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便是他们回德克郡的日子了,此时冬季已经过去一半,回德克郡后, 正好可以看见雪意消融,山间逐渐恢复生机的美好景象。
奥顿不陪他们回去,他对那座半个英格兰最大的庄园并不在乎,只安排了两个男仆送他们回去。
但在车票都买了后,他还在问蒂娅愿不愿意留下,他以为她见过纽斯卡的热闹,就不愿意回去静谧的德克郡了。
蒂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只好放弃这一念头。
乘坐火车到达德克郡城内后, 西奥接到几人,那两名男仆就告辞了。
一下火车,呼吸到德克郡清凉的空气,蒂娅觉得心情好极了,不仅仅回到家乡的高兴,还有这些日子伊恩尤里勉强能和睦相处的欣慰,以及能见到家人的激动。
过两天就是周末,到时候她就能回家去了,她用自己的钱给家里人都带了礼物,并且准备好了故事——薇拉一定会缠着她讲讲外面的风光。
两日后,蒂娅带上一堆东西回家,外祖母和薇拉热情接待了她,可柯林还有艾里斯却罕见的没有出来。按理说,艾里斯应该会冲上来抱住她转好几圈,然后疯狂亲吻她的脸蛋才对。
三人走到门口,柯林就从后院出来了,他看见蒂娅,先上来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大声抱怨:“艾里斯在后院躲着,他不出来,我怎么拉都拉不动!”
柯林现在拉不动艾里斯太正常了,他还是个八岁的小男孩,可艾里斯已经要满十七岁了。
蒂娅放下东西到后院去,看到了艾里斯清瘦的背影。他蹲在树后面,抱着脑袋,以为这样就没人可以看见了。
“艾里斯,哥哥,我回来你不高兴吗?”蒂娅上前说。
艾里斯听到她的声音,竟又把耳朵给捂上了,还往里钻。蒂娅发现他肩膀一抖一抖的,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多半是在哭。
“你别哭呀。”蒂娅着急地说,“我回来了,看看我好吗?”
她去拉艾里斯的手,可他呜咽着,不断把被握住的手抽回来。蒂娅有些忍俊不禁。
“你出去这一个多月,艾里斯难过坏了,就没有一天笑过。”外祖母过来说,“一开始他见你不回来,就在外面一直等你回来,我们怎么喊他都不进屋。晚上我想让他去睡觉,结果他不在外面,把我们吓坏了,以为他又走丢了,还是薇拉发现他在你的床上,抱着你以前穿过的衣服睡着了。”
蒂娅听着心里很难受,手不停抚摸着他的发顶。
或许是委屈挡不住思念了,艾里斯回头看了眼,他眼睛红红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在他十六岁这年,虽然心智还像个孩子,但身体却在成长。他变得更高,也更俊秀了。虽然他眼睛和头发的颜色都是遗传的他们那个骗子父亲,但五官却更像母亲卡莉,还是更柔和的走势,使他一个人呆坐着时,十分惹人怜惜。
“艾里斯,我回来了呀。”蒂娅说,“对不起,我这次出去太久了,但我给你带了礼物,你想看看吗?起来吧,你不想我吗?”
