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桀才不管季方舟喜欢谁。
反正不准再接近自已的老婆,“我打电话和季方舟沟通吧。”
桑瑾蛮意外。
记忆中,凌桀很不喜欢季方舟,“你确定?”
凌桀平静颔首,“交给我处理行吧。”
“好。”
桑瑾觉得打给季方舟的效果,比不上凌桀。
男人与男人的相处模式,简单又随意很多。
再从阳台出来,发现陶杏儿,外婆和小奶包都不在了。
傻瓜都看得出故意创造机会呢。
桑瑾的太阳穴突突突地跳动好几下,再看手机。
陶杏儿发来的信息:【我们先走了,有句话说的好,趁他病,要他命。姐妹,上啊。】
这都是什么人啊?
“他们都回去了?”
身后传来凌桀饱含磁性的嗓音。
桑瑾回头,发现凌桀的余光扫过她的屏幕。
顿时,尴尬的气氛升起。
桑瑾连忙收回手机,把屏幕反扣在背后,“你吃药没?”
“还没。”
“那你还不快吃。”
桑瑾催促道。
凌桀抱怨道,“我觉得自已好了,不用吃药。”
桑瑾从药箱找出发烧药,再用杯子装好热水,递给凌桀,“你都多大人,还学儿子不愿意吃药。”
凌桀拧眉,“我是病好了,不信你摸下我的额头。”
为此,他拉住桑瑾的手贴在自已额头处。
那双乌沉沉的眸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那样子和小奶包没什么两样。
父子就是父子。
桑瑾碰到凌桀的额头确实没感觉到滚烫,“暂时降温,药还是要吃,快点,不然我生气了。”
“好好好,我吃好了吧。”
凌桀耷拉下脑袋,不情不愿地拿起药片。
吞下药片,仰头喝水。
凸起尖尖的三角喉结上下滚动,看着蛮可爱的。
桑瑾莫名有种抬手去摸下的冲动。
最终,她硬生生克制住,赶紧移走视线,“我走了哦。”
凌桀拉住桑瑾的手,“明天,你还来不来?”
“你病好了,我就不来了。”
桑瑾去卧室抱走复习的书本。
结果第二天,桑瑾送儿子去了幼儿园。
接到凌桀打来的电话,可怜兮兮地说,“桑桑,我又发烧了。”
“你昨晚不是退了吗?”
“我可能昨晚踢被子又着凉,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桑瑾无奈答应,“好。”
凌桀又说道,“我想吃薄荷瘦肉粥。”
桑瑾答应,“好,我给你做。”
另一边,许曜听到凌桀发烧两天都没去上班。
作为凌桀宇宙第一好的兄弟,许曜当然要去探望好兄弟。
他手里拎着各种各样的补品,然后自来熟地开密码锁。
这个最好猜的。
凌桀手机的四个字的密码是桑瑾的生日。
要是六个字的密码,那就是他和桑瑾的密码,最是老一套,恨不得所有的东西,都和桑瑾绑定在一起。
推开门时,许曜迎面对上一张笑得比向日葵都要灿烂的脸。
那是许曜好几年都没见过的笑脸。
记忆中是桑瑾答应和凌桀在一起那次。
凌桀那张脸常年冰冻中又带着怼天怼地的狠劲,破天荒笑得都要裂到耳根处,“桑瑾答应成为我女朋友了哦。”
这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许曜激动得眼眶都湿热了,又带着些不可置信,“桀哥,你是不是烧傻了?”
凌桀看到眼前的人是许曜。
霎时,整张脸都冷下来,“你来干嘛?”
许曜的手里正拎着一大堆补品,很是委屈地说,“我听说你生病了,赶紧来看你啊。”
“谁要你来看了?”
凌桀不爽地怼道,然后催促着人,“你快走。”
许曜委屈得双眼都红了,“不是,桀哥,我听到你生病了,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我屁股都没得及坐下,你就要赶我走了?”
凌桀赶道,“快走,别来碍地方。”
碍地方?
