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厂离开, 方徽回到了公路上。
方徽站在原地没有立即动,浓雾掩盖了她的载具,叫她看不清。
她离开不过才两个小时的时间, 公路上竟然起雾了。
以往,方徽看到这些雾气,总觉得烦闷,浓雾中不一定什么时候会窜出来一个水泥boss怪,袭击她的载具,攻击前没有先兆,防不胜防,每一次出现几乎都代表着道具的消耗。
但现在, 方徽有些想笑。
如今的浓雾对方徽来说,根本算不上是威胁, 而是武力资源。
她可以在浓雾中得到强力的“雇佣兵”, 她还可以让她的敌人,消失在浓雾之中。
方徽没有回到载具上,而是在浓雾中搜寻起水泥怪来,另一方面, 她联络我不买豆腐。
【沿街乞讨】:风行者的小弟名字发给我
过了半分钟,我不买豆腐将十多个名字一起发了过来,发过来的时候,还按照实力值大小排序了。
方徽很满意他的贴心。
从实力最低的那位开始,方徽将自己同化的水泥怪和水泥boss怪一起传送过去,四眼豹方徽也想一起传过去,但奈何她试了三次也没能传送过去,只能放弃。
看来,水泥怪们能传送过去, 不是因为同化技能,而是雾气,水泥怪生存在雾气之中,有雾气在,它们就能跨越空间。
这次方徽仍旧采用了上次的方法,水泥boss怪做主力,攻击载具,水泥怪躲藏在雾气之中等待时机。
另一边,方徽守在自己的载具附近,搜寻雾气中的水泥怪,遇到了她也不动手,边躲避攻击边使用同化技能。
雾气持续了三个小时,方徽用攻击载具的方法,淘汰掉了三个人,到第四个人时,他们应当是通过气有了准备,水泥boss怪不仅无法下手,还差点折损在那里,方徽又象征性地叫它们去攻击第五个人,随后又将它们召唤了回来,这时她身边的水泥怪又多了两个。
没有折损一兵一卒,也没有消耗一丝一毫的道具,方徽就除掉了风行者的三个小弟,如果明天早起能看到雾气的话,方徽会更开心。
雾气散掉之后,方徽驾驶着载具重新上路。
她坐在驾驶舱,联系起尘中老。
【沿街乞讨】:明天你和我杀个人
【尘中老】:是
【沿街乞讨】:我不想看到他跑掉的结局,明天不管发生什么,就算你会付出生命,我也要你帮我杀掉风行者
【尘中老】:……我知道了
【沿街乞讨】:不过我希望你更争气一点,毕竟傀儡卡没那么好获取,我搞到几张道具卡,你收下,就算你要死,也要在死之前想办法将这些道具用到风行者身上
【尘中老】:是
纵使心里不想去,这些道具也不想收下,但尘中老却没有办法。
现在的他,只是沿街乞讨手中一把好用的刀,那些道具在他看来,只是为了把刀磨得更利,但听着系统播报的名字,尘中老没忍住。
【尘中老】:你从哪搞来这么多好用的道具的? ?
还有,你真就这么放心交给我? ?就算他是她的傀儡,可这种东西,留在自己手里最安心不是吗? ?
