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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宝宝

作者:楚酌月 当前章节:76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8:51

他抽了两张纸巾,清理地上被连累的可怜小狗。

状若沉思,片刻:“确实不记得有,是不是不知道忘在哪里了?”

好吧,看来真的找不到了。阮愿星叹口气。

她有些丢三落四,正如皮筋总是在丢,丢件不常穿的睡裙再正常不过了。

和沈执川到附近面馆吃了一碗海鲜面,他只得到一小碗面汤喝。

阮愿星于心不忍,在他照例打扫房间时,溜进厨房煮了一碗稀粥。

她的厨艺基本仅限于此,刚好能吃的程度,毕竟这实在没有含金量,煮久一点,把米煮开花就好。

她把粥端到桌面,恰巧撞见坐在沙发上颇有强迫症风格,正继续调整她的抱枕的沈执川。

明明厨房叮当响了半天,她手忙脚乱,盛米,扣地上,洗米,一半漏在水池里。

好不容易做完这一碗,他不可能没听到动静。

但面对眼前平平无奇的粥,他仍旧露出惊喜的表情,弯起眉眼,指尖摩挲碗边。

“做得这么好?”汤匙搅动稀粥,寥寥一层米。

一碗粥能做得有多好,恐怕小学生都能做出来。阮愿星在心底想。

她不想承认……她成功被沈执川的反应取悦到了。

“没有很好……你尝尝看?”

在汤匙即将送到嘴边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几步快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腕。

“等一下,要吹凉,不可以吃太烫的。”

这还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主动触碰沈执川。

烫到一般松开手,她顺势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掩盖尴尬。

“好。”沈执川垂头,视线落在被她碰过的手腕上。

比起灼热,更像是刺痛。

痛感过后,密密地发痒。

他吹了吹,送入口中:“很好喝。”

“白粥而已,有什么特别的……”阮愿星小声说。她还是很久以后才知道,她煮的算不上粥,更像是米汤。

“不一样的。”汤匙再次搅了一圈,他每一次都缓慢喝下去。

胃不再疼了,在小老师的监督下,他按时吃药,健康饮食,难受仍有,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医生说,这么快止血的实在少见,已经体魄强健了。

但这几勺下去,胃里暖了一片,心底细细发烫,像燃烧的火堆,烧得甚至有窒息感。

幼儿园她捏出来像泥巴的小饼干,初中心血来潮第一次煮面,这一次简单的米粥,通通进了他的肚子。

再没有第二个人比他荣幸。

“医生说我要吃流食,普通的米粥太稠。”他莞尔,给她到了一杯温水,“星星很细心,多加了水少加了米,刚好适合。”

……这话说得像带了十层滤镜。

阮愿星抿一口温水,将幼稚的马克杯捧在手心。

水多是不清楚比例乱放的,米少是有一半都见了地面。

“嗯……”她心虚地多喝了几口水。

今天起床,小腹一阵阵坠胀,想过喝药会快,没想到这么快。按照经验,这是生理期前的表现。

做了一点事情,腰就酸起来,她昂头将水一口气喝掉,暖洋洋的,小腹好像不那么难受了。

沈执川认真喝完最后一口粥,碗底干干净净,余一点米汤的痕迹,证明它曾来过。

他顺手捧了碗去厨房洗,打开厨房门的一瞬间,滚落出几颗顽皮的米粒。

正是阮愿星洒在地上的某分之一,她已经尽量扫了,可米掉落的时候,碰撞溅落得四处都是,不可能一次性都找到。

厨房后面放着的扫帚明显动过,笨蛋也能联系到一起。

沈执川轻扶额头:“这样会生虫的。”碗放在一边台面上,一时间顾不上洗,此刻有更棘手的事。

实在是南方气候如此,米滚在角落,发霉生虫还好,若是养出一窝老鼠蟑螂,阮愿星会惶惶不可终日,直接从这里搬出去。

她很幸运,住在南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蟑螂。

……也可能是沈执川提前帮她打了。

在国外,蟑螂不多,走廊挂着蛛网,她被迫与蜘蛛共存,只因为对方不打扰她的生活,还会帮忙吃虫子蚊子。

她很少受蚊子叮。

可始终无法与特产双马尾——某种巨大的蟑螂共存,不小心刷到都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程度,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生物……

不得已,只能去买了吸尘器。

房子不大,阮愿星觉得用不上吸尘器、扫地机器人这些,没有想过去买,这次房子闲置一段时间,积灰才后悔。

找了最近的家电,等不来网上购物了,虽然几天不至于就发霉,但她心中总会惦记着这件事。

这次不能让沈执川付钱,终于说服他aa,阮愿星转过头,不想去看他“受伤害”