艾里斯忽然大哭出来,猛地转身抱住了蒂娅,两个人跌坐到地上。蒂娅回抱住他,手轻抚他的后背。
“对不起,是我不好。”蒂娅柔声说,“你能原谅我吗?我在外面一直很记挂你,我也知道你想我了。”
“不,”他泪眼朦胧地说,“不好。原谅。”
要是外人可能就误会了,但蒂娅能准确的听懂他要表达的意思,明白他这是在说她没有不好,然后他原谅她了。
“想你,”他说,把蒂娅紧紧抱在怀里,“想你,别走。”
“好,我不走,但是外面好冷,我要被冻坏了,我们先进屋好不好?”蒂娅说。
艾里斯一听她要被冻坏了,连忙抱起她跑进屋,屋里还弥漫着果香,炉火暖烘烘的。
蒂娅把礼物拿出来,艾里斯却不在乎那些礼物,他拿来毛毯,好好的围在蒂娅身上,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搂住她,不停抚摸她的脸蛋,时不时亲一下,再贴贴她的额头,摸摸她的手。
蒂娅比对了自己和艾里斯的手,发现他的手比她大了整整一圈。本身艾里斯就是他这个年龄中身高较高的,手指又细又长,身段也很不错。在平常人家,或者他没有生病,现在都可以忙碌婚事了。
不过,蒂娅惆怅的仅仅是艾里斯为了她从一个人人夸赞的男孩变成如今这个有缺陷的孩子,她至今想起也很遗憾。其他的,她已经决定,如果他一辈子都恢复不了,那她就带着他一辈子。
艾里斯不知道蒂娅在想什么,他还在担心她冷,一直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不停揉搓着。
周一开始,蒂娅又回到庄园和伊恩一起上课。
没几天,杰妮给了她一封来自纽斯卡的信,是贝尔·达利写的,信上的字看得出她是在很愤怒的情况下写的,还是说不是她砸的尤里,怒斥蒂娅完全就是看走眼了,以后会得到报应。
蒂娅没有回复,往常的日子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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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德克郡进入春天,也就是庄园几个孩子步入十五岁的时候了。这是个关键的一年,也是他们成长最为迅速的一年,在罗南管家眼中,还是最为平静,最为温馨,最让她觉得高兴的一年。
这一年什么大事和意外都没有发生,她只看着庄园的孩子们身体逐渐成长起来,感到十分满足。
凯兰的相貌比先前好不少,在绅士气质的加持下,不再那样平凡了,也长高了些;迪尔的大板牙没有以前那样突出了,他也学会了笑不露齿;海德稍微瘦了些,或许是因为身高的增长让他看起来不像从前那样圆润。
总之,三人比之前要讨喜不少,也更像贵族后代了。
伊恩和尤里的变化则更加大,兄弟二人的相貌从小就很好,这不禁让人期待他们变成大男孩会是什么模样,是会更好看?还是变难看?事实证明,两人都在这时间的流逝中变得更加出彩了。无论是身高还是体格,都是这个年龄段的佼佼者。
即使伊恩坐轮椅,也没有耽误他身体的发育,一双灰色的眼睛就像冷夜里的月光,不笑时,脸上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讽,让这张明明像天使一样的脸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笑起时,双眸会稍微明亮些,可神色中隐隐的傲气让他完全不乖巧。
相比之下,尤里就显得温和、谦逊多了。
他绿油油的双眸并没有随着时间变浅淡,反而更加突出了,就像春水一样澄澈,加上他总是微笑着,使人觉得他一定是个温柔透顶的男孩;实际上,他也是的,他几乎没发过什么脾气,除了伊恩,就没有人讨厌他。
兄弟二人年龄还小时只能隐约看出一些相似,现在大了,因为五官都更像奥顿·亚当斯,而这位不称职的父亲又确实有一张英俊的脸,他们完全不差于他,甚至在其他方面更胜于他。
比起几个男孩,蒂娅的成长就更加明显了,她自从来到庄园后,身体渐渐长了起来,恢复到了自己年龄段该有的身高和精神,不过体格还是很纤瘦,使得她的脖子和腰肢更加纤细,日常的礼仪课让她的体态好极了;
