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每晚哄她入睡》作者:林苓【完结】 > 《每晚哄她入睡》作者:林苓.txt

第51章 主导权

作者:林苓 当前章节: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04:54

第二日早晨,李清棠醒来发现床边空空,意识到昨夜陈竞泽没来过,她心里空落落的。

她今日到公司比较早,只比陈竞泽晚一步,其他同事都还没到。她心情欠佳,表现得比平常要冷淡,进门时连招呼都没有一声。

陈竞泽在茶水区煮咖啡,见她那么拒人千里,他也不想开口了,收回目光盯着咖啡机失神。

办公室很静,李清棠拖动椅子弄出的声响异常刺耳,陈竞泽再次望过去,李清棠依然把他当透明人。

他欲言又止,最后认输先开口,不紧不慢地问一句:“清棠,吃早餐了吗?”

李清棠神色淡淡看过来,不太情愿地应声说吃了,然后开始忙她的事,没再给陈竞泽半个眼神。

陈竞泽感觉到她的消极,一时也无言,打开上方的吊柜找糖,看见上面有些空荡,他顺口提醒:“零食柜快空了,记得补充一些。”

讲完不见回应,他又望过去一眼,许久才等到李清棠慢吞吞地应一声好。

陈竞泽心里纳闷,不知道她在闹哪出,要说生气,她瞒着他出去和相亲对象吃饭,该是他生气才对。

他有些无奈,端着咖啡,默默回自己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他消极地想,她要他陪的这一段,也许已经到头了。

等同事们都到齐,陈竞泽喊大家到会议室开会。

这是新年开工后的第一个会,他给大家讲了讲今年公司的KPI,分摊到每个人头上,每个月应该完成多少。再有就是个人完成指标,除了年终奖,还会有个人的奖励。

韵姐第一个提问题:“那要是完不成呢,罚不罚?”

陈竞泽笑了笑,问韵姐:“韵姐你有什么建议?”

陈竞泽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也不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他有人情味,又有情怀,实则不是个做生意的料。他胜在能得人心,对员工、对客户、对合作厂商、他都是愉快的合作对象。

韵姐老油条,当初从别的公司带着客户入职陈竞泽的小公司,让公司业绩上了一层楼。陈竞泽记着她的贡献,也尊重她年长,凡事都让她三分。她也知道陈竞泽做事风格和为人处事,于是大胆表态:“我的建议当然是不要罚啊。”

陈竞泽听进去了,推敲着,没表态要不要罚。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喝水,喝了两口,苏玟丽意味深长又戏谑地提醒他:“老板,你拿的是清棠的杯子哦。”

这话提醒了所有人,大家都把目光投向陈竞泽,始终垂着头的李清棠也蓦然抬头。她莫名紧张,目光定到陈竞泽手上,一只手在桌下攥紧,等着看陈竞泽如何化解。

趴在会议桌中央休息的小吉也看向陈竞泽。

陈竞泽打量手中的马克杯,漏斗款,双色釉,杯内是白的,杯外是黑色,跟他的纯白色水杯款式相差甚远。但他不露声色将杯子放回李清棠面前:“不好意思,拿错了。”

怎么可能会拿错!他根本就没带杯子进会议室。

李清棠硬挤出一抹笑:“没关系,洗洗还能用。”

陈竞泽却几分挑衅说:“如果介意,我买个新的赔给你。”

李清棠受伤地看他一眼,赌气说:“好啊,买个一模一样的。”

陈竞泽一时无话。

气氛太古怪,连郑宇航都看不懂他们,正想开个玩笑把这事揭过去,却见李清棠霍地站起身说:“我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

她头也不回地走掉,陈竞泽脸色也有些难看,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问。

这个会开不下去,陈竞泽沉着脸出门去,众人终于忍不住八卦起来。

周嘉莹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清棠和泽哥怪怪的?”

苏玟丽问郑宇航:“航仔,你跟阿泽走得最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啊?”

