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张玥来了,赵书宜的日子就热闹起来了。
她也会跟着一起去找夏木兰玩,她也知道夏木兰的情况,但从来不会对夏木兰露出什么异样的眼光,反而很崇敬夏木兰。
“虽然我是不怎么喜欢当兵的臭男人,但我小时候还是有一颗从武的心,最敬佩的就是那些英姿飒爽的女军人。”
赵书宜:“……”
这双标的,明目张胆。
“但我家里人不同意啊,他们觉得有我哥从军就够了,要是有什么意外还有我,我都明白,不管做什么,还真就没有容易的。”
“木兰姐,你能给我讲讲你在军营里的故事吗,我想写一些军人事迹投稿到我们内部的报纸上。”
虽然外面乱起来了,但是他们这里其实还算太平。
赵书宜有些紧张地看向夏木兰,也希望她能讲讲。
现在她的腿好起来了,应该没有那么抗拒了吧。
其实一早赵书宜就想引导她去直面之前的那些遭遇过的困难,但又没有一个好的切入点。
张玥还真是个小太阳一样的姑娘。
果然,夏木兰没有拒绝,开始说她们以前的一些不需要保密的事情。
赵书宜和小亮也跟着听,大家听得太认真,错过时间都不知道。
等顾岩几人回来,她们还在讲故事呢。
顾岩主动去煮了饭,闻着香味,赵书宜一看时间,“遭了,我忘记做饭了。”
她匆匆忙忙回家,厨房里三个大男人,简直没她下脚的地。
很好,已经是成熟的男人了,要学会自己做饭了。
“你来看看,我做的这些合适吗?”
顾岩跟着赵书宜学了不少,陶源和何旭都觉得顾岩现在的手艺比他以前更好,也想跟着偷师。
赵书宜看了看,基本跟自己的打算一样,四菜一汤,饭也煮得合适。
“很好,你真厉害,一会儿我洗碗,我先去擦桌子。”
“嫂子,我去吧。”何旭现在也是要娶媳妇的人了,对他们这些他未来媳妇的“娘家人”殷勤得紧。
赵书宜也没拒绝。
两人出去正好和跟过来的张玥对上。
得,这小两口又不好意思了。
“张同志。”何旭打招呼。
“何同志。”
赵书宜实在忍不住,“你们这样打招呼礼节不太够啊,起码得握个手什么的吧。”
“书宜姐,不跟你好了!”
“行,没问题,我跟顾岩好,你跟何旭好。”
何旭偷笑着擦桌子去了,张玥更不好意思了。
两人的婚宴在一个星期后,其实结婚报告早就下来了,只是房子没整理好,张玥就还一直住在张团那边。
结婚的时候张玥也是从那边过来。
赵书宜去张家帮她化妆陪她一起出门。
“怎么办嫂子,赵同志,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晚上的时候你就能摸摸她腹肌是不是真的了。”
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和张团媳妇吴琴,赵书宜不知道说什么让张玥缓解她的紧张只好跟她开玩笑,结果吴琴在旁边喝水,一下呛到了,咳个不停。
“咳咳咳……”
“没事吧,吴嫂子,我就是跟张玥开个玩笑而已,我怕她太紧张了。”
“没事没事……”
吴琴也不知道是呛到的,还是害羞的,脸红通通的。
赵书宜和张玥对视一眼,赵书宜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张玥说:“别说,我还真没那么紧张了,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今晚我一定摸摸,明天跟你们说。”
“这倒不必。”赵书宜好笑死了。
她为了劝说张玥,跟她说那些书生大多都是一坨,他们这些当兵,那腹肌都是一块一块的。
张玥就说她很想摸。
她只能摸何旭的。
赵书宜觉得他们几个关系好的,从外表看起来身材都不错,不过这家属院的都是很拼的,也没几个不好的。
张玥肯定如愿以偿。
两人说着话,吴琴也没怎么参与,但看她表情还是挺搞笑的,赵书宜说话时不时带上她,三人之间氛围还不错。
很多社恐只是不爱太过热闹的场景,不太会应付交际,却也希望能有属于自己的社交。
他们往往会比较敏感,遇上感觉不愿意和自己相交的人,自觉就推远了。
大家都是朋友,赵书宜还是希望能好好相处的。
很快到了中午,他们家里是请炊事班的同志来帮忙做的饭,饭菜味道也不错,男人女人分开坐,热热闹闹。
新郎还被拉着喝了几杯酒。
赵书宜见顾岩也喝了两杯,耳朵红红。
平常少见他喝酒,部队平常
也不允许,今天这情况倒是难得,赵书宜也没去阻止。
谁知大家才刚吃完他就朝赵书宜贴了过来。
“媳妇,我们回家。”
这种时候怎么少得了黄姐。
“怎么回事,大家都在你们怎么能回家?”
