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桀深情表白后,他便去出差。
桑瑾为之长松一口气。
不然天天都要见面,她不懂如何处理。
从现实的角度出发,以及为了儿子的身心健康,桑瑾确实和凌桀在一起更合适。
可她对凌桀没有了爱情的感觉......
并且,她对于现状很是满意。
桑瑾把想法告诉陶杏儿,“凌桀付出那么多,我想维持现状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陶杏儿边喝着奶茶边安慰桑瑾,“你想怎样就怎样,干嘛要道德绑架自已。要是你这样都算自私,我把亲哥和小叔赶出公司,岂不是更加自私。
更何况爱自已一点毛病都没有。”
桑瑾吃了一小口蛋糕,“小奶包什么都没说,我能感觉到他希望我和凌桀重归于好。上次还和我说羡慕同学有妹妹。”
陶杏儿理所当然地回道,“谁不喜欢爸爸妈妈在一起呢?不过我是你的好友,坦白告诉你,要是有天凌桀爱上别的女人,你就不能过上如今的轻松愉快生活。凌桀可能会和别的女人结婚,甚至孕育孩子......”
桑瑾的思绪忍不住随着陶杏儿的幻想深入。
凌桀的身边站着另外一个美丽的女子。
以后,凌桀会温柔地凝视着她。
体贴入微地帮她剥小龙虾,钱财都交予那个女人,他和那个女人会牵牵小手。
搂搂亲亲举高高......
桑瑾那颗心不舒服地抽痛了下。
陶杏儿继续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等凌桀和别的女人孕育孩子,他肯定会把一部分时间和精力转移至新的孩子。那时小奶包可能和凌桀一个月都不能见着。”
“凌桀很爱小奶包的,他不会那样的。”
桑瑾为凌桀辩解。
陶杏儿的眼神精明,“你比我更清楚凌桀爱上一个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对方的,而男人对孩子的感情深厚来源于他对女人的深度。男人爱上新的女人,说明就是放下曾经的女人。”
听着陶杏儿那么说,桑瑾莫名地有种危机感。
她自我安慰是为了儿子。
毕竟儿子那么喜欢凌桀,简直就把爸爸当作偶像来崇拜。
其他孩子分走一半,甚至更多的父爱。
小家伙会难过吧。
桑瑾低头喝奶茶,“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陶杏儿瞧见桑瑾那样,嘴角暗自翘起来。
她在桑瑾的心里种下心锚。
只要凌桀再用上些小手段,两人和好的可能性很大哦。
闺蜜聚餐结束后,陶杏儿马上给凌桀发信息:【我能为你说的好话都说了,桑桑的心里还是有你,只是她连自已都看不清,你多用点心】
很快,凌桀回复信息:【今年凌氏加大陶氏药企的购买比例】
陶杏儿发了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按照以往,陶杏儿不会帮凌桀。
可她亲眼看着凌桀亲自下手照顾桑瑾。
动作温柔又体贴。
甚至比那些护工都专业多了。
人非草木,孰能没心。
当初,凌桀要娶陷入昏迷的桑瑾,不仅征求过桑瑾外婆和小奶包的意见,还问过她。
凌桀正式地邀请陶杏儿吃饭。
他郑重地告知桑瑾,“医生说桑瑾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清醒,为了便于照顾她,我想娶她。你身为桑瑾最好的朋友,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同意。”
陶杏儿是真心实意感动到了。
那个女孩不幻想有个人如同结婚宣言,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呢?
更何况是有的选的凌桀。
在明知桑瑾成为植物人的情况下,依旧义无反顾娶她。
陶杏儿心软提醒,“可能桑瑾一辈子都不会醒过来。”
凌桀点头,“我知道。”
“你还是要娶她?”
“是的。”
“我为以前对你的敌意道歉,看得出当初你的离开真的是有苦衷。”
“是我不够聪明,不够睿智处理好我和桑瑾的矛盾。你对我有敌意,只是站在桑瑾的立场,我能够理解的。”
凌桀和陶杏儿此时是站在同一战线。
两人都是关心在乎桑瑾。
陶杏儿试探性地问道,“若是我不同意呢?”
