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静得有些诡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结果赵书宜刚站起来,坐在他对面的一个齐耳短发的姑娘却突然举手说:“孔主任,赵同志不是也是来学习的吗,虽然她比我们厉害一点,但让她给我们讲,会不会有点不太合适啊?”
赵书宜对这姑娘有点印象。
上午的时候,她就坐在距离三位老师最近的位置,而且改试卷的时候她也是凑的最近的。
试卷发下来,她似乎特别不满意。
她一开口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又有几个人跳出来表示不满,不想让赵书宜给他们讲解。
她旁边一个圆脸姑娘更是说:“就是,佳文姐可是我们医院最优秀的大夫,赵同志能讲那不是佳文姐也能讲了?”
赵书宜挑眉,这是帮人说话还是害人,她看到短发姑娘皱了皱眉。
可没等她开口,又有人跳出来。
其中一个人说出了大家心里的想法。
“我们放掉自己的工作,来军区医院学习是为了学到真东西,不是为了看谁表现自己的。”
听到这话,孔主任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他眯了眯眼看向众人,语气很不客气。
“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来医院学习不是我们求你们来的,而且我们也没有收取你们任何的费用,还包了你们的吃住。听从安排难道不是最基本的吗?”
军区医院,大部分的大夫其实都是从部队军校出来的,一散发气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得住的。
孔主任一发火,就连赵书宜都觉得有些发怵。
他说得对,既然来了,就听从安排。
只要领导让她上去讲,她就上去讲。
如果领导说不,那她也可以只当好自己的培训学员。
孔主任说:“赵书宜同志是我从军区家属院三请四请才请来的,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们现在不想听她的没有关系,你们可以暂时先回去,我也不会赶你们走。”
“但是我敢保证,以后你们就是求,也不一定能求到她来教你们。”
赵书宜听得心尖发颤。
她觉得对方似乎过于信任自己了。
真逼她尽量展现实力呢。
好在至少这几道题,她没在怕的。
孔主任都把话说得那么严肃了,谁还敢多说什么,谁还敢走?
就连坐在赵书宜对面那个短发姑娘都低头看着试卷,没再开口。
赵书宜也没觉得对方做得不对。
面对不公敢于站出来,是好事。
只是她这样的性格,身边还有一个猪队友,以后估计会吃亏。
只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孔主任又喊了她一声,她拿着试卷上了台。
“大家好,我们话不多说,直接开始吧。”
赵书宜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毫不怯场。
“这张试卷考的东西挺杂的,但其实都是最基础的内容,比如一二题是讲基础病症,感冒、腹痛,这两种病症能够产生的原因挺多的,我们看到题目的时候就要在脑海里有个基本的框架……”
赵书宜并没有直接讲述答案,毕竟想知道答案很简单,她把试卷传给大家,大家就能知道了。
她相信孔主任想要的也不是她讲答案。
所以她按照自己的理解讲了一些基础病症的基础内容以及作为大夫最容易忽视的一些在前世常被老师们强调的一些小的知识点。
只有这样取巧,大家才会信任她,才会更信任孔主任。
果不其然,她才讲了两道题,底下就安静了,而且还有很多人已经拿起自己的本子和笔开始做笔记。
整张试卷赵书宜讲了一小时二十分钟,比她自己做题还要慢。
因为她延伸的东西有些多,其实还没有完全讲透,还差得很远,但是她总不能完全占了几位大夫的时间。
“差不多,我要讲的就是这些了,如果你们有什么异议都可以提出来和我交流,但是……”赵书宜犹豫了一下,“等下课时间吧。”
众人当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因为她讲得实在太浅显易懂了,也没有错。