“是啊,大白天的回去做什么?”
赵书宜平常打趣别人也都悠着悠着的,那是因为她脸皮本来就比较薄,被这么一说顿时就不好意思了。
但她还强忍着。
“嫂子别开玩笑了,他这是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
其实顾岩那样子看不出来是真喝多还是假喝多,站得规规矩矩的,脸上有点红,不说话时跟平常也差不多。
“走,我们回去。”
赵书宜觉得他应该是有点醉的,要不然他才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黏她。
“好,回去。”
顾岩这么一说,众人哄笑。
赵书宜赶紧把人拉走了。
走到路上,她才怀疑地看向顾岩。
“你该不会是装的吧,你根本没醉对不对?”
“我本来就没醉。”他直接承认了,但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
“没醉你拉着我回家干什么?”
赵书宜看着两人牵着的手陷入沉思。
“我们回去你就不用帮忙收拾了,那么多碗很累的。”
这什么话?
她有必要偷这个懒吗?
赵书宜看他,“真没醉?”
“没有,我酒量很好的。”
赵书宜怎么有点不信?
为了跟赵书宜玩,张玥特地选了一处距离他们很近的院子,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自家院子。
“媳妇。”
顾岩突然叫她。
赵书宜回头,就听他压低了声音问:“你要看我的腹肌吗?”
赵书宜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转头就看他开始掀衣服了。
赵书宜其实真有点想看,但还是伸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你这是干什么,一会儿让人看见了笑话。”
顾岩闷闷看着她,好像有点委屈?
赵书宜没琢磨清楚,结果对方抬腿就朝院外走。 ?
赵书宜不懂了。
这是生气了?
结果对方只是走到院门口把院子门锁了,然后转头直接把军绿色短袖一扯露出上半身。
那一刻的震撼赵书宜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行。
她承认了。
这家伙是真的醉了。
“门锁了,没人看得到。”顾岩嘴角微微上翘,语气还有些得意。
赵书宜视线落在他的腹肌上,没忍住也跟着弯了眼睛,这家伙。
怎么那么闷骚?
但是他喝醉了诶,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啊。
“你喝多了,我给你烧水洗澡行不行?”赵书宜试着跟他商量。
顾岩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根筋,现在这根筋就在腹肌上,他自己摸了一把,问:“你不想摸吗?”
赵书宜:“!”
谁教你这么直球的!
“我先去烧水,你洗了澡再说,我喜欢摸干净的。”
顾岩哦了一声。
他还委屈了。
赵书宜也不管他,急匆匆进了厨房给他烧水。
希望洗了澡这人就把腹肌的事忘掉。
这在她面前还好,毕竟是两口子,他要是在外面也这样,赵书宜不敢想,别人不得说他耍流氓吗?
下次绝对绝对不能让这人碰酒了。
水很快烧好,赵书宜担心他拎不了,想着给他拎过去,结果这人接过就健步如飞,好像她会跟他抢似的。
等人走了,赵书宜满脑子都是那宽阔的背肌。
完蛋了。
有人对她施展美人计。
这谁能忍啊!
