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夜晚, 荒郊野外,孤男寡女……
要是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样应景的氛围。
游风的意思很明显了,她靠着他,他会有反应。
可是,她分明什么都没做啊。
无形诱惑,最为致命。
“不能抱着睡么?”
阮妍神色里的失落,肉眼可见, 她很喜欢在他怀里,那会让她充满安全感。
但如果这么做会让游风难受的话,她想想还是算了。
游风没有把脸转过来,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动不了的原因也不用多说,他怕某些东西会跟着他一起动,好奇地抬起头东张西望,
吓、坏、她!
阮妍翻了个面,留给游风一个背影,她正准备躺下去。
结果, 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抱住了她,她的后背贴上了宽阔炙热的胸膛。
肩膀和颈部处痒痒的, 游风的下巴正抵在上面。
浑身发烫, 阮妍的身体一阵发软,因为他突然的“袭击”。
游风喉口滚动, 在阮妍的耳边呼出热气,他嗓音低沉,
“我忍一下。”
忍?
原来抱着她睡觉,他需要忍耐吗?
曾经遥不可及的奢望,竟然变成了一种煎熬。
只因当初他和她之间看似和现在没有区别, 但其实,她对他的通行大门已然打开,所以,他得付出加倍的意志力才能抵挡住她的诱惑。
大概是第一次抱女人,而且还是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说是春.梦化作现实一点也不为过。
阮妍身上不自觉传来的香气,不断钻入游风的鼻子,如同给他施加了虐待的酷刑。
可惜,只能看,不能吃……
顶级折磨。
漫天星光下,他们和衣而卧。
他从背后搂着她,手放在她的腹部。
这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往上一些,或是往下一些。
可无论朝哪个方向,都会像打开潘多拉魔盒那样,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怕他会忍不住失控。
好不容易才赢得了阮妍的好感,游风不想破坏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
那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还差这一会儿吗?
指尖渐渐麻木,好似一块僵硬的木头。
游风正在承受痛苦的煎熬,阮妍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个男人的喘气声好大啊,后背仿佛有个大风箱在呼呼作响。
低头一看,他的手臂环绕着她。
规规矩矩地放在不会出事的部位……
好意外,这都有点不像他了。
阮妍依稀记得,他之前强吻她的时候,还会很不规矩地摸她,那样放肆。
要不是背后有块坚硬如铁的石头死死压着她,她几乎都要以为游风真的有钢铁般的意志力和神奇的对自己的身体的控制力。
只不过,他到底还是个人,人的行为可以控制,但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了的。
正如游风所说,他好难受。
明明难受,却依旧克制,不想为了一己私欲去“伤害”她,对于这样一个男人,阮妍的心中蓦的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愫,那是一种又像同情,又像怜悯的拯救欲。
她拥有能将他从这份煎熬中拯救出来的能力,这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只要她抱抱他,亲亲他,抑或仅仅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他都会如释重负,受到鼓舞,“再接再厉”。
而到底要不要如神明般垂怜这个可怜的男人,一切都取决于她。
他完全被她掌控。
不过,阮妍终究没有这么做。
通过那片区域的范围来判断具体——
好可怕。
阮妍屏住呼吸,不会吧?
这是人吗?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要是敢圣母心泛滥,那么下场一定会很惨! !
而她对他的拯救欲也还没有强烈到明知道那是龙潭虎xue,还要自投罗网,主动送上门的地步。
游风是个“怪物”,她不想被痛死。
闭上眼睛,放松紧绷的神经。
阮妍决定按兵不动,在这种事上,她不会主动,但要是对方忍不住了……
她也不会拒绝他。
于是,这样一个清水又温馨的情侣睡觉姿势,居然维持到了天亮。
不知不觉中,阮妍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游风早已起床,而且已经把洗漱用品和早饭都准备好了。
就是这么贤惠!
没有牙刷,取而代之的是削好的树枝,使用有凹凸面的树枝刷牙,能尽可能带走食物残渣,保持口腔干净。
经过简单的洗漱,又吃了早饭,精神和身体的能量补满,接下来该开始今天的行程了。
游风把东西全都打包好,他们即刻出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天醒来后,阮妍总觉得游风和先前不太一样了。
具体说不上来,但是话少了很多,默默地做早饭,默默地打包,然后默默地出发……
好像有点闷闷不乐?
