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包兴奋地跳起来,“谢谢叔叔,我很喜欢。”
傅聿修弯腰抱起小奶包放入后排座,自然而然地替小奶包系好安全带,“收纳箱有你喜欢吃的巧克力,要是无聊了,你可以拿出来吃。”
“好。”
小奶包乖乖软软地回道。
桑瑾不得不承认傅聿修这个举止很讨她的喜欢,她最看重对象重视自已的孩子。
以及她身边在乎的人。
桑瑾坐上傅聿修的车子。
一路上晚风徐徐,桑瑾和傅聿修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
说的都是生活中的小细节,说到高中有趣的事情,也说到外婆生病的事......
时间过得很快,车子开到小区楼下。
桑瑾回过头发现小奶包躺在后排座又睡着了。
她可不好再让傅聿修抱住小奶包爬上五楼,太累了。
桑瑾主动出声喊道,“小奶包,我们到家了,你快醒来。”
傅聿修像上次那样劝说桑瑾,“让他睡吧,我抱她上去。”
“小奶包,太重了,上次你抱她上去,全身都是汗水。”
桑瑾想到傅聿修半湿的白衬衫隐隐勾勒出来的身材,清瘦而不单薄。
为人清冷却不孤傲。
想到这里,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傅聿修解开安全带,安慰起桑瑾,“不要紧,以后他会越来越大,我能够抱他机会并不多。”
这句话像弓箭嗖地往桑瑾的心口猛地射进去。
原来还能用这种方式,随之轻轻地笑了,“好。”
傅聿修弯腰抱起小奶包。
桑瑾拎着东西紧跟在傅聿修的身后,“那我们上楼吧。”
凌桀在桑瑾楼底下等待桑瑾快一个小时,终于等到她回来。
可给了凌桀那么大的惊喜。
她的身边的人是傅聿修,傅聿修抱起小奶包,看着多像一家三口。
凌冽的寒风直往凌桀破开的那口洞呼呼呼地吹进来。
以前,他看到痛彻心扉的词汇觉得很夸张。
此时此刻,他真真切切地感知痛彻心扉都无法形容痛感的袭来。
他的手痛苦地往下垂,不小心触碰到鸣笛声。
霎时,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响起。
桑瑾顺着声源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大卡车,上面放满各种玩具。
而凌桀就从大卡车的副驾驶下来,浑身都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鸣笛声惊醒了小奶包。
他抬手轻揉惺忪的睡眼,奶萌萌地看向桑瑾喊了声,“妈妈。”
桑瑾看到凌桀的脸色铁青,明显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她担心凌桀又会像上次那样狠狠揍打傅聿修。
于是,桑瑾闪身整个人都挡在傅聿修的面前,“你不会又想打人吧。”
桑瑾那个袒护傅聿修的动作,又化作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扎进凌桀的胸口。
他自嘲地笑问桑瑾,“在你的眼里,我变成暴力狂了?”
桑瑾冷漠地回怼,“上次你不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扑上来打人。”
“结果你还是和傅聿修在一起了啊。”
凌桀作为男人能感觉到傅聿修对桑瑾的虎视眈眈,所以他千防万防着傅聿修。
结果傅聿修还是挖了他的墙角。
桑瑾极其理性地提醒凌桀,“我们现在确实在一起的,同时在六年前,你甩了我也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我承认那是我的错。”
凌桀的视线透过桑瑾,看向傅聿修抱住的小奶包,“可小奶包是我的儿子,我要他把儿子还给我。”
傅聿修清声说道,“小奶包已经五岁,有自已的想法。要是他选择由你抱着,那我就给你抱住。”
小奶包的双手死死抱住傅聿修的脖子,“大坏人,我不要你。”
凌桀闻言,眼睛遍布红血丝,“我是爸爸呀。”
小奶包先是看向桑瑾,妈妈满脸担忧和焦虑。
他早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自已的爸爸。
小时候,他见着别人有爸爸,也渴望有爸爸。
他曾经满怀期待地问过妈妈,“我的爸爸呢?”