凌桀平静地回道,“那说明我做得不够好,就进步改善,总会征求到你的同意。”
事实上,陶杏儿只是桑瑾的好友,并不是亲属。
他无需征求她的同意。
可凌桀依旧那么做了。
陶杏儿想到当初的种种,翘唇笑了。
她希望那个从小备受苦难的女孩能够获得幸福。
陶杏儿自以为是个爱嫉妒,爱攀比的人,仅有桑瑾获得幸福和成功,她不会嫉妒。
桑瑾回去的路上。
她接到凌桀秘书打来的电话。
助理神秘兮兮地说,“夫人,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凌桀的新秘书是个毕业不足一年的大学生,接替乔翘的工作。
无论桑瑾矫正过多少次。
他都坚持要喊桑瑾为太太,她实属无奈,“什么事?”
秘书支支吾吾地开口,“在飞机上,凌总遇到乔翘小姐,两人相谈甚欢。之后,两人又在峰会遇到。原来乔翘是乔氏的大小姐,现在回去替父亲管理公司。当初,她屈尊纡贵来当凌总的秘书,很有可能是奔着凌总来得。”
“你是凌总的秘书,这种事不必告诉我吧?”
桑瑾承认听到这些话,有点点不舒服。
秘书低声道,“您是太太,我当然要向您禀告特殊情况。”
这个......
秘书算是背叛主子吗?
好像她没有给秘书发工资吧?
一时间,桑瑾都不懂怎样回答。
秘书接着道,“夫人,你放心,我绝不会出卖你的。若凌总和乔翘小姐有其他的事,我会及时禀告你。不过我最好的建议是你乘坐飞机来三亚。”
桑瑾听得微皱眉,“不用了吧。”
“凌总和乔翘小姐连续三天都见面,看样子两人都谈得很开心。”
秘书的语气变得沉重。
桑瑾坚持,“男人是抓不住的,要是他真的想出轨,哪怕我这次跑去三亚,能够阻止得了一次,也不可能处处都阻止。”
话说得漂亮。
挂断电话后,桑瑾连续两晚都没睡着。
小奶包关心地问桑瑾,“妈妈,你最近是不是都睡得不好?”
桑瑾抬手摸着脸,“妈妈的脸色很苍白?”
小奶包点头,“是啊,眼窝处的黑眼圈好重。妈妈,你是不是像我一样很想念爸爸?”
桑瑾转移话题,“快点吃早餐,等会送你上学。”
“妈妈,你教过我做人要坦诚哦。你想爸爸都不承认呢。”
小奶包缠住桑瑾又绕回刚才的话题。
桑瑾掰开面包啃了一小口,试探性问,“要是以后你爸爸有别的弟弟妹妹,你会不会吃醋?”
“不会。”
小奶包摇头。
他可想着有个妹妹,那他会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绝不会欺负她。
谁欺负他,他会狠狠地报复回去。
桑瑾意外,“你不会感到难过?”
小奶包摇头,那双葡萄大的双眼闪动着无限的期待,“爸爸早就答应我,要和你替我生个妹妹。你和爸爸什么时候生啊?”
桑瑾的喉头哽塞。
噎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眼泪水都来了。
小奶包跑过去轻拍桑瑾的后背,“妈,你喝水会好点。”
桑瑾接过水喝了半杯水,终于算是缓过劲。
她红着眼问,“我是说要是你爸爸和别的阿姨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小奶包摇头,“爸爸不可能和别的阿姨生孩子的。”
“万一呢?”
“没有我万一。”
“妈妈和你假设,你会不会难过?”
“当然难过了,但我相信爸爸绝对不会那么做的。他和我说过,最爱的人是妈妈,其次就是我。以后有了妹妹,可能妹妹会升为第二。因为妹妹会长得像妈妈,爸爸应该会很喜欢妹妹。”
桑瑾的脑海止不住浮现陶杏儿说的画面。
凌桀和乔翘在三亚开峰会。
这是为期一周的峰会。
也就是说凌桀和乔翘还要相处五天。
小奶包轻拉桑瑾的衣袖,“妈妈,你也喜欢爸爸对不对?”
喜欢?
桑瑾经历过太多,觉得自已已经丧失了爱一个人的勇气。
又或者用一个更准确的形容词。
那就是爱无力。
桑瑾坦然,“不知道。”
小奶包眼底的期许渐渐淡去,“妈妈,你是不是仍讨厌爸爸?”
