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的展示完美落幕。
回到后台，时婉才长长舒了口气。
林瑶冲过来一把抱住她，表情梦幻，“婉婉姐！你看台下那些人的表情，全都被吸引住了！我感觉他们都会变成农场的订单！”
苏晴也从观众席赶过来，眼神亮的跟狼一样，“展示刚结束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至少十家企业想谈合作，三家投资机构问我们接不接受融资。”
陈曦相对冷静，但眼里也有笑意，“要技术有技术，要温度有温度，要质量有质量，我觉得相当完美。”
星临也轻声说，“我也觉得你讲得很好。”
时婉转头看他，扬起笑容，“是我们配合得好。”
接下来就是颁奖环节。
时婉带着团队坐在台下，看着一个个奖项颁出。
当主持人宣布，获得年度宠物营养创新奖金奖的是喵喵咪咪农场时，时婉有一瞬间的恍惚。
直到林瑶激动地推她，“婉婉姐！是我们！金奖！”
时婉这才回过神，起身走上舞台。
聚光灯再次聚焦，奖杯沉甸甸地落在手中。
主持人笑意吟吟把话筒递给她，眼中有友善也有祝贺，“时总，说一说您的获奖感言吧？”
时婉看向台下，目光扫过苏晴、陈曦、林瑶兴奋的脸，最后落在星临身上。
他安静地坐着，对她微笑着点头。
“谢谢组委会的认可，”时婉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平稳下来，“这个奖不只属于我，也属于我们农场的每一位成员，感谢苏晴经理的市场开拓，感谢陈曦主管的后勤保障，感谢林瑶设计师的创意呈现，也感谢所有技术人员的辛勤付出。”
她顿了顿，看向星临的方向，“特别要感谢我
们的数据工程师星临，没有他搭建的系统和技术支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果。”
台下顿时响起掌声，看向星临的视线也变得多了起来，有打量有好奇，也有跃跃欲试和算计。
但是星临都没关注，他只看着台上的人。
“最后，”时婉握紧奖杯，“我想把这个奖，献给所有相信我们的宠物主人，献给农场里每一只小动物，是你们的信任给了我们前行的动力。我们也会继续努力，让更多毛孩子吃上健康适合的食物，谢谢！”
她再次鞠躬，掌声雷动。
下台后，时婉很快被媒体团团围住。
闪光灯不停闪烁，问题一个接一个。
星临很自然地站到她身边，帮她挡开过于靠近的话筒，接过一些技术性问题的回答。
“时总，农场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接下来我们会继续完善系统，拓展产品线，服务更多宠物和主人。”
“星临老师，这个系统的核心技术会开源吗？”
“部分基础算法会考虑开源，但涉及商业机密的核心代码会保留，当然，我们欢迎同行一起推动行业技术进步。”
“时总，咱们有上市计划吗？”
“目前专注于产品和服务，上市不是当前考虑的重点。”
问答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苏晴过来解围，“各位媒体朋友，稍后设置有专门的采访环节，现在让时总先休息一下好吗？”
好不容易脱身，时婉和团队回到了酒店房间。
一关上门，林瑶就欢呼着跳起来，“金奖！我们拿了金奖！婉婉姐，你看到那些媒体的表情了吗？我们农场太厉害了！”
苏晴已经在平板上刷着新闻，“看，已经有报道出来了！‘喵喵咪咪农场斩获年度创新金奖，定制化宠物食品成行业新趋势’，还有这篇，‘数据＋营养，这家农场如何用科技宠爱你家毛孩子’。”
陈曦的关注点就比较务实，“有媒体关注度是好事，但也得做好准备接下来会有更多客户咨询和合作邀约，我们的产能和服务能力必须得能跟上。”
时婉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看向星临，“系统目前能支撑多大的用户量？”
“目前的架构支撑十万级用户没问题，”星临快速估算，“但如果用户量继续增长，那就需要升级服务器集群，优化数据库结构，此行结束后，回去我会提前做技术储备。”
“好。”时婉揉揉太阳穴，“回去后我们详细规划，那现在……”
她看了看时间，“晚上还有行业交流晚宴，大家先去休息一下吧，我们六点在这里集合。”
众人散去后，房间里只剩下时婉和星临。
时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高楼大厦的灯光把这座繁华的城市照的如同白昼一般，车流穿梭不息在高架桥上，从这里看过去，汽车尾灯亮起的时候像一条条红线。
“累了？”星临走到她身边。
“有点，”时婉实话实说，“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好像昨天我们还在为第一批试制品紧张，今天就站在了行业最高的领奖台上。”
“因为你们值得，”星临轻声说，“你值得所有的认可和掌声。”
时婉转头看他。
酒店房间暖黄的灯光下，星临的侧脸线条清晰而温和。
他今天穿西装的样子很好看，既有知识分子的书卷气，又有技术专家的锐利感。
“星临，”她轻声问，“如果没有遇到我，没有来到农场，你现在会在哪里？”
星临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也许还在系统里做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任务者，也许已经消散了。”
他说得很平淡，但时婉听出了其中的沉重。
她心里一紧，“消散？”
“数据生命也会有尽头，”星临转回头看着她，“如果没有锚点，没有牵挂，数据流会逐渐稀释，最终回归虚无，即便没有主系统的格式化，我也会在漫长时光中了无生趣的消散，而现在是你给了我存在的意义。”
时婉看着他温柔而专注的眼神，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点点。