的表情。

两个人搭配,便不会太累,沈执川负责搬开可挪动的部分,她负责用吸尘器洗干净。

表面上看不出来,一些地方竟积灰这么多。

阮愿星看他清理吸尘器,好奇又震惊。

“这么脏吗……”这样显得她很不爱干净的样子。

沈执川抬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安抚,伸到一半缩回,他收拾了吸尘器,没有弄脏也不可以就这样碰她。

“这里卫生死角很多,没注意到是常态。”沈执川站起身,冲洗双手,笑道,“更何况……星星,你一年会进几次厨房?”

……确实,她基本不进厨房,烤箱是之前就配出来的,如果是她买家电,根本不会买烤箱,对她毫无作用。

微波炉放在厨房外,她使用最多的就是微波炉。

阮愿星——泡面都不愿意煮的存在。

她抿唇,气鼓鼓戳戳沈执川的腰。

“我又不会做饭。”在国外是练了做饭……实在难以下咽,只有最简单的阳春面能吃。

因为只需要一勺猪油两勺酱油半勺陈醋,面煮熟不要夹生,连汤一起倒碗里就好。

这次刚好,伸手摸摸头。

“嗯,我会做就好。”他话语间有些愉悦。

阮愿星不解,就像为她做饭是什么好事一样,她悄悄偷吃一个马卡龙。

那条朋友圈到此刻已经集齐快三排点赞,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多好友点赞。

一边鼓起脸颊嚼嚼嚼,一边打开朋友圈看大家的留言。

一扫好几条都在问是哪家店。

她只好一条条回。

“是哥哥做的哦”“是哥哥做的”“哥哥做的呀”……

朋友圈的留言她一般都会回,不然会觉得不够礼貌。

这次没有带文案,害苦了她,早知道提前说是哥哥做的了。

她一边快速打字,下意识碎碎念出:“是哥哥……”

“嗯?”沈执川凑过来,比他先到的是熟悉的气味,阮愿星都不需要抬头,“叫我吗?”

她一直没叫过沈执川哥哥,连自己都不够熟悉。

“嗯……不是,我在回消息。”

“回朋友圈消息!”阮愿星忙补解释,免得有人又莫名其妙生气。

沈执川点点头:“星星在朋友圈炫耀我了?”

她当时只说了马卡龙漂亮,想要发朋友圈,炫耀的是马卡龙,并非是他。

“没有。”她慌乱开口。

“星星还有别的哥哥?”

她当然没有别的哥哥,亲的干的都没有,又没有乱认哥哥的需要,当然是只有他一个哥哥。

“我哪里来的别的哥哥。”她懵懂回。

“既然和我有关,让我看看?”

他没有伸手,而是将脸凑过来看她的屏幕。

太近了。

近到可以清晰数清睫毛的程度。

阮愿星只需要再往前凑一寸,就会精准无误亲到他脸上。

“这下这么多人都知道星星有哥哥了。”

不等阮愿星拉开距离,他看到后满意后退,发丝不经意蹭了下她手臂内侧的软肉。

“知道了,又怎么了……?”

知道有哥哥会怎么样,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

沈执川没有继续接这个话题:“手腕好些了吗,今天要去针灸吗?”

理论上今天是最后一天,但莫名地她想到可能会撞见邱嘉驰就实在尴尬。

于是谎称:“已经好多了,今天不用去。”

差一天不会怎么样吧。

转转手腕,一切正常,把商稿一次性画完后仍旧没有犯。

-

临近下午,出走已久的生理期终于回归。

不同以往,痛得眼前一阵发黑,更是弄脏了沙发垫,她掀起垫子打算去洗干净。

她一直痛得不厉害,这次成倍地痛在身上,想动都迈不出步子。

总不能不去洗,撑着酸成一团,像柠檬挤出汁液的腰肢,站起身来捧着沙发垫。

“怎么了?”沈执川从厨房出来,不知道他在厨房忙什么,见到她,挡在她面前。

“弄脏了,我去洗。”

沈执川瞬间便明白弄脏指的是什么。

“别碰凉水,嗯?我来洗。”

从前弄脏的内/裤都会丢给他手洗,那时的她不清楚这是没有边界感的表现。

他们实在亲近,她更天真认为,哥哥为她做一切都是应该的。

现在她实在没办法坦然扔给他,成年的兄妹似乎不应该如此,亲近的男女朋友才会这么做。

“我调成温水就好,可以调的。”

沈执川蹙眉,指腹蹭过她的一边脸颊。

“脸白成这样,还不好好休息吗?”

