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闹得警局的人都来了。
那个试图侵犯桑瑾的人被打得门牙都掉了两颗,鼻青脸肿,肋骨都断了一根。
扬言要告桑瑾。
凌桀的大哥出面处理好风波。
他用一种无奈又宠溺地揉着凌桀的头发打趣道,“你啊,英雄救美是很棒,为喜欢的女孩子出头,可下次注意点分寸,以免太过暴力吓着人家小姑娘。”
桑瑾那张素来清冷的脸。
在这一刹那变得有些红。
看得凌桀的心飞快的跳动,想起那句经典的话语。
这个世间所有万般动人的情话都不及女孩的脸红。
凌桀主动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牵住桑瑾的手,“哥哥,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桑瑾。”
桑瑾害羞地要抽回来,“你快放开手。”
大哥爽朗地笑着打趣,“谁不知道你喜欢的姑娘叫桑瑾呢?你连做梦都喊她的名字。”
这话逗得桑瑾低下头。
凌桀的心也跳得好快。
满脑子都是她的手好软,好白,好小。
那时的他纯情得牵下桑瑾的手都能激动得整晚都睡不着。
凌桀还变态得两天都没有洗手。
后来大哥洁癖受不了,强行命令道,“你要是再不洗手吃饭,我就打电话告诉你喜欢的姑娘,让她知道你是个邋遢鬼。”
凌桀只好乖乖洗手了。
自从有了那次的牵手,桑瑾对凌桀的态度没有那么抵触。
星期六的西餐厅忙到飞起。
等收拾完后都晚上十一点,餐厅距离桑瑾家快有六公里。
地铁的时间已经错过。
桑瑾只能去坐赶最后一趟公交车。
凌桀来到公交车站带着试探性地问,“你搭公交车回去,你家距离公交车站还有一公里,你还要走回去。等你回到家都十二点多,很不安全,我搭你回去吧。”
“不用了。”
桑瑾习惯性拒绝凌桀。
凌桀没有多说什么,又耐心地陪着桑瑾等待公交车。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那时的公交车系统没有现在实时通讯,告诉公交车还有多少站到达,还有多少分钟到达。
桑瑾不停地看着时间,那张清冷的脸露出担忧的脸色。
凌桀再次柔声问桑瑾,“可能公交车出现故障,我送你回去吧。”
桑瑾犹豫了下,最后点头应道,“好。”
她终于坐上他的自行车。
路边种着桂花,夏风暗裹住桂花的香味,鼻息间全是甜滋滋的香味。
凌桀的心都随着怡人的夏风要飞起来。
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直至回到桑瑾的外婆家里,她跳下车说,“谢谢你今晚送我回家。”
凌桀郑重地问道,“那明早我来接你?”
“太麻烦了吧?”
“你是我女朋友,我上下接送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
“可我来接你的路上,想到马上就能够见着你,连风都是甜的。”
凌桀真实地说出内心的想法。
其实,他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告诉桑瑾,他还有很多事想和桑瑾一起去做。
譬如,邀请她去看电影,陪着她去野营。
带着她去看极星.......
桑瑾终于接受自已是女朋友的身份,“那好吧。”
当晚,凌桀再次兴奋得睡不着。
他翻身无数次看着时钟,想着怎么还不到七点钟呢?
时间过得好慢好慢。
七点钟,他就能见到桑瑾了。
时钟终于响起,凌桀飞快地起床洗漱。
在打开衣柜换衣服陷于两难的境地,逐一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
于是,他走到大哥的房间翻找衣服。
他从里面找到一套崭新的定制西装,打扮自已。
大哥瞧见他那个样子,忍俊不禁,“去接喜欢的姑娘?”
凌桀系好蝴蝶领结,转过身问大哥,“帅不帅?”
大哥摸着下巴,指着西装的胸口建议道,“缺少一枚胸针,黑色西装搭红宝石西装吧。”
凌桀翻找出大哥珍藏的胸针。
大哥亲自为凌桀系上,有种我家有郎初长成的骄傲感,“你去接女孩子要一束鲜花懂吗?”