他变得那么讨人嫌弃了啊。
许曜委屈巴巴地放下礼盒,就要走人。
大门恰好打开了。
桑瑾拎着食盒走进来,看到许曜也来了。
许曜瞧见桑瑾进门,终于明白过来。
桀哥说的碍事原来是这个呀。
桑瑾开心地把食盒交给许曜,“你来了正好,凌桀生病了,你照顾他吧。”
凌桀开始大声咳嗽起来。
许曜秒懂过来。
他挠着头嘿嘿嘿地笑着说,“桑桑啊,我突然想起来临时有事先走。”
然后,他化作一溜烟跑了。
桑瑾见许曜的样子像是被谁给威胁。
目光落在坐在沙发快要奄奄一息的凌桀。
看他的样子不像能够威胁得了人。
桑瑾问凌桀,“感觉怎样了?”
凌桀从沙发上疲惫地抬起手,有气无力地说,“不好,我好难受哦~”
桑瑾走过去弯腰摸着他的额头。
掌心滚烫一片。
桑瑾忍不住抱怨,“你都多大的人,睡觉还爱踢被子。”
“我难受。”
凌桀故意哑着嗓子,嘟着有些苍白的嘴唇,像极一个撒娇的小男孩。
桑瑾问凌桀,“发烧多少度了?”
“不知道。”
凌桀弱弱地回应道。
桑瑾起身拿起体温计为凌桀测量,“38.7度,又升那么高。要不我送你去医院输点滴好不好?”
凌桀目光闪躲,总不能告诉桑瑾。
昨晚,他故意泡冷水澡让自已重新发烧,“喝了热粥就好了。”
“真的?”
“我是医生。”
桑瑾对于凌桀的答案很是怀疑。
喂凌桀吃好热粥,桑瑾认真地说,“要是今天你的烧还没退,明天我就要送你去医院。”
凌桀身体难受,心里乐极了。
看样子桑瑾还是很在乎他的。
凌桀窝在沙发乖巧地应道,“嗯。”
桑瑾起身。
凌桀紧张地从沙发起来,伸手拉住桑瑾的衣角,“你要走了?”
桑瑾扭过头看着眼尾泛红的凌桀,那个可怜样啊。
就像一只惨遭主人遗弃过的小狗,害怕再次被遗弃。
桑瑾放低语调哄道,“昨晚我把书都抱回去,上楼再抱回来。”
“你一定要回来,我是病人需要照顾。”
凌桀还是不太愿意松开手。
桑瑾应道,“总不会要我和你拉钩吧?”
凌桀的眼睛蹭地亮起来,“好呀,我们拉钩。”
桑瑾捂住额头,无奈地轻叹道,“凌桀,你都是快要28岁的人,能不能成熟点?”
“可我生病了。”
凌桀是看出来,桑瑾是有点点在乎她的。
桑瑾皱眉,“你生病就很了不起啊。”
凌桀放低语气,“以后你生病了,我多让着你就是。这次你多让我好不好嘛?”
桑瑾想到凌桀照顾了自已八个月,“那好吧。”
“拉钩钩。”
“你好幼稚。”
桑瑾嫌弃凌桀的幼稚行为,却还是和他拉钩。
在听到凌桀说,“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再对上凌桀有点泛红的眼睛和鼻子,不用骗人,她现在都是小狗好吧。
桑瑾抱着书回来,还有一束康乃馨。
那是儿子昨晚送她的。
桑瑾往花瓶里面装水,再插入康乃馨重新摆放到茶几。
随后,她坐在他的身边看书。
凌桀躺在沙发静静地观赏桑瑾,耳边传来翻书的声音。
偶尔,桑瑾看到书籍的关键字体,就会用嘴巴说出来。
那是她下意识的行为。
桑瑾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凌桀听得觉得好笑,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起来。
看累了。
桑瑾揉了揉眼睛。
凌桀拍着沙发的另一边,“你要不要躺下眯会儿?”
桑瑾起身重新为他测量一次体温,“降低很多,我要回去了。”
“再陪我会儿,太无聊。”
凌桀又去抓桑瑾的衣角。
桑瑾板着脸严肃道,“你要是无聊就看书,或者看电视。”
凌桀想说那样,他会更寂寞,“不然这样好了,你陪我,我给你钱算工资。”
桑瑾双手交握在胸前问道,“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我之前的私人财产都给你和儿子,最近十个月赚了点,等会就转给你。”
凌桀对钱财挺无所谓的。
亲妈去世,后妈是个虐待狂,亲爸对他冷酷无情,不值得他再花一个铜板。
他的衣食住行都由公司全包,赚来的钱全都交给儿子和媳妇也没毛病。
桑瑾坐下来认真问凌桀,‘’你不觉得委屈?”