然后,他看到妈妈暗自神伤的样子,就没有再问过关于亲生爸爸的事。
从妈妈的表情能够看出,亲生爸爸应该做了很伤害妈妈的事,他不想再让妈妈伤心了,“我从小就只有妈妈,根本没有爸爸。”
凌桀张开要解释,“我不是你要你,是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是爱你的。”
另一边的许曜也看不下去,“今天你爸爸去玩具城买了很多玩具给你,有仿真枪,超人模具,还有溜冰鞋,五子棋,他真的是很爱你。”
凌桀大步走过去掀开大卡车的斗篷,各种玩具堆得满满的。
快要有两层楼那么高。
小奶包终究是小孩子,看到眼前的画面也会感到无比震惊。
上次傅叔叔送他六岁的生日礼物,都让他很是诧异。
这些玩具,他一辈子都玩不完吧。
难道爸爸真的是爱他,只是不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
小奶包下意识地看向桑瑾,然后出声拒绝,“我不要,妈妈,我们走吧。”
桑瑾点头,“好。”
许曜追了上去喊住桑瑾,“我能不能和你说会话?”
“改天吧。”
桑瑾的心里复杂,打算让自已冷静下。
许曜轻叹为难,“桀哥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年是有误会,他是不得不离开你,要是他不离开你,唐宛晴就会伤害你......”
“许曜,别说了。”
凌桀喊住许曜,他的骄傲不允许桑瑾出于怜悯同情他,可他的说话的语气醋味十足,“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不好打扰人家。”
许曜心里急得很,“桀哥,今天你不和桑瑾说清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是犯了点错,你也已经承受到了惩罚,但真正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你。不然最后便宜了别人。”
凌桀看到埋入傅聿修怀里的小奶包,拉住许曜,“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许曜又在内心长长叹息一声,觉得自家的兄弟命运真的好惨。
这些年来遇到的都是什么奇葩事情,一件又比一件狗血。
桑瑾面无表情地看着凌桀,“不管当年你有什么苦衷,你出于何种目的离开我,事实就是事实,伤害就是伤害。你别再来骚扰我了,那样我只会觉得你麻烦,你犯贱。”
桑瑾也懒得解释,头都不回地和傅聿修进了楼道。
“麻烦。”
“犯贱”
四个字如同鞭条重重地鞭打在凌桀的身上。
他颓然地呆立在原地,回想着重逢后的过往种种。
一直都是他对桑瑾死缠烂打,用尽手段,恬不知耻地纠缠她。
她从始至终都想远离他,求着他放过她了。
他凌桀不就是犯贱吗?
谁让他那么那么爱桑瑾,就跟中了毒,入了迷,根本无法自拔,难以控制自已。
楼道门慢慢地关上,把她和凌桀隔离开来,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她头都不回地往前走。
凭什么凌桀道歉,他就要原谅了。
凭什么他说要弥补,她就要原谅他,只因为他比她有钱有势有位地位?
她就不原谅,不接受道歉,不认为自已比凌桀低一等。
凌桀笔直直地呆立在原地,整个人就像是被人点住穴位。
许曜不忍心看下去,劝说道,“桀哥,你不要把桑瑾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在气头上。你知道女人在气头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千万不要当真。”
凌桀扭头去看许曜,眼神冰冷而绝望,“桑瑾说的话是在气头上,还是说实话,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许曜自然看得出桑瑾是说真话。
那样的真话太过伤人了。
许曜厚着脸皮,继续劝说,“小奶包还是个小孩子,你不要把他的话当真。你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等你和小奶包相处时间长了,他就会懂得你是爱他,在乎他的.......”
“你说够了吧?”
凌桀冷声问道。
许曜嘿嘿嘿地笑道,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滑动打火机殷勤地笑道,“我们抽烟呗,这是我从老头子那里偷来的,老头子可宝贝了,你尝下味道怎样?”
