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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依赖

作者:楚酌月 当前章节:7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8:51

“沈执川?”阮愿星轻摇晃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睁开一双迷蒙湿润的眸子,看向她,视线却落在她身后。

“难受……”鼻音重重的,像落了一抔雪,声音带着几分喑哑,手指与阮愿星带荷叶边的上衣衣角反复纠缠。

听起来没有半分装可怜的意思,像是真的有这么可怜。

“你……没事吧,很难受吗?”

阮愿星没有做过胃镜,但这么长的管子下去,麻药在的时候还好,麻药劲过去,总不会好受。

她侧过身,手臂紧贴着他的身体,半扶着沈执川的肩膀,让他好好躺下休息。

忽然,一阵暴风席卷般的力气,他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扎进了阮愿星的怀里。

如同一颗弯折的松,额头抵在阮愿星柔软的小腹上,阮愿星整个人被撞得向后缩了下,险些从狭小的床上栽下去。

只晃了下,一双手臂用力环住她的腰肢。

她整个人被迫箍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手臂用力,却不像之前那样勒得发疼,她能感受到他额头的温度。

轻蹭了蹭,实在依赖。

想某种毛茸茸的动物,体型庞大,却甘俯首在主人脚下。

她下意识摸了摸沈执川的头发,比想象中要软得多,像某种上好的毛皮。

虽然满满摸起来手感更好一些,她仍旧对沈执川的头发爱不释手。

脸颊略发烫,她竟然用猫与沈执川类比了。

只是一昭可以蹂/躏他的头发,对阮愿星来说是件新鲜事。

男生比女生发育晚一些,听说往往高中才会发育起来,但那是同龄人之间的对比,沈执川比她大了四岁,自小都比她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想摸到沈执川的头,需要跳起来才可以。

像只不认命的小兔子,摇摆着一对长耳朵。

但年

轻时的沈执川也有恶劣的时候,譬如像抓住兔子那对长耳朵,将东西举得高高的,阮愿星撞进他怀里跳起来但够不到。

惹恼的妹妹可不好哄,轻易一顿亲手做的甜品不足以小星星理他。

沈执川会将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像能够到天边最亮的一颗星星。

她伸高小手,笑着说那颗星星是不是她呀。

沈执川会轻轻放下她,对上那双圆滚滚的杏眼,温柔贴着她的额头说:“满天繁星也比不上我的星星。”

“星星……”他脸都埋进她的小腹,说出来的声音有些沉闷。

“要抱多久呀,快起来……”

如果不是念在他全麻,刚做完胃镜,阮愿星才不会保持这个姿势这么久。

但这种姿势,沈执川完全依赖在她怀中的姿势,反而并不会让她觉得暧/昧难忍,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保护欲。

沈执川就像没听到一样,一下都没动,阮愿星保持着这个姿势,更是动弹不了一点。

“喜欢……”他又重复,执拗得要命。

阮愿星烦恼又羞赧,握住他的唇,让他不再说些让她心烦意乱的话。

恍惚间,她想起刷到的某篇帖子,说全麻后可能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总是会出现些全麻的社死笑话。

沈执川……是这样吗?

所以,不一定是他的真心话,只是因为全麻而已。

说不清心中的感受是失望还是清醒,她轻抬起他的头。

眼见沈执川湿润的眸子,一点点聚焦在她胸前那只粉色蝴蝶结上。

他扶着阮愿星的腰,慢慢抬起头。

因为阮愿星刚刚的“报复性抚/摸”,他打理柔顺的头发,像炸毛一样凌乱,她心虚地移开目光。

“这是……”

他像初入世的稚兽,轻晃了晃头。

“在医院做胃镜呢,已经做完了。”

医生站在门口,轻敲了下门。

他拿着检查报告,见阮愿星和沈执川紧紧贴在一起,他瞳孔微颤了下,轻咳嗽一声,耳根因为尴尬发红。

阮愿星猛地推开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也可能是沈执川已经松手了。

他后背撞在床头,“砰”的一下,吃痛地闷哼一声,下唇咬出轻微的牙印。

他有些委屈地看向阮愿星。

阮愿星自觉理亏,小声说:“对不起。”

医生说让她扶着沈执川站起来走一走,还好这次她终于不用撑着沈执川的重量。

他一个人围着病床绕圈走,阮愿星则听医生说。

应该本来就有慢性胃炎的问题,这次急性发作,糜烂性出血,出血量不大,但因为出血点较高,所以会吐血。

医生温和地说:“倒是不用太紧张,先慢慢养着,近几天先吃流食,方便的话尽量卧床休息,不要劳累。”