庄园里没有人不喜欢她,她那蔚蓝如盛夏的天空般明亮的眼睛总是带着微微的笑意,无论是她高兴的时候,还是生起气来,总让人对她更加喜欢——但她又从不无缘无故发脾气,浑身都透露出与生俱来的好性格,可又不失少女该有的活力和偶尔的调皮心性。
她那头浓密卷曲的褐色长发,在杰妮的照看下,比原先还要柔顺,平时总是半披着或者盘起来,再加上一顶帽子或者一条发带,就让人对她移不开眼了,根本无需多余的打扮。
蒂娅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罗南管家高兴坏了,平时不轻易言笑的她也会忍不住将蒂娅抱在怀里,去亲亲她的脸蛋,逗她开心。
她几乎能肯定甚至不用等蒂娅长到十八岁,就已是德克郡最漂亮的姑娘了。现在的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备受瞩目的存在。她最喜欢看到的画面,就是蒂娅和伊恩还有尤里待在一起时,三个人俊秀的脸庞能把场景变成一幅油画。
庄园的孩子都长成稍大一些的少年了,凯兰他们或许意识到伊恩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无论他能不能站起来,他的相貌和身份都能让他一生无虞,也或许是思想成熟了些,这都导致他们没有心思再和伊恩像之前那样斗嘴了。
他们不再取笑他,甚至在看到蒂娅和伊恩越来越亲密的相处时,感到了这个年龄段常有的受挫和点点自卑。
不过,这种自卑并不会持续许久,并不能阻止他们继续到处玩耍,他们也确实成熟了很多,不像先前那样总是恶作剧了。
当蒂娅也满十五岁,庄园照旧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后,就有不少人开始猜测——以后蒂娅究竟会嫁给兄弟两个中的谁。
如果看表面,蒂娅和尤里肯定是更相配的,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伊恩和蒂娅更为亲密。
为这件事,罗南管家还惆怅了阵,可一看到蒂娅和两人相处时,完全没有男女间的暧昧和羞涩,她就放下心了,毕竟她还小,婚事还是得等以后和米勒太太商量。
这个极其美好的一年,庄园的一切都那样有生机活力,就连麦片变得更加威风凛凛。当然,还是发生了一些让人印象深刻的事。
就在这年的秋天,蒂娅从外祖母那里学习了酿造果汁酒的手艺,想和伊恩安东尼一起去后面的杉树林摘些秋天结果的这批树莓,来试着自己酿造。可惜安东尼要帮老园丁打整花园,尤里得知此事后,便主动说和两人一起去。
伊恩朝他翻了无数个白眼。蒂娅则很高兴,因为尤里不喜欢晒太阳,也不喜欢去山野间,但从纽斯卡回来后,他好像忽然爱上了到庄园外去,总是和蒂娅他们一起。
三人拿上篮子,带着兴奋的麦片出发了。
“伊恩,上次我做的树莓派好吃吗?”蒂娅兴致勃勃地问。
“好吃。”伊恩不假思索地说。
“尤里,你说呢?”蒂娅又问。
“好吃。”尤里微笑道。
其实,两人都吃的有些头皮发麻了。
“嗯,这次我有很认真在学怎么酿酒,等酿出来,你们一定要点评啊。”蒂娅说。
两人做好了几个星期嘴里都是果酒味的准备了。
来到金黄与青翠交织的杉树林,蒂娅再次叮嘱他们一定要摘好的,她会自己再检查一遍,如果有谁摘到不好的,她就揪谁的脸。
伊恩和尤里答应下来。三人开始在树林里忙碌。蒂娅嘴里轻哼着歌,手指轻快地摘下一个又一个树莓,还不忘放到嘴里尝尝。
她正蹲在地上,摘得忘乎所以时,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过头去,是尤里那张温和的脸,但他此时却微蹙着眉,似乎在为什么感到担忧。
“蒂娅,”他把蒂娅拉了起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你的裙子。”
“我裙子怎么了?”蒂娅好奇地问。伊恩注意到动静,也看了过来,脸颊顿时变得红润。
“蒂娅!”他喊,“你是不是……又忘记日子了?”
“什么日子?”蒂娅还不明白,干脆一边扭过身,一边把裙子往前扯,结果就看到一片鲜红色。
“啊!”她急忙蹲下身,试图挡住,“完了,我把裙子弄脏了。”
伊恩无奈地捂着额头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回去换一身吧,你来月信的话,不是会肚子疼吗?”