凌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能我上辈子欠你太多,所以这辈子来还债。”
“你不用再转我钱,反正你照顾我良多,可你不能再乱来,故意弄生病,我真的不理你。”
“我没有啊。”
凌桀的眼神明显是心虚的,闪躲的。
桑瑾双脚坐在沙发,“你儿子在四岁时,第一次上幼儿园觉得不好玩,他就用过装病的套路。有时候为了躲避上学,还故意把药剂倒了,你还想骗我。”
凌桀在心中吐槽:儿子,你小小年纪玩那么多套路干嘛?
以至于他都没有活路。
凌桀故意大声咳嗽好几声,“我好困,要睡了。”
看得桑瑾直摇头。
果然验证网上那句话,男人多大年纪都是个孩子。
这不,凌桀都28岁还故意弄生病。
第三天,凌桀老老实实去上班了。
许曜早早在办公室等待。
他摸着下巴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打量许曜。
随后,他咋舌感叹道,“桀哥,你不会是为了引起桑瑾的同情,故意生病吧?”
凌桀狠狠地白了许曜一眼,“关你屁事。”
许曜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桀哥,你竟然做这种事,也太离谱了吧。”
凌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扬起下巴斜睨许曜,“这叫作两口子的情趣,你这个单身狗懂个屁。”
许曜摆手,“知道你结婚,你神气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桑瑾,你们结婚的事?”
“再过段时间吧。”
凌桀担心桑瑾一下子接受不过来。
要等两人感情更好点。
许曜走过去紧挨着凌桀,“我妈念叨得我更紧,说你学习比我好,管理公司比我,关键儿子都比我先生,婚都结了,我还是光杆司令。”
“那个小丫头呢?”
“我都和你说了,从小就当作是亲妹妹。我要是对她有什么想法,岂不是和禽兽差不多。”
“陶杏儿的嘴巴毒了点,感觉还不错哦。上次我在酒会瞧见她,穿着一袭红裙前凸后翘,引得场场男人恨不得眼睛都落到她的身上。”
“你要想快就快点追,否则就要错过了。”
凌桀提醒道。
许曜八卦地问,“什么意思?”
凌桀语重心长地说,“季方舟回来了。”
许曜不当一回事,“陶杏儿在高中时期,确实猛追季方舟。她就是一头热,人家季方舟都拒绝过她无数次。如今季方舟可是跨国金融律师,前段时间还被国家颁布成为和平大使。
钱有了,面子也有。他开了眼界,挑女人的目光更高。”
凌桀慵懒地往后倚在座椅,“你怎么知道季方舟不喜欢陶杏儿?”
许曜信心十足地说,“要是喜欢,他干嘛拒绝陶杏儿那么多次?”
凌桀缓缓地站起身,以过来人身份解释,“有些人太过于早慧,背后无人,目标又过于坚定。他们最先追求的理想,等钱财都满足开始追求精神。
季方舟要是对陶杏儿没有任何感觉,就不会由着陶杏儿狂追一百零一次。”
许曜回,“季方舟拒绝了陶杏儿好多次。”
凌桀摇头,“季方舟只说过陶杏儿的情书有错别字,说他对牛奶过敏,说他不喜欢吃巧克力。他从未直接对陶杏儿说我,我不喜欢你。要是他拒绝得那么无情,陶杏儿怎么可能会狂追那么久,表白那么多次。”
许曜猛地反应过来,“那季方舟也太腹黑了吧。”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昨晚我打电话和季方舟商讨陶家药企的事。季方舟直接说,让我不要插手,并且保证不会伤害陶杏儿。”
“靠。”
许曜吐槽,“我还准备追陶杏儿,看来又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凌桀怂恿,“你不试试?”
许曜摆手,“算了,大家都做了那么久朋友,要是追不上,到时候见面多尴尬。”
“你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瞧着高中陶杏儿对季方舟那个疯狂劲,多迷恋啊。季方舟出手,还有我什么份啊。”
许曜相较于谈恋爱,觉得磕cP更加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