郑宇航摊手表示:“他们的事我哪知道。”

之前有一天,韵姐看到李清棠坐着陈竞泽的车来上班。当时是在路上碰见的,她故意开慢,跟在他们后面。等到园区停车,发现陈竞泽把车停到了比较偏远的车位,那做派摆明就是避开耳目,不想公开关系。

韵姐也识趣,替他们保守着秘密,不把这事与同事分享,这时说:“哎呀你们别那么八卦啦!又不关你们的事。”

老韩也说:“是喽,做好自己的工作才是正经事。”

讨论硬生生结束,苏玟丽私下给李清棠发消息,先发个卖萌的表情包,再问:棠宝,你老实跟我交代,你是不是跟阿泽在一起了呀?

李清棠没回,她又说:你们两个怎么了嘛?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吵架呀!

李清棠不理睬,她又接着说:你去哪了呀?要不要我陪你去逛街散散心呢?

然后她终于收到了李清棠的回复:放心啦,我没事。

李清棠确实没事,此刻人在陈竞泽车里坐着,陈竞泽等她收起手机,才开口问:“准备好要谈谈了吗?”

李清棠很平静,垂着眼淡淡地说:“你想谈什么?”

他刚才追下来拽住她,说要谈谈,她情绪上头,挣扎着说不想谈。可人来人往,在路上这样拉扯实在不好看,他不放手,她最后只好妥协跟他来。

广州的春天不算好天气,回南天到处湿漉漉的,空气中饱含水分,人体的舒适度非常差。陈竞泽扯扯衣领,指甲勾到锁骨,划出一片红痕,有微微的烧灼感。

他短促地瞥李清棠一眼,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清棠,你说只要我陪你一段就好,我想知道这一段,是多久?”

这个问题李清棠自

己也理不清,但既然他提出,她正好也探探他的想法。她没看她,目光垂得很低,平静地问:“你希望是多久?”

这不是陈竞泽能决定的,所以他选择回避。他静了很久,深思熟虑着,眼睛盯着李清棠的手看好久,恰好她手机上跳出谢纪的消息,李清棠也没看,将手机翻了个面,像刻意避陈竞泽。

陈竞泽平静地挪开目光,有些失神地盯着前方,舌尖滚出句深刻叩问:“清棠,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又需要什么吗?”

李清棠被问住了,握着手机的五指像忽然被烫到,手机一骨碌掉到脚边。她许久不出声,默默弯腰去捡,身体回正时勾了勾头发,蓬松发尾窝在肩头。

陈竞泽目光从她发尾往脸上挪,目光很轻,不敢多看,像怕触痛了谁。

气氛过于沉闷,消极情绪在车里蔓延开来,陈竞泽半降下车窗,迎着湿润的风拧眉,半晌又说一句:“你要是有更好的选择,只要你开口,我随时可以放手,绝对不会纠缠你。”

话讲到这里,李清棠不爱听了,她认为他不是诚心来解决问题的。

她多清高,表现出了不稀罕,嘲讽一笑,推门下车走掉。

陈竞泽没再追,目送着李清棠,等她的身影消失,他仍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这晚,陈竞泽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回南天气窗户没关好,屋里比屋外潮气更重,厨房的瓷片墙冒出水来,一串串往下流,仿佛伤心人流不尽的眼泪。

在李清棠那边住惯了,忽然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有点久违的陌生。陈竞泽环视一圈,关紧了门窗,拿上衣服去冲澡。

毛巾架上夹着一个发夹,是李清棠遗落下的。陈竞泽看着这个发夹,脑子里浮现的是她在这个屋子里,第一次窝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

那时他多正人君子,女孩子香香软软靠在怀里睡了一整夜,他那样坐怀不乱,半分越界也没有。

他冲冷水澡,从头顶直接浇下,有醍醐灌顶的清醒。

也是这时,他冷不丁想起李清棠被人性骚扰的事,忽然有点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洗完澡后胡乱吹几下头发,便拿起车钥匙出门。

他责任心强,对谁都想负责,是个从一而终的人,尤其是对李清棠。但可惜,她不需要他负责。

不过不要紧,他不要做正人君子了,他也想要主导权。

李清棠家门是密码锁,陈竞泽轻易开门进去。

李清棠闭着眼泡脚,手机上正放着催眠音乐,桌上还有没喝完的养生茶,看上去很惬意,完全看不出沮丧情绪。

他开门时李清棠没察觉,但换鞋时,李清棠睁开了眼。

她鼻子很灵,陈竞泽走近几步,她就闻到他身上有香皂的味道,看他身上衣服也换过了,她几分了然。

今日闹了那一出,她以为他不会过来的,没想到他又突然出现。

不来倒还好,一见他,李清棠恼火起来,负气抓起抱枕朝他扔过去。

陈竞泽没生气,接住抱枕头时嘴角甚至噙着笑,眼神里带着求和的意味说:“不欢迎我?”

