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头像?
阮愿星不清楚他有没有工作号,如果没有……顶着一只看上去笨笨又潦草的狗工作,是不是有点太好笑了!
她又尴尬又想笑,抿起双唇。
和容景深的短暂交流,让她觉得他虽然说话轻佻,但很幽默,不敢想象沈执川将头像换了会怎么被嘲笑。
沈执川见她笑,笑容更深:“不苦了?”
一双杏眼睁圆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喝了中药后的反应。
可能是口中两块糖发力,或者心中愉快,她竟真不觉得苦了。
往日往往要难受很久,蹙着眉头,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这次飞一样缓过来了。
沈执川伸手,碰到她手心。
他指尖都是温热的,可能是因为刚刚端过这碗温热的药,撞在阮愿星微凉的手掌心,像燃起一簇烟火。
她猛地收回那只手,背到身后。
好像反应有些大了……
阮愿星轻抬小脸,弯起唇角笑出一个平常的弧度:“怎么了?”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平淡如水,一定将那一瞬间的激荡掩饰得很好。
“躲什么?”他将空碗端在手心,“把糖纸给我吧,我来扔。”
原来只是为了要糖纸……
阮愿星坐在平日里觉得最舒服的人体工学椅上,微微往后靠着,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
看电影时都要这样去看,久坐不会腰酸背痛。
此刻坐如针毡,手攥着亮晶晶的糖纸。
低头去看,脚下的小鳄鱼垃圾桶已经放满了,她今天出门前想着要把垃圾丢了,到门口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最喜欢收集些可爱的小玩意,即使可能没什么用处,糖果色的夹子、别针,除了漫画很少看实体书但有上百个各色的书签。
她总收快递,最近写了上门仍会被放在小区驿站,不得不出门去拿。
前不久刚刚拿了一小车回来,垃圾桶堆叠的都是快递包装袋。
倒不是塞不进去这两张糖纸。
阮愿星一垂头,往垃圾桶扔。
往日觉得可爱,最喜欢的尖尖鳄鱼嘴,刚好成为阻挡的一部分。
糖纸轻飘飘落在地上。
她本觉得走到垃圾桶旁再扔,会显得动作太刻意,如今更尴尬了,她刚起身,就见视野里一只白皙的手,指尖轻挑起糖纸。
不止糖纸,他半蹲在地上,发丝轻垂,窗外斜吹进几许微风,碎发像浪花一样摆动着,将笨拙的鳄鱼嘴拿下来,几下收走垃圾。
“刚好,和药渣一起丢了。”
“等一下……”
阮愿星下意识开口叫住他。
“嗯?”他停步,转身。
这次,风像海浪,将衣角吹皱,他好看得像海市蜃楼中的幻境。
阮愿星脑海中浮现出她往日从未想过的,怎么当时不见有人喜欢他,为他送情书告白?
她好像……很少有这么经常,发现沈执川很好看。
印象中当然是知道的,光小时候就经常有同学羡慕,她有这样一位美颜盛世的哥哥。
小孩子嘛,脸上笑笑说没有,心中很骄傲的。
埋在记忆抽屉里很角落的一段回忆涌现在心头。
不是没有人给他递过情书,她上初中时,某天是有个姐姐悄悄塞给她一封用粉红色包裹着的情书,还有两块巧克力饼干。
拜托她交给哥哥。
她那时内向,见到比自己大几岁的姐姐出现在校门口,本是很紧张,但接过情书和饼干后兴致勃勃交给沈执川。
好奇开口八卦:“哥哥要交女朋友了吗?”
那时沈执川瞬间变了脸色,将她分过去的饼干捏得粉碎,泫然欲泣地问她“是不需要哥哥了吗”。
他买了两个冰淇淋给她,是莓果和奶油芝士的gelato,卖得很贵。
那之后阮愿星再也没接到类似的委托,更不曾在沈执川身边看到过任何女生。
这段记忆在她脑海中逐渐只剩下了两个冰淇淋真的很好吃,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其他全然不记得。
“帮我拿一下快递。”阮愿星扯着嘴角,笑得乖乖的。
毕竟求人办事。
见沈执川微怔,他笑了下:“把取件码发给我吧。”
使唤病人好像不太好,但阮愿星真的很期待,预售了一个月才发货的星便利贴,每一张都印着不同的画面,看到预览图后被惊艳了许久。
她一边分享取件码给他,发现实在太多,内心更心虚。
“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可能拿不下……”她小小声开口。
像偷冻干被主人抓到的小猫,浑身炸了毛,一溜烟钻到沙发底下,露出半张小脸和圆溜溜的大眼睛观察。
“嗯,刚好可以去超市买明天的食材。”他轻笑,“真的和我一起去?不画漫画了?”