不过他们也确实有问题,想要问,但赵书宜都已经回座位了,现在是上课的时间,大家都默默地把想问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就在赵书宜坐下的时候,孔主任带头给她鼓了掌,大家都纷纷鼓掌,赵书宜又站起身来,对着大家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大家一起努力吧,我也会继续努力的。”
听到这话,诸位学员心情复杂,但还是打起精神重新听上面
老师的课堂。
“我们第一阶段就是讲一些基础问题,但是大家都是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医学工作者,其实很多基础你们也都知道,只是偶尔会容易忽略一些东西,就像刚才赵书宜同志讲的那样。”
“在行医过程当中,容易难倒我们的恰恰就是这些容易忽略的东西,作为一个大夫,谁的基础都不弱,基础太弱也没人敢出来行医,那么我们就要时时刻刻不停查缺补漏。”
“这堂课就先讲内科常见毛病……”
课堂中每个人都在认真听上面老师的讲解,大家刷刷刷记笔记,完全没有开小差的人。
而赵书宜虽然懂得一些,却也不敢放松警惕。
学习这些知识对她来说就是查漏补缺的过程。
最怕的就是要懂不懂,好像什么都懂,但其实都一知半解,如此在给病人看诊的时候,就很有可能犯一些很基础的错误。
而那些学员们见赵书宜懂得那么多,还听得那么认真,一个个也都卯足了劲。
起点不如人家,就得更加努力才行。
第一个阶段都是理论性的知识。
上完课老师安排他们下去做试卷,看书,布置的作业还真不少,但比之谭医生布置的那些作业就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赵书宜拿了东西就想回去,她还得回去做饭,然后学习。
既然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就没必要耽搁了。
最主要的是顾岩也在。
赵书宜心里小小地惆怅了一下。
结果刚到会议室门口,她就被人给拦住了。
“赵同志你好,我是邱佳文,很高兴认识你。”
是那个在课上质疑她的短发女生。
对方态度还算不错,只是神情间颇有一点傲然的感觉。
赵书宜虽然算不得太喜欢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是把手伸了出去,与对方握手。
“你好,我是赵书宜。”
“赵书宜同志,你住哪间宿舍,一会儿我们能够一起学习吗?”
邱佳文说完,不仅是她,就连她旁边的几个女生,也都眼巴巴地望着赵书宜。
倒是那个圆脸姑娘有些不屑,没看她。
赵书宜多看了对方一眼,思考了一下,没有答应。
“抱歉,我没有住在宿舍,所以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学习,但是如果大家有什么想要探讨的问题的话,可以先记录下来,我们明天早上提前半个小时过来一起讨论,你们看怎么样?”
赵书宜一直都觉得闭门造车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所以如果她们愿意的话,她也愿意跟大家一起探讨。
但如果要牺牲赵书宜自己的学习时间,赵书宜是不愿意的。
几人明显有些失望。
但这事情也不能强迫赵书宜,她们也只好答应。
走出楼道口,赵书宜听到一道压低了的声音,“她就是看不起我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邱佳文那位猪队友。
有人小声地问,“这赵书宜同志不住宿舍,那他住在哪里呀?”
“她可能是本地的吧。”
只是有些人大概还是担心跟不上进度,所以有几个本地人,也还是住在了医院宿舍里。
邱佳文说:“都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回去学习吧。”
老师布置的任务那么多,大家都很有紧迫感,也没有人再去八卦赵书宜的情况了。
一行人刚走出去,迎面走来了一个身穿白大褂,身形颀长的男医生。
众人目光随着那医生的身影又重新回到了楼道里面。
“那位医生是谁啊,长得好俊啊。”
“我觉得应该是他们说的那个从小学医的天才外科医生吧?”
“听说他十六岁就已经能够独自上手术台救人了,特别厉害。”
“而且他家里条件也特别好。”
“都走了,还愣着干什么?”