沈执川轻扶着床头,站到阮愿星身边,下意识一只手护住她身前。

面对沈执川,医生变了一副神色,严厉些:“年轻人工作是忙,但也不能不重视自己的身体啊,身体是本钱,是不是经常作息颠倒,饮食不规律。”

在阮愿星灼灼的目光下,他只能点头承认。

又观察了一会,他们去找到主治医生继续看报告开药。

药开得不多,禁忌写了半张纸。

禁食生冷、辛辣、油腻、过硬、过烫,尤其忌烟忌酒,忌食咖啡浓茶。

主治医生性格很温和和善,叮嘱好几句,一定要饮食规律,按时入睡。

-

和沈执川一起走出医院时,恰逢艳阳高照,刚迈出两步,他又变出遮阳伞打在阮愿星头上。

怎么好让病人为她打伞,阮愿星伸出手接过来,沈执川不想放手,她嗔怒地微瞪了他一眼,他才乖乖放手。

要贴得很近才能将两个人一起罩在伞下。

沈执川很配合地一手揽住她的肩膀,而阮愿星一心陷在撑伞里,连路过的女孩子小声说“好好磕的小情侣”,都让她分不开注意力。

最后结果是,头上是不晒了,可因为打伞累出一身汗。

“我想吃冰淇淋。”她扁着嘴说。

“星星,我记得医嘱,你也要记得。”沈执川轻叹口气。

显然,她还服着中药,也需要忌食生冷。

说起这一点,阮愿星反而有些生气。

作为什么都要管的哥哥,他虽然不会强硬干涉阮愿星的生活,但一切润物细无声。

和他在一起,她逐渐作息规律、饮食规律,吃得更加健康,零食奶茶都很少吃了。

反倒监督的沈执川自己竟然生了病。

她闷闷将他往旁边推一下:“那吃糖水吧,热的糖水也好,店里都开了空调的。”

他们随机进了路边一家糖水店,店很小,只放下了四张桌子。

店内一个客人都没有,说不出到底好不好吃。

但空调很凉快,瞬间从沙漠走到海边,吹着海风的感觉。

阮愿星点了招牌的陈皮红豆沙,加一份小圆子,不问沈执川,开口说:“还要一份白藕粉,什么都不加。”

端上来的时候,阮愿星那份冒着热气,红豆沙熬得浓稠,被红豆沙染成豆沙粉的白色小圆子看上去分外诱人。

反观沈执川那碗,透明的藕粉带一只小勺,连点缀的桂花都没有。

老板完美贯彻了她的需求“什么都不加”。

“藕粉晾一晾,不可以吃太热的。”阮愿星说,“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从她的角度,作为家人,甚至某种意义上,他们现在是对方唯一最亲近的家人,她监督沈执川养好身体是应该的。

除了那句像胡言乱语的“喜欢”扰乱了她的心神,对上沈执川,她比往日更加从容。

这句话换到沈执川的耳朵,却截然不同。

仅仅几日的断联,在病情脆弱的加持下,打碎了他重逢后的欢喜。

他再忍受不了离开阮愿星,一日都像在他心底最柔软温暖的空间,撕扯、冲撞,鲜血淋漓。

好想,她在身边。

阮愿星这句不经意的话,就像一种信号,信号告诉他,可以继续得寸进尺。

“星星,我也想吃红豆沙。”他含住舀起藕粉的勺子。

藕粉没有加很多糖,是清甜粘稠的口感。

他对甜食,甚至所有食物都秉持着同一种理念,能够填饱肚子维持生命就好。

他不曾有享受美食的愿望,研究美食只是讨好她的一种方式。

并非偏爱红豆沙小圆子,而是她的唇齿触碰过的,才是他的无上珍馐。

见阮愿星犹豫,他向前倾了下身子:“我们小时候总一起吃东西,不是吗星星?”

与其说是一起吃,不如说小时候的阮愿星胃口很小,他总在收拾阮愿星的剩饭。

米饭盛了半碗,剩下半碗,蛋糕尝了味道,饼干啃了一半。

他都不会让这些食物剩下。

他觉得,妹妹是在和他分享,不然为什么夸好吃的蛋糕会剩下奶油最多的部分。

阮愿星有时候挑食,吃掉曲奇上的巧克力块,留下碎成一块块的曲奇,他也觉得是最合理的事情。

妹妹从小到大都是最关心他的。

一起吃吗?阮愿星茫然眨眨眼。

好像是有这种时刻,她放假时,喜欢找一些轻松愉悦的电影,将自己像瘫软的猫一样埋在沙发。

从小就很宅了。

手里拿着一大袋零食,总有个人粘过来坐在她身边,她吃一颗,就要凑过来叼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总要遮挡她看电影的视线。

她无奈扯了扯唇角。

这是一起吃吗,明明是有人在强行和她“一起吃”吧。

她推了下碗:“只能吃一点点,不可以吃小圆子。”

小圆子是糯米

做的,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不好消化的食物,更难说对病人。

很巧,他抬起手,似是没抓稳,手上的勺子摔在地上,“砰”的一声。

阮愿星刚想叫他去找老板再那一只,就见手背上还有一颗隐秘的针眼,轻易能圈过她手腕的手,拿起了她放在一旁,刚刚用过的勺子。

没有再舀碗里的,而是唇对着残留那一点,轻覆上去。

不是舔,是一个难言的……吻?