他一连两问,阮愿星下意识低头看了下桌面。
ipad在procreate是不会自动息屏的,她的大作仍旧好好摆在桌面上。
她忙熄灭了ipad。
竟然取笑她……阮愿星鼓起脸颊。
她决定,就算现在不能理直气壮生气要哄,也要给他找点不好办的事情。
“不画漫画……我画的是写生,是写实风。”
她气鼓鼓地起来换衣服。
家居服很舒服,她恋恋不舍脱掉,换上下午穿过的小裙子。
见她换衣服,沈执川便离开房间,将垃圾放在大门外,等在主卧门口。
她走出来,连衣裙边缘有些皱褶,便看着更像是一朵轻飘飘的雪花。
“嗯……狗是很写实,但……”
阮愿星睁大眼睛,软得像雪的手抓紧裙边的荷叶边。
那个小女孩,就是她自己,按照圈里的话,是她的自设 ,沈执川要说女孩不好看吗?
她会真的生气的!
“小女孩没有原型可爱。”沈执川伸手,为她理了理发丝。
“要编头发吗?”
……可爱……吗?
整张脸烫得厉害,阮愿星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着突出的门框。
雪花要融成雪水了。
“为什么编头发……”她小声咕哝。
没有沈执川,她批发更多些,顶多扎个马尾或者鲨鱼夹。
她不会扎高马尾,不会编麻花辫,不会扎丸子头,但这些全部都是沈执川上小学就会的事。
“漫画里,不是编了双麻花吗?”
仅是一瞥,他就对女孩印象这么深?
画面中明明狗狗是重点……也是她主要用来揶揄的对象。
阮愿星刚想说,她已经很久没有买发绳了,之前的不知丢到了哪里。
上次在首都酒店,她差点就把发绳落下了。
沈执川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神色,轻易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串。
“你从哪找到的?”阮愿星懵住,眼睛眨呀眨。
“前不久你画漫画的时候,刚好收拾了一下房间,就找到了。”
他说起来像再简单不过的事。
“……噢。”阮愿星闷闷开口,走到椅子边坐下,后背冲着他的方向。
她不是没有大扫除过,心血来潮总是会打扫的,她怎么没找到。
他的手灵巧地在柔顺的发丝间穿丝引线,只感受到轻微的拉扯感,一对对称的麻花辫出现在脸侧。
他又拿出一对蝴蝶发夹。
她几年前买的,当时爱不释手,不知何时随意放在一旁就丢了。
对着穿衣镜转圈看看。
连衣裙的裙摆飘起,整个人都像误入人间的蝴蝶精灵。
“好看!”阮愿星笑眼弯弯,轻摆弄了一下蝴蝶。
落过灰,没有以往闪耀了,仍旧好看。
沈执川轻牵她的手腕,只一瞬便松开:“走吧,现在超市应该在打折。”
为了避免驿站关门,只能先拿快递,拿着快递去逛超市。
他拿了一个纸袋,阮愿星站在驿站门口就开拆。
很多都是巴掌大的快递袋,轻轻一划,拿出一张手掌大的贴纸。
沈执川为她撑着袋子,一旁地上堆着一个“小山”,丝毫没有不耐。
“这个可爱吗?”阮愿星拿出一个长相抽象的青蛙形状的便利贴。
“……嗯,可爱。”
他迟疑了一瞬,明显并不觉得可爱。
阮愿星将小青蛙丢进纸袋,轻哼一声。她想说他没有品味,犹豫一瞬没有说话。
对她的喜欢……亲人间的,他肯定是有的,说他没有品味不是在骂自己吗。
……她更怕沈执川再接一句让雪水变成沸水的话。
-
劳烦病人提着装满的纸袋,丢掉垃圾后,两个人来到超市。
意外的,超市人很多,可能都在抢打折商品。
这是附近最大的超市,不仅有常见商品,还有水果蔬菜海鲜肉类,甜点区比楼下那家蛋糕店的规模都要大些了。
从前这片地区当然是没有的,买菜只能起早去菜市场,最近两年刚开业。
冷柜里的寿司被贴上七折的标志,阮愿星伸手去拿。
“要放到常温在吃。”沈执川只是瞥了一眼,并未阻止她,走到旁边挑选胡萝卜。
阮愿星喜欢胡萝卜,吃起来甜甜的,沈执川从前总说她的口味像只小兔。
还买了长耳朵发箍给她带上,她反手跳起来带到沈执川头上,慢悠悠地说:“哥哥是大兔子。”
显然,要是有兔子是沈执川这个体型,该是巨型兔了。
“我们都需要吃常温的。”阮愿星不甘示弱地强调。
沈执川可是刚刚好一些的病号,比她要严重多了。
走到甜品区,阮愿星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刚拿起瑞士卷,沈执川扫一眼,笑:“这应该是动植物混合的奶油,某只小兔吃得惯吗?”