邱佳文催促了一句,然后一行人急急忙忙跟着她往宿舍走去了。
彼时赵书宜已经到了家属院门口。
她跟门口大爷打了个招呼,慢悠悠往回走。
是久违地有些轻松的下班的感觉。
前世她最享受的时间就是自己上学或者说上班结束后独自走回住处的那些时刻。
有时候她不想回家,还会刻意在外面绕一圈。
看着路上的一草一木,都觉得十分可爱。
回了家,赵书宜做了一个土豆炖排骨。
排骨是她早上去菜市场抢的。
虽然她空间里也有菜,但到了菜市场,看到了就想抢,总有一种抢来的吃着会更香的感觉。
她还是没有让孔主任的爱人帮自己买菜。
她觉得麻烦,不是很好意思。
但是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偶尔给对方端一些好吃的过去。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孔主任对她都没话说。
赵书宜也是个感恩的人。
把饭菜做好,也不过是半个多小时之后。
她把饭菜端上桌,就去敲谭医生的门。
两人说好会一起吃饭。
结果谭医生正在忙,她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来。
“下次吃饭你别等着我了,直接帮我装饭盒里吧,我有空会吃的。”
对方说着还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知道她是个工作狂,赵书宜也没企图去改变对方的生活方式直接就答应下来。
然后她去厨房拿了饭盒,给对方装了饭菜,送到谭医生的书桌前。
“我就放在您面前,您记得吃,别忘了。”
谭医生头都没抬说:“知道了,碗筷放在那里,我来洗就行。”
赵书宜哪能让老师动手,她虽然不喜欢洗碗收拾厨房,但其实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她自己一个人把饭吃了,又把厨房收拾了,这才进房间去了空间。
呼吸了一下空间的新鲜空气,她继续埋头苦读。
先把培训课上老师教的内容回顾了一遍,作业做了,赵书宜又开始学习谭医生交代的任务。
培训课上的那些东西赵书宜就得花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去做。
也幸亏这个空间的流速与外界不同,要不然她觉得自己肯定完不成。
学习一会儿又站起来看看风景,松松地,管理一下自己田里的那些农作物。
如此两天高强度的学习下来,赵书宜感觉她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原本她是觉得有灵泉水,自己完全不会累。
但事实证明,还是她把用脑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如果没有这些可以让她放松的农活,她可能会被这一大堆书给憋疯。
因为培训的内容占据了一些时间,这天晚上学习两本书,她直接学到了凌晨一点。
然而等赵书宜出了空间,准备去洗漱的时候,她发现谭医生办公室还亮着灯,对方还在挑灯夜战。
不得不说,谭医生还是太敬业了。
赵书宜想了想回屋泡了一杯麦乳精,给对方端进去。
看到对方已经把饭吃了,赵书宜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没真的废寝忘食。
帮她把饭盒端走,赵书宜将麦乳精推到她的跟前说:“老师您注意休息,喝点水暖暖。”
谭医生说了句谢谢,然后看了一眼赵书宜,说:“你也早点去睡,有精神才能更好地学到东西。”
然后她就又低头了,不过她还是端过了装麦乳精的杯子喝了一口。
赵书宜就见她眼睛一亮。
“味道不错。”
谭医生不是个会假客气的人,赵书宜也比较欣赏她这个性格,见状,赵书宜说:“那我以后天天给您泡一杯。”
顺便还能提醒她注意休息,她这么伏案工作下去,强度太大了,配上赵书宜添了灵泉水的麦乳精,应该能有所缓和。
对方倒也没拒绝,但她很快又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工作中,似乎对赵书宜的话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或许根本没听到。
见状,赵书宜有些无奈,不过也没有打扰对方,自顾忙自己的去了。
她记着自己答应了培训班的同学要
提前半小时过去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赵书宜早早的就起来煮了点粥烙了两个大饼,连粥都没顾得上喝,拿着大饼她就去了医院。
她到医院的时候,许多学生都已经来了,众人不是在看书就是在背书,一个个的特别努力。
不过经过昨天的相处,赵书宜已经大概知道了这群人的态度,所以她也没有太奇怪。
见她到,邱佳文几人连忙冲她招手,让她坐到她们那边去。
对方很热情,赵书宜没有拒绝。
刚一坐下,邱佳文就说:“赵书宜同志,我们看看你的作业吧。”
赵书宜却没直接答应,“不如大家都来说说自己的答案。”
邱佳文旁边的女生闻言嘟囔了一句。
“我们肯定没你答得好,你不能直接给我们对比一下吗?”
赵书宜心中微微不悦,她果然还是最讨厌处理这些麻烦。
“你在讲解的过程,也是一种梳理思路的过程,如果只是看我写的答案,没有那个思考的过程。,并没有那么容易记住,。而且我的答案也不一定就完全正确,为什么你们不试试呢?