赵书宜一时间找不到事情做,干脆回屋先躺着,睡着了就能把这尴尬揭过了吧。
她每天已经习惯了睡午觉,不管时间早晚,总是觉得要睡一觉才舒服。
可是今天她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还是顾岩。
真是可恶。
为了不让自己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赵书宜干脆用意念进了空间。
等会儿顾岩回来看到的就是她睡着的样子,就不尴尬了。
赵书宜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对方回来,赵书宜不禁有些担心,他醉了该不会洗着洗着睡着了吧。
男人洗澡一般都很快,十分钟以内就搞定了,结果都等了二十分钟外面还没动静,赵书宜躺不住了,她起身打算去喊一声,结果刚站起来,顾岩正好推门进来。
入眼就是一具比例十分完美的身体,赵书宜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脑子都开始晕眩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哪有大白天穿着一条大裤衩到处走的?
偏偏顾岩的酒似乎还没醒,他委委屈屈道:“忘了,我以前都是这样的。”
赵书宜直接躺下掩耳盗铃。
“以前,不能这样的,家里还有我在呢。”
“你不想摸吗?”
赵书宜脑子嗡嗡的。
天啊,到底是谁教他这么说话的?
她撩不过酒精麻痹下的男人。
“不摸了,困了,先午睡,下次再摸。”
神特么下次再摸。
赵书宜差点咬了舌头。
-
小夫妻结婚都有几天的假期,所以赵书宜他们再次见到张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一个人日子过得好不好,从脸色就看得出来,很明显,张玥这婚后的日子过得是还不错的。
她看到赵书宜两人也不知自己想到什么脸红扑扑的,像是很不好意思。
见她这样,赵书宜突然就理解了黄姐和师娘她们的快乐,没事逗逗小年轻,太有意思了。
“怎么样?摸了吗?手感如何?”赵书宜打趣她。
张玥脸色直接涨红一片。
这一看就是有故事啊。
但到底是刚结婚的小年轻,赵书宜也不好多打趣,很快转移了话题。
“何旭上班去了吗?”
张玥嗯了一声,“他们比较忙,说是最近好像有演练,顾副团不忙吗?”
说起来顾岩还真是忙,之前做任务回来闲了一段时间,最近又忙起来了。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要举行什么比赛,这次忙碌可能会持续比较久的时间,但并不耽误他每天回家。
只是他有时很多时候回来都已经晚了,赵书宜都已经睡下或者是用意念进了空间。
两人之间都没有去提之前说过的一些比较敏感的话题。
赵书宜觉得现在这样相处起来挺好的。
再进一步也不是不行,但似乎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前面顾岩已经先踏出了那一步,或许他是在等着赵书宜的回应,又或者是担心给赵书宜压力。
能逃避,赵书宜暂时逃避着,先努力做事吧。
她觉得感情想要有进展,还是需要一定契机的。
“好像是挺忙的,不过我都已经习惯了。你在家要是无聊也可以来找我们。对了,你的工作怎么样了?”
她差点忘了,张玥是要在部队工作的。
“已经确定好了,他们让我再休息几天。”
她说着说着自己还又不好意思起来了,是谁让她休息的,不言而喻。
看她日子过得好,赵书宜两人也很欣慰。
至少他们几个总算有一对是比较正常的了。
张玥说:“我听何旭说,外面村子有个做家具的做得特别好,我想去打个抽屉多一些的小柜子。书宜姐,你知道那地方在哪儿吗?”
