现在凌桀就很好。”
外婆又开始说凌桀的好话。
桑瑾找着借口,“外婆,我回屋去看书了。”
外婆念叨,“看书又看书,你是找借口搪塞我吧,我做完手术后,人越来越虚弱,就想看着你和小奶包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外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奶包。”
桑瑾哄道,担心外婆又催婚了。
说错了。
她不是催婚了,催着她和凌桀重归于好。
桑瑾进屋原先想准备学司法考试的主观题。
再想到凌桀要带她去见法国来的客户,又拿出商用法语。
这些年来,桑瑾倒是没有落下考试。
在获取非全日制学历期间,她报考了英语六级和法语四级。
又在酒店工作专门学了英语和法语的商用化。
在昏迷期间丢了学习,但学过的东西在复习一遍,就能很快上手。
接下来两天,桑瑾都在恶补法语。
毕竟,凌桀带她去见客户,她总不能丢他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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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修和顾秋棠一起摆放婚房。
里面大多都是按照顾秋棠的喜好,婚纱照挂在床头,又摆放在客厅处。
顾秋棠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切。
仍觉得有些在做梦。
她真的嫁给傅聿修。
之前,她以为自已对傅聿修执着不已,那是因为傅聿修不爱自已。
当两人真正在一起时,顾秋棠感觉到和一个原本就很好的人谈恋爱。
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傅聿修非常绅土,很懂得照顾她,无论是情绪价值,陪伴,金钱,和性方面都好得挑不出毛病。
顾秋棠满是柔情地回头看着傅聿修,“等会我们在这里做饭,还是去外面吃?”
傅聿修看着婚纱照呆愣不动。
眼神却异常的疏离,飘远。
像是透过婚纱照在回忆什么。
更准确的说,他是在想念谁?
傅聿修确实是在像桑瑾,完全不受控的那种。
脑海中浮现支离破碎的回忆,他似乎和桑瑾讨论过拍什么婚纱。
桑瑾说喜欢自然而然的抓拍,不喜欢过于严肃正经的。
还说喜欢草坪婚礼,不想邀请那么多人.......
那些想法像烙印在傅聿修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聿修,你听到我说话吗?”
顾秋棠晃荡着傅聿修的胳膊,再次出声询问道。
傅聿修终于回过神,“你说什么?”
顾秋棠心里紧张。
自从上次在医院撞见桑瑾后,傅聿修经常发愣,出神。
顾秋棠觉得自已就像是偷走别人幸福的小偷,要不是傅聿修和桑瑾滑雪出现意外。
要不是傅聿修的记忆出现混乱,如今傅聿修身边的妻子就是桑瑾。
因此,顾秋棠尤其不安,“今晚,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傅聿修温柔地笑了,“还是我来做吧,上次你炒的青菜都焦了。”
“你嫌弃我笨手笨脚的。”
顾秋棠撒娇着说。
傅聿修宠溺地回道,“我没有啊。”
顾秋棠走过去抱住傅聿修,“我就是要笨手笨脚赖你一辈子。”
傅聿修往厨房走去。
顾秋棠抱着跟在后面,“我帮你打下手,洗洗菜?”
这句话听起来很耳熟。
傅聿修转过头去看顾秋棠。
顾秋棠的面容变得尤其模糊,继而变成桑瑾的样子。
他的大脑又开始剧烈地疼痛,双手痛苦地捂住头。
顾秋棠担忧地问傅聿修,“你怎么了?”
傅聿修神情痛苦,“头痛。”
“那你赶紧吃药吧。”
顾秋棠去帮傅聿修拿药。
傅聿修吃完药,脑子的痛意淡去。
伴随的是他那些逐渐清晰的回忆,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顾秋棠推着傅聿修坐在沙发,“你别下厨了好好休息,我点外卖好了。”
傅聿修的视线落在药物上。
吃完晚饭,已经九点钟。
顾秋棠如同以往那样坐在傅聿修的大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去挑逗他,“老公,你不想试下我们的新婚床?”
傅聿修的情绪不佳,“秋棠,不好意思,我不舒服。”
顾秋棠眼底有些失落,“没事,就是医生说我们这种情况不太好怀孕,要频率多点。”
“孩子的事不急的。”
傅聿修哄着顾秋棠。
正好律师所那边打来电话,“律师所那边有工作要处理,我要过去一趟。”
顾秋棠分得清孰轻孰重。
她松开双手,“好,你去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准熬夜太晚。”
傅聿修答应道,“好。”
等傅聿修离开后,顾秋棠打电话给医生,告诉具体情况,“最近傅聿修经常头痛,那药物是不是没用了?”
医生问道,“他是不是遇到什么收到刺激的人或者事?”
尽管顾秋棠很不愿意承认的,但还是告知,“一个月前,他在医院遇到前女友。”
医生了解傅聿修的情况,“那要避免见到他的前女友。”
“那要不要加重药物量?”
“那药物会损害病患的大脑。”
“只要婚礼如期举行就好了。”
“好,我会打电话告知傅律师。”
顾秋棠了解傅聿修的性情,只要结婚了,以他的品行一定会对她好的。
他绝对做不出辜负她的事情。
顾秋棠很瞧不起自已的所作所为,她向来都是磊落的。
结果有天也会在爱情中,用了那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再坚持十天就行了。
对。
反正傅聿修和桑瑾在一起不会幸福,傅家人不会再同意两人在一起。
她那么做也是为了傅仰止。
同时能够成全四个人的幸福。
按照约定时间,凌桀来见桑瑾。
在看到桑瑾从门口走出来那刻,凌桀看得眼睛为之一亮。
桑瑾挽着法式盘发,耳朵戴着鎏金耳钉,一六八个个子穿着黑色的秋季大衣,脚下配着红色高跟鞋。
很有法式的浪漫感,带了点独属于她的清冷文艺气息。
桑瑾属于那种稍作打扮都能惊艳四方的类型。
凌桀坦白承认,他很颜控。
极吃桑瑾的颜值。
凌桀绅土地为桑瑾打开车门。
鼻息间嗅到淡淡的山茶花香水味。
视线再落到桑瑾涂着秋天枫叶色的口红,由衷地赞美,“你今天很美。”
“是吗?”
桑瑾最近太忙,忙于做康复,忙于学习,她确实没有好好打扮过自已。
凌桀的语气郑重又严肃,“你知道的,我对你从来都不说假话。”
这倒是真的。
并且,她桑瑾也不至于自卑得怀疑自已的长相。
她弯腰坐上车。
凌桀从后车座拿出一大束黄色山茶花递给桑瑾。
桑瑾愣了下。
尽管记忆久远,她还是能够想起凌桀骑着自行车抱着一大束花来接她去上班的回忆。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凌桀。
她和他不是情侣吧。
凌桀看出桑瑾的不自在,“这是给加布里埃尔夫人的。”
“哦。”
桑瑾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凌桀启动车子向桑瑾介绍情况。
随着国内的科技水平的增长,医学仪器也在精进。
原先都是从国外进口仪器,现在凌氏也在向外出口仪器。
加布里埃尔教授原是凌桀大学老师,后来回法国发展。
这次带着他的夫人一起来国内,并且想了解凌氏的医学仪器。
桑瑾认真的倾听,还习惯性拿出小笔记和签字笔,认真地书写。
凌桀看着桑瑾那个样子,“你这个认真求学的样子好像高中时期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