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在晚上十点结束。
按照计划还有下半场,凌桀酒力不佳,出声推脱,“我太累了,不能陪大家去唱歌,账单挂在我的名下。”
其他人不好再挽留。
桑瑾搀扶着凌桀往外走。
喝了酒后的凌桀,羊脂白的脸颊浮出好看的晚霞红,身上那股冷冽的寒芒淡去几分。
他大半个身子都压住桑瑾,嘴唇时不时蹭下她的脖子。
像化学药剂滴落在皮肤。
炙热又带着酥酥的痒意。
桑瑾觉得凌桀分明是故意为之。
占她便宜。
在上车时,桑瑾重重的把凌桀扔到后车座。
凌桀的脑袋磕到车窗,他捂住额头哼了声,“疼。”
桑瑾瞧着凌桀眼神清明,根本没有丁点醉酒的样子,“你装醉”
凌桀回过身拉住桑瑾的手,“在这种应酬场合,各个都心怀鬼胎,我最多会喝到六分醉意,免得遭人暗中算计。”
桑瑾第一次深切感知到凌桀的变化。
深沉腹黑,善于琢磨人心。
再想到先前的遭遇,桑瑾冷漠地甩开凌桀的手,“凌少果然精于算计,上次你母亲利用花生米诬陷她,你将计就计逼我签下不平等劳动合同。”
凌桀抬手扯下领带,“对,我不否认。”
桑瑾拧眉,“这次交易后,我要结束劳动合同。”
“不可能。”
凌桀一语否决,态度坚决独裁。
桑瑾用力掐住指尖发白,扭头看向车窗。
港式的独特风景映入眼帘,六年过去,周围的布景没太大变化。
却早已物是人非。
桑瑾实在不甘任由凌桀拿捏,有什么可以摆脱呢?
凌桀揉着肿胀的太阳穴,目光贪恋地凝视桑瑾。
他好想张开双手拥抱桑瑾。
此时桑瑾身上的冷意太过强烈,他怕她会拒绝。
她会反抗。
凌桀抑制住要拥抱桑瑾的冲动。
车内两人都没有再沟通,中间似乎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一路沉默回到酒店。
桑瑾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睡衣。
凌桀站在她的身后吩咐,“今晚,我不喜欢穿深色睡衣。”
话里的意思暗示桑瑾帮他找睡衣。
桑瑾的职业性要求她做好工作,从凌桀的行李箱找出米白色的蚕丝睡衣。
凌桀又说,“浴室的香薰不要薰衣草味道。”
桑瑾走进浴室换成迷迭香香薰。
她不想理会凌桀,忙完打算去外面沙发休息。
凌桀不是爱指使桑瑾,只是见她为了他忙来忙去,有种她是妻子的感觉。
他享受这种氛围。
在桑瑾擦肩而过时,凌桀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帮我脱衣服。”
桑瑾忍无可忍,仰头直瞪凌桀,“我受雇成为你的保姆,而不是贴身丫鬟。”
“十万。”
凌桀开价。
桑瑾微眯杏眸,“在你的心里,什么都能用钱来权衡是吧?”
凌桀继续加价,“二十万。”
桑瑾犹豫了。
之前,凌桀为了羞辱她,开价五万一次。
现在脱下衣服开价二十万,钱好好赚。
凌桀看出桑瑾的松动,“三十万。”
“好。”
桑瑾答应下来,钱确实能够买下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x
尊严,爱情,自由。
她只当凌桀是金光闪闪的财神主,眼里没有任何的羞涩之意。
动作干脆利落地剥掉凌桀的西装外套,马甲,再去解他的衬衫纽扣。
凌桀的骨架大,肩膀宽阔,胸肌发达。
透过白衬衫隐隐可见隆起的弧度,能按下半指。
桑瑾解开凌桀所有的纽扣,面无表情地继续脱。
那个冷漠无所谓的表情,有些惹怒凌桀。
他伸手抬起桑瑾的下巴,“在你的眼里,我算是什么?”
桑瑾眼眸清冷,“财神爷。”
凌桀气笑了,“桑瑾,你去照照镜子,看下自已有多卑躬屈膝。”
“这不正满足你的期待!”
桑瑾翘着唇角噙着冷冷的讥笑,“你应该对此感到非常满意啊。”
重逢时,凌桀见不得桑瑾过得好。
六年里,他备受折磨,思念桑瑾,又恨她的家人。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凌桀看桑瑾变得卑微又窝囊的样子,心里又是不爽。
凌桀指腹擦过桑瑾过于倔强的嘴,“你为什么不读大学了?”
为什么不去读大学?
桑瑾的双手顿了顿,看向罪魁祸首,“你关心我?”
凌桀没有直面回答,“你家里又缺钱,不能读大学?”
“拜你母亲所赐,我父亲中风下半身瘫痪。”
桑瑾眼里充满滔天的恨意,“哪怕我家真的欠你的,我父亲变成这样算是还了吧。”
凌桀眼底掠过惊诧,“我母亲做的?”
桑瑾讽刺,“别告诉我,你毫不知情。凌桀,我不会信的。”
她厌恶地收回手,侧身离开。
这次,凌桀不再阻拦桑瑾。
他迈步进入浴缸,温热的水漫过身体。
凌桀的脑子变得尤其清醒。
他了解桑瑾,同时也清楚母亲的性子。
为了给哥哥报仇,他母亲多狠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甚至,桑瑾退学的事可能都是母亲从中操纵。
当年是否有其他事,他不知情呢?
想到这里,凌桀拿起旁边的手机。
他滑动屏幕,打给许曜,“我叫你查桑瑾的事怎样了?”
许曜找借口,“桀哥,你知道我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
“那我安排别人去查。”
“还是我来吧,桑瑾的事涉及到你。”
许曜答应帮桑瑾拖延时间。
凌桀严厉敲打许曜,“你不会动歪心思了吧?”
许曜坦然,“桀哥,我承认暗恋过桑瑾。可谁不喜欢少女时期的桑瑾呢?”
凌桀的声音冷得渗人,“承认了。”
吓得许曜连忙表忠心,“年少是年少,我都26岁了。我绝不可能挖兄弟的墙角。”
“最好不过。”
凌桀掐断电话,马上从浴室大迈步出来。
他四处寻找桑瑾。
在阳台找到正在打电话的桑瑾。
她压低音调小声哄道,“你乖啦,快睡觉,再过三天,我就回去了,给你带了礼物......”
此时的桑瑾嘴角带笑,眼神温柔。
她少了少女时期的腼腆羞涩,多了女人的成熟韵味。
她在和谁打电话,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柔情似水?
傅聿修?
亦或她愿意付出生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