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杏儿的酒品向来都不太好。
醉了容易闹事。
可她没想到再醒来,床头多了一本红色结婚证。
照片里的女人是她无疑,男人竟然是季方舟。
看得陶杏儿愣了好几秒,难以想象地闭上眼,再睁开依旧看到结婚证放在床头。
她和季方舟真的结婚了?
陶杏儿的脑子完全空白一片,根本想不起昨晚的事情。
她揉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从床上起来。
幸好,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异样。
应该没有发生酒后乱性的行为。
对了,这房子看起来好陌生。
“今天,我不去律师所,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客厅传来熟悉的低沉男性嗓音。
陶杏儿顿时有种晴空霹雳的错愕感。
然后,正背对着她打电话的高个子男人慢慢地转过身。
那张瘦削带着清冷感的面孔不就是季方舟,他的视线落到陶杏儿光着的脚丫,“怎么不穿拖鞋?”
陶杏儿想怼季方舟关你屁事。
又想到十亿赔偿款,以及那本莫名其妙的结婚证。
陶杏儿纳闷地打开结婚证问,“这是假的对吧?”
季方舟没有直面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假的。”
陶杏儿满是期待地说道。
她承认年少时很喜欢季方舟,结果这场喜欢害她成为全校的笑话。
这都不算什么。
她狂追人家。
最重要的是季方舟有白月光的人,那她陶杏儿再犯贱都不会喜欢一个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
季方舟指着指脖子上的吻痕,“昨晚有记者偷拍到你强行亲吻的视频,那样会对我的个人形象造成极大的影响。你吵着要对我负责。”
“我不信。”
陶杏儿才不信自已会做出这种事。
她可能会抱住垃圾桶,可能会把路边的流浪猫抱回去养,可能会跑去名牌店大肆购物。
就是不可能强吻季方舟。
想到这点,陶杏儿理所当然地回道,“我喝酒断片了,完全不记得任何事,谁知是不是你故意冤枉我?”
季方舟也不急,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播放视频。
视频里陶杏儿抱住季方舟啃个不停,嘴里还说着,“你和我一起生个娃吧。”
季方舟推开陶杏儿,“抱歉,我不接受没有任何名义的性行为。”
陶杏儿醉眼朦胧地回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结婚了?”
“嗯。”
季方舟义正言辞地说,“那好吧,我们先去结婚,再做合法的性行为。”
......
陶杏儿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不行!
于是,她选择了逃避,快步地从季方舟的家里逃出来。
等回到家泡在温暖的浴缸,陶杏儿的脑子终于清醒点了。
她立即打电话向桑瑾倾诉,“姐妹,我和你说件事。”
桑瑾正送外婆去复检,“什么事?”
“我昨晚喝醉酒了。”
“你和季方舟睡了?”
陶杏儿难以启齿地说,“事情比这个更糟糕。”
桑瑾猜测道,“你不会又拿东西砸伤季方舟了吧?”
陶杏儿的声音委屈,“事情要是这样就好了,季方舟把我的醉话当真,带着喝醉的我去领证了。”
桑瑾惊叹,“这都可以?”
“我是不是可以向法院申请撤销婚姻?”
“你不是想要生孩子,其实季方舟的基因很好,智商情商双高,人又长得帅。你和他生了孩子,等你想要和他分手,说不定还能分割他的财产。”
桑瑾以一种极其理性的角度为陶杏儿分析。
陶杏儿原满脑子都是想着离婚。
经过桑瑾的点拨后,陶杏儿换了另外一个想法。
这么说,她和季方舟结婚不算是多糟糕的事。
陶杏儿瞬间开心起来,“姐妹,还是你的脑瓜子转动得快。”
“兰慧的家属在不在?”
桑瑾听到医生喊自已,赶紧对陶杏儿说,“我带外婆来复检,等会有空打给你。”
“来了。”
凌桀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桑瑾扭头看到凌桀大步走进来。
他自然而然地搀扶起外婆,温柔地说,“体检不能吃早餐,我带来您爱吃的包子和玉米汁。等检查完了,你就可以吃。”
会诊室的医生艳羡地夸赞,“您有个孝顺的孙女婿,每隔两个月,他就陪你来复检。”
外婆听得也是开心,“是啊,这个孩子好得都没得挑。”
自从醒来后,桑瑾也听到外婆和他说过。
凌桀照顾生病的她,事无巨细。
但她没有太大的概念。
今天,她作为旁观者看着凌桀的一举一动,忍不住心生涟漪。
他真的很好呢。
他身上的戾气消失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是温暖,是美好。
而凌桀对她的爱变得隐忍很多。
更多的在于做,而不在于说。
那是她这个年纪对于爱情最多的感悟。
凌桀见桑瑾傻愣在原处,转过身喊道,“我们走了。”
桑瑾走过去搀扶着外婆的另一边的胳膊,三人一起往前走。
凌桀对流程甚至比桑瑾都要熟悉。
在坐在椅子等候时,外婆看着凌桀忙里忙外的背影。
她拉住桑瑾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桑桑,看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有没有担当,有没有责任。在当今的社会能够遇到这种人很难得了。现在都在教女孩子独立,自爱。
却很少有家长教男孩子要有担当,有有责任感,大家都变得斤斤计较。”
桑瑾低头,“外婆,我有分寸的。”
检查完毕后,凌桀亲自开车送桑瑾和外婆回去。
桑瑾坐在副驾驶,看到吊着的挂坠。
两条佛串挂在一起。
看得桑瑾有些意外,很多很多年了。
她想到凌桀开着新买的跑车教她笨手笨脚的开车。
想到刚考到驾驶证,凌桀坚持要送她的车子。
再想到许曜告诉过她,这对佛串是凌桀亲自爬上五台山,求住持赠予的。
为的就是她开车平安。
那些桑瑾以为都忘记的陈年旧事,在某个瞬间冒出来重重地撞击桑瑾的心口。
她侧目去看凌桀。
他正认真地开车,神情带着几分肃穆。
还有身居高位的上位者自带的威严,他终究成为稳重的男人了。
她呢?
她也成为女人。
奇怪的是,她和他还心平气和地坐在同一辆车。
原先那些厮杀,那些仇恨仿佛都消失不见。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伸手抹开凌桀皱着眉毛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