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来的新的漂亮军属?
莫名的,赵书宜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问:“是哪位军官的家属啊?”
张玥说:“你还不知道吧,就你刚走两天,韩连长就被查了,说是泄露什么机密还是怎么的,反正是比较严重的违反纪律情况,他自然就不能再待在部队了。”
“上头就得指派新的人选,正好郑连长来了。”
听到郑连长,赵书宜心里那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郑连长的媳妇好像是姓许吧,叫许晚晴。”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赵书宜心中叹息。
“她长得真的很漂亮,而且说话温温柔柔的,看谁都一副笑盈盈的样子,来了没两天就和家属院的很多婶子嫂子打好关系了,黄姐最喜欢她。”
黄英却否认了。
“什么叫我最喜欢她,人家客客气气跟我打招呼,那我不得热情相迎吗,我总不能冷着个脸吧?”
“不过她说话也确实比较好听,比有些趾高气扬看不起人的好多了。”
赵书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剧情是强大的,女主能来家属院不算奇怪,可是时间有些对不上。
但对方都已经是二婚了,还能到家属院来,时间对不对得上,似乎也已经不足为奇。
“但是韩连长家的事情应该才发生吧,他们怎么提前那么久就过来了?”
这才是奇怪之处。
总不能……
赵书宜想说总不能对方能未卜先知吧,但一想,对方好像还真能未卜先知。
不过她已经不记得书中有提过这一茬了。
虽然站在女主先知的视角这也勉强能说得通,但是女主又是如何能操控男主被调过来的?
“他们本来过来,据说是任副连长,结果就碰上了这事儿,干脆就直接任连长了,听说郑连长是之前立了功来着,那还是因为咱们这里没有空缺,恰好有这个机会,干脆就直接提拔了一级。”
赵书宜记得书里郑景成只是个小排长啊,而且上辈子他好像很久之后才爬到不错职位的吧。
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还是之前的身份只是掩饰?
她猜不出来。
而且赵书宜怎么看怎么觉得张玥说的这话像是场面话。
感觉像是上面本来就想把韩明给换掉,所以提前让郑景成过来。
但是听说韩明工作做得还行,而且他还有林雨那边的关系,按理来说,只要没有犯大错,应该不至于。
想到林雨那么急匆匆地离婚,对方又被带去调查,赵书宜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些隐情,不能为外人道的隐情。
张玥说:“我也是听我哥说的,也不保真啊,但如果是真的的话,这郑连长的运气真就是太好了。”
众人纷纷点头。
赵书宜也忍不住认同。
毕竟男主嘛,运气差了那还了得。
听到这样的消息,赵书宜实在有些高兴不起来。
她和她身体里原身的记忆,对许晚晴都几乎是厌之入骨。
不想和许晚晴生活在一个地方。
更让赵书宜心里不安的是,书中对于顾岩这个炮灰男配的描写。
女主来到这里找到顾岩,顾岩没搭理她,反而对她态度很冷淡,结果她第二次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顾岩断腿残疾的模样,很是爽快。
如果剧情过于强大,顾岩很有可能依旧会遭遇那一场劫难。
赵书宜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看来她去春城的决定是正确的,得催顾岩,早点安排,惹不起,他们这做炮灰的还躲不起吗?
“书宜姐,你在想什么,怎么出神了?”
赵书宜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你们说的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啊,你认识?”张玥很惊奇,又说:“你们都是京市的,认识似乎也挺正常,那书宜姐,你觉得对方人怎么样,我总觉得她有点怪怪的。”
最后一句话张玥说得比较小声,她并不习惯在背后说人的是非。
赵书宜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我觉得可能是我猜错了,她那个名字也不是没有一样的。”
“因为我认识的那个许晚晴并不怎么好,她母亲在医院上班贪污受贿,现在估计还在改造呢,而且她借着她母亲的关系,也让自己活得像个小公主一样,再者我说的那个人,她已经结婚了,肯定不是。
闻言张玥眉头拧得紧紧的。
但她也没说什么,毕竟她都不认识,只能说了一句,“那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吧。”
倒是旁边黄英多看了赵书宜两眼,赵书宜注意到了,假装没看见。
人一多话题就多,很快大家就又聊到了别的事情上,只赵书宜还一直记挂着。
结果也没让赵书宜记挂太久。
他们的饭还没做好,她就再次见到了男主郑景成。
“请问赵书宜同志是住在这里吗?”