“我知道,我陪你一起去。”她一个人,赵书宜可不放心。
“可以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到时候我还想去供销社逛逛。”
说完她看向夏木兰,“要是有轮椅就好了,木兰姐也能跟我们一起出去转转。”
张玥来得匆忙,结婚也比较匆忙。
她来家属院的时候,夏木兰的情况已经好起来了,想必她没听过之前家属院对夏木兰的一些议论,所以她跟夏木兰相处起来特别自在。
赵书宜看了一下夏木兰的脸色。
对方刚才就一直在听两人说话,虽然没插什么话,但脸上一直是带着笑容的。
这会儿听说轮椅她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到时候我问问陶源,让他帮我做一个。”
夏木兰心里是半点生气不起来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很快就连轮椅都用不上了。
当然这只是她的感觉,还不能确定,所以她暂时也没提出来。
“陶团长还会木工活吗?他可真厉害。”
夏木兰笑了笑。
“他会的确实挺多的,如果你们有需要的,也可以让他帮忙做,可以将你们想要
的家居画出来,如果能等,就等他做。”
这点赵书宜是知道的,她见过对方干活,很麻利也很细心。
陶源其实比较少帮人做这些。但如果想要做的话,赵书宜两人提,他觉得对方应该会答应。
夏木兰也是真愿意与这两人交好。所以也不怕麻烦陶源。
自从之前说开又收养小亮之后,两个人的感情几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陶源说得对,他在前面努力,自己应该在后方不给他添麻烦,让他回家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饭菜,见到温暖的等待的灯光。
赵书宜已经习惯了去观察夏木兰的情绪,对方眼中的希望,她当然也看在眼里。
她也能大概猜到,让夏木兰转变的原因是什么?
自己的那些方法,可能真的起了作用。
木兰姐可能真的能好起来。
张玥并不知二人心中想法,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算了,陶团长那么忙,我出去找木匠就好了,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柜子。”
闻言夏木兰拧眉严肃了表情。
“之前的事情虽然已经结束了,但难保外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你们要出去,还是尽量等顾岩他们休息再出去。”
想到之前的事,赵书宜也有些糟心。
张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书宜就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
主要是自己差点被害和蔡家村那些姑娘们的遭遇。
张玥虽然在报社待了一段时间,应该也见过不少冷暖,但或许是她的家庭和谐,导致她很单纯。
赵书宜觉得有必要多提醒她一下。
果然,听完,她十分气愤。
“这些人是不是疯了,他们怎么什么事都敢做。那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我那柜子也不是非要不可。”
“我担心万一还有遗漏在外的坏人,到时候再来找书宜姐你的麻烦那就不好了。”
人人都是这样想的,赵书宜心暖暖的,人也老实了。
“我知道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家属院了。”
赵书宜在心里暗叹。
她从来家属院就开始提出和顾岩学习身手,除了之前练了一段时间学了几招,后来顾岩去做任务回来忙起来,她的进步就停滞不前了。
若是让她出去跟人对打,那还很差火候。
晚上回去,赵书宜特意等着顾岩回来。
本是想跟他说说这件事情的,结果顾岩回来时都快凌晨了。
一进院子,他就直奔房间,看到赵书宜还没睡,他惊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已经很晚了。”
时间都这么晚了,赵书宜也不好再跟他扯些闲话说,“你先去洗澡吧,马上就睡了。”
顾岩自觉她是有什么事,但她没说,顾岩张张嘴也没多问,只是嘱咐了一句早点休息,自己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也不知道厨房里的水冷了没,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隔壁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赵书宜心情有些复杂。
知道顾岩他们辛苦,但是真正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才能体会到他们到底有多辛苦。
可偏偏她也做不了什么。
想了想,赵书宜出去洗了一个杯子,给顾岩又兑了一杯灵泉水。
她似乎也只能用这个方法照顾顾岩了。
顾岩回来见赵书宜坐在床上盘着腿盯着他,他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坐到床边,有些担忧地看着赵书宜。
赵书宜这才发现自己好像闹出了乌龙,她扬起笑容说:“没有的事。我就是觉得你们实在太辛苦了,我给你倒了水,快喝。”
顾岩这才看到床边柜子上放着的多出来的一个杯子。
赵书宜时常会在房间里放个杯子,但主要是为了照顾小亮和她自己,之前顾岩是没有这待遇的。
现在突然有了。
顾岩心里升起一些异样的感觉。
他二话不说,端过搪瓷缸子咕嘟咕嘟直接把一杯水全部灌了下去。
“有点甜。”他由衷地感叹。
顾岩觉得自己一定是稀罕极了赵书宜,要不然怎么会觉得赵书宜倒的水都比别人的甜呢?