“星临，”她轻声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好好谈谈吧。”
星临的回答一如既往，“好呀。”
敲门声响起，林瑶在外面喊，“婉婉姐！造型师来了，该准备晚宴的着装了！”
时婉应了一声，对星临说，“你也去准备一下吧，晚宴上肯定还有很多人想找你交流。”
“好。”星临点头，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时婉，今晚的你很美。”
说完他就离开了，留下时婉站在窗边，脸颊微微发烫。
晚宴在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时婉换了身香槟色的礼服裙，简洁的剪裁衬得身形优雅。
星临也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两人一起出现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整个晚宴时婉几乎没时间坐下。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交换名片、探讨合作可能。
有想代理产品的，有想投资入股的，有想技术合作的，还有单纯想认识一下的同行。
星临大多数时候陪在她身边，得体地应对技术问题的讨论。
但当时婉被几个过于热情的投资人围住时，他会很自然地接过话题引向专业讨论，巧妙地帮她解围。
苏晴和陈曦也在各自的圈子里交流。
林瑶也被几个同行拉着聊创意，兴奋得脸颊通红。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到时婉面前。
苏晴连忙介绍道，“时总，这位是李教授，中国农业大学动物营养学的泰斗，也是这次评委会的主席之一。”
时婉肃然起敬，“李教授您好。”
李教授笑着和她握手，“时总年轻有为啊，今天你们的展示真让我这个老家伙眼前一亮，数据系统做得很好，但更难能可贵的是理念，是真正的以宠物为中心。”
“您过奖了，”时婉谦逊地说，“我们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不用谦虚，”李教授摆摆手，“我看了你们的产品检测报告，还有客户反馈数据，做得非常扎实，而且……”
他看向星临，目光赞赏，“数据工程师把系统架构设计得很精妙，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和农大合作建一个联合实验室？”
时婉和星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和欣喜。
“李教授，这是我们的荣幸。”时婉认真地应下，“具体合作方式我们可以详细谈。”
“好，好。”李教授满意地点头，“回头我让我的助理联系你们，中国宠物食品行业需要你们这样的新生力量。”
送走李教授，时婉还有些恍惚。
苏晴这样一贯镇定的人也控制不住兴奋的溢于言表，“联合实验室！时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农大的科研资源，行业影响力……我们农场的地位要完全不一样了！”
时婉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激动。
从今天起农场不再只是一个成功的商业项目，而是得到了学
术界认可的专业机构。
晚宴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
回到酒店房间，时婉累得几乎想直接倒在床上。
但她还是坚持先卸妆洗漱，换上舒适的睡衣。
手机里已经堆满了未读消息，员工的祝贺，朋友的祝福，媒体的采访邀约，还有各种合作咨询。
她简单回复了几条重要的就放下了手机。
今天的成功很耀眼，但比起领奖时的激动，此刻她更想念的还是农场里那些平凡而温暖的日常。
是汤圆蹲在窗台上等她回家的身影，山风巡逻时稳健的步伐，肉肉温柔舔舐小猫的样子，欢欢和豆豆每天在草坪上疯跑的身影和饼饼狗狗祟祟偷吃的样子。
还有星临陪在她身边的每一个瞬间。
敲门声轻轻响起。
时婉开门，星临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看你晚宴上没怎么吃东西。”他把牛奶递给她，“喝点再睡。”
时婉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暖到心里。
她看着他，轻声说，“进来坐坐？”
星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房间。
两人在窗边的小沙发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
“今天谢谢你，”时婉轻声说，“晚宴上帮我挡了很多麻烦。”
“应该的，”星临温声说，“而且能这样陪在你身边，我很开心。”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城市灯光依旧闪烁，偶尔有夜航飞机的灯光划过天际。
“星临，”时婉忽然开口，“回去后我们去看电影吧。”
她说得很轻，带着试探。
星临转过头看着她，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意。
“好，”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我回去查一下最近哪一部电影评分比较高。”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一刻，温暖悄然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