“每个人答题都思路不同,得出来的答案可能也不同,再进行对比的话,也许就能找出许多互相之间的不足与漏洞。”
“既然大家是要讨论学习,我觉得这样效果会更好一点。”
邱佳文率先举手。
“那我先来吧。”
闻言众人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又有些紧张期待的看着她。
她倒是很有自信,从开始解题,一直说到她的答案,思路也很清晰。
等她说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太敢说。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都没有邱佳文的答案好。
大家有些拘束,赵书宜只好说:“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答案不够好,可以说说哪里忽视了,下次应该怎么做,总之思考一下吧。”
这样的说法可能稍微好一点。
终于又有一个小姑娘愿意站出来。
“我觉得我比邱同志的粗糙了很多,有些东西我可能想到了,回答的方向都差不多,但我就没把它写全面。”
“还有我的答案,写得也不够详细,很多过程我都按照我在看诊时的想法,有些东西就没写……”
赵书宜看了她的,说的挺中肯的。
她这样写可以理解,明显她是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等医术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其实有些细节上的东西,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赵书宜觉得她并没有什么错。
不过她说的时候,抠了一些自己在答题上的细节,这里有毛病,那里又有毛病,感觉像她是对自己整个人没有什么信心。
“我觉得你的答案都很好啊,至少老师们肯定看得懂,而且也能看出来你的功底,你只是没有把详细的过程写出来,但每一个步骤之间都能看得出衔接。只要能看出这个过程,你写不写,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很厉害!”
赵书宜又真心夸了她一句,对方脸都红了。
大概看到赵书宜说话比较客气,并没有高高在上,大家的胆子也终于大了起来。
陆陆续续又有两位同志说了自己的解题思路。
赵书宜也都一一给她们说了她们的问题和优势,大家都复盘得津津有味。
不一会儿赵书宜的身边就围了不少的人,有些男同志也凑了过来。
孔主任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况,他有些诧异,也走进来跟着听了听大家的思路。
见到孔主任来,赵书宜倒是没再做出什么评价。
关公面前耍大刀的事儿她可不想做。
那个没有被点评到的女生还有些失落,但也还是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孔主任走到讲台上,看着众人脸上表情明显很满意。
他说:“看到大家都这么努力,我很欣慰,而且刚才我看到有些同学在互相之间分享你们的思路,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大家要知道为什么我们在给病人治病的时候,经常可能会有很多个专家在一起商量病情,因为俗话说得好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相信大家也是一样的,只要大家努力去做,就算你们没办法留在我们医院,也肯定会有更好的前途,诸位努力吧。”
赵书宜听着他的话,莫名就是很想笑。
孔主任每堂课来了似乎都要先给大家打个鸡汤。
不得不说,其实他的鸡汤还是有些作用的。
至少她看到听完孔主任的话有些同学脊背都挺更直了。
“一会儿就把你们写的交上来,我也看看,我相信大家来这里都不是来混日子的,我看看也是帮你们查漏补缺……”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接近尾声孔主任这个人说话幽默,上课也挺幽默的,至少赵书宜听着并不会觉得很枯燥。
上完课赵书宜就打算回去做饭,继续学习,她要尽快地消化老师讲的内容,要不然她怕自己忘了。
结果她走到门口又又又被邱佳文给拦下来了。
赵书宜有点无语,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是盯上她了吗?
知道她大概好强,但这种好强的劲儿用在了自己身上,赵书宜就有点不痛快了。
“邱同志,有什么事吗?”