凌桀推开许曜,“不抽。”
许曜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我草,事情变得那么糟糕了,连香烟都不抽了。那岂不是闹大发了。
他点好香烟自个抽起来。
香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地面堆满烟蒂。
凌桀伫立在原地不动。
天空变得乌漆嘛黑,乌云浓浓地压过来。
许曜提醒道,“桀哥快要下雨了,我们走吧。”
凌桀连回话都懒得回话许曜。
不到五分钟,滂沱大雨急急密密地砸下来。
不一会儿,暴雨将凌桀整个人都淋湿掉了,浓密的头发垂下遮挡住他大半张脸。
许曜看得心疼,“桀哥,你前几天为桑瑾的外婆抽了600cc的血,身体正是虚弱,你再淋着雨,身体很有可能受不了。”
凌桀不回应许曜。
在不远处有辆黑车,里面的两人默默地观看这边。
车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辛夷。
辛夷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一团,嫉妒恼恨。
凭什么桑瑾都变成这样子,褪去所有的光芒,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
凌桀还爱着桑瑾。
现在又多了一个傅聿修。
这两人都是圈里最优秀,最金光闪闪的人中龙凤,他们居然都深深迷恋桑瑾。
凭什么?
为什么?
桑瑾又有什么好迷恋的?
高中时期,辛夷就生活在桑瑾的阴影之下。
如今,她无论从社会亦或地位,甚至在名分上,她还是凌桀未婚妻。
可桑瑾依旧比她过得更好,获得更多人的喜爱。
她的脑海中邪恶的念头冒出,打给唐宛晴电话,“阿姨,我刚在桑瑾的楼底下看见凌桀来找她了,他给孩子买了一卡车的玩具。”
唐宛晴最是受不了凌桀靠近桑瑾,“看来他是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回来我要狠狠教训他一番。”
辛夷试探性地问,“现在凌桀知道桑瑾为他生下儿子,你说他会不会把孩子接回凌家抚养?”
“有我活着的一天,就不允许那个小野种进凌家的一天。”
唐宛晴恶狠狠地怒怼道。
辛夷在旁边添油加醋道,“凌桀不似六年前,任由我们蒙骗。他已经成为凌氏幕后真正的掌舵人,最怕阿姨控制不住他了。”
唐宛晴冷哼,“他是我养大的,最是清楚他的软肋。他看上去孤傲冷漠,实际上心底最是柔软,每次他反抗不都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辛夷见过唐宛晴用过好几次死亡来威胁凌桀。
其实,唐宛晴根本就不会真的死。
这种套路,唐宛晴都玩了二十年,用道德绑架来恐吓在乎她的人罢了。
偏偏看似聪明的凌桀每次都中了圈套。
辛夷目的达成,嘴角勾起胜利者的笑意,“果然阿姨的手段厉害。”
唐宛晴难得夸辛夷,“你了解凌桀才会懂得怎样伪造资料,瞒骗了凌桀。还有你也是够狠的,得知凌桀要从国外讨回来,居然狠心地安排人撞伤凌桀。
你说你爱凌桀,我对此感到深深地怀疑。”
辛夷被唐宛晴当场揭穿丑陋的目的,害怕唐宛晴泄露出去,说着好话轻哄唐宛晴,“阿姨,我是你最忠实的仆人,你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绝对不会背叛你。”
凌桀逃回来的消息是辛夷泄露出来给唐宛晴。
当时,眼看着凌桀就要跑到飞机场,辛夷叫人直接撞伤凌桀,让他上不了飞机。
唐宛晴很吃辛夷那套,“你听我的话,我会让你做好凌太太,过得风风光光的。”
挂断电话后,辛夷透过滂沱大雨看向暴雨中的凌桀。
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然后,她拿起手机再拨打一个电话,“你有没有空,我想见你。”
那头传来慵懒邪魅的声音,“想我了?”
“对,据我所知,你再过几天就要举行婚礼了。”
男人打趣道,“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辛夷逗男人,“能够玩弄凌氏少东家的老婆,你的成就感岂不是更强。”
男人赞同,“你说得倒是很对,那我们半个小时后见。”
辛夷冷冷地扫向雨中的凌桀,“你不懂珍惜我,那我就去找懂得珍惜我的男人,是你先对我不好,别怪我给你戴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