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没吃陶杏儿送的早餐。
不过这并不妨碍陶杏儿接着送就是。
季方舟放在旁边,依旧不吃。
两人僵持一个星期,最终陶杏儿坚持不下去。
她主动找到季方舟,“有句故事不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你放在旁边不吃多浪费。”
季方舟没有回应陶杏儿。
陶杏儿接着继续说,“你就当算是我给你做投资好了,你听说过天使投资人吧,我先投资你,以后再还给我。呐,你吃吧。”
她双手递过面包。
季方舟抬眸淡淡地瞥向陶杏儿,“你无聊不无聊?”
陶杏儿难得以严肃的语气说,“要是无聊,我就不会追你了。我知道你现在的精力都聚中在学习上不想谈恋爱。不过没关系,你不谈就不谈。你当我是你的狂热粉丝,你享受我的好就行。”
“不要。”
季方舟拒绝,“你的东西拿住。”
陶杏儿灰溜溜地离开。
不过她贼心不死,继续送早餐。
中秋节送月饼,往他的书包偷偷塞的。
裹夹住一封情书。
放假回来时,季方舟将情书还给陶杏儿,“你看看。”
陶杏儿误以为季方舟的回信,兴奋地拆开信封。
只见季方舟用红色签字笔圈出情书的错别字。
陶杏儿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不容易到了国庆节,学校要搞活动。
陶杏儿在学习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天赋,陶母算是看得很清楚。
于是,她硬是逼陶杏儿学跳舞。
老人家的思想传统又实际,“你学习不行,就跳跳舞练练气质,说不定找不到工作,还能卖卖艺。再不行,你找个人嫁了吧。”
所幸陶杏儿蛮喜欢舞蹈。
主要原因跳舞的身材好。
爱美的她当然无法拒绝。
按照每年惯例,陶杏儿都会有专门跳伦巴舞的节目。
这次她准备得尤其隆重,试图在季方舟的面前大放异彩。
她在舞台热情释放,眼珠子时不时往季方舟的方向飘去。
在十八十九岁的男孩子都是血气方刚,下面的男同学都在热烈的欢呼。
唯独季方舟的神情平静得很。
甚至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尽管舞蹈结束后,全场都在热烈地鼓掌欢呼。
陶杏儿依旧有种深深的失落感。
以至于她忍不住鼓起勇气问季方舟,“你很讨厌我?”
季方舟平静地回道,“没有。”
陶杏儿纳闷,“你看起来很讨厌我。”
季方舟偏过头,“随便你怎么想,我去看书了。”
陶杏儿忍不住去问桑瑾,“你觉得季方舟讨不讨厌我?”
桑瑾笑了,“季方舟这种人要是真的讨厌你,他根本不会和你说话。”
陶杏儿觉得也对。
她继续对季方舟好。
帮他的杯子打热水。
暗自打点打饭的阿姨,让她给季方舟打多点......
陶杏儿的心态随之发生变化。
往日里,她追爱豆都舍得花那么多心思和精力。
她把季方舟当作自已的爱豆好啦,不求回报的那种好。
这样的情况持续。
毕竟,她高三毕业按照家里的计划出国留学。
她是喜欢季方舟,却不可能为了他留在国内读书。
又或者用一个更准确的说法。
以她的个人能力,哪怕考个大专都是大问题。
两人谈异国恋完全不缺实际好吧。
若不是陶杏儿的家里破产,她对季方舟的感情会保留在最基础的喜欢。
果然是验证古人那句话,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陶家败了。
公司,房子车子都遭到冻结,拍卖。
陶杏儿随着母亲搬到破旧的老城区,一家四口挤入不足八十平方米的房子。
她第一次感觉到贫穷的滋味。
平日里,那些和她拉帮结派的姐妹全都跑了。
陶杏儿算是彻底懂得塑料花姐妹。
楼上住的人是季方舟和季母。
陶杏儿第一次看到季母。
那是个很瘦,头发斑白的女人。
看上去足足比陶母老了二十岁。
母亲告诉陶杏儿,陶母年轻时是名动一时的大美人,可惜遇人不淑,婚姻破败。
父母双亡,自身又患上尿毒症。
原先陶杏儿接受不了那么大的落差感,都快要抑郁。
在亲眼见到季母,这个身患重病又极其乐观的阿姨,心态慢慢有所好转。
季母好心叮嘱季方舟,“杏儿的年纪比你小,你就是她的哥哥。以后在学习和生活上多照顾她。”
陶父也说,“如今家里破产,不可能送你去国外读书。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去打工。”
陶杏儿当然不想那么快去打工。
仅有高中文凭,在这么卷的社会之下,根本找不到好的工作。
可是陶杏儿糟糕得一塌糊涂的成绩,考上大专都要感谢佛祖。
这时,素来淡漠的季方舟出声,“我帮忙辅导你的学习吧。”
一股暖流从陶杏儿的心尖慢慢流淌而过。
在她惨遭朋友们厌弃的时候。
季方舟愿意出手帮忙。
之后,在学校两人看似没有太大的交集。
放晚自习,或者放假后,季方舟辅导陶杏儿。
那段时间陶杏儿前所未有的充实。
高考成绩出来时,她算是创造奇迹,勉强挤入一本线。
不过要想报考好的外语专业,她必须去二本院校。
季方舟如所有人的期待考上清大。
陶杏儿暗戳戳计划报考季方舟学校周围的二本外语学校。
计划着以后两人能靠近点。
方便两人以后谈恋爱。
直至出成绩那晚,陶杏儿在小区的楼下等待季方舟。
随着季方舟回来一起回来的是一位黑长直的女生。
精致得跟个芭比娃娃似的。
再看她脚下穿着的Jk球鞋,市面炒到好几万。
陶杏儿曾经也拥有过。
女生挽住季方舟的胳膊说,“我们说好在清大园见,今天终于实现这个梦想。”
说完话,女孩踮起脚尖亲上季方舟的脸颊。
当时,陶杏儿觉得自已就是个小丑。
继而慌乱地转身离开。
她匆匆地修改高考志愿,跑去广州。
一南一北,距离远了,总有一天,她会放下季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