众人见到一个男人突然来敲门,又是个比较陌生的男人,大家都有些好奇。
但黄英是认识的,这不就是新来的郑连长吗?
“郑连长,你找书宜吗?”
对方大概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多人,但他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镇定。
“对,请问赵书宜同志在家吗,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吧?”
几个人异口同声,“不打扰,不打扰。”
赵书宜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情况,觉得出奇的好笑。
但是当她看到院门口站着的郑景成时,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怎么会来这里,还来找自己?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但总不好把对方拦在门外。
赵书宜连忙迎上前去,“郑同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是我爸让我带给你的,我特地给你送过来。”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他说是他爸,两个人的关系不用藏了?
也是,都已经立功论赏了,那确实是不用藏了。
不过好像人家一开始也没有说要藏,一切都只是赵书宜按照书里表现出来的所做出来的猜测。
“我不用了,你们刚搬到家属院,应该还缺很多东西,你们自己留着用吧。”
收他爸的东西,跟收他的东西,那意义可完全不一样。
而且她当时是极力的想要摆脱京市那边的困境,所以跟郑书记交好。
她以为她来了云省,可能日子会过得比较苦,但终于不会再见到京市的那些人,所以赵书宜做事也没太讲究。
现在这人和女主在一起了,惹不起。
其实她心里也猜过,男女主很有可能还是会来这边。
是她抱侥幸心理了。
最近的日子过得好了,赵书宜都快忘了书中的那些令她不愉快的内容了。
她也实在没想到自己和男女主能够那么快见面,她都还没做好准备。
“赵书宜同志认识许晚晴吗?”
看吧,女主虽然人没来,但是她还是随时存在。
赵书宜真的很不喜欢对方,哪怕是听到对方的名字,都有一些生理性反胃。
“认识,她是我以前的朋友。”赵书宜还是承认了。
闻言郑景成面上柔和几分,“晚晴她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正愁找不到伴,想请你和她一起出去四处逛逛。”
赵书宜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淡淡掀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
不是在家属院混得很开吗,需要自己陪?
“不巧,我马上就要去工作了,没办法陪她散步。”
而且就算是她有那个时间精力她也不会去做这件事情,她得是有多大的心,才会和女主单独相处啊?
郑景成微微一怔,大概没想到会是这样。
赵书宜肯定不会跟他解释她自己的事情,跟男女主可没什么好说的。
说得越多越是容易说不清楚。
对方也没多问。
“那确实不巧,那就等有时间再约吧。”
赵书宜客气应下,大家都知道这只是随口一说的客套话,随便答应也无所谓。
郑景成又把手里的信封往赵书宜手里塞。
赵书宜蹙眉不要,对方却还是要塞给她,十分倔强。
她忍不住会拿他此刻的样子去跟书中的他相比。
其实赵书宜对书中的那些东西已经有些模糊,也记不太清楚是怎么描写男主的了。
但总觉得不是这样。
“你别这么客气,这是我爸给我的任务。”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板一眼的,倒像是赵书宜从前看的那些书的男主。
赵书宜还是不想要跟郑景成有过多接触。
大概是看到赵书宜态度坚决,对方只是抿了抿唇说:“你拿着,是我父亲的心意,我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怕被别人看见,拿着东西就直接放到了桌上。
看到桌上摆着的信封,众人那颗八卦之心已经燃烧起来了。
赵书宜主动跟她们解释,表示自家和郑家的长辈相熟,所以长辈让带些东西过来。
大家倒也没说什么,人家那东西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大方方送的,又没有私底下偷偷摸摸。
饶是有人说两人有什么情况,大家也不会相信。
再者大家根本不会多想,没看这两天赵书宜和顾岩两个人腻腻歪歪吗?