……她确实不喜欢吃植物奶油,嘴里腻腻的。
不谈健康问题,只是追求口感也要吃轻盈的动物奶油,订蛋糕时会额外加钱。
小兔……
沈执川站在她身后,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气息中,和沈执川比起来她简直是只侏儒兔。
明明不算矮了……有些人长这么高干什么。
她严重怀疑沈执川口中的“小兔”,是因为那只潦草的狗狗,对她的“报复”。
面对琳琅满目的甜品冷柜,她忽然想出该如何“折磨”这个精准报复的坏人。
“我想吃马卡龙。”阮愿星转身,才发现两个人距离又多久。
她身后就是冷柜,没有后退的余地,缩得更小只。
“你来做,好不好?”
她几乎想不起她提类似的要求被沈执川拒绝的场景,仿佛写在世界的底层代码中,一旦违逆就是崩塌。
马卡龙很难,失败率非常高。
阮愿星喜欢甜品,总会刷到甜品师发帖。
自从那日为了看袅袅的小红书,她空闲时除了微博会刷小红书,首页全都是好吃的和精美画作。
饱胃,饱眼福。
其中抱怨难做最多的就是马卡龙了。
昨天拒绝邱嘉驰,顺手刷了他的朋友圈,里面就有漂亮的马卡龙。
那时就想吃了。
很多人会觉得马卡龙过甜,她却觉得还好,但实在贵。
沈执川低垂眼帘,想了想:“好。”
见他仍旧需要查教程买需要的食材。
阮愿星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感受。
沈执川……哥哥从来不是无所不能的。
好在他始终幸福,可能唯一在他生命中令他头疼的是,她这个妹妹的不告而别、次次拒之千里、反复无常。
-
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昨天她和沈执川回来的时候就不早了,她贴心地在他洗漱时帮忙打开了折叠床。
这个折叠床真的很省劲,只用了点力气就能打开。
回到房间后,说是要早睡,实则心血来潮将桌面上的小东西整理一番,用新买的小本子写了一日计划。
——连最开始的起床时间都没有完成。
她睡得昏昏沉沉,不知是不是太累了,噩梦频频,醒来一点细节记不清,好像在打怪兽,又好像被怪兽追了一夜。
拢起家居服领口,顺手关上空调。
昨晚竟然连定时都忘记,直接睡着了。
阮愿星抿起嘴唇,打开窗帘,脑袋混沌想着,睡裙怎么还没有找到。
毕竟花了不少钱买的,她没有穿过几次呢。
既然沈执川能找到那么多皮筋,看上去比她还要了解这个家,睡裙……应该也能问问他?
折叠床已经被收到一边,客厅打扫得一尘不染,东倒西歪的抱枕扶起来排排坐。
好像全然没有沈执川的痕迹,玄关处看到他的鞋,摆在她常穿的那双边,贴得很近,洗漱时,他的洗漱用品在她的洁面乳旁边。
他不声不响再次入侵了她的生活,这次一切都更加齐全,方方面面都存在他的痕迹。
她洗漱完,探了个小脑袋到厨房。
她隔着门听到了很细微的声响,想来沈执川关着门是怕打扰到她休息。
看到案板上摆放整齐,已经做好的马卡龙,她瞪大了一双眼睛。
不是最普通像贝壳、硬币的那种,是张开口,做成可爱形状,颜色各异,中间挤上奶油霜的模样。
精致得像摆在橱窗里的展示品。
而他正背对着她,轻轻撒上彩色糖霜装饰,用奶油霜为马卡龙挤上彩色的眼珠。
“你……一早就起来做了吗?”
做成这样,应该要忙很久吧。
现在才十点半。
等下还要吃饭,他岂不是一刻不能停歇,要继续做饭。
都没有休息好……
阮愿星干巴巴地说:“你没有好好休息吗,吃过药了吗,早上有没有自己煮粥喝?”