“我只是偶尔肚子疼,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什么感觉。”蒂娅有些焦灼地说,“不能现在回去,要是被杰妮或者罗南管家发现我把裙子弄脏了,还在来月信的时候到处跑,一定会责备我的。”
“不然这样吧。”沉思片刻,尤里先开口,“蒂娅先把裙子脱下来,我拿去那边的小溪把染血的地方洗干净。”
“可是我穿什么呢?”蒂娅睁大眼睛问。现在才进入秋天,并没有很凉爽,除了里衣,她就只套了件方便些的裙子。
“穿我的。”伊恩说,“你肯定能穿上,我里面还穿了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手不自觉伸到了脖子后面。
伊恩和尤里都穿着白色宽松的荷叶边袖衬衫,外面套了件马甲,蒂娅穿的话,还会大许多。
“但我还得要月事带啊。”蒂娅说。
“先垫着我的衣服吧,等裙子干了,我们再回去,就不会被罗南他们发现什么了。”尤里说。
蒂娅感动地看着他们,可因为她一个人,就要两个人付出这么多,还要拿尤里的衣服垫着,她心里很过意不去,两人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就把衬衫脱了下来。
“去前面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蒂娅,你再把裙子脱给我吧。”尤里温声说,“我们帮你看着,这里大概不会有其他人来。”
蒂娅他们经常来这里,能确定这边是不会有人来的。蒂娅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想到之前有次来月信没注意,在外面淋了一身雨才跑回庄园,被罗南管家逮住,听了她一晚上苦口婆心的教育。蒂娅还是接受了两人的好意。
三人到前面去,靠那条小溪近了些。伊恩和尤里背对着她。蒂娅快速脱下裙子,看着裙子上鲜红的血迹,她改口说:“还是我自己去洗吧,等我换好衣服……”
尤里转过身,目不斜视,直接把她搭在草丛上的裙子拿走了。
蒂娅双手举着伊恩的衬衫,为尤里的举动感到震惊。
“我去洗。”他简洁地说,去了小溪边。
蒂娅只好先穿上衣服再说,但她解不开领口处的带子,伊恩红着脸来帮她。
其实,蒂娅有很多自己弄不明白的地方,都是伊恩在帮她,例如她第一次穿胸衣不会脱,就是伊恩研究了阵,再帮她脱了下来。
也是那个时候,伊恩注意到她不同于以前的背影——不再是单纯的纤瘦,而是逐渐有柔和的曲线了。
他意识到蒂娅正在发生变化,自己也在发生变化,他们恐怕不能像先前那样相处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不和蒂娅亲近是一件很难的事。
“罗南不是说,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时间吗?”伊恩不去看她整理衣服的样子,“怎么记不住啊?”
“可有时候它没有在我记着的那个时间来。”蒂娅辩解道,“我想应该是每个人不一样吧。”
蒂娅穿上伊恩的衣服,下面正好盖住她的大腿根部,松松垮垮的搭在她身上,袖子有些长了,所幸她里面穿了南瓜裤,行动没有太受限制。她庆幸这里只有伊恩和尤里,把腿露出来也不是很拘谨。
不过尤里的衬衫马上就要毁了,蒂娅思忖着要怎么感谢他,在伊恩转过身后,把衣服垫在了里面。
“我好了。”蒂娅说,“伊恩,你冷吗?现在你就穿一件衣服。”
“我怎么可能冷。”伊恩瞥了眼她白皙的腿,猛地扭过头去,“你才冷吧,傻瓜,你——”
“我还好,还好今天有太阳。”蒂娅往上方看了眼,“我这样怪吗?你的衣服我穿着是不是不太合适?”