她们这些人在家属院这么久,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么腻歪的小夫妻了。
郑景成的出现并没有太影响赵书宜和大家伙的兴致,大家又热热闹闹地继续开始做饭了。
中午顾岩回来,拉着赵书宜就进了房间。
赵书宜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脑子里转了一圈,结果顾岩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你干嘛?”赵书宜都懵了,“大家都还在外面呢。”
顾岩但笑不语,只是拉着她又走出门去。
等出了门,他又是那个高冷禁欲的顾副团了,看他装的,简直是德性。
赵书宜觉得实在有些好笑了,不过能看到顾岩更加真实的一面,赵书宜心情还是很好的,这说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就是越来越亲密了。
因为赵书宜明天一大早就要离开,两个人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顾岩特地请了一下午的假。
大家知道了他请假,吃了饭都识相地麻溜离开。
他们家里男人隔三差五就会出去做任务是最理解这种小两口分居两地的苦的。
所以个个也都十分自觉。
赵书宜也没太挽留。
大家是好友,在一起聚一聚也就可以了,保持一定的距离,可能反而还更好。
但她和顾岩不同。
她和顾岩那可是要相伴一生的,两人之间的感情自然要好好经营。
等人都走了,两个人才商量下午要做什么。
顾岩是想赵书宜可以在家里好好歇歇,两个人就一起坐着说说话就好,毕竟明天一早赵书宜还要去坐车,其实很辛苦。
但他这么一说,赵书宜心里立马警铃大作。
呵,男人。
她怕自己一下午就只能在床上待着。
要是有人来找自己,被人发现 ,那多尴尬呀。
她才不要呢。
“我们出去外面逛逛吧,去乡下看看,好久没出去了。”
自从之前蔡小月的那件事情之后,赵书宜一直都没再能出去,担心危险。
和顾岩一起,就更少出去了,他们两个只有最开始,顾岩带她出去过一次,那次她还不小心摔到了水里。
“我们去钓鱼烤鱼吧。”
赵书宜一琢磨,顾岩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有些哭笑不得,但她都提出来了,顾岩当然还是要满足她的。
“那就听你的,我们去钓鱼,需要鱼竿吗?”
赵书宜笑得随意,“不需要,我们主要是吃鱼。”
主要是和对方在一起。
钓鱼什么形式都好。
顾岩自然依她,准备了水和背篓之类的,两人很快就出发了。
虽然今天出发时间有点晚,但是有顾岩在,两人就一点也不担心,而且他们去的地方并不是深山,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就是想到之前在山上遇到的那条毒蛇,赵书宜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她跟顾岩一说,顾岩停下了脚步,拉着她就要往回走。
“算了,我们还是别去了,山上始终有危险,我就怕我一会儿顾及不到你。”
他自己出去是比较有把握的,这些年什么毒蛇猛兽的,他在任务中也遇到过不少,已经琢磨出一些应对的法子。
但是带上赵书宜又有了很多的不确定性,顾岩不敢冒这个险。
临阵脱逃的事儿赵书宜当然不会做。
“你不去,那我可自己去了。”赵书宜说着还要挣脱他的手。
顾岩哪里是她的对手?
当时就服软了。
“那你一会儿小心点,都听我的,我们早去早回。”
赵书宜嗯了一声。
“我都听你的,你放心,我准备了药粉的,一会上山前我们撒些药粉。”
她也怕死,当然得小心了。
上次也是真的点背。
赵书宜没听见顾岩的回应,转头看他,却见对方绷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好心回来看你,你还对我生气啊?”她逗他。
听到这话顾岩脸上露出有些惶恐的表情,颇为生动,“我没有。”他连忙否认。
赵书宜逗他,“那你怎么对我甩脸色?”
顾岩挤出一个笑容,“我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会儿如果遇到危险,我应该怎么做。”
其实顾岩很清楚,现在这时节遇到毒蛇危险的几率已经很小了,但他就是担心。
“哦,原来是在对毒蛇摆脸色,这还差不多。”
见他是真的在担忧,赵书宜转移他的注意力,问起了许晚晴的事情。
“之前你不是说她结婚了吗,而且我记得那个人不是郑景成吧,怎么她又突然跟着郑景成来随军了?”