【沿街乞讨】:你以为,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会告诉你吗
黑厂的商店,除了攻击和防御类可以用作打斗的道具,还有一些功能性的,比如说解除某些诅咒,这令方徽想起了尘中老的傀儡卡,说不准那里也有可以解除傀儡卡的道具,那就太不妙了。
【沿街乞讨】:少说多做,别让人厌烦
尘中老安静了下去。
天黑之前,方徽一直在驾驶载具,顺便再捡捡宝箱,随便吃了点开袋即食的速食填肚子节约时间,十点之后,方徽没去睡觉,而是爬上载具的车顶,在车顶开启了宝箱。
她想趁着这么点时间,试试还能不能再同化几只怪物来。
泡沫箱内的怪物比较多,而且害怕载具,不利于同化技能的施展,方徽这次是从纸箱开始开启的。
她一直开启到凌晨一点钟,也只同化到了一只,方徽感觉自己花费时间给自己找了些不同的怪物教练。
不过对她来说还算有收获,她又熟悉了一遍白天学到的招式。没有系统地学习过,方徽回的比较杂,但她又无比开心,至少她会的多,其中,跟瘦小男学习到的实用性最强,打怪物也是简单高效,方徽最喜欢。
【好困,我们回去睡觉吧。 】
火精灵还在她的怀里,呵欠连天。
方徽隔着衣服摸了摸它,果然没有继续开启新的宝箱,翻窗回到了载具中,简单洗漱之后,带着火精灵入睡。
以防自己睡过,在睡前方徽还不忘找系统定闹钟。
明天六点,这是她和隐山客约定好的时间。
大家如今逐渐开始习惯求生世界的生活,有一部分人会恢复自身的生活习惯,晚于六点起床,如果风行者是这样的人,她们的行动成功性将会大大增加。
如果风行者六点准时起床,那么刚睡醒的人头脑最不清醒,面对突发情况反应没那么快,局势依旧利于她们。
早上五点四十分,方徽在闹钟的叫醒下起了床。
火精灵还在睡,方徽没有打搅她,就连许愿的声音都轻轻的。
“我希望今天,我和隐山客能够成功杀掉风行者。”
许完愿后,许愿池的池水没有反应,方徽下床离开去洗漱,也就没有注意到许愿池的池水动了动,发出了一道光芒。
早上五点五十分,隐山客发来消息:【我准备好了。 】
【沿街乞讨】:我也准备好了
【隐山客】:时间到了,我们就一起传过去,我打头阵
【沿街乞讨】:我们一起就行,有人打头阵
【隐山客】:还有队友?
【沿街乞讨】:之前给你说过的,傀儡卡
【隐山客】:好
早上六点整,方徽准时使用了传送卡。
三辆载具同一时间出现在了风行者载具旁边,同一时间,风行者的载具发出巨大的警报声。
风行者又报警设施,这在方徽的意料之中,她也提前和另外两位沟通过,警告响起,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尘中老率先下车,向着风行者的载具疾速而去,方徽和隐山客紧随其后。
风行者的性命,她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载具内,睡梦中的风行者被警报声惊醒,他猛地坐起,有些惊魂未定。
昨天他和猫语柠夏吵架了,送了好多礼物,哄到凌晨四点才好,他才睡不到两个小时,此刻的大脑正昏昏沉沉的,还有一丝因为缺觉而引发的头痛。
警报只有在有危险的时候才会响,而一般的人对他造不成危险。
风行者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一个名字。
——沿街乞讨。
四个区里,能对他造成威胁,并且和他有冲突的只有沿街乞讨一个。
他还没去找他,他竟然敢主动送上门,还真以为他是软柿子随意拿捏吗?
风行者捶了下床,快速地穿好衣服,来到了载具门前。
尘中老这时候已经跑到了风行者载具的车门旁,风行者一看到他,便说:“你就是沿街乞讨?”
尘中老没有说话,直接用蛮力破开风行者的车窗,车窗碎裂,他的拳头上也沾满了血。
风行者气得脸色都变了。
他的车窗是加固过的,玻璃很厚,一般人光靠蛮力是无法破开的,这说明眼前这个人自身的实力不容小觑,风行者愈发肯定,这就是沿街乞讨。
“我最讨厌别人动我的车,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兄弟的吗?”
风行者的睡意都被气没了不少。
尘中老哪里清楚风行者把他当成了方徽,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的话多,杀人,不破坏载具,难道坐在一起喝茶吗?
尘中老顺着破开的窗户,要打开风行者载具的车门。
风行者自然不能放任随便什么人破开自己的车门,手中召唤出一把刀,冲着尘中老砍去。
他人才动,窗外一把刀飞了过来,风行者只好后退躲避,并下意识抬眼看去。
是两个并行的女人。
出来还带女人?
风行者:“你这是在向我炫耀吗?”
尘中老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东西了,有了隐山客小刀的干扰,尘中老已经破开了车门,正要往里钻。
“你是哑巴?”风行者一面攻击他,一面问,“为什么不说话?看不起我?”