目光像怜惜一朵残败的花。

“抱你去?”他动作强势些,接过毯子,一只手往她的腰圈。

“抱?”阮愿星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不、不用了。”

“你还是病人呢,我不轻的。”阮愿星结结巴巴胡乱说些理由,这次不敢再去夺脏了的沙发垫。

她跌跌撞撞自己走到沙发,塞进一片柔软中。

“帮我拿一下止痛药吧。”她额头沁出汗水,开着空调竟疼出汗。

只是更像是冷汗、虚汗。

沈执川点点头,担忧看向她,从药箱翻找。

“……已经过期了。”

“嗯?”阮愿星抬起苍白的小脸,眼睛顿时黯淡下去。

她确实基本不吃止痛药,药箱是租客留下的,她见比较齐全不想浪费,只添置了些。

竟然已经过期了。

小腹升级成为绞痛,她用力按着小腹。

“星星……”沈执川半蹲下,轻抚她的额头,“出了这么多汗……”

眼见沈执川从外卖软件上下了止痛药的订单,阮愿星才松了一口气。

怕她着凉,空调被他调高一度。

他俯身过来时,阮愿星仍旧用棉花一样软得厉害的双手推拒。

“疼成这样,还不让哥哥抱?”沈执川眼中的心疼与担忧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靠过来,气息很好闻,让胃中

翻涌的恶心感逐渐消散,阮愿星不再想抵抗,至少心底叫嚣着,不想再拒绝。

只是……他竟没用公主抱,而是轻易将她像抱小孩子,托着她的大腿坐在他手臂上,几乎没有用太多力。

她小时候都没有被他这样抱过。

“不要这样……”她声音虚弱开口,实在想捂住滚烫的脸颊。

“这样不会挤到小腹,忍一忍。”

沈执川迈开腿,几步走到主卧,将她很轻放在床上。

被子掖好,怕她太热,将空调温度开高些。

“先躺一会,药很快就到了。”

他声音温柔,就坐在她旁边。

虚弱又脆弱,像一颗充满裂隙的琉璃。

说不清,更描述不清现在的感受,先在小腹捆上铁链,再扎进千根针,疼痛像潮水铺天盖地。

沈执川就在她身边,这样近的距离,她想抬手碰碰他的衣角。

感觉自己实在可怜,她忽然哭出来,眼泪不争气地涌出。

“呜。”

一点点细弱的呜咽,像淋雨的小猫,蜷缩在狭小的角落,等待一个温暖的拥抱。

沈执川再维持不住坐在床边的动作,这样看她还是太居高临下。

他单膝跪在地上:“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他印象中,每次他都是紧张、想要照顾她的那一个,他将日期记得比阮愿星本人还要清楚,还要她安慰,说自己没事的。

他不会觉得自己没有了表现机会,他不需要阮愿星用痛苦来证明他有用处。

阮愿星虚弱地摇摇头,眼泪不争气一刻不停滴落,这次不是因为疼,而是他的温柔。

他叹息一声,伸手轻轻落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被子,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他的手掌刚好覆盖她的小腹,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哥哥……”

她终于发出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像迷路的小猫终于找到回家的方向。

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撞得一片混沌,委屈难言。

几次理智劝说自己不要再依赖,遇到那么多比这困难百倍的事,都可以一个人挺过来。

为什么看到他,就忍耐不住,数倍难忍的情绪一同倾轧。

就这一声,沈执川的心彻底软成一滩水。

一切的想法都被抛之脑后,所谓欲擒故纵,所谓怕吓到她,都不敌这一刻。

他在那双星亮的眸子,看到了一片湿润的雾。

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连人带被一起抱起来,自己倚靠着床头坐下,让她整个人刚好窝进他怀里。

这个姿势,她整个人都被塞进足够温暖熟悉的巢穴中,完全被他的气息包裹,她再分不清那具体是什么气味。

是他独有的,温暖又好闻的味道。

他的下巴轻轻抵住她柔软的发顶,一只手稳稳环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温柔在她小腹打着圈。

“哥哥在这里。”他低声说,声音喑哑,震得她耳根发麻,“哥哥就这样抱着你,多久都可以。”

阮愿星把冰凉的脸颊埋进他胸口,乖乖点了点头。

疼痛没有消失,但那一刻瞬间被世界抱起的孤独顷刻消散,他的怀抱是独有的安全港湾,无论怎样的惊涛骇浪袭来,都会被挡在最安全的距离。

过了一会,疼痛渐渐从剧烈变得绵长,仍旧不好忍受。

她不自觉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纤细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还是好难受……”像只粘人的幼猫,脸颊在他胸前蹭蹭。