邱佳文脸上表情不怎么好看,好像自己招惹她了。
赵书宜满头问号。
她正打算离开,就听邱佳文有些别扭地说:“赵书宜同志,你为什么不点评我讲的内容?”说着好像还有点委屈。
赵书宜愣了愣,没想到对方在纠结这个。
纠结一上午了吧。
赵书宜没忍住,不厚道地笑了。
“邱佳文同志……”赵书宜本来是想打趣对方一句原来是来求表扬的,但又想到这年头的人或许并不是很能够接受这样的玩笑。
到时候大家嘲讽她也不好,但赵书宜觉得她真挺可爱的,反差感有点强了。
见赵书宜说了一句她的名字后又不继续了,邱佳文脸上露出难得的忐忑的表情。
赵书宜笑容更深,说:“我没点评,那是因为我没什么好点评的呀,我觉得你说得都对,你写得很仔细,而且每个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写的字也漂亮。”
“我要说的话,只能这样不停夸赞你了,我要是把你夸得太狠了,那旁的没有达到那么完美的同学,岂不是更不敢起来做分享了。”
“不过大家其实都挺棒的,因为每个人有每个人擅长的地方,你们可以看一看自己跟平常比有没有进步,这就够了。”
“如果还是担心自己学得不够好,我可以教你们一个方法,但不一定都适合你们,你们可以斟酌一下。”
“你们可以当做自己从来没有学过老师讲的知识,从头开始,按照老师讲的吸收一遍,然后在思考答案的时候,再去考虑你们曾经遇到过的各种案例,这样或许能想到更多。”
“不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做饭了,诸位拜拜,下午再见吧,下午可以早些来,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分享自己的想法和经验。”
看着赵书宜风风火火地离开,许多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没想到,大家在这里努力,生怕自己被比下去,然后被淘汰。
赵书宜倒好,那么急匆匆地往回跑,居然是为了回家做饭。
果然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邱佳文有些在意赵书宜的看法。
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邱佳文是县中医院最厉害的年轻医生。
他们跟邱佳文简直没法比。
也知道邱佳文平日里素来是有些傲气的,但就连邱佳文都这么崇敬对方。
果然,还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赵书宜还不知道,因为她的加入,大家对邱佳文的羡慕嫉妒没有那么深了。
而也因为邱佳文对她的崇拜,大家只觉得她可望而不可及,完全无法去嫉妒她。
就这样,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时间里,每个人几乎都学得要生要死的。
饶是赵书宜有可以恢复精力的灵泉水和可以供她休息的空间,她也累得有些招架不住。
她不仅要学习培训老师给的内容,还要学习谭老师布置的任务,除此之外,她还得跟班上的许多同学们一起探讨课上的内容以及一些延伸出来的知识。
他们提前进入教室的时间已经从最开始的半个小时延长到了一个小时。
明明只有短短的五天时间,但是赵书宜却觉得自己
已经学了小半个月。
有点疲惫。
“大家这段时间的表现都非常不错,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努力的一届学员,我敢说如果你们一直是这样的学习劲头,等你们回到医院,不用太多时间你们一定能够往前进一步。”
“不过该有的考核还是要有的,如果不合格,还是会被请出去的,大家努力。”
“考核之后,你们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后天出成绩。”
虽然大家对考核能否成功都有些紧张忐忑,但听说要休息,那种忐忑,几乎是瞬间被欣喜所取代。
不管怎么样,总归是休息之后才出成绩,总算能让他们好好休息一天了。
赵书宜也默默松了口气。
她决定回家属院一趟,她太想顾岩了,越累越想他。
试卷已经发下来,赵书宜收回思绪,开始认真答题。
考试的时间是过得最快的,好似刷刷刷一下笔,时间就到了该交卷的时候。
赵书宜提前交了卷。
本来孔主任对此是有些不高兴的,结果一看她的试卷,这还有什么话好说的,摆摆手让赵书宜走了。
赵书宜笑笑,她可是从应试教育里闯出来的,考试算什么,她最在行。
她倒也不是着急回去见顾岩,因为车次就在那儿,她要赶回去,也得在车站等二十分钟。
只是她担心考试一结束,大家就又要围起来问她的答案,被大家一耽误,她可能真就没时间去坐车了。
赵书宜的东西已经收拾好,先去办公室找谭医生。
谭医生今天下午要值班。
她过去时,对方科室外还排了几个病人。
赵书宜敲门走了进去。
那些病人见她穿着白大褂,倒也没有什么反应。
“老师,您布置的任务,我已经写好放到您的课桌上了,我们明天放假,我想回家一趟。”
谭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无悲无喜,完全让赵书宜看不出来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赵书宜略紧张。
对方点了头。
她一点头,赵书宜连忙高兴地说了句谢谢老师,然后转身跑了。
回去之后,赵书宜不仅把自己完成的作业放到了谭老师的桌上,还给对方准备了一些糕点和她在空间里做的一些菜。
菜放在饭盒里,对方看不出来是不是买的,所以就算对方发现家里没动过火,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等她后天回来,估计对方应该忘记了吧,只要不是医术上的事情,对方都不会去深究。
这年头的汽车,一天顶多就那么两趟。
而且估计还是因为有部队在的缘故,所以才有下午这么一趟车。
然而车上十分拥挤,什么人都有,大家还带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赵书宜一上去,险些没被熏晕过去。
所幸她是在停车点坐的车,还有一个位置。
赵书宜挤上前坐在位置上,瞬间意念进入空间,整个人才活了过来。
随后不管汽车怎么在山路上摇晃,赵书宜都是一副睡死过去的样子,一路上也算平安无事。
等她回到家属院,天都快黑了。
没回家之前她也不敢换衣服,要不然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她都没办法解释,她只期望顾岩还没回家。
她回去,果然,院门还锁着。
赵书宜心里又有些失落,还是想第一时间看到他的。
她并没有失落太久,开门进去赶紧去厨房烧水准备洗澡,结果一看厨房里还有很多粮食,水缸里的水倒是没什么了。
这个顾岩,自己不在,他果然就很凑合。
赵书宜直接把灵泉水兑了许多在锅里,紧接着开始准备做饭。
所幸地里还有许多菜,不至于没有东西做饭。
准备了食材后,她又匆匆洗漱换了身衣服。
终于是舒坦了!