说起这个,赵书宜还忍不住感叹。
女主真的是有点东西。
这都能圆回来。
赵书宜不说顾岩都有些忘了这个事情了。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既然来了,那她的政审就一定是合格的,我们也没有要求军官不能娶二婚的姑娘。”
赵书宜当然知道是这个理,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已。
“你以后能不能离她远一点?”赵书宜语气严肃。
她从来没有对顾岩说过这样的话,顾岩有些诧异。
赵书宜却没看他,而是琢磨起女主来。
“她这个人有些奇怪,而且小心思特别多,当初就是她一直劝我不要和你有什么牵扯,她说你只是个没前途的山沟沟里的军官,说我来跟着你不会有什么好的未来。”
见到顾岩有些脸黑了,赵书宜硬着头皮说:“现在她自己也来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而且我从京市过来的时候,算是和对方闹得比较不愉快,她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指不定会搞破坏,你别搭理她。”
顾岩嗯了一声,“别的女人我都不会搭理。”
他给赵书宜吃定心丸。
赵书宜失笑,“倒也不必。”她也没有那么严格。
“我跟她们没什么好说的,”顾岩语气依旧冷冰冰,一如之前的风格。
碰到姑娘他就是这样,能得自己这么个媳妇,他是真不容易。
结果没等赵书宜另外找话题,就听顾岩干巴巴地说:“你也别和那些男医生交流太多,不和异性保持距离的男人脑子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别的想法,没安好心,你别被骗了。”
要是他让自己媳妇去工作一趟,结果就把媳妇给丢了,他可能得后悔死。
赵书宜默默憋笑,敢情他冷着一张脸,是因为想到了自己和那些男医生的事儿吗,真是好笑。
“你怎么那么清楚,你以前也做过这种事情?”
“没有,但见过不少。”
说没有,那肯定就是没有。
赵书宜且信他。
她似是无意说:“如果你真的担心,就多多努力,早点调到春城来吧。”
原本赵书宜是没有这个想法的,甚至担心影响顾岩的前途。
但是现在女主来了,赵书宜觉得让他调走也好,说不定还能避免书上提到的那场受伤。
顾岩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只当她是因为这分别一个星期意识到了两人分居的缺点。
当然他觉得自己媳妇还是很想自己的。
意识到这一点,顾岩整颗心都是软软的。
“好,我会努力,给我一点时间,我尽量在半年内解决。”
半年内,赵书宜不确定那件事情发生在什么时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可她也不敢太过催促,就担心顾岩压力太大,到时候影响他的基本判断。
“反正尽快吧,但前提是你是安全的,到时你要有个不好我肯定会嫌弃你。”
又听她说这样的话,相对于之前的不舒服,此刻顾岩心里更多是难受是心痛。
想到要是自己不能和赵书宜在一起,他就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
“我知道,我会注意。”
从前没有人这样三令五申地关心过顾岩的安全问题,顾岩心中其实特别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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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自从出了城,就开始手牵着手,与后世那些一同出门踏青的情侣也没什么差别。
时不时顾岩还要捏着她的手搓搓揉揉捏捏,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在表现着亲昵。
赵书宜也任由他的动作,并且她自己其实也很享受这样的亲密。
赵书宜心里完美的伴侣关系就应该是这样。
她已经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去担忧往后可能会发生的不确定的事情,也不会去想自己万一又和原身换了回来应该怎么办。
就像顾岩说的,应该珍惜当下,因为当下的幸福已经来之不易。
两人还是走的之前的那条路,到小溪边时才三点多,时间不算晚。
其实在路上还有些晒,等到阴凉地那种清爽的感觉就又袭来了。
云省的天气就是这样,紫外线强,没有太阳就很凉快。
顾岩担心赵书宜着凉,还从背篓里把她的外套拿了出来,披在她的身上。
赵书宜没要,先丢到了一边。
“我去捡柴,你去抓鱼,咱们分工合作,更快一些。”
赵书宜已经很久没上山了,其实她心中还是有些意动的,她的空间又可以丰富一些了。
结果顾岩不同意,她还想着赵书宜刚才说的遇到毒蛇的事情,很是担心,一定要和赵书宜一起去捡柴。
其实他们两个过来的时候已经沿途捡了一些了,只需要再捡一点点就够了。
可是这次顾岩再见她,似乎把她当成了需要时刻保护着的小孩子。
赵书宜无奈,不过也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宠着,既然顾岩愿意宠着,那就让他宠着呗。
很快,捡柴抓鱼收拾鱼烤鱼,顾岩动作麻利得像是在表演。
赵书宜自觉自己做不到,只认真看着。
她知道这是顾岩在无数的训练中养成的雷厉风行
的习惯。
这就真是便宜了她了,享受果实,嘿嘿。
赵书宜这次没搞小动作,没在鱼里面添加任何跟灵泉水有关的东西,但是吃起来味道依旧很好。
她觉得大概是因为心情好吧。