“来不及了。”
凌桀看着腕表,已经七点半。
大哥习惯性抬手轻揉凌桀精心喷了啫喱,打理好的头发,“我准备一束白山茶要送给你的大嫂,既然你急着要,那你就先带去。我下午再去接你大嫂。”
凌桀原先恼烦大哥弄乱他特意做好的发型,又听见大哥将精心准备的花束让给自已。
火气骤然熄灭掉了。
凌桀抱住精心包装好的花束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一路上很多人都看向凌桀车篮的花束,还有那个明明青涩的少年却穿着过分成熟正经的西装。
凌桀觉得好开心,自行车用力地往前蹬去。
快要见到他喜欢的女孩。
在八点三十二分到达桑瑾的楼下。
他拿起纸巾擦拭脸上和手上的汗水,再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再看向腕表八点四十六分,还有十四分就能见着他喜欢的女孩。
桑瑾在八点五十五分下来,她穿着纯白的长裙,头发扎成他从未见过的双马尾辫。
发尾用黄色的发圈扎住。
显得整个人俏皮又可爱。
看得凌桀都呆了眼。
直至桑瑾出声问,“你傻了?”
他回过神来,从身后将鲜花送给桑瑾,“送你。”
大多十八九岁的女孩都喜欢收到鲜花,桑瑾的心智再成熟,也只是少女。
她清冷的眼眸闪现一抹惊喜,嘴角微微上翘,“谢谢,我很喜欢。”
“那我们走吧。”
凌桀昨晚回去后,特意用棉花绑在后车座,让桑瑾坐上车不再硬邦邦的。
桑瑾左手抱住凌桀的山茶花坐上车。
她的右手主动环绕住凌桀的腰肢。
然后,他整个身体就跟中了电,很不争气地变得僵硬。
继而发烫发僵硬。
桑瑾催促道,“走啊。”
凌桀努力克制内心的窃喜,笑着应道,“好啊。”
后来,凌桀开上十几万的机车。
几百上千万的豪车都始终都不及骑着自行车更开心,更快乐。
因为他的自行车载着他最爱的姑娘。
那时,凌桀是真的很喜欢桑瑾,喜欢得都有些变态。
他都没想到会喜欢桑瑾那么多年,以至于分别六年后,再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相亲。
他会气得不管不顾,非要搅和她的相亲会。
关于桑瑾的一切都会让他失控。
也许,他不该出于嫉妒,出于报复,对桑瑾做出那些报复的事情,一切会不会都有所改变?
凌桀意识到自已又在做假设,不免自嘲地笑了。
后悔自责席卷而来,但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放桑瑾自由,默默地守护着她。
看着她开心,祝福她快乐。
楼上的桑瑾熄灭灯,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想到明天就是凌桀和辛夷的婚礼,她的内心还是会有波动。
在床上辗转失眠许久,桑瑾从床上起来。
她来到阳台处。
从上往下看,果然看到楼底停着一辆车。
那车里面坐的人肯定是凌桀。
桑瑾早就发现凌桀近几日都会开车到楼底下。
她也会想起当年的美好回忆。
凌桀身穿西装,手捧山茶花来楼下接她。
后来他的自行车换成机车,最后换成跑车。
而她从坐他的后车座变成副驾驶。
每天风雨无阻,他总会在准备好各种零食,有奶茶,有小蛋糕,有切好的水果。
有糖炒板栗,有她爱吃的鸡蛋仔.......
不可否认,那时候,她和他都很幸福的。
桑瑾幻想过和凌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其实,在凌桀脱掉外套披在桑瑾的身上,为她遮挡住难堪的一幕。
她已经心动的。
从小到大,她过得循规蹈矩,谨小慎微,不想辜负外婆和爸爸的期待。
她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永远都是长辈家长同学们眼中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三好学生。
遇到凌桀,他活得多张扬,多恣意任性。
桑瑾止不住关注凌桀,被他吸引住。
只是她的理智告诉不能接近凌桀。
那是玩火自焚的游戏。
最后,她还是和凌桀打了一个赌注。
那是凌桀的大哥找着她,直白地说,“小姑娘,我是凌桀的大哥,我弟弟很喜欢你。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我为你爸爸医好腿,你让凌桀认真读书。”
桑瑾蹙眉,“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凌桀的大哥笃定道,“你可以的,你以成绩和他做赌注。他的智商很高,只是处于叛逆期,不愿意学习。你也愿意看到他变好对吧?”
