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信息,惊得桑瑾的手机都快要掉了。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倏然变得凌厉,“后爸?”
桑瑾听到凌桀咬着牙喊出‘后爸’两个字,掌心冒汗。
凌桀强行掰正桑瑾的脸,“你有孩子了”
桑瑾头皮发麻,紧张地吞咽唾沫。
她要找什么理由,该说什么?
太过于紧张,她的脑子乱得理不清一丝思绪。
凌桀寒眸直射向桑瑾,“回答我!”
桑瑾畏惧地想往后退,凌桀钢铁般的双臂锁住她。
她动都动不了。
她要说什么才能隐瞒住凛桀?
“桀哥,这里的风景宜人,还有温泉,不如今晚我们留在这里过夜?”
许曜屁颠颠地凑过来问。
凌桀阴恻恻的眸光扫向许曜,“滚远点。”
顿时,许曜呆立在原地。
刚才他看着两人亲个不停,又闹个不停,以为两人重归于好。
眼下,桀哥的眼神看起来好可怕?
权衡下,他摸着鼻尖灰溜溜地离开。
凌桀重新转头,目光如刀锁住桑瑾,“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有孩子?”
小奶包就是桑瑾的命。
她不能冒任何失去他的危险,“我家养了一只小白猫,软乎乎的,就叫作小奶包。”
“是猫?”
凌桀质问。
桑瑾故作洒脱地撩着头发,“不然呢?你都说我是贪慕虚荣的女人,生下孩子多耽搁我找有钱人当男友,从他们的身上捞房捞车是吧”
凌桀的下巴紧绷,“你终于愿意承认自已图钱了。”
桑瑾为了杜绝凌桀的纠缠,“不装作清新脱俗,怎么能吸引像你这种顶级公子哥呢?”
“现在不装了?”
凌桀看着桑瑾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桑瑾硬着头皮回应,“我的目标是嫁入豪门,你都要娶辛夷,没必要在你的面前再装下去。”
凌桀想到桑瑾以六万块卖掉他送的念珠。
他厌恶地甩开桑瑾,“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别妄想嫁入豪门。”
桑瑾暗自长松了一口气。
他终于放开她。
桑瑾是想过嫁给凌桀,因为他就是豪门。
如今,她只想找个人品好的人,能够对小奶包好的人,两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经过六年痛彻心扉的教训,豪门岂是她能够妄想的?
这时,凌桀接到凌母打来的电话。
他黑沉沉的墨眸深不见底,令人看着都心生畏惧。
“不好了,阿姨送我的钻戒掉进湖里。”
辛夷惊慌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那是凌家的祖传婚戒。”
凌桀挂断电话,大步朝着辛夷走过去。
辛夷可怜巴巴地凝视凌桀,“刚才我挥动球杆,不曾想戒指随之抛出去,怎么办了,我不会游泳。”
凌桀寒着脸冷睨桑瑾,最终绝情地开口,“你下去捞上来。”
现在是四月初,湖水仍是冰凉凉的。
许曜不忍心阻拦,“我去吧。”
凌桀左手抵着高尔夫球杆,高高在上地命令桑瑾,“你自已一个人去捞,捞不上来就不准上岸。”
桑瑾看到凌桀眼里的威胁。
她来大姨妈受不了冷,可没底气忤逆凌桀,“好。”
在众人的围观下,桑瑾走进湖里按照辛夷指着的地方摸索。
这下,大家都看清在凌桀的心里,谁的位置更重了。
相互都对视一眼。
前女友再怎样都比不过即将进门的妻子。
辛夷犹豫地问凌桀,“水还凉,要是冻着桑瑾怎么办?”
“她只是我们的保姆,为我们服务是她的义务。”
凌桀脸色比湖水都要冻人,“你留在这里监督她,我进去忙会工作。”
辛夷眼底掠过暗爽,“好。”
凌桀离开了,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
只剩下辛夷和韩娇站在湖边指挥桑瑾。
还有担心的许曜。
他好几次都想下水帮桑瑾。
韩娇在旁边阻拦,“桀哥说了,谁都不准帮桑瑾。”
桑瑾冻得在水中发抖,里面垫着的卫生棉进了水难受得很。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许曜抱怨辛夷,“你的戒指到底掉哪里去了?一会儿说是这边,一会说是那边,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桑瑾?”
“当时我太紧张了,记不住具体位置应该就是附近。”
辛夷看上去也很着急,“我也不想弄掉,都不知怎样向阿姨交代。”
韩娇帮腔,“对啊,那可是凌家传家宝,代表凌家未来女主人。那么贵重,辛夷肯定不是故意弄丢。”
桑瑾本就贫血宫寒,剖腹产生下小奶包。
剖腹产的伤口是愈合了,可在冰水中泡久了,寒气入体。
根本受不了。
桑瑾好几次想从水里起来,但想到父亲。
想到咄咄逼人的继母。
桑瑾忍下来。
从天亮摸到天黑。
后来,桑瑾只能打开手机电筒开始往湖里摸索。
许曜看不下去,转身跑进湖边的别墅找凌桀,“桀哥,你叫桑瑾起来吧,她都在水里泡了六七小时,午饭晚饭都没有吃。”
“你心疼她?”
凌桀神情阴鸷地审视许曜,“还是你喜欢桑瑾。”
许曜被揭穿藏在心底多年的心思。
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我是你和桑瑾忠实的cP粉,我们又是高中同学,认识多年。”
凌桀合上笔记本,端着咖啡傲然立在窗前。
从他的视线看到桑瑾弯着身子在水里摸索,背影清瘦,孤苦无依。
再想到母亲说的那些话。
凌桀冷笑,“她不就是最擅长用楚楚可怜这套来骗男人,让她扮演个够。”
许曜纳闷,“桀哥,当年你和桑瑾到底怎么回事?”
凌桀一瞬不瞬地看着水里的桑瑾,默不作声。
看得许曜心里抓急,“你们的心里都有彼此,有什么摊开说,不要相互折磨。”
凌桀终于正眼看向许曜,“你怎么确定桑瑾有我?”
“桑瑾性情内敛,不善于表达感情。以她当年孤傲的性子没有你,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许曜为桑瑾解释。
凌桀好似听着天大的笑话,“孤傲清冷正是她蒙骗我们这些人的面具。”
许曜不相信,“我不信桑瑾是这样的人。”
“当初我也不信。”
凌桀拿出手机放出一段录音。
“你问我爱不爱凌桀?算爱吧,毕竟他是首富的儿子,长得也帅,我能嫁给他是成功跨越阶级,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毕竟他还好骗,跟了他两年就送我房车,这些足以我少奋斗二三十年......”
桑瑾的声音太具有个人特点。
温软中带了点独属于她的清冷。
一般人都仿造不出来。
许曜依旧不相信,“可能是错乱剪辑。”
凌桀反问许曜,“凌家是做通讯行业起家,是不是剪辑我足以判断出。”
许曜皱眉,“也有可能是玩笑话。”
“玩笑话?”
凌桀重新调查一段视频,“我离开不足半个月,桑瑾就带着别的男人回我们家。这又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