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后,陶杏儿忙着学习英语和法语。
她从无忧无虑的生活跌入贫穷,最想的是努力赚钱,再不要过苦日子。
翻译员,外国旅游团导游......
陶杏儿为了摆脱过去,专门换掉电话。
甚至为了躲避季方舟,大一整年都没有回去。
后来家里的生意逐渐好转。
从季方舟的楼下搬走。
大二才愿意回来。
陶母迷惑地问陶杏儿,“你是不和季方舟吵架了?”
陶杏儿愣了下,然后故意装作风轻云淡地回道,“没啊。”
“方舟问过我要你的新联系方式,你愿不愿意给他?”
“不啦,大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并且他有女友,容易引人误会。”
陶母的脸上流露出遗憾的神色,“当年你们的关系那么好,我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呢。”
陶杏儿随口找了个借口,“我早就不喜欢他这种类型,太过沉闷,极其无聊。我已经喜欢上别人。”
“阿姨,这是我妈叫我送来的黄瓜酸。”
熟悉的清润声音响起。
陶杏儿惊诧地转过头。
时隔一年再见季方舟,他依旧干净帅气,身上有着浓郁的书香气。
她完全没想到季方舟冷不丁出现。
很有可能听见刚才说的话。×
陶杏儿转念一想,听见就听见吧。|
反正他都有白月光,就不允许她另外喜欢别人啊?
为此,她专门说了气话,“我和男神视频的时间到了,先上楼。”
陶母觉得两人可能有点误会,“方舟来了,你和他玩下吧。”
“不啦,我很忙的。”
陶杏儿头都不回地上楼。
第二天吃早餐,陶母说,“昨天季方舟在楼下等了你很久,我问过他,他说没有女友,你要不要去找他问清楚?”
陶杏儿连忙放下面包,“真的?”
“我骗你干嘛”
陶母清楚自个女儿,死要面子。
陶杏儿什么都不顾了。
疾步往季方舟的家里跑去。
她激动地抬手去敲季方舟的家门,心中下定主意。
要是季方舟没有女友,她要问他愿不愿意当她的男朋友?
随着思绪的深入,整颗心激动得都要从嗓门眼蹦跳出来。
此时此刻,陶杏儿无比清楚她是喜欢季方舟。
很喜欢很喜欢那种。
时隔一年两人不见面,仍是喜欢。
门从里面的打开。
开门的人不是季方舟,而是那个亲吻过季方舟的女孩。
女孩礼貌地笑着说,“你是陶杏儿吧?我是季方舟的高中同学,也是他的学姐,我叫庄玉淑。”
尽管庄玉淑是笑着的。
但陶杏儿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敌意,“我找季方舟。”
庄玉淑皮笑肉不笑,“他正忙着编写程序,不喜欢被人打扰他。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那我进屋等他。”
陶杏儿不愿意轻易放弃。
庄玉淑的身姿挡在陶杏儿的面前,“明年,我和季方舟要去哈佛一起进修。你家的经济条件确实有所好转,不过依旧无法供你去国外留学吧?”
一句话狠狠戳中陶杏儿的伤疤。
庄玉淑不紧不慢地说,“我们都不是三岁的孩子,都很清楚你和季方舟是不可能的。要是他没有为赚医药费回去复读,我和季方舟早在一起。我劝你要看清现实,不要再来耽搁季方舟的前途.......”
长久以来,陶杏儿都是骄傲的上位者。
人生第一次被另外的女人狠狠地碾压在地面。
偏偏庄玉淑说的每句话都是正确的。
正确得她无力反驳。
陶杏儿呆立在原地,仿若被人点住穴位。
这时,季方舟的声音响起,“谁啊?”
庄玉淑从里面关上门,“一个推销员,你饿不饿,我买了你爱吃的牛肉干?”
门砰地响起。
门外的陶杏儿迟钝地回过神。
她成为庄玉淑眼里的推销员。
此后,陶杏儿没再来找过季方舟。
他的确如庄玉淑说的那样,随着庄玉淑出国。
大四时,陶杏儿回到自家药企上班,成为一名药品推销员。
说得好听点就是药代。
偶尔,她从财经报道看到过关于季方舟的消息。
他在读研期间就勇于挑战权威,为华人打官司。
渐渐地,他的名声越来越显赫。
可这些都与她无关。
季方舟成为她心中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在外工作多年,陶杏儿变得越来越现实,对于男性更加失望。
她在工作中接触最多的是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在外人看来多神圣光鲜的人,喝完酒说黄腔,揩油......
再加上,父亲偏心大哥。
甚至为了多争夺家产给大哥,闹得和母亲离婚。
明明母亲才是陪着父亲东山再起的人。
有这样的父亲和大哥,陶杏儿关于异性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毁灭。
她就想着怀个孩子。
时隔七年,在酒吧遇到季方舟。
陶杏儿是意外的。
西装革履的季方舟帅得无法无天,瞬间让整个夜场的男模都为之黯然。
她和季方舟对上时,他说,“你又在玩男人了?”
陶杏儿心中的那点涟漪没了。
她不服气地反驳,“对啊,我就是爱玩男人。你这种老帮菜过时,我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季方舟冷哼一声。
眼神带着轻蔑。
他迈着健步从她的身边走过。
陶杏儿有种恍然一梦的感觉。
一定是幻觉。
直至第二天,季方舟出现在会议室向她索赔三亿。
陶杏儿才真真切切地感知到季方舟回来。
他那个算账的姿态,好似她欠了他很多。
后来,很多年后。
两人经历过闪婚,闹离婚,生下两个女儿。
季方舟终于说出真相,他说,“陶杏儿,你就是个始乱终弃的坏女人。”
陶杏儿不解,“你凭什么那么说?”
季方舟恨得牙痒痒,“你撩拨了我,又跑了。”
原来那年的盛夏,不是来自于她单方面的暗恋。
季方舟这个闷骚男人同样喜欢她。
陶杏儿释然地笑了,“我以为你有白月光。”
季方舟掐她的腰肢,“我的白月光是你,偏偏你眼瞎。你看我接受过谁的情书和礼物,又给谁辅导过作业,你没良心。”
陶杏儿哄着季方舟,“今晚我在上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