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澳岛之旅安排在五月中旬的周末。
李清棠有自己的小心思,生怕自己的豪宅曝光,前提一晚收拾行李到陈竞泽那边,第二天早上直接从他那边出发。
郑宇航当司机,老韩坐副驾,李清棠跟陈竞泽坐中排。
她坚持看了会窗外风景,戴上墨镜,撑不住闷头大睡。昨夜在一起,过度放纵,折腾了半夜,她体力实在有限。
一觉睡到服务区,韵姐的车停在旁边,一帮人下车活动了一会,分头散去。
李清棠离职后,陈竞泽没有再招新人,团队里现就六个人。加上李清棠,他七座的商务车刚好够坐,但大家嫌挤,韵姐就开了车来,苏玟丽和唐燕都坐她的车。
苏玟丽从韵姐的车下来,挽着李清棠一同去洗手间,一边窃窃私语:“阿泽最近心情老好了,满面春风啊,也更慷慨了。”
“他之前心情很不好?”李清棠随口一问。
“这么跟你说吧,你刚走的那段时间,他丧得……就跟丧家犬一样。”苏玟丽说,“我跟他认识也挺多年了,以前一直觉得他是很积极向上的一个人。真的,我第一次见他那样消极,就是好像人生失去了希望,眼里没有光,行尸走肉那种。”
仿佛骤然饮下烈酒,心脏被灼烧着,眼睛近乎要被逼出眼泪,李清棠转头去找陈竞泽,他的身影很好辨认,她一眼就看见他,那个清俊身影不紧不慢走进了便利店。
不是节假日,服务区人不多,不需要排队,她俩分别进了厕所,出来洗手时,苏玟丽又问:“你俩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没有。”
“结婚让我当伴娘吧好不?”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啦。”
苏玟丽忽然叹了口气:“希望你们能有
情人终成眷属。”
李清棠只是微笑,不应答。
回到车旁,跟韵姐她们瞎聊几句,郑宇航提着两袋吃食回来分给大家,说是泽哥买的。
陈竞泽也端着一碗吃的,是关东煮,他整碗端到李清棠面前:“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李清棠拿了串牛肉丸,一口咬下去,流了一嘴油。陈竞泽连忙去车里拿纸巾,光明正大地帮她擦嘴,擦得温柔又仔细,像照顾小孩子。
郑宇航先受不了,嗷嗷叫起来:“你们两个要不要这样啊?还让不让我这个单身狗活了。”
韵姐打趣:“你们两个几时摆酒啊?早点通知我,我好给你们准备结婚礼物。”
那么多双八卦眼看过来,都在起哄。李清棠不好意思了,笑着往车里躲。陈竞泽瞥她一眼,耳朵微微发红,笑笑跟着也上了车。
车门关上,李清棠自己抽几张纸拿在手上,吃完一串又拿一串,吃得津津有味。
陈竞泽一口也没动,只是端着碗,默默地看着她。
她淡粉色的唇含住热狗,生怕再咬出油来,咬得特别小心,看她一口一口咬下,他骤然起邪念。
李清棠未察觉什么,嘴里含着半口肉,迎着他不太自然的目光,纯情地问:“你怎么不吃?”
陈竞泽轻咳两声,喉结滚了滚:“你先吃。”
李清棠把咬过的热狗递到陈竞泽嘴边,笑吟吟地说:“你也吃。”
陈竞泽张口咬上之前,她没想到会是那样的,那么暧昧,充满情色暗示。
她想起昨夜,手指被陈竞泽含在唇边的感觉,电流涌向心脏,浑身酥麻,有种如踩云端的晕眩。
两人默默对视,眼里各有想法,但谁也没有说什么。
车门被打开,郑宇航和老韩都上了车,李清棠忙别开目光,拧开水瓶盖子,微仰起头慢慢喝水。
只是个普通的周末,高速公路车辆不多,一路通畅。半道郑宇航和老韩轮流开车,他们没有特意停下来吃中午饭,就拿小吃和零食充饥。
到预定的酒店,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
舟车劳顿,商量好各自回房休整,等晚上再集体出动吃大餐。
一共订了四间房,给到陈竞泽手上的是间大海景房。他把房卡交给李清棠,将李清棠的行李箱接过来,一人推两个行李箱。
李清棠背个斜跨小包,臂弯挂件防晒外套,捏着房卡慢悠悠地跟着走。
电梯不大,每个人都带着行李箱,一部电梯装不下,分成两个电梯上楼。
李清棠的这间房的楼层最高,等同乘一部电梯的苏玟丽和唐燕道别,目送她们出电梯,她看眼搭在她行李箱拉手杆的手,指尖探过去,抚摸那节护腕。
“还是不习惯脱掉护腕吗?”
“……在其他人面前,暂时还不习惯。”只在她一个人面前,可以毫无保留。
李清棠多少能理解,没多问,人往电梯厢壁一靠,坐那么久的车,还是挺累的。
陈竞泽侧过头来看她,抬手揉她肩颈,满眼宠溺的笑意:“累了?”