“没有。”
桑瑾能够确定不恨凌桀。
也不会讨厌。
可爱,喜欢.....
桑瑾给不了答案。
她和凌桀经历过太多。
剩下五天,桑瑾的脑子时不时会蹦出一个念头。
那就是乘坐飞机去找凌桀。
万一凌桀和乔翘真的在一起,她很有可能会后悔。
事情如同陶杏儿假设那样,他会爱上别的女人,他和乔翘生儿育女。
在此期间,桑瑾没有主动联系凌桀。
凌桀也没有联系桑瑾。
不过两父子每天都会联络,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直至凌桀回来那晚。
凌桀给桑瑾发送一条信息:【我晚上六点到飞机场,你能不能来接我?】
看到那条信息时,桑瑾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放下来。
她的手下飞快地在键盘敲动。
几乎是秒回信息:【可以】
在出门前,小奶包摸着下巴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桑瑾。
最后,他咧开嘴笑道,“妈妈,你戴这款流苏耳环好漂亮,像镶嵌很多很多星星,闪闪发着光,你还穿高跟鞋呢。”
桑瑾难得认真打扮一番。
她被小奶包夸得笑了,“好看吧?”
“好看,爸爸看了一定会喜欢。”
小奶包上前拉住桑瑾的小手,“妈妈,我们出发吧。”
桑瑾亲自开车去接凌桀。
不曾想,凌桀和乔翘一起回来。
在外人看来,两人实在般配。
乔翘人如其名,身高算不上高,一米六出头,身材确实翘挺迷人。
知性中带着女孩的甜美。
凌桀的定制款西装,走得是高冷禁欲系列。
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
两人边走边说话,不知说到什么,向来淡漠地凌桀展颜一笑。
桑瑾的心不舒服地拧了下。
“爸爸。”
小奶包大声喊道。
凌桀侧目发现两人走了过来。
乔翘跟在后面。
小奶包蹬腿跑过去抱住凌桀,“爸爸,我和妈妈都好想你。”
那语气分明就是在宣布主权。
凌桀宠溺地抱起小奶包,偏头去看桑瑾意味深长地问她,“真的吗?”
乔翘站到凌桀的身边,也去看桑瑾。
桑瑾被看得不太自在,笑着没回应。
乔翘主动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是乔翘。”
桑瑾也礼貌地握手,“我是桑瑾。”
“我知道。”
乔翘羡慕地说,“你很幸运,也很幸福。”
桑瑾从乔翘的眼里看不到敌意,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大家都是女人。
桑瑾看得出乔翘喜欢凌桀。
乔翘没有任何敌意,说明凌桀已经妥善处理好,“谢谢,一会儿我们吃晚饭。你要不要一起?”
乔翘摆手,“不用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一家三口是非常美好的词汇。
同时代表着某种暧昧。
乔翘离开。
桑瑾随着凌桀往前走。
在很多人看来,确实是一家三口。
只要桑瑾和凌桀在一起。
永远都是凌桀开车。
两人吃完晚饭后,突然下起滂沱大雨。
选择吃饭的地方停车场是露天的。
餐厅提供两把大雨伞。
凌桀和小奶包撑着一把走在前面,桑瑾另外撑一把跟在后面。
雨下得愈发大了。
桑瑾担忧地看着小奶包,怕儿子淋着雨感冒。
只见雨伞朝着小奶包的方向倾斜。
雨水打湿凌桀浓密乌黑的头发,以及左边的肩膀都淋湿了。
小奶包完全不受影响,身上干干爽爽。
不知为何,桑瑾那颗冰冻已久的心冷不丁地加快跳动的节奏。
砰砰砰地越来越快。
快得都要从嗓门眼跳出来。
都忘记走了。
凌桀见桑瑾许久都没有跟上来,他转过身看桑瑾。
桑瑾撑着雨伞呆呆愣愣地立在原地。
凌桀微微蹙眉,“你是不是忘记拿东西了?”
雨声很大。
哗啦啦的。
两人的距离也很远。
但桑瑾清清楚楚地听见凌桀的声音。
他说,“不然你和儿子同撑一把雨伞,我回去拿。”
那声音透过耳蜗钻进桑瑾的心里,缠绕得越来越紧。
她重新对凌桀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