赵书宜一笑,弯起眼睛,连她整个人都是甜的。
顾岩看得心里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凑上前去,快要靠近时,又停住了动作。
见赵书宜没有闪躲,他这才又急促靠近,吻在了赵书宜的唇上。
他刚才那么一停,让赵书宜的心都跟着停了一拍。
猜到对方可能会亲自己,赵书宜没想闪躲。
她也不知自己脑子里想了什么。
可真正与对方呼吸交缠,赵书宜才感觉到对方的侵略性好强,几乎瞬间就让她沉溺。
“书宜,认真一点。”
顾岩微微退开,带着喘息的声音说了一句,然后又按住她的后脖颈重新堵住了赵书宜的唇。
赵书宜感觉所有的空气都被对方掠夺。
她的嘴唇被吮得发麻,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沉浸在了对方的气息里。
等赵书宜快要呼吸不过来,顾岩这才松开了她。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酡红,眼中水光涟涟,望着顾岩时几乎让顾岩全身气血上涌。
他感觉自己想再去洗个澡。
也不知道赵书宜是不是发现了他的窘迫,她眨了眨眼,视线没再看向他,说:“你们什么时候能忙得完,我这身手还有得救吗?我感觉我的身体也不够健……硕。”
至少从刚才那一个吻来看,她的肺活量就不过关。
当然这话赵书宜是万万不敢说的,说出来就太尴尬了。
顾岩没多想,很老实地说:“可能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我也可以教你,我可以中午的时候给你展示,只是可能没办法陪你一起练。”
突然他想到什么。
“其实你可以让夏连长帮你指导,但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虽说赵书宜说夏连长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但是顾岩担心这样还是可能会有些戳对方的伤口。
“还有王军医,他们对这些都挺擅长的。”
赵书宜一想也是,还有王军医在呢,其实也不是非得让顾岩教的。
她只是觉得和顾岩朝夕相处可能会更方便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早点睡吧。”
话题被转移,顾岩感觉身上那团火似乎也散下去不少。
见赵书宜躺下,他也跟着躺在了床上。
灯光熄灭,屋子里回归静谧。
顾岩身体是有些疲惫的,但他脑子却十分清醒。
他突然转身抱住赵书宜。
动作不是很重,只是轻轻搭在了赵书宜的腰上。
“你不高兴了吗?”他问。
“没有啊,怎么这么说?”
赵书宜刚才心里确实无缘无故别扭了一下。就好像有件事情,她心心念念想着对方,但对方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但赵书宜完全清楚顾岩并没有什么错,他有属于他自己的使命,而且在他看来,自己提出的本来也是一件小事,事实也确实如此。
所以赵书宜也没有不高兴。
“没不高兴就好。”顾岩轻轻在她脖子间亲了一下。
赵书宜感觉一个战栗,差点就呼出了声。
他做什么?
怎么亲她的脖子?
顾岩做完动作自己也有些懵,尤其是当他嗅到赵书宜身上那股独属于她的馨香,让顾岩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
但两人都没有发出奇怪的动静,只是气氛冷了下来。
赵书宜自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还没开口,却听顾岩说:“睡吧,早点休息。”
她嗯了一声,“你也早点休息。”
末了她补充了一句,“辛苦了,晚安!”