尘中老被他烦的不行:“我跟将死之人没什么好说的。”
风行者:“我原本真的不想杀你,你也算是个人才,做我小弟也不错,但现在……我可不喜欢这么桀骜不驯的手下,又不想你在外面太逍遥自在,所以我要亲手送你下地狱。”
风行者的手掌张开,忽然之间,他的身前出现了无数刀片,利刃还闪烁着冷白的光芒。
刀片出现的时间还不足一秒,就齐刷刷向着尘中老而去。
尘中老的反应也很快,他迅速矮身躲避,刀片全部落在了地上,人没有受伤,但离载具的门却有了一大段距离。
在他们的计划中,为了防止风行者逃跑,进入到风行者的载具内是最保险的行为。
现在,他们错失了进入风行者载具的最佳时机,如果这时候,风行者想要逃跑,是完全足够的。
方徽手中都有几张随机传送卡,他不信风行者没有。
尘中老还没稳住身体,就再次向着风行者的载具冲去,生怕风行者跑了。
让他们所有人都惊讶的是,风行者不但没跑,还主动下来了。
他看上去有些慢条斯理,对着方徽和隐山客说:“这件事和你们两个无关,最好躲远些,省得血溅到你们身上,你们受不了。”
方徽和隐山客对视了一眼,眼中齐齐闪过“白痴”二字。
风行者的道具真的很多,也不清楚他是想要快点杀掉尘中老还是想在方徽和隐山客面前耍帅,道具跟不要钱似得往外丢,尘中老在密集的刀片、钉子、石头等攻击下,只能苍茫躲避,躲避的间隙看了一眼方徽和隐山客,竟然真的按照风行者的话躲远了一些。
……有没有搞错,他们是来合伙杀风行者的。
可这些话,尘中老无法说出口。
方徽无声地给他下了命令。
——杀掉他。
之后,尘中老的所有意识和动作,就全部都是为了杀掉风行者产生的。
“不知道他的道具还有多少。”
“刚刚使用出来的攻击道具,都是二十三个了,比我还富裕。”
“物资榜上,他的排名不如你。”
“我的东西比较全面,他多半偏科。”
如果是偏科食物类或是种田类也还好,但目前这种情况,方徽和隐山客都明了,风行者多半是偏科攻击类。
“他受伤了。”隐山客说的是尘中老。
“要除掉一个很厉害的敌人,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他很厉害,你应该跟他多学点招式,再让他去死。”
“我录着像呢,以后照着视频慢慢学也可以。”
“我们等一下最好找时机下手,在不知道敌人的有生力量是多大之前,用人命去空熬,不如我们三个联手。”
“我知道,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谁让他大半夜的来杀我。”方徽说,“可惜今天没下雾。”
“有那几只怪物也不错。”隐山客说。
方徽笑了笑。
纯白色的蛛丝沿着地面,悄无声息地跑到了风行者的脚边,正抬着头,沿着他的鞋面,刺进他的腿部。
于此同时,隐山客手中腾然出现一张弓,在出现的瞬间她拉起,瞄准,和蛛丝一起,冲着风行者射去。
风行者忽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三米外。
“真当我对你们没有提防吗?”
方徽和隐山客的头顶上方,凭空出现一张巨网,向下方快速笼罩,只需要一秒,就足够落到两人身上。
风行者是真没想过要杀她们,毕竟他此刻认定的对手,只有眼前的“沿街乞讨”,他只是想先将这两个捣乱的人捆起来,等他杀了“沿街乞讨”之后,再好好跟她们讲讲道理。
只是他没想过,他愿意和方徽隐山客讲道理,隐山客的刀和方徽的蛛丝却不愿意跟他讲道理。
在巨网落下之前,隐山客的刀疾如闪电,砍瓜切菜一般将巨网砍碎,方徽的蛛丝也再次勾到了风行者的腿边,快且狠地刺进了他的腿中。
风行者跳开却无法扯断蛛丝,蛛丝的毒素进入他的腿中,已经有黑色的血流了出来。
风行者当断则断,将被蛛丝刺穿的那块肉,一起剜掉。
随着黑血一起掉落地上的,还有隐山客射出的箭。
风行者在一次躲开了,只是这次,比上次吃力许多。
被这娘们阴了。
风行者的火气上来了,心里啐了一句脏话,这三个人他现在一个都不想放过,风行者才有了摇人的打算,眼前就出现一辆熟悉的载具。
风行者眼前一亮。
是颠山和算法裁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