他温柔将她的手圈进手心,十指交扣,将人揽进些,低声说些话帮她转移注意力。

“还记得你十三岁第一次生理期的时候吗?”他蹭蹭她的发顶,应和她刚刚的动作。

阮愿星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吓得不行,眼泪汪汪把遗书给我,还说死后如果在追的漫画更新,一定要烧给你。”他轻声笑了笑。

阮愿星嘟起嘴,她当然听出沈执川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但也不用说糗事来转移吧。

“那时候你难道年纪很大吗……”她声音仍旧虚弱,倒不至于像刚刚那样断断续续。

“你装得很懂的样子,实际上都是现学现卖查的资料。”

沈执川捏捏她鼓起的脸颊:“但我还是成功安抚住了某个小哭包,不是吗?”

那倒是的。那时候主流观念认为月经羞耻,阮愿星也不意外,他教她选卫生巾,将晦涩的生理知识说得清楚明白。

最重要的是,告诉她月经是女孩子正常的生理现象,并不羞耻。

……倒是因为接受了这些,她才那么坦然把内/裤给他洗。

发现她经期不会太难受后,他并未视而不见,会准备好热水袋,说不疼也可以用来暖着,对身体好,在书包内侧塞满了糖果和巧克力,生怕她逞强跑步时低血糖。

他总是这样无微不至。

阮愿星将脸更深埋进他怀里,疼痛像很遥远的背景音,在他怀里,好像能忍受了。

沈执川垂头一只手点亮放在床上的手机。

“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很快了星星。”

“……宝宝,忍一忍?”

他低头,轻贴她的额头,声音很轻很轻,如同一句梦呓。

偏阮愿星就这一瞬最清醒。

“别这么叫……”她羞赧到说不出话。

加上这个称呼,普通的温柔变成与众不同的溺宠,像从海洋跑进一片暖洋洋的湖,而那片湖是她唯一的私有物。

同时,她像被捉住翅膀的蝴蝶,努力扇动着,最终只能认命伏在猎手手心。

“嗯,不叫了,就快了。”他轻抚她的后背,顺毛一样一遍遍顺过去。

门铃终于响起,是药送到了。

外卖点药总会早上一点,大部分时候都是紧急情况才会这样买药。

沈执川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躺好,快步走出去取药,很快,他就端着温水和药片再走进来。

他轻扶起阮愿星,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喂她喝下药片,然后又帮她重新躺好,为她掖好被角。

“二十分钟左右就能见效了,睡一会?”他轻抚她的头发安抚。

药效来得比想象中要快一些,可能是因为阮愿星不常用,尖锐的疼痛逐渐开始钝化,变成了普通的酸胀。

阮愿星长舒一口气,冷汗慢慢消失了。

“嗯,没有那么痛了。”她点点头,小声说,“谢谢哥哥。”

“不要说谢。”他也如释重负,俯身用鼻尖碰碰她的额头:“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阮愿星闭上双眼,疼痛的余波还在体内轻荡,但早已不难忍受。

在陷入睡眠前,她脑中胡乱地想,好像无时无刻,只要她想,她永远都可以做被无条件宠爱的小女孩,一如往昔。

她以为自己会做梦,或好或坏,总归离不开一场长梦。

事实上,一阵好眠,什么都没有梦到,睡得又沉又熟,醒来甚至恍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天都黑了。

沈执川竟还坐在床头,他没有看手机,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醒了星星,好些了吗?”

脆弱时所有回忆一同涌现在脑海,她猛地钻回被窝,用被子罩在脸上,不想露出一张通红至极的脸。

她怎么粘人称那样,就像只没断奶的幼猫,连满满恐怕都不至于如此。

一个称呼撞入脑海,狠狠冲撞了每一根神经。

“宝宝”。

他低沉又温柔的声音,仿佛再次出现在她耳畔。

他有这么叫过她吗,也许小时候有,但那时候她是真的小宝宝。

记忆中,她只记得沈执川叫他星星。

她控制不出发出几声呜咽,脸颊在枕头上一通乱蹭。

终于调整过来,走出去门却发现,沈执川在她睡着

时并非什么都没做。

他洗干净了沙发垫,脏衣篓里的脏衣服,不用想也知道都是手洗的。

以及……那条因为经期突袭脏了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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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红包[可怜]

因为上夹提前更新,以后会稳定23:30左右更[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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