听到这话顾岩抱住赵书宜的手微微紧了紧,他能够感觉得到赵书宜最近对自己态度的软化。
只是他最近真的太忙了,感觉两人还不到戳破窗户纸的好时候。
可是不做什么,他总觉心痒难耐。
最后他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低声说了句晚安。
顾岩不是第一次睡觉抱住自己,平常迷迷糊糊间,也能感觉得到。
赵书宜并没有觉得很不习惯,反而在这有些凉意的秋夜被他温暖的怀抱包裹着挺安心。
没一会儿赵书宜就真有了睡意。
再醒来如同往常一般,家中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赵书宜想到昨天晚上的场景,脸上依旧有些发烫。
她在床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自己锻炼了一下,然后洗漱吃早饭,紧接着去去卫生所和王军医一起帮军属们把脉就诊,或者在没人的时候帮对方炮制药材。
既然已经跟着王军医学医,那么很多事情赵书宜该做的就得做。
沉浸在工作中的时候,她倒是不会再胡思乱想。
王军医最欣赏她的也是这一点。
最近王军医教她的是一些针灸知识,他听说赵书宜对这个感兴趣,而且手法他也考教过。
赵书宜的手法还不错,看着真不像是个自学医术的年轻人。
王军医也是见过世面的,心里其实已经猜测赵书宜或许有过比较特殊的经历。
他不会去多追究这些,这年头外面那么乱,能想着韬光养晦的是聪明人,能展现自己实力的或许会有不一样的追求。
王军医能猜到一些赵书宜想要学习医术展现医术的理由。
他觉得左不过就是想治好夏木兰,甚至治好更多受伤生病的战士。
赵书宜对夏木兰的关心他都看在眼里。
虽然他觉得对方不一定能够成功,却也愿意支持她一番。
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去拼搏,多去闯。
赵书宜并不知道王军医对自己的这些想法,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自己在这方面拼出自己的事业,就没想过要退缩。
上辈子的那些超前的理论经验,赵书宜可能暂时不能拿出来,但是以前练过的一些技术却也不用再藏了。
她的技术本也不是特别好,王军医看了,也只是夸她有天赋,并没有露出过于震惊的神情。
而且在医术一道历来都是不缺天才的。
赵书宜在卫生所就安心学医,安心做事。
差不多快午饭的时间,她就回去做午饭。
做好午饭,等顾岩回来吃饭。
有时候顾岩可能回不来,他会请人帮忙带个话,他回来了也是匆匆吃完匆匆离开。
两人能交流的时间并不多。
不过只要不是特别走不开,能回来的时候,顾岩都会回来。
每次看到对方匆忙,明显又有些疲累的样子,赵书宜还挺心疼他的,赵书宜又给他也配了一些泡脚包。
她决定等什么时候顾岩有空了给顾岩也做个针灸,到时候再给他加大灵泉水的用量,让他的身体不至于消耗过度。
今天顾岩同样是回来吃的午饭,他回来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头发汗津津的,看得赵书宜直皱眉。
“你先去洗个澡吧,洗了澡再吃饭。”
顾岩低头看了一眼脏兮兮的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我下次还是先不回来了。”
臭烘烘的,媳妇要嫌弃了。
赵书宜看了他一眼,只说让他先去洗。
顾岩有些耷拉着脑袋去了。
所幸他们他们如今用的土灶有一个顶锅,顶锅里面通常装满水,只要煮饭里面的水都是烫的,让顾岩这时候也不至于去洗冷水澡,虽然他也不在意。
他从厨房接了热水,赶紧去洗了个战斗澡。
从洗浴间出来,赵书宜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依旧是香喷喷的有荤有素的一桌子饭菜。
赵书宜在做饭这件事情上似乎特别不嫌麻烦。她这样顾岩也开心,至少自己忙的时候,赵书宜不会在吃上面亏待了自己。
洗了一个澡,虽然时间匆匆,但确实有些解了顾岩的疲乏。
他部队里还有事,吃饭也几乎是狼吞虎咽的。
见他那样子,赵书宜赶忙解释刚才的事情。
夫妻之间有些小事儿不能一直压在心里,得尽快说清楚,否则夫妻关系就会出问题。
顾岩的身体已经很累了,他不能让对方心里还挂着家里的事情。
“我刚才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看你太辛苦了,能回来吃饭,尽量还是回来吃饭吧,在路上走走,放松一下心情也是好的。”
“但是如果太累,也不用回来,晚上我会给你留些饭菜在厨柜里。”
赵书宜说话时,顾岩就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听了她的话,顾岩的一颗心都软软的。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顾岩经常对赵书宜说辛苦,一开始赵书宜还有些不习惯,在她看来当然是他们在外面训练的人更苦,自己这点活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可顾岩一点都没有忽略她的劳动,这还是很让赵书宜触动。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这个,而是跟顾岩说起了自己想给他针灸的提议。
