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瑾喂凌桀吃完薄荷粥。
粥热热的,他吃完后全身冒出很多汗,整个人舒服很多。
桑瑾又问凌桀,“你有没有退烧贴”
凌桀嫌弃地回道,“丑。”
“你觉得丑就不贴了?”
桑瑾觉得凌桀这个理由好荒唐。
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臭美?
凌桀坚持,“反正我不贴。”
桑瑾转身走到客厅,果然从最下面的抽屉翻找出药箱。
在碧云书院,她就买过一个医药箱放在底下。
凌桀便是随着她的习惯,也放在电视柜的最下面。
桑瑾找出退烧贴。
再推开门,看见凌桀原先探在被子外面的头,又重新钻进被窝里面去。
桑瑾懒得和他废话。
直接掀开被子拿起退烧贴往凌桀的额头粘上去。
凌桀伸手要去撕开。
桑瑾威胁道,“你有本事撕下来看下。”
凌桀举起来的手,慢慢放下来,“好了,我不撕行了吧。”
桑瑾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凌桀拉住桑瑾衣服的下摆,“你陪我坐会儿吧?”
桑瑾想要避嫌,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
凌桀一眼看穿桑瑾的心思,“我还在发高烧,不至于变态到这个地步。再说了,我说过不会勉强你。”
桑瑾犹豫。
凌桀开始使出杀手锏,“儿子教你照顾我,你就是看下就走了?你好没良心啦。”
‘啦’?
这个字的尾音调怎么那么像是在撒娇呢?
桑瑾想到外婆说的那些话。
在她昏迷期间都是凌桀替她照顾家里的老老小小。
现在凌桀生病了,也该她表达下感谢,“那好吧,我先回去拿书过来看。”
“行,我等你。”
凌桀轻声应道,不放心地说,“你可不要骗我,走了就不回来。”
桑瑾觉得生了病后的凌桀尤其的粘人。
就跟个孩子似的。
可能生病的人情绪都会变得脆弱很多。
桑瑾回到家里。
外婆瞧见桑瑾回来,微微皱下眉,“你怎么回来那么快啊?”
桑瑾回道,“拿书本下去。”
“凌桀病得重不重啊?”
“高烧,喝了热粥应该退去点。”
说话间,桑瑾走进屋内拿复习书本,出家门。
再重新回到凌桀的卧室。
他的卧室旁边有张书桌,便于看书。
桑瑾坐在书桌静静地看书,隔上一个小时为凌桀测量一次体温。
降低到了39度,38.4,38.1......
可能吃了热粥的缘故,凌桀睡得尤其香甜。
桑瑾自然而然地为他掖好被子。
等她反应过来自已做的事情后,不由地轻轻摇头。
从中午守到下午,桑瑾看久了,眼睛疲乏趴在书桌躺一会儿。
不知不觉,人睡着了。
再醒来时,桑瑾发现自已躺在凌桀的床上。
床上凌桀不在了。
她困惑地揉了揉惺忪的眼。
这时,门悄悄地扭开。
小奶包的脑袋探进来,瞧见桑瑾醒了,笑着说,“妈妈,你醒了,我们可以吃晚饭了哦。”
桑瑾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她问儿子,“几点了?”
“快八点,今天爸爸做了油焖大虾哦。”
小奶包最是爱吃虾。
天天吃都不腻味的那种。
桑瑾掀开被子下床,见凌桀系着围裙方格子围裙在做菜。
沙发上坐着外婆和陶杏儿。
两人边看电视边说话呢。
陶杏儿瞧见桑瑾醒来,打招呼,“醒了?我刚想进去叫醒你,凌桀说让你多睡一会儿。”
桑瑾点下头。
她走进厨房想帮凌桀打下手,“虾是发物,你发烧还不能吃。”
凌桀菲薄的唇微微往上翘起来,“你是在关心我?”
“再怎么说,你都是我儿子的爸爸。”
桑瑾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凌桀笑了。
这个身份已经足够,“我不吃,陶杏儿帮我们接孩子回来,她说想要吃虾,我便做给她和孩子吃。”
桑瑾那颗冰冷的心陡然一软。
这样的相处似乎也很好。
桑瑾走过去抬手摸着凌桀的额头问他,“还烫不烫?”
凌桀摇头,“不烫了。”
桑瑾碰到凌桀的额头,确实不烫了。
然后,她转身端起菜,“这几天都由我接送孩子,你工作也别熬夜太晚。”
“好的,都听你的。”
凌桀宠溺地应道。
小奶包也走过来,主动道,“我也来打下手。”
桑瑾把筷子交给小奶包。
满足孩子想要帮忙做家务活的心。
吃完饭,陶杏儿拉住桑瑾说悄悄话。
陶杏儿吐槽道,“你都不知道我的运气多背,昨晚刚见着季方舟,今天又碰着他。他代替国外的药企要和我打官司,说我们侵犯知识产权,要索赔十个亿。”
桑瑾意外,“那你们有没有侵权了?”
“哎。”
陶杏儿哀嚎出声,“那就是我哥在任时,留下的烂账。现在害得我要帮他擦屁股。”
桑瑾建议道,“你和季方舟是同学,你私底下约他好好谈。”
“我靠,他就是个卖国贼。”
陶杏儿骂道,“既然帮着国外势力来攻击国内产业,本来我家药企好不容易才起来。三个亿不是最大的问题,而是名誉。做药物的名誉坏了,问题就闹很大。”
桑瑾安慰的拍拍陶杏儿的肩膀。
陶杏儿痛苦地说,“其实我打电话约过他,他听到我的电话就挂,真是够愁人的。”
桑瑾因和季方舟同一批进去。
大家都是寒门子弟,也会交流不懂的知识点。
两人的关系还算不赖,“那我打电话帮你问下季方舟。”
“你最好了,姐妹。”
陶杏儿脸上乐开花。
凌桀喊桑瑾,“我刚做了草莓沙拉,你们要不要去吃?”
陶杏儿跳出去,“吃。”
因凌桀高大的身躯压进来。
宽敞的阳台突然间变得狭窄,凌桀主动问,“我看陶杏儿今晚都心思重重的,有什么事我能够帮忙的?”
桑瑾简单地告诉一下事情的具体情况。
凌桀沉了下眉。
他当然记得季方舟。
凡是和桑瑾走近的人,他都记得可牢。
由于桑瑾和季方舟偶尔会讨论学习知识,凌桀专门敲打过季方舟。
当时,季方舟很淡然地说,“我对桑瑾只是单纯的学术探究,我喜欢的人不是她。”
凌桀才不信有人不喜欢桑瑾,“你少骗老子。”
季方舟平静回道,“有人喜欢清雅的山茶花,有人喜欢娇艳的玫瑰。不要觉得你喜欢山茶花,所有人都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