赵书宜这才慢下动作,去隔壁询问夏木兰有没有吃饭。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点家里应该都已经吃饭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见她回来,夏木兰还十分惊喜。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没听顾岩说。”
赵书宜笑了笑,“就是放假休息,放得突然,我想着在春城也没事就回来了。”
夏木兰但笑不语,任谁都知道赵书宜回来恐怕是想顾岩了。
赵书宜被她看得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帮你诊下脉,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夏木兰已经能随意行走,看起来状态还不错,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她腿脚还有些颠簸了。
而且她身上的露出来的伤疤,看着也比从前又淡了一些。
一把脉,赵书宜就知道对方肯定老实在吃自己给她留下来的糖丸。
因为没有了灵泉水,赵书宜给的泡脚包,也只是有点解乏助眠的效果。
对夏木兰已经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所以赵书宜离开的时候给她准备了一批用了灵泉水的糖丸,那个效果虽然比不了直接喝灵泉水,但慢慢也能有调理的效果。
做大夫的就喜欢她这样听话的病人。
“比以前更好了,木兰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闻言,夏木兰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有恢复的一天。
每次看到赵书宜她都很想谢谢对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赵书宜:“作为大夫,这是我的职责,就像当初木兰姐你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一样。”
夏木兰忍不住眼眶微红。
有些感谢说在口中太过虚无缥缈,她也只能尽量想办法和陶源一起感谢他们两口子。
“反正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开口,以后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对吗?”
夏木兰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赵书宜是特别惊讶的。
她是个很要强的人,再多的情绪估计平常也是喜欢藏在心里。
现在吐露出来,只能说明她已经找不到行为去感激赵书宜,所以也只好说出自己哪怕是自己都觉得有些虚无的承诺。
赵书宜正要开口,外面却突然传来了顾岩的声音。
“夏连长,是书宜回来了吗?”