“我自己有一套针法,又在王军医那里学习了一些,可以给你解疲乏,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帮你扎针。”
见顾岩愣怔着没有说话,赵书宜忙说:“你放心,我虽然刚学不是特别久,但王军医都说了我很有天赋,肯定不会把你扎坏的。”
听她一本正经解释,顾岩低低笑了一声。
他说:“我没有怀疑你,我随时都可以,你可以拿我做试验,不过如果晚上太晚的话,不用等我,你先顾好自己。”
说完他又像是担心赵书宜不听他的话,说:“别叫我担心。”
语气突然暧昧,他眼神也颇为炙热,赵书宜不太自在,垂眸吃饭,“我知道了。”赵书宜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说了一句。
顾岩没再逗她,三两下把饭碗里的饭给扒完了。
他起身有些着急说:“我得先走了,麻烦你收拾一下碗筷,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赵书宜点头嗯了一声,“你忙你的。”
结果顾岩却突然朝着她走了过来。
赵书宜眼看着他靠近,眼睛睁大,不知所措,下意识想躲避,却连起身都来不及。
就在赵书宜误以为对方是不是可能会突然亲自己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抬手轻轻拥抱了她一下。
“我会早点回来,你在家做事也别太累。”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先走了。”
这次头也不回,就急匆匆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赵书宜久久没能回过神来,脸上后知后觉发烫。
她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吃完了饭去往隔壁帮夏木兰针灸。
对方大概也是察觉到了针灸的作用,特别配合。
她过去时对方都已经准备好了,见到她也明显开心。
“今天感觉怎么样?”赵书宜问。
夏木兰说:“挺好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好。”
她说得没有一点勉强,赵书宜心里有数了。
身体上一天比一天好,赵书宜其实不一定能立即察觉出来,但至少证明她现在的心态没有问题了。
赵书宜觉得这也是学医的一种魅力。
她前世被自己的私人生活搅得乱七八糟,在医学上的成就感是特别低的,导致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其实本能地想要逃避这个职业。
现在她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意义。
“木兰姐你放心,我会尽量让你好起来的。”
夏木兰很感动,“我相信你,不过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行。”
经历此前种种,夏木兰对自己的腿本来已经没了什么指望,她一度想要放弃。
现在看来老天爷还是向着她的,给她带来了赵书宜,带来了她的救星。
赵书宜让对方放松躺下,就开始了自己的新一轮治疗。
两人治疗完都放松下来。
一般这种时候,赵书宜也不会去多问她身体的情况。而是会跟她聊一些其他问题。
夏木兰也不会像许多病人一样急着想要一个答案。
两人的想法正好契合。
“最近也没什么事,我们或许可以继续把之前的防诈骗故事写起来了。我想了一下,虽然现在不太方便让张玥帮我们刊登在报纸上,但部队宣传部也是可以做一些此类话题的宣传的。”
“不管是家属院,还是部队的那些士兵,他们家里孩子都少不了。”
说完夏木兰纠结
了一下,才又说:“而且说实话,一般大院里的孩子都比较调皮。他们看似精明,很多却被家里惯的比较单纯,出去也是很容易受骗的。”
“他们唯一的一个优势就是他们能有更多的时间待在大院里,一般的坏人不敢进大院骗小孩。但出去之后,太过单纯也不行。”
赵书宜听了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木兰姐,你说的对,防骗这种知识,其实是不分人群的,甚至不分年纪,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也还是会遭遇骗局。”
“或许我们可以针对不同的人群,写不同的防骗故事,总能帮助到人。”
“这件事情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有意义的。”
两人正商量着张玥来了。
她进来才说起她今天是去宣传科报道了。
赵书宜问:“怎么今天就去了?”
不是要多休息两天吗?