在外面逛了一圈,等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人远远的就看到自家院门口站了一个人。
赵书宜定睛一看。
“好像是李倩。”
两人加快脚步过去一看,果然是李倩。
李倩见他们回来有些高兴。
“赵大夫,你回来了,我也是才听说你回来了,给你带了点我做的红枣糕。”
她知道自己曾经和赵书宜有过点不愉快,所以自己跟她的圈子融不进去她也不难过,只是尽量表达着自己的好意。
红枣糕被送到手里,赵书宜这才看到站在墙边的另外一个人,原来是叶学东陪着她一起过来的。
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差,说不定还真能一起好好过日子。
“你们太客气了,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赶紧进来坐吧。”
顾岩已经打开房门,赵书宜邀他们两个进去。
“我们就不进去了。”李倩就是专门来给赵书宜送东西的。
她心里真的很内疚,因为从前自己的不懂事,其实得罪过不少的人,以前她也不在意,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很多行为,很有可能会伤害到别人。
然而赵书宜不仅不计前嫌,还给她治病,还把那家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她真的很感激赵书宜,也是愿意和赵书宜交好的。
只是没想到赵书宜马上就要去春城工作了,她挺不舍。
但这是对赵书宜前途有利的事情,她也只能祝福对方。
李倩正准备告辞离开,却听叶学东说:“来都来了,进去坐会儿吧,劳烦弟妹,你帮她看看,她这些天一直按你说的在吃药,你看看有没有好转一些。”
赵书宜答应了,不过就是把个脉的事儿,一个病人也花不了她多长时间,更何况是朋友。
“别太客气,进来坐吧,就是搭把手的事儿,我们也说说话。”
她都这么说了,要是李倩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李倩也不是个完全没有情商的,也答应下来。
“你们吃过晚饭了吗,一起吃个饭吧,我们有些饿了,还没吃饭。”
他们其实都看到顾岩手里拎的鱼了,这也是为什么李倩一开始不想进来的原因。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叶学东又答应了。
“早听说弟妹你厨艺好,今日我也来尝尝。”
赵书宜当然不会拒绝,不过就是添两双筷子的事情,而且他们今天抓回来的鱼多,一起吃完全没什么问题。
“那我们先把饭吃了再把脉吧。”
赵书宜想好好给对方看看,顺便也再给她按摩针灸一下。
赵书宜觉得自己最近看的那些书也不是白看的,她觉得自己学到了不少,能有实践机会也很好。
两人现在是客人只能听从安排,但也都很积极地去厨房帮忙,一时间厨房待了四个人,多少有点拥挤。
赵书宜的厨艺真不是吹的,她动作也很麻利,很快就把饭菜给做了出来。
李倩盯着都舍不得眨眼。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赵大夫,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我平常给你送的那些东西都太拿不出手了。”
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赵书宜连忙反驳,“才没有,不说别的,就你做的那个酱菜,我就特别喜欢吃,下稀饭太好吃了但我完全不会做,要是我能在供销社买到,那我不知多开心。”
在这些事情上面,赵书宜一向不会夸大,她是真的觉得对方做的酱菜很好吃。
其实不仅是酱菜,她做的点心也很好。
但是酱菜很特别,应该是调味方面有配方或者是有她特别的方法。
赵书宜当然不会傻到去询问别人这些,只能夸赞了。
结果没想到她刚这么想,就听李倩道:“赵大夫,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把制作方法告诉你啊,以后你一个人在春城也可以自己做来吃。
赵书宜震惊了,她怎么那么好,对自己一点也不藏私。
对方像是看出来了赵书宜的疑惑,她笑着说:“这酱菜的方子是家里人留下来的,现在又不允许做私人买卖,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把它交给喜欢的人。”
赵书宜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旁边叶学东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估计也在心里说李倩过于单纯。
“李倩姐,你可不能这么想,现在是不能做买卖,以后可不一定,要知道时代是不断变化的。”
“而且你有这样的一个好方子,去食品厂应聘上班……”说到这里,赵书宜顿了一下,她忘记了她之前那个男人就是食品厂的了。
赵书宜心里顿时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她有些难受。
但见对方面上没什么表情,她又把这种情绪给压了下去,继续说:“或者说你自己去申请一个属于咱们家属院或者说某个单位的酱菜车间酱菜小厂,也是能提升你自己的地位和收入的,下次可不要白白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别人。”
赵书宜不太懂这些,但大概知道应该是有类似的路子的。
李倩听着赵书宜的话,心里滋味莫名。
刚才看赵书宜的那片刻停顿,她就知道赵书宜肯定已经猜到了她之前身上发生过的一些事情。