一连串的关心,心脏像砰砰的烟花,绽起一朵又一朵。
似乎在她最开始推开门,他就听到了声音。
没有被她忽然的两句话吓到,他放下裱花袋回头:“还好的,没有想象中难。”
“有好好休息,睡了八小时整,药好好吃过了,熬了一碗小米粥。”他认真回复阮愿星的每一句关心,没有任何敷衍。
他手指蜷缩一瞬,心中被巨大的欢喜胀满。
几句关心,加上她又惊又喜的表情,便比胜下最棘手的案子还要欢喜到无所适从。
案板上精致的小东西,在他眼中愈发可爱起来。
“饿了吗?先吃些垫垫肚子。”他温柔地说,拿起一个,放在阮愿星手心。
被做成了小兔的模样,准确来说是垂耳兔。
阮愿星小心捧着,不知从哪里下口。
轻咬一口,轻微的“咔嚓”声,外壳酥脆轻盈,体会到的瞬间,马卡龙特有的湿润绵密感胀满口腔。
在被压扁的瞬间,是奶油霜微凉顺滑的口感,比奶油厚重,和杏仁的香气融合得无比自然。
“好好吃……”阮愿星眼睛亮晶晶。
她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强烈想发朋友圈的想法了。
不是分享,是纯粹的想要炫耀,这样漂亮的宝藏是送给她的礼物。
像小女孩得到了亮晶晶的宝石,比起藏在怀中,更想让更多人看到她有多漂亮的宝石。
“我要拍……”想起沈执川的摄影功力,她咽下这句话,和马卡龙的甜意一起,“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吧。”
“拍照留念?”沈执川笑,“好,我用手机帮你拍。”
他说的手机自然不是他常用的,普通平价甚至实在过时的手机,是专门准备拍照的手机。
也就是说……他来“出差”这一趟,带了用不上的摄影设备若干。
阮愿星咀嚼着,脸颊鼓起来,看在好吃的马卡龙上面,没有戳穿他。
“星星要拍一张吗?”
阮愿星垂头看自己洗漱时沾湿的家居服,连忙摇头:“不、不用了。”
“拍写真,很多人都在追求松弛感,为什么不想拍?”沈执川带着几分眷恋,用手指碰了碰胸口沾湿的那一点痕迹,“这样很好看……”
“像只慵懒打盹的猫。”
小猫本猫阮愿星被他说服,用马卡龙当道具,拍了若干合影。
果然,在沈执川的镜头下,她这一身装扮,略凌乱、因为编过麻花辫微卷的发丝,松弛的家居服,未施粉黛的小脸,都像精心做的造型。
马卡龙在手中,她像闯入厨房偷吃的小猫……几张笑得格外甜的,像她本身就是马卡龙变出来的。
好漂亮,她从未拍过这样的照片。
“你也给别人拍过吗,感觉都可以做摄影师了哎。”
即便不能做专业摄影师,陪拍是一定可以的。
沈执川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嗯……星星,你有听说过吗?”
“嗯?”阮愿星伸出舌尖,舔舔唇角一点糖粉。
“镜头是有感情和温度的,所以……我只能拍好我想拍的人。”
他没有说谎,他只学了最枯燥的理论基础,并未有太多实践。
没有拍过旁人,用来练习的景物摄影像最标准的构图作业。
只有在拍阮愿星时,照片里的人才这样鲜活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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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愿星的微信好友,大部分都是没见过面的人,发自己的照片在朋友圈,她有些无所适从。
最后,拉着沈执川的手臂,央他拍几张单独的马卡龙。
果然,在他的镜头下,这些漂亮的马卡龙,标准得像是能立刻放在广告片中。
像是月薪固定的社畜会拍出的作品。
发出去,邱嘉驰秒赞了这篇。
她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邱医生:这是哪家的马卡龙,看起来很好吃。
……果然是甜品爱好者,人设屹立不倒。
阮愿星想了下,回复:是我哥哥做的。
邱医生:好吧。
似乎觉得去讨不太礼貌,他干巴巴发了一句“好好享用”。
看得阮愿星笑起来,她刚想继续回,就听到沈执川有些委屈的声音:“发朋友圈,想了这么久文案吗?”
“回了条消息啦。”
阮愿星那条没有带任何文案,她想来想去,不如直接发图最好。
沈执川轻叹息:“星星现在交了很多好朋友,很多哥哥都不认识。”
“没有很多呀,而且容先生我也不认识。”
他不再说话,将做好的马卡龙放在一个个盒子中,阮愿星还想再吃一个,他轻摇头:“一会不吃饭吗,已经十一点了。”
“我们一会出去吃吧。”
沈执川疑惑的眼神投过来。
她当然知道,她昨天就点好了今天的菜。
但为了不劳累病人……虽然已经劳累了不少。她只好让自己变得容易变心。
“我昨晚刷到了附近的餐厅,看上去很不错,做饭晚上再做也是一样的。”
沈执川“嗯”了一声。
阮愿星等了许久,没有再听到下一句。
他继续背对着她,浑身写满了“在不满三个字”。
为了打破尴尬的氛围,阮愿星终于想到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
“你有看到我的睡裙吗?”
“啪”,一个精致的小狗马卡龙被他碰到地上,摔得稀巴烂。
“什么睡裙?”他的语气很平和,仿佛就是一句闲聊。
“很漂亮的丝绸睡裙,小v领,裙摆有一点短……”阮愿星比划比划,手舞足蹈,“很贵呢,突然一下不见了。”
不知为何,他没有立刻回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
四分五裂的狗狗。
仿照着阮愿星漫画里为他捏出的形象,潦草狗狗,摔得四分五裂。
就像他一时鼓噪至极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