“我想着大家都很忙,我自己也没什么事,干脆就先去报到了。”
“等放假我再和你们大家一起出去逛,听说春城的景色很好,我还想去看看呢。”
这话让赵书宜想起一些回忆,想到她刚来家属院的时候,也是被这里的风景给折服。
张玥说:“我回去就要写一篇有关大院风貌的文章,到时候投稿试试,部队内部是有报纸的,有些东西外面发不了,内部是可以发的。”
能看得出来张玥是真的很热爱这个事业。
正好说到这事情,赵书宜就跟他说了刚才自己和夏木兰交谈的内容。
张玥一听,直拍手赞同。
“当然可以,你们两个的故事写得都那么精彩,而且很有教育意义,不管是发到哪个报纸应该都是能够刊登的。”
只是说完这话张玥抿了抿唇,说:“不过现在外面的环境不好,选择报纸的时候还是注意一点。”
说到这个,张玥还有些沮丧。
“其实大部分在报社上班的人还是很好的,可也有那种见不得人好的人,就怕有人专门挑事儿,会让人防不胜防。”
她从老家来到春城,虽然一直没说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言语间也透露了不少。
谁都听得出来,外面的环境是真的很不好了。
赵书宜两人自然也没想出去惹事。
夏木兰说:“我们暂时也没想发出去,就放在内部报纸上让家属院的孩子们看看也是好的。而且部队的士兵们也能学习一些骗局,到时出去做任务那些,或许对他们也有帮助。”
夏木兰自从从军,参加过大大小小许多任务,遇到的各种突发事件也很多,许多时候都是因为经验不足。
既然经验不足,那就要多学习,报纸是一个很好的媒介。
他们现在有这个条件,她觉得应该利用起来。
张玥自然是举双手全力支持。
“部队的报纸可以发,而且我觉得你们讲的故事真的特别好,相信大家也会喜欢看的。等明天我去问一问我们科长,看看他们需要什么样的稿子,我们再进行调整。”
说起工作来张玥整个人简直就在闪闪发光。
赵书宜越发欣赏她,心中也坚定了自己要同样努力的决心。
“不过我遇到了一个特别不喜欢的人。”
赵书宜惊讶,以为她在这部队遇到了老熟人。
张玥脸上笑容敛去,她否认,“我不认识,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我去报到,她对我阴阳怪气的,我刚来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惹了人。”
她都不认识,自然也说不出对方是谁。
赵书宜和夏木兰鲜少出去活动,就更猜不到了。
其实张玥也知道,不管是在哪里,总会遇到让自己不喜欢的人。而且以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还是不要惹事。
但她从小到大也是被宠着过来的,什么时候被这样针对过,心里实在不怎么舒服。
“我也只是跟你们说说,什么人都有,我发发牢骚也就好了。”
赵书宜闻言和夏木兰对视了一眼。
虽然张玥没有把话说清楚,但她明显不是那种无的放矢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也不是会莫名其妙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人。
不过能在宣传科工作的,其实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背景,说不定她们都惹不起。
可也不能让张玥白白受人欺负。
赵书宜想了想劝慰她,“如果对方真是个特别不好相处的,就想办法收集证据,他要敢欺负你,领导肯定也是能明辨是非的。”
哪怕有一两个领导脑子糊涂,还可以找其他的领导。
张玥嗯了一声,摆摆手转移了话题。
“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要写什么故事吧。”
讲故事赵书宜还是很喜欢的,当即来了劲。
结果她们才刚开始讨论,外面就又传来了敲门声。
赵书宜出门一看,是师娘周丽。
“师娘,你来找我吗?”赵书宜忙把门打开让对方进来。
平常周丽不会往她们这边来,更不会来打扰夏木兰。
尤其是她前段时间身体不好,没怎么出门,后面倒是偶尔会来找赵书宜说说话。
这会儿见对方面色不怎么好看,赵书宜也有些担心起来。
然而周丽却没有要跟她坐下寒暄的意思,而是有些焦急地拉着她,冲她耳语。
听着对方说的悄悄话,赵书宜眉头越皱越紧。
“这事儿我一听到就赶紧找你来了,你得小心着点,小鬼难缠,别被他们影响了。”
赵书宜微微沉着脸,扯了扯唇角,“谢谢师娘跟我说这些,我会小心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也不怕。”
话虽然这么说。但赵书宜语气到底不怎么好,谁也不想无缘无故被人胡乱编排。
见她了解了情况,周丽没再多说。“你心里有数就成,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了,你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谢谢师娘。”
把周丽送走,赵书宜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回到屋子里,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见她如此,屋内两人都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