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有点大,掐得桑瑾的手腕都疼了。
她抿唇,“你放手,弄疼我了。”
“我可以放手,不过你别跑行吗?”
凌桀垂眸,有些无奈又带了点讨好。
桑瑾意外。
凌桀居然会这样,又想到许曜提起他父母的事,以及凌桀从小的遭遇。
唐宛晴为了能让凌傲天回家,故意推倒凌桀害他受伤,有时候把凌桀关在浴室整晚......
桑瑾也是个母亲,更觉得唐宛晴的做法偏激又疯狂。
在孩子的心目中,父母就是一切。
难怪凌桀的性情偏执阴鸷,根本不懂得怎样爱一个人。
不过,同情凌桀是一回事。
桑瑾对于凌桀只想离得远远地,“好。”
凌桀放开桑瑾,一瞬不瞬地直视桑瑾,“这几天,我有些忙顾不上你。我听酒店负责人说,你要辞职”
“对,年少时,我就渴望成为律师。现在我想重新追求梦想,全身心准备考试。”
桑瑾准备司法考试是真的。
当然了,她故意隐瞒要搬家。
凌桀紧蹙的剑眉慢慢舒展开来,“我也支持你追求自已的梦想,我认识好几位金牌律师,不如介绍给你认识?”
桑瑾毫不犹豫拒绝,“不用。”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没答应傅聿修吧?”
凌桀的话语明显带着试探性。
桑瑾觉得可笑,“我答应会怎样,不答应又会怎样?”
凌桀的墨眸掠过阴寒的森光,“我不会再为难你,拿家人来威胁你,可我只能去对付傅聿修。”
“傅聿修与我们的恩怨无关。”
“他追求你。”
“难道你要对付所有追求我的人?”
“对。”
桑瑾听得心底发寒,“凌桀,我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喜欢你,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别伤害傅聿修,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以免祸害他,我走了。”
凌桀堵住桑瑾,“上次,你说要买房子,要是你喜欢,我把云碧书院那套房子转户给你。”
桑瑾侧目,斜睨凌桀,“你不担心我把房子再卖一次?”
“你卖了,我再买回来就是了。”
凌桀眼神宠溺。
桑瑾讥笑,“你不是很痛恨我拜金?”
凌桀是恨过桑瑾拜金,怀疑她是因为钱,因为家境才和他在一起。
可只要能够留下桑瑾在身边,什么都可以。
幸好他有很多很多的钱。
要是能用钱来留住桑瑾,那他就给她钱好了,“你喜欢,我就给你,不要紧的。”
桑瑾心中有些可悲。
她和凌桀走到如今的地步,“凌桀,我和你说过了,我什么都不图你的了。只盼着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你的钱,你的人,你的心。
她统统都不要了。
凌桀还想说什么,辛夷快步走了过来。
她神情焦急地喊,“阿姨要见你。”
凌桀的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她又要闹什么?”
“阿姨要出院,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辛夷温顺地垂眸,试探性地看着凌桀满脸的乌云密布。
凌桀紧绷下巴,眼神冷又沉,“她不是最依赖你,你想办法说服她啊。”
辛夷抬手摸着红肿起来的脸颊,“我试着说了,阿姨根本就不听,还狠狠打了我一巴掌,我嘴角都流血了。”
桑瑾好奇地看向辛夷。
她左边脸印出五道手指印,估计是摔倒了。
额头青肿了一大块。
看起来确实可怜哦。
桑瑾瞧见辛夷的惨状,心中顿感爽快。
看到辛夷过得不痛快,她的心里就一百个痛快。
果然凌家也不是那么好嫁进去的。
桑瑾面无表情地问,“那我可以走了吧。”
“你走吧。”
凌桀轻叹了一声,快步往唐宛晴的病房走去。
辛夷没有离开,伫立在原地,“你和阿桀又说了什么?”
桑瑾比辛夷高出五六厘米,从上而下俯视她,淡漠道,“你放心,凌桀是我不要的人,我不稀罕他。”
“你什么时候离开?”
辛夷催促。
桑瑾觉得好笑,“你不是邀请我去给你当伴娘,我离开了,再回来可折腾了。”
辛夷原本想向桑瑾炫耀一番,可她现在就想桑瑾和凌桀离得远远。
更不想让桑瑾看到她越来越难堪的一面,“我另外邀请别人担任我的伴娘,不需要你了。”
桑瑾一眼看破,“凌家不好进吧,凌桀不爱你,也不尊重你,而唐宛晴同样把你当稍微高级点的佣人,能够随意打骂吧。”
“你闭嘴。”
辛夷的脸颊仍火辣辣地疼。
最难受地不是脸颊的疼痛,而是让她最看不起的桑瑾看到她的笑话。
她的不堪。
桑瑾俯身贴近辛夷的耳根,“在六年前,我就看出唐宛晴极其不好相处,强势,占有欲强,对于身边的人都有着极强的控制欲。
一旦谁逃脱了她的掌控,就会发疯发怒。这样的好婆婆,你慢慢伺候吧。”
辛夷难受极了。
她心中愤怒极了。
偏偏,她又还没有加入凌家,图谋的东西还没有完全到手。
辛夷担心最后惹怒了桑瑾,她真的来个鱼死网破,把她和凌桀有儿子的事情告诉凌桀。
还有二十八天,婚礼就可以举行了。
她再忍耐二十八天。
辛夷在心里面说服自已,“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道歉要是有用的,要警察要法律有什么用啊。”
桑瑾讥笑出声,“我不会原谅你,不过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无比期待你嫁入凌家的场景。”
她看都没再看辛夷,转身离开。
桑瑾来到父亲的病房,发现门缝没有关上。
她正要往里走进去。
里面传来继母杜凤娟的声音,“等会桑瑾就要来了,你记得哭穷,说医生叮嘱要注意后期护理,问桑瑾多要点钱。”
桑父心有不忍,“她为了赚钱治我的病,已经付出足够多了。”
“那也是她应该的,她是你的女儿,女儿养老子天经地义,还有你儿子快要高考,补课费要钱,以后上大学要钱。”
“实在不行,我们就把家里的学区房卖了,也有好几百万,我和你出去租房子。”
“不可能。”
杜凤娟提高音量,“卖了房,以后你儿子想娶媳妇都是难事。”
桑父轻叹,“我本来就患有高血压,去凌家发现我们逆行害死的人是凌桀哥哥,太过激动才中风,其实和桑瑾没太大关系。她付出够多了......”
桑瑾原本要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
这些年来,她惯坏了继母。
一旦她进去,再给钱,恐怕以后继母还会想法子要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