一点红豆沙粘到微红的唇上,这才轻伸出舌尖舔了下。

“嗯,星星的要比我的甜很多。”

他弯起眉眼,满足地笑了。

明明他按照她所说了,没有吃小圆子,只尝了一点红豆沙。明明这样的接触更舒服些,只唇瓣相贴。

更礼貌,更克制。

……她紧紧盯着他的全过程,感觉自己就像那一点粘在他唇上的红豆沙。

偏偏不好指摘些什么,她别扭地用勺子继续吃。

吃完糖水后,他们坐了一会,等外面的阳光不再那样烈后便走出去。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吗?”阮愿星好心说。

不谈他们之间的关系,面对病人,总归要更照顾些的,她没有多想。

沈执川开口,又是可怜的鼻音:“是住酒店,但没有来得及续房,已经被订下了,可能……没有地方住了。”

他的肩膀贴着阮愿星的手臂,不知不觉间,没有打伞,他仍旧一步步逼近阮愿星身边。

不清楚是不是谎言和装可怜,更何况酒店,如果不挑,总能找到能住上的。

阮愿星没有想拆穿他:“那住我家吧。”

反而沈执川转过头,又低下头看她的眼睛,似乎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没有阻力地达成目的。

“一起去买张折叠床,放在客厅,沙发你睡起来不舒服。”

她没有提主卧的床,当然不能一起睡床。

但这一次,她并不排斥和沈执川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手感回来后,她的时间会被占得更满更忙,可能一天都没空和沈执川见几面。

就当是脱敏治疗了。

她主动提出来,沈执川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两个人一起去最近的家具城买了一张足够长的折叠床,至少不会让他睡不下。

沈执川付钱,师傅帮忙送到家。

阮愿星没有问他工作的问题,沈执川却主动开口:“昼夜颠倒不是出版社的事,出版社是我的兼职,我在律所工作。”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确定,似乎怕阮愿星听后不高兴。

阮愿星捧着从便利店买来温热的冰糖雪梨,坐上出租车后座,赶他去前面坐,两个人分开时说:“那最近,其实是休假了?”

沈执川怎么看都不像来c市工作的,哪有人工作会这么闲。

他轻抿唇:“嗯,攒了很多天年假。”

他不再打算藏企图,挑明了说:“我是来找你的,只是想来找你。”

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c市有他童年的回忆。

不再去藏心底叫嚣的真实原因。

是想她,只是想阮愿星。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坐在司机旁边,总归不方便。

阮愿星反倒觉得一直以来的疑惑顿时解开许多。

他不是单单出版社小法务的身份,律所自然更正式,她也曾听说过,一些律师会兼职出任公司法务。

律所……要熬很久吧。

阮愿星对于律所的印象,只来源于电视剧或一些综艺。

她知道法考很难,律师晋升很难,怪不得沈执川会忙到有胃病在身,现在还在努力往上爬吧。

她记得,他和她视频时,同时开着会。

那时沈执川说是不重要的会议,但其实,他那时候应该很忙。

阮愿星蜷了下手指。

所以……沈执川是因为想要跟她一起来c市,为了兑现年假,不得不加倍工作,最后熬成胃出血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好像这样看,她更不能再放他一个人不管。

-

回家后,家具城那边的效率很高,一同将折叠床送了过来,就在他们进门后不久。

师傅熟练组装好,将它放在客厅角落,用时撑开就好。

“那你去休息吧。”阮愿星正准备帮他将床打开。

沈执川理了理衣领:“今天喝药了吗?”