桑瑾的瞳孔微微缩缩下。
她那点小心思在凌桀的大哥面前暴露得一清二楚。
那段爱情并不是凌桀深陷其中,她也心甘情愿的。
桑瑾收回思绪,重新走回卧室。
人似乎都是要失去一段痛彻心扉才会真正成长。
可能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这点感伤,只能在今晚出现,明早出席凌桀的婚宴,不能有任何波动。
第二天是凌桀的婚礼。
傅聿修来接桑瑾共同参加婚礼。
凌辛两家都是豪门世家,举办的婚礼自然是风风光光。
这是海边婚礼。
桑瑾挽住傅聿修的胳膊往里走,在迎宾处看到凌桀和辛夷。
不知是不是玻尿酸打得太多的缘故,辛夷的脸漫化得越来越严重。
凌桀一袭黑色手工西装,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美好得像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王子。
他还是那么帅,那么金光闪闪。
辛夷看到桑瑾那个神情要多神气就有多神气,像个胜利者正在炫耀自已的胜利果实。
桑瑾觉得辛夷的行为很幼稚。
她早就不在意这颗胜利果实,谁摘了更加不会在乎。
桑瑾把礼金交给凌桀,“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这个世界最悲伤的祝福,就是最爱的人祝福他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凌桀克制住内心如潮水难以抑制的悲伤,薄唇艰难地启动说道,“谢谢。”
他再对上桑瑾的眼眸。
淡定又从容。
不在乎了。
她真的放下了。
傅聿修搀扶住桑瑾的腰肢,“那我们先进去了。”
下面坐着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来发表祝词的人也是大人物。
桑瑾随着傅聿修坐在第二排。
傅聿修担心桑瑾低血糖,剥开一小颗巧克力,“喜宴开得有点晚,你先吃一颗巧克力。
桑瑾吃着裹住糖心的巧克力。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是她最喜欢的水蜜桃味,“这种巧克力好好吃。”
“下次我给你多带点。”
傅聿修收起糖纸,放在旁边的骨碟,拿起纸巾擦拭她的手背,然后在下面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桑瑾反握住傅聿修的手,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宾客陆陆续续到了,辛夷挽住凌桀的胳膊春风满意地走向舞台。
婚礼上新郎新娘都是最风格最璀璨的。
桑瑾坐在嘉宾席看着年少时最喜欢的男孩,迎娶别的女人。
说没有任何的触动是假的,傅聿修好似感知到桑瑾情绪变化,轻轻地拍打她的手背。
桑瑾回头冲着傅聿修相视一笑,“我没事的。”
凌桀站在舞台上,目光不受控地落在桑瑾的身上。
再放到她和傅聿修在桌子紧握住的手。
凌桀的心仿若有无数的拳头重重地砸来,手抖得话筒都要掉下来。
辛夷挽住凌桀的胳膊,掐着嗓子嗲嗲地说,“你看桑瑾和聿修的感情多好呀。”
凌桀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辛夷那张故意整得和是桑瑾三四分相似的脸。
假冒的就是假冒。
再整都不是。
凌桀直接回怼辛夷,“羡慕了?”
辛夷满眼期待地仰望凌桀,“我才不羡慕她,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你。”
凌桀怀疑地看向辛夷,“真的?”
“当然啦,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辛夷深情款款,看样子要多认真有多认真,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
凌桀眼神掠过一抹寒意,“好啊,那我期待你的表现。”
辛夷几乎整个人都依偎于凌桀的怀里,那股子浓郁的香水味直冲凌桀的鼻子,扭头想要躲闪开来。
婚礼本来播放着凌桀和辛夷青梅竹马的恋爱过程。
看上去恩爱又甜蜜。
忽然,视频发生了变化,辛夷鬼鬼祟祟地进入凌氏的书房。
书房里装下监控器,清楚可见辛夷正在偷偷打开电脑,正在偷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