听到这声音,赵书宜脸上一喜,连忙奔了出去,然后就见顾岩站在院子里,想要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
赵书宜鼻尖一酸,跑过去扑在了他的身上。
“顾岩,我有点想你了。”
赵书宜说话黏黏糊糊的,但是顾岩就喜欢她这个样子。
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脏,直接将人一把给抱了起来。
结果赵书宜倒好,开始嫌弃上了。
“好臭,臭烘烘的你。”
顾岩有些无奈。
但还是忙把她放了下来。
现在是在人家陶团长家里,两个人这样实在不像话,也就是陶团长夫妻不会介意这些,要不然那可就太尴尬了。
“等一下,我去跟木兰姐说一声。”
知道他们小两口见面肯定有很多话想说,所以夏木兰刚才就没有出去。
现在看到赵书宜有些红彤彤的脸蛋。
夏木兰笑道:“你赶紧回去吧,小两口好好说说话。”
赵书宜脸上笑意掩藏不住。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木兰姐说话。”
“去吧去吧。”
赵书宜出门去,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挽住了顾岩的手。
顾
岩也一直翘着嘴角,两个人直接就回了自家院子。
院门一锁,甚至等不及回房间,顾岩抓住赵书宜,低头就吻了下去。
亲了一会儿,赵书宜又嫌弃顾岩了,把人给推开了。
顾岩好笑又好气说:“我这就去洗。”
“你快去吧,洗香香,我做饭。”
听到洗香香三个字,顾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赵书宜假装没看到,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顾岩又想亲她了,忍住了。
很快,顾岩提着桶进了浴室,赵书宜则加快速度炒菜。
久违的隔壁夏木兰又闻到了赵书宜他们这边的饭菜的香味,她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因为顾岩都没有准备食材,所以赵书宜只是简单地炒了个素菜,做了个青菜鸡蛋汤。
但饶是这么简单的菜色,顾岩也觉得这是自己近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
他一个人吃了三大碗的饭。
吃过饭,他老老实实去收拾厨房。
赵书宜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这是顾岩从前没有体验过的感受。
顾岩时不时抬眼瞥向她,两人对视的时候,那种眼底拉丝的感觉,连他们两人都自己都察觉到了。
洗了碗,简单地洗漱了一下,顾岩就想拉着赵书宜进房间。
赵书宜逗他,“我们还没有训练呢。”
以前赵书宜早上起不来,每天都是顾岩晚上回来睡觉前和她一起训练,除非顾岩特别忙回来得太晚,要不然他们基本上都不会荒废。
顾岩一把将人横抱起来说:“床上练也是一样,我教你。”
他一个刚开荤不久的愣头青,能教什么?
赵书宜心里腹诽,但却完全不敢说出来,这是在质疑男人,在挑战男人的尊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顾岩誓要证明自己。
屋里的床咯吱咯吱响了大半夜。
赵书宜被抱去浴室擦洗的时候,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结果她揽着顾岩撒娇,让顾岩又难得放纵了一回。
赵书宜连骂他都没有力气了。
第二天赵书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她睁开眼连眼皮都发沉。
她的假期就这么浪费了半天。
臭顾岩。
赵书宜直接进空间,好好恢复了一番。
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走出房门,看到熟悉的景象,赵书宜心里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书宜姐居然还没有起床吗,这昨晚战况该是多么激烈呀。”
赵书宜差点平地一个摔。
“张玥你的声音太大了!”赵书宜吼了一声。
隔壁说话声停住,过了一会儿,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书宜姐,你醒了呀,我还以为你被折腾得今天都起不来了呢。”
张玥不仅说,她还拿了个凳子扒在院墙上面看着赵书宜说。
赵书宜哪能让着她,淡淡睨了她一眼。
“你这么懂,看来你是深有体会。”
张玥囧住。
这些天,她虽然跟家属院的嫂子婶子们学了一些开玩笑的话。
但到底还是个刚结婚不久的新媳妇,被赵书宜这么一打趣,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默默地又缩下墙头去。
“书宜姐,中午你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我们都想你做的饭菜了。”
她说话可怜巴巴的,一看就是在卖乖讨巧。
“行啊,有菜吗?”
“有啊,我们几个人凑一凑还是能凑出一些来的,那要去你家煮吗?”
“行,等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你们拿着菜过来吧。”
赵书宜洗漱准备,把家里水缸里的水换成灵泉水,然后等着一行人过来。
原本只有张玥,赵书宜和周丽,后面黄英也来了。
大家其实也就是几天没见而已,热热闹闹的,吵得好像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一样。
不得不说,见到她们,赵书宜还是很高兴的。
大家问起春城里的趣事,赵书宜竟完全说不出来,太忙了,只能跟他们说了说自己最近上课的一些事。
“居然这么辛苦。”
其实虽然辛苦,但还是蛮充实的。
赵书宜实话实说,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看书,就是听课。
不过她觉得除了见不到大家,日子过得也还算行。
但是一般人肯定会吃不消。
赵书宜也真就是占了有空间,有灵泉水的便宜。
每次想到这个,都越发坚定了她要更加努力的决心。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有更大的责任的。
“这几天家属院有没有什么热闹的事情?”
“热闹的事情,有啊,咱们家属院又来了一个军属,长得特别漂亮,也是从京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