他们李家在沪市,是做食品起家的。
就是凭借着一些方子越做越大才有了点家底。
后来在发家的过程中无数人想要打他们李家方子的主意,那人不是第一个,但却是把她伤得最狠的一个。
李倩记得自己父亲的嘱托,绝对不能把方子交给那人。
父亲说只要有方子在手里,对方就会好好待她,恐怕父亲也没想到,对方能那么绝情。
他们两个闹到离婚,闹到巴不得杀死对方的地步,其实不仅仅是因为这场浩劫,其中也有她一直都不愿意把方子交出来的缘故。
李倩知道这个方子放在自己手里很危险,所以她想着自己不如交出去。
她要交出去,自然要把方子交给自己愿意交的人。
其实若说赵书宜对她有多大恩,也没有。
她就是莫名的信任对方。
谁知对方居然不要她的方子,而且还跟她讲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道理全都懂,可是赵书宜说出来的道理,还是让她止不住的眼眶发涩。
“我怕我留在手里也保不住,我想不如大家一起分享好了。”
赵书宜一想,她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
有时候真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总有好起来的一天,相信我,总有好起来的一天的。”
赵书宜知道这一天还距离有些久远,但确确实实是有这一天的。
“真的吗?真的能好起来吗?”
李倩的声音哽咽,显然已经积攒了太多的失望。
赵书宜肯定点头。
“没有一个社会会永远保持一个模样。”过多的,她也不能多说了。
“方子你要想留下来,以后就尽量少把酱菜给出去吧,你可以自己做着吃。”
这个酱菜方子明显很好,但酱菜并不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必需品,所以李倩也没有必要上交给集体,除非拿去卖给外国人赚取一定的外汇。
赵书宜知道国家这个时间段其实还挺缺外汇的,但是她看李倩单纯,而且对这方面也没什么了解,也就没有多说,她可以留着等改革开放以后再做打算。
时间说短不短但是说长也不是熬不过去,也不必太过着急,她希望李倩也可以沉淀下来。
“李倩姐,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或许可以多多研究这些东西,说不定你自己还能创造出更好的方子,等时机成熟,就是你和你们家的这
些方子大放异彩的时候。”
“人只要活着就一定是拥有希望的,我们只需要找到这条路,坚守下去就是了。”
她的这番话,不仅感动了李倩,还给顾岩和叶学东也带来了不小的触动。
坐上饭桌时,大家的心情都还有些沉重,结果等动筷子,这种沉重就瞬间消失了。
叶学东开玩笑,“我厚这一次脸皮真是厚对了,弟妹你这手艺真的是没话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你怎么能在李倩姐面前说这样的话,是我,我肯定就不搭理你了。”
叶学东先是一愣,随即被逗得憨憨地笑,看向李倩时,发现李倩也在看他,两人对视,都像是被烫到一般,两个人不约而同同时撇开了眼去。
赵书宜看到也当假装没看到,就招呼两个人吃饭。
吃饱喝足,顾岩去收拾厨房,叶学东和他一起。
赵书宜就在屋里帮李倩把脉。
“恢复得不错,看来这段时间李倩姐你有好好听我的吃药饮食。”
李倩点头,“我都是按照赵同志你说的来的,而且叶学东他也很照顾我,从来没有买过那些会让我吃了会不好的菜。”
赵书宜像是随口一说,“看来叶连长对你很好,李倩姐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李倩脸上并没有高兴羞赧的神色,反而还有些惆怅,看起来他们两个之间的结合或许还真另有隐情。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莫名其妙就把两个人连在了一起,你从前以为绝不可能的人或许就是你的一生良配,我们且行且珍惜吧。”
这到底是对方的家务事,赵书宜说两句也就差不多了,说太多就过于冒犯了。
赵书宜又说起李倩的病情来,虽然她的身体在好转,但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她的这种情况,就是得一直调理,或许将来会完全恢复,但这必然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
赵书宜说什么李倩都表示一定会好好照做,她真的是一个很听话的病人,跟木兰姐一样,真叫人省心。
然后赵书宜给对方做了个按摩针灸,主要是利用灵泉水。
等把两口子都送走,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
两个人非常感激,走前李倩还不停地跟赵书宜说,让赵书宜回来一定要通知她,赵书宜笑着答应了。
结果把人送走,有的人却不高兴了。
顾岩把赵书宜压在院门后,他俯身在她耳边低低说:“媳妇,你给他们太多的时间了。”
他媳妇好不容易抽空回来看他一次,就花了几个小时在那对夫妻身上,这让顾岩怎么能忍,实在生气。
赵书宜知道顾岩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所以她也没说话哄,而是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对他的爱。
也是学过一段时间身手的了,她拽着顾岩轻松一跳,一双腿就盘在了顾岩的腰上。
顾岩起先吓了一跳,但还是稳稳接住了她,然后嘴角都压不下去了,还得嘴硬教训赵书宜。
“别突然做这么危险的事,要是我没反应过来,没接住你,你要是摔了怎么办?”