这……谁能乐得起来呢?
当昨天晚上,游风还在努力念金刚经软化体外“结石”的时候,阮妍均匀的呼吸声已经从怀里传出来。
她,睡着了! ?
啊?就睡着了吗?真是半分也不管他的死活!
游风委屈死了,差点掉小珍珠。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怪他自己,干嘛要装逼ban掉他的右手,现在好了,没有退路可言!
他只能不断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几乎一夜没有合眼。
精神和身体比他坐着睡觉还要疲累不说,主要是心理……很受伤。
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小女人!
看来,她也没有很喜欢他,多半还是把他当作一个可利用的工具。
游风酸酸地想着,身边的阮妍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望过去,只见阮妍朝着他伸出了双臂。
“抱~”她不想走路啦。
一大早就召唤“轿夫”?
对!
本来就嗲嗲的声音,还拖了个长音。
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游风:“……”
可恶,谁让她撒娇的?
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当时游风就绷不住了,准备屁颠屁颠地去抱她。
不行,这样也太没骨气了!
昨晚的委屈还没消化完,他立即打住,强压下几天就被培养出来的“奴性”。
他猜得果然一点也没错,她真的拿他当工具了……
——“交通工具”!
游风到了她面前,却没了往日的谦卑,他腰板挺得那叫一个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音调冷冷的,
“老公牌人力小马没电了。”
他觉得,不能这么轻易让她一次次得逞,即便是牛马,也得吃草啊。
她怎么能天天空手套白狼呢?
游风双手抱臂,一副不可商榷的态度。
他说,想骑他,得投币。
投币? ?
阮妍:“!?”臭男人怎么这样?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变脸。
八成在报复。
“我没有钱。”阮妍眉心微蹙,语气可怜兮兮。
她的随身小包,早就落在佣兵营地里了,他难道不知道吗?
似乎就等着她说这句。
游风俯下身,凑近她,目光揶揄,
“那你有什么?”
你有什么东西,能拿来交换呢?
阮妍:“……”
望着这样的游风,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她还能有什么,她一无所有,只有她这个人。
这家伙,学坏了。
难道要和她签什么协议嘛?
比如白天他照顾她,听从她的命令,作为代价,到了晚上完全相反,她服从于他,不得违抗。
他还能让她做什么呢?
……就是“做”。
光是想想,阮妍的脸就红了。
她别过视线,下巴却立刻被捏着转了回来,被迫强行和他对视。
真是的,他在和她说话呢!
咦?好好的又脸红了?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游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暗示得够清楚了,还需要他再多说什么吗?
用“亲亲老公脸蛋”的方式,来帮老公牌人力小马充电!
不然,一点动力都没有,动不了。
什么? !阮妍震惊。
她所需要付出的,就只是亲亲他的脸吗?
如此纯情! !
怎么好像想歪的人是她了?
“快呀。”游风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
而且,他俯下身子到她的高度和她说话,也是很累的。
在不断的催促下,阮妍伸出手,捧住了游风的脸颊。
好几天没刮,青色的胡渣微微扎手,但这种程度的邋遢,更添了几分糙汉的韵味,和这个男人十分相配。
阮妍的目光落在游风用手指指出的位置,她要在上面落吻。
亲亲他。
可就在她柔嫩的唇亲在上面的一刹那,她改了主意。
距离目标位置没有多远,用手微微转过游风的脸。
既然是投币,那总得有投币口不是么。
男人的嘴唇,就这样被封住了。
阮妍细细吻着,他们的唇瓣不断摩擦、绞缠……
当然,还得有“币”。
他最喜欢的那条,潮湿、香软、甜美的舌头,正在入侵他灵魂的深处。
啪嗒。
行李悉数掉在地上,空出的手,到了爱人的腰间。
阮妍被这股巨力强行往上搂抱着,她不由自主地垫起了脚,迎合他控住她下巴抬起的弧度。
蓄意勾引的结果,就是被亲到泪水涟涟。
她早有心理准备。
[“能给我一个早安吻吗?”]
[“我要伸舌头的那种。”]
沉溺在濒临窒息的狂吻中……阮妍在心里隔空回答,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