李清棠歪头,脸贴住陈竞泽的手臂,闭眼说:“有点。”
到达他们的楼层,李清棠帮忙拉行李箱出电梯,出去后陈竞泽又将她行李箱接过来。
走廊笔直明净,循着房号找过去,很快找到订的房间。
李清棠刷房卡,推门而入,东西还来不及放,立即被落地窗外的海景所吸引,兴冲冲地跑过去,惊喜地哇了声。
“这里好漂亮啊!陈竞泽,你看那海,好蓝好清澈啊!”
她推开窗,转头想叫陈竞泽过来看,一眼对上陈竞泽举着的手机,一连被抓拍好几张。
“你别把我拍丑了!”
“怎么可能丑。”陈竞泽走过来,淡笑着看她,“人漂亮,随便怎么拍都好看。”
李清棠不信,夺过手机来检查。
今早陈竞泽趁她没睡醒,在床上从死亡角度偷拍她,要不是她正好醒过来,把那丑照删了,那将会存在他手机里,成为她永恒的黑历史。
这次拍的倒是很好,照片上的身影高挑,回转头来找人的眼睛里带着笑意,长发被风微微吹动,很自然,整个人阳光明媚,楚楚动人。
她很满意,划拉几下,后面还有两张纯背影的,也不错,光线恰到好处,背景里的海那么辽阔。
李清棠将手机还回去:“拍得不错,发给我。”
陈竞泽把照片发过去,人倚在窗边,选中一张背影照设为手机屏保,独自欣赏过后,亮给李清棠看:“好看吧。”
李清棠在他手机上落一眼,不答话,嘴角扬了起来,有些得意地转开身,背起双手仔细打量房间。
房间蛮大的,一张大双人床,床尾巴放张床尾凳,屋里有小沙发和茶几,还有一套圆桌椅,桌上摆着鲜花和杯具。卫生间干湿分离,有淋浴间,另一边还有浴缸。
李清棠走近洗手台洗手,陈竞泽慢悠悠地跟进来,站她身后侧,从镜子里看她:“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饿,我都吃了一路了。”李清棠转过头看他,“你呢,你都没怎么吃,饿不饿?”
陈竞泽自身后将人拥住,低头,唇碰碰李清棠的耳廓,抬眼望着镜子里的人,微笑问:“心疼我了?”
“我是担心你低血糖。”
“那也是心疼我。”
“……”
感觉后面有东西在蓄力,李清棠身子刻意往前撤,和身后人拉开一点距离,关掉水龙头,拿抽两张纸挥手。
陈竞泽若无其事,也洗了洗手,过后手指贴到镜子上,仔细观察着。李清棠莫名其妙,问他干嘛,他说检查看有没有摄像头。
李清棠忽觉毛骨悚然,做贼似的问:“那你看有吗?”
“应该没有。”
“你不能确定吗?”
陈竞泽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再次检查后,相对笃定地回答说没有。
李清棠不放心,想得很周到:“外面也检查一下,特别是对着床的位置。”
陈竞泽将屋里所有窗帘拉上,屋里顿时陷入黑暗之中,李清棠觉得没安全感,摸索着去找陈竞泽,抱着他的腰。
屋里只剩手机的亮光,陈竞泽一手揽人,一手拿着手机到处检测,观察插座、烟雾报警器、空调出风口、电视机、路由器等。过后又回到卫生间,检查插座和屋顶。
两人一路像连体人似的,李清棠忽然觉得好笑,扑哧笑出声:“我们是不是太过草木皆兵了?”
陈竞泽却说:“还是小心点好,我可不想当那种男主角,更不想你当那种女主角。”
李清棠装傻:“哪种女主角啊?”
手机的光忽然熄灭,周围陷入绝对黑暗,下巴被抬起,陈竞泽的呼吸近在近在咫尺,温热的吻落下来。
他用行动在告诉她,是这种女主角。
本来还觉得有些累,忽然间跌入这样的氛围里,身体里的能量一下子又活起来。
只要陈竞泽过来亲一亲,李清棠的情绪就会被调动起来,根本无法拒绝他的气息,更是渴望他的身体。
现今人们都说生理性喜欢,她觉得自己对陈竞泽,有很大部分此因素在里面。否则怎么会那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是别人都闻不到的,甚至连他自己也无法知晓的味道。
腰部抵着大理石洗手台,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冰凉的气息,她一缩,感觉到滚烫的手掌滑入背脊,解开了衣扣。
她被抱起,小心地放到洗手台上,屁股一阵湿凉。
“一起洗澡。”
声线低沉,在黑暗中显得越发性感,不等她回答,台面上手机的光亮了,李清棠被端起,进了淋浴房。
她像树懒一样挂在陈竞泽身上,背贴着淋浴房的玻璃,手臂缠着陈竞泽的脖子,掌心摸他后颈的短发,感觉到荆棘刺手的疼痛。
李清棠眼里带着暧昧的神色,这时打趣说:“原来是这种女主角啊。”
借着手机手电筒的那一束亮光,看见彼此幽暗的轮廓,陈竞泽呼吸又近了,舌尖撬开她唇齿,极深的吻。
他单手抱人,伸臂开了花洒,水花四起,淋
浴房的透明玻璃氤氲起一层水雾。
片刻,淋浴房里影影绰绰,人影投在玻璃上,动作十分激烈。
一条手臂被拉向后,李清棠呼吸呵在玻璃上,玻璃上的雾气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