“并不,我觉得很合适。”伊恩像是下定决心才看向她。
两人一起去找尤里,他已经把蒂娅的裙子洗好了,只洗了后面染血的地方,现在被他挂在树枝上有阳光的地方晾晒。
“换好了吗?”他放下手问,看到蒂娅的一瞬,目光凝滞住了,不过,他很快恢复到了平常的平和,“慢点,别碰到什么东西。”
蒂娅点点头,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我要怎么谢谢你们啊?”蒂娅蹲在小溪边,拿着一根树枝搅动清澈的溪水。
“你想怎么感谢就怎么感谢。”伊恩说。
通常蒂娅的感谢方法就是亲他们几下,但这次他们还贡献出了自己的衣服,她觉得不能太敷衍了。
“我会把衣服洗好还给你们。”蒂娅小声说,“但是——尤里,我还是另外再给你一件吧,毕竟你的衣服……”
“啊,没关系。”尤里微微一笑,“等回去你换下来,直接给我就好了。”
“不行不行!”蒂娅忙说,“如果你还要的话,那我洗干净再给你。”
“好啊。”尤里欣然答应。蒂娅松了口气。
三人一直待在小溪边,因为蒂娅现在行动不便,就没有再继续摘树莓了。等裙子晾干后,蒂娅把伊恩的衬衫换了下来。
“我回去洗了再还给你,伊恩——你怎么拿走了啊!”蒂娅惊慌地喊。
“不用。”伊恩果决地说,“你才穿多久,不需要洗。”
他把衬衫抱在怀里,蒂娅来抢也不给她。尤里在旁边笑着。
回到庄园,蒂娅第一时间跑回房间换好月事带,尤里的衣服已经被她折腾得不成样子了。
她趁杰妮还没有回来,手脚麻利地把衣服给洗干净了,确定完全没有一点印记和血腥味才晾起来。
收拾完后,蒂娅想去伊恩房间把他的衣服拿来也给洗了,毕竟她穿过了。她以为伊恩在小客厅等他,便直接打开了房门。
没成想,伊恩就坐在床前,双手拿着那件衣服,将半张脸都埋进衣服里,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蒂娅疑惑地看着他这一举动。而伊恩听到门把手扭动的声音,才恍然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被看见了,赶忙将衣服丢到了床上。
“伊恩,你在做什么?”蒂娅奇怪地问,“衣服上有什么味道吗?你给我,我去洗洗再还给你。”
“不!不用!”伊恩忙说,也从她的话里听出她没有发觉什么了,神色镇定了些,“我只是——我不知道我拿的是衣服,我随手拿的——真的,你别不信!”
“我没说我不信啊。”蒂娅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哦……”伊恩有些窘迫地低下头。
“那我拿走了。”蒂娅走上前,伊恩竟立马从不自在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抢先一步把衣服拿了过去。
蒂娅惊讶极了。
“傻瓜,都说了不用了。”他紧紧抱着衣服,“又没有脏。”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宝贝这件衣服。”蒂娅表面风轻云淡,心里还是忍不住惊奇,但再问下去,除了让伊恩恼羞成怒,也问不到什么。
几天后,她把干了的衣服收下来叠好,自己亲手送到尤里房间去,他看见衣服洗这么干净,摸了摸蒂娅的脑袋说:“其实不用这么做,直接给我就好了。”
“衣服上都是血,怎么可以直接给你。”蒂娅悻悻地说,“其实我想给你一件新的,不然这件还是不要了吧?”
“没关系,已经洗干净了。”尤里说着,从她手上接了过去。
蒂娅回到自己房间才发现,衣服领口处的带子没有给尤里,她拿上折返了回去,见门虚掩着,轻轻敲了敲,走了进去。
尤里站在窗前,拿着那件衣服,在唇边碰了碰,接着,就抵在嘴唇的位置。
蒂娅怔在原地,满眼的疑惑不解。
“蒂娅,你怎么回来了?”尤里从窗子的倒影看见她,转过身慢悠悠地说。
“我来给你这个。”蒂娅举起白色的带子,犹豫地问,“衣服有什么味道吗?”
“没有。”他笑着说。
蒂娅点点头,放下东西,和他聊了几句天才走。
她真是不能再惊讶了,原来两个人都喜欢闻衣服,是因为上面的皂荚味吗?之前她怎么没发现?
这样看来,两人还是有相似的地方的,从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不像亲兄弟。
虽然这爱好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