阮愿星心虚地咳嗽一声:“还没有,熬中药好麻烦。”

他往厨房走:“我去吧。”

阮愿星刚要说什么,他轻摇头:“熬药而已,不至于劳累。”

只是他走到厨房,刚好路过那张阮愿星新添置的穿衣镜,是全身镜。

和沈执川和她打视频换衣服,她透过镜子看到全过程的那张很像。

沈执川瞥了一眼,无奈轻笑:“看来有人做了坏事。”

他还顶着一头凌乱发丝,是阮愿星忍不住“蹂/躏”的结果。

阮愿星更心虚,往沙发那边躲,抱过来一只软乎乎的玩偶,遮住一张小脸,露出水润的杏眼。

“什么坏事?”她明知故问。

一开始她想告诉沈执川的,但总觉得会更尴尬,始终没有说,后来就忘了这件事。

实在是……配上沈执川那张脸,头发乱着反倒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和真实感,恐怕很多路过的路人,都会以为那是他专程做的造型。

他轻笑,对着镜子整理一下乱飞的发丝:“嗯,你不知道,可能是小猫乱抓的。”

小猫本猫的阮愿星,满满的同类,伸出猫爪拿起手机。

“咔嚓”,拍了一张炸毛的沈执川。

“星星?”

偷拍却没关镜头声音,阮愿星便理直气壮起来:“留念而已。”

沈执川凑过来,假装生气。

“我看看有多丑。”

他伸手想抢阮愿星的手机,就像小时候挠她的痒一样。

温热的手掌触上微凉的手背,像圈住了一整颗星球。

胡乱抢夺中,阮愿星笑起来,手机不小心碰到微信界面,刚好让他看到一系列联系人的备注。

“备注了哥哥?”

阮愿星用力点点头。

心中庆幸,还好她将“沈执川”三个字改成了更为亲近的“哥哥”,不然眼前的小气鬼看到,要装可怜说她生疏他了。

“难道不是哥哥吗?”她反问。

沈执川眸光微暗,他伸长手背,按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像一座山,笼罩在阮愿星面前。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个狭小,气味交织的空间。

柚子香在炎炎夏日很是清新,胡椒味很淡。

“怎么了?”她凶巴巴用手推他,更像色厉内茬的小猫,用软乎乎的肉垫赶人。

手指戳在她唇角处:“这里,沾了一点红豆沙。”

对上沈执川含笑的神情,她顾不得这过近的距离,近到他说话间灼热的呼吸轻洒向她。

打开手机前置一看,嘴角沾了一小块红豆沙,不仔细看看不出。

她红透了脸,她就顶着嘴边的红豆沙,像偷食的猫一样走了一路?

“为什么不告诉我……”阮愿星生气。

沈执川用手指蹭过她的唇角,擦干净那处。

“要离得很近才能看到。”

确实是很小的一块,他不像说谎。

阮愿星抱紧幸运星形状的抱枕,抵在两个人之间,才不会贴在他身上。

可是……她总觉得沈执川在坏心眼逗她。

为她擦掉唇角的红豆沙后,他状若无事,从容走到厨房继续熬制中药。

很快,

浓浓的药味散在整个房间中,是一种几乎刺鼻的苦。

阮愿星仍旧坐在远处,周身仿佛他的气味仍在笼罩。

胡椒更浓些,她轻皱鼻子,控制不住心下满溢的情绪。

被“欺负”了,却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肆意闹脾气。

如果是小时候的她,定是会让沈执川抱着她一口一口喂药才肯喝掉。

……还要鼓着脸颊,一句话不和他说。

现在,她只能走进房间,继续画她的画。

想起之前准备画的那只狗,她随意开了个正方形画布,将狗狗画得四脚朝天。

额角一颗颇为戏剧化的豆大汗珠,一旁牵着绳的女孩,被简化成简笔画,头发上带了一只星星发夹。

狗狗只能求助一旁的女孩,女孩则蹲下身,肆无忌惮揉弄它柔软的肚皮。

她寥寥数笔,像灵感最充沛的时候,四十分钟就画完了一张四格漫画,随手用水彩笔刷上了色。

用这种方式来“报复”。

门被敲了敲,她轻往后靠,随意点了下屏幕,以为已经关掉了软件。

“进来吧。”

沈执川端着一碗药走进来,浓黑的药汁浓缩在白瓷碗内,粘稠的一小碗,他单手端着,这只碗没有他的手掌大。

另一只手,拿了几颗糖。

“已经放凉了,现在喝吧。”

阮愿星立刻如临大敌,她接过药碗,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终于昂头一口灌下去。

连忙塞了两颗糖,嘴里的苦涩像黏在每一处,难以消散。

沈执川没有说话,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

桌子上的ipad“贴心”地常亮着,四格漫画好好摆在上面。

女孩头上的星星发夹被她塑造得仔细,高光阴影一应俱全,不像那只潦草的狗狗。

沈执川笑了:“这是……星星送给我的新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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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星星:好饱吃不下了(推一边)

某人:妹妹在和我分享,她好爱我[猫头]

有些人从小到大都是妹控脑没救了呢[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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