“摔了就摔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丈夫也不疼我,看到我要摔也不想接我,那就让我摔好了,反正我扛摔。”
这丫头说话真的是能气死人,但是顾岩还是好爱她这样子。
不想对方嘴里再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来,所以他直接低头封住了对方的唇。
赵书宜被亲得晕头转向的,等她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顾岩抱进屋压在了床上。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顾岩及时止住。
“你明天还要上班,得早点休息。”
赵书宜明天早上五点就得起来坐车,要不然就赶不上,就这样还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她这么辛苦,谁心疼谁知道。
顾岩虽然没吃饱,却也不敢再胡作非为,抱着赵书宜去清洗。
可赵书宜却有些舍不得,一想到她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顾岩心里就很不舒服。
“再来一次吧,我舍不得你。”
天黑看不清表情,赵书宜现在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了,有了第一次,后面就都简单了。
“你明天还要坐车。”
天知道顾岩是如何克制住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的。
但赵书宜自有她的法子让顾岩的克制破功。
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顾岩的身上,一开口声音就娇娇软软的,“那不是正好吗,车上睡觉呀。”
这顾岩要是还能忍得住,他就不是个男人,然后就是两个人又来了好几回,赵书宜都快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她也懒得去管,反正有顾岩在,对方肯定不会让她迟到的。
结果没想到,赵书宜一醒来,就已经天光大亮,吓得她垂死病中惊坐起,喊一声,“顾岩顾岩!”
很快,她听到脚步声,没一会儿,顾岩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赵书宜匆匆忙忙穿衣服,还不忘趁机瞪顾岩一眼。
“你怎么不叫我,我要迟到了,你太过分了,我才刚去医院,这样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医生最忌讳不守时了。
顾岩说:“你慢点,不用着急,我已经打电话给应叔说了,让他帮你请假了,一会儿我送你过去。”
赵书宜停住动作。
“你不是要上班吗?这样会不会太耽误你的事儿了。”
她都顾不得自己请假的事情了,好像又给顾岩惹麻烦了。
但顾岩却斩钉截铁地说:“不会,我就没怎么请过假,假多得很,你放心吧。”
放心,赵书宜放心不了。
“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一个影响君王早朝的妖妃。”
顾岩闻言先是一笑,但又很快板起脸来。
“一句话几个禁忌词,以后别胡说,收拾好出来准备吃饭吧,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赵书宜下意识瞪他这已经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保留项目了,每次顾岩对她都是百般诱惑,然后她就被折腾不轻,她早上起来,顾岩问她如何,准会被瞪,还会挨骂。
可今天,没等赵书宜骂,对上顾岩似笑非笑的眼神,赵书宜一下就心虚了,毕竟昨天晚上不节制的,不是顾岩,而是她。
但女人总是能在细节处给予男人致命一击。
赵书宜说:“都怪你,谁叫你没轻没重的。”
顾岩笑,这确实是他的错,他完全没法反驳。
赵书宜打了胜仗,颇有些趾高气扬,只是等缓过神来,又发现自己身上难受得要命,她又忍不住去瞪顾岩了。
偏偏事情还怪不得顾岩,真是叫她生气。
等吃饭的时候,赵书宜才知道顾岩是去请了假,又借了车,还买了早饭,还给他摘了一些地里的菜,安排得妥妥当当,赵书宜就一点也不怪他了,还很感动。
简单吃了饭,顾岩就开车送她去春城。
结果两人开着车才刚出家属院,就被人给拦住了,不是别人,正是女主许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