李清棠没好气,冷脸问:“你来干嘛?”

他也够直白:“怕你睡不着,过来陪你睡。”

李清棠脸色和缓了些,语气仍清冷:“不是说可以随时放手的吗?”

陈竞泽将抱枕塞回李清棠怀里,顺势坐到她身旁,腿挨着她,将李清棠的手一捉,语气里带着哄:“这不是你还没开口嘛,半途而废不是我的做事风格。”

李清棠其实也好哄,听两句软话气就消了大半,但账总归是要算的,她抽回手,搂着抱枕,气恼地说:“你昨天去陪郑叔过生日,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还有,你不回来,甚至都懒得跟我说一声。”

“那你呢?”陈竞泽也不怕清算,手肘撑到沙发背,指节抵着脑袋,迎面问她,“你跟谢纪出去吃饭,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李清棠莫名其妙,又恍然大悟,长长地噢了声,一双眼盯着他:“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故意着我,然后今天又跟我讲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陈竞泽默认,错开目光,有些受伤地说:“我以为你跟他早断了,没想到你们还会约饭。”

李清棠愣了愣,思路转到另一条道上去,不可置信地质问:“你偷看我聊天记录?”

她用了“偷”字,陈竞泽也不恼,情绪稳定地阐述:“我是无意中看到的,而且只看了昨天的。”

李清棠想起昨天的细节,微信在电脑端同时登录了,但仍然有点不信:“那么巧,你当时就正好在我电脑旁边是吗?”

再回头纠结这些似乎没有意义,但她的不信任叫人难受,他心情很复杂,压着眉心,索性放开问:“所以你,最后跟他去吃饭了是吗?”

彼此都不信任,这关系还有维持的必要吗?

李清棠忽然觉得心好累,懒得解释懒得澄清,她别开脸,破罐破摔地应他:“你说是就是。”

没有人让步,关系再次走进死局。

泡脚桶的水不那么热了,温温吞吞的。李清棠泡得时间也足够长了,但她这时不想动,就继续泡着,脚底搓着桶底的按摩颗粒,弄出一声声响,好叫这屋里不至于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陈竞泽眸光微颤,看李清棠的耳垂好久,忽然自顾自地说:“清棠,我的债还清了,在第一次吻你之前。”

李清棠心头像被什么击中,有些动容,缓缓回转过脸,眼睛对上陈竞泽的眼睛,一时无话。

“我是决定要和你长久走下去,才敢亲你的。”他眼尾发红,继续说,“现在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知道我不认同你说的,只要我陪你一段这样的想法。清棠,我很认真地在对待我们的关系,但又觉得可能是我一厢情愿,你似乎是随时准备离开的。”

李清棠鼻子发酸,脑子里涌现许多画面,全是陈竞泽的好。

在她脚崴伤后,他如何体贴照顾。在她被性骚扰时,他又及时出现救她于危急之中,又想起他是如何熬夜念诗哄她入睡,手机通话一整夜……其实还有很多,但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她不得不承认,陈竞泽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好到她认为,今后再也遇不到陈竞泽这样的人了。

见她不语,陈竞泽几近心灰,但还是想给彼此一个体面,真诚地说:“如果这给你造成心理压力,我很抱歉。”顿了顿,故作轻松,揉揉她头顶,顶温柔地说,“你就当没听到吧,早点睡。”

他起身准备要走,李清棠急忙伸手抓他。

抓到他一根食指,僵硬地晃两下,仰头,明眸直视着眼前人:“刚刚才说半途而废不是你的做事风格,怎么又说话不算话?”

陈竞泽慢慢抽出手指。

李清棠一怔,心脏下坠,微微疼痛。

他漆黑眸子深情地看进她眼里去,许久没动。

随后抬手,冷不丁托住她后脑,发狠将人吻住。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