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愿星脸红透了。
“你……怎么没一起休息啊。”
话语在喉咙间咕哝了一边,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便只能这样暗示,声音又小又糯,带着醒来的沙哑。
“休息了一会,洗这些不费多长时间的。”沈执川莞尔,他看上去一点也不羞耻。
怎么会……一点都不害羞呀。
真的是不懂这个人。阮愿星捂住脸颊,说不出一点话。
“用了内衣洗衣液消毒,不过似乎那个牌子前几天被爆有有害成分超标的问题,所以我买了一瓶新的。”他话语很认真。
仿佛为阮愿星洗内/裤是他本来就该做的事情,没有任何旖旎的成分。
他会连这样微小的部分都关注到。
阮愿星脑海中忽然浮现曾经看到过的很多视频,那些男生为女朋友买一包卫生巾,好一点可能只是感到无所适从,更多的会觉得违背了自己的男性的尊严。
这样荒谬的事情从未出现在沈执川身上。
阮愿星人生用的第一包卫生巾,就是他买的。
那天雨下得很大,是c市的雨季,或许可以用瓢泼来形容。
放学时正在读高二的沈执川,一如既往出现在初中生阮愿星的学校门前,他一路上左手手指提满了好几个塑料袋。
章鱼小丸子、刚出锅的绿豆饼、加满肉末鸡蛋的肠粉、又厚又香的肉饼,重重箍着他的手指。
等待时下起小雨,便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撑伞。
令他不解的是,阮愿星从学校出来不像平日一样,拉着他的袖子怪他又用优等生的特权,从班主任那里换来晚自习的假期。
不曾分享学校里的趣事,最重要的是,垂着个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妹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和秘密。
他心中是说不清的酸涩和酸胀。
雨下得越来越大,他忙拉起阮愿星的手腕小跑回家。
在这样的大雨中,尤其还有风,打伞是不顶用的,他余光瞥到阮愿星的束起马尾的发丝在滴水。
“找个地方避雨吗,去你最喜欢的云吞面吃一碗好不好?”
转角那家云吞面是阮愿星小时候最喜欢的美食之一,高汤吊出的汤底,汤鲜味美,竹升面很劲道,云吞包得像一个个元宝一样圆润饱满。
雨季总撞见预料之外的大雨,在街旁找店避雨是他们从来不用商量的默契。
他知道,阮愿星有时候会期待这样的时刻。
她会拉着他的手腕,走到珍藏的宝藏书店,一头钻进漫画的世界。
他抗拒不了她亮晶晶,像星星一样带着期待的眼神,只能站在一步之外,静静看她伸出手指翻阅漫画。
比满墙随意阅读的书更要吸引他的目光。
是他的目光永远不想离开的锚点。
那时他对妹妹不包邮任何旖旎之情,只当她是最重要的家人,有着难言的强烈占有欲。
阮愿星性格内向,对交朋友兴趣不大,最重要的是,不会对他设防……他会以各种手段截走那些或情深或轻佻的情书。
但这次,阮愿星摇摇头,声音嗫喏得像蚊蚋:“不、不了,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他疑心,更担心,但一句话都没有说,半抱住她纤弱的身体,为她遮风挡雨。
回家后,更让人担心的事情发生,在路上说着“肚子饿了”的妹妹,一头钻进了厕所,“砰”一下关上门,“咔嚓”锁了门。
一句话散在空气里,回音荡荡。
“我淋湿了,要先洗澡!”
她从没有洗澡会锁门的习惯。
沈执川提前为她盛好了饭和汤,将每份小吃打开放在一旁,听着水声响了很久,又停了很久,一直到桌上的饭菜几近凉透,她终于走了出来。
“星星……”他刚刚开口,随着热气一起消散的阮愿星,冲进卧室门。
他没有和青春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从前班里的女生,他很多连脸都对不上,更遑论去在意她们每个人的个性。
他心下很慌,那时他只有一个父母淘汰的旧手机,更多是用书房的台式电脑。
半个小时内,浏览器的浏览记录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妹妹青春期了怎么办”
“怎么和有心事的女孩子相处”
“怎么做才不会被青春期的妹妹讨厌”
“女生看起来不开心怎么办”
……
最终所有线索都指向,他需要找时间好好和阮愿星谈谈心。
最会哄妹妹的人,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站在那扇门前。
门上是他小时候做的相框,挂了好几张阮愿星从小到大的画作,从幼儿园画了第一棵树开始。
要敲门吗,还是应该给她更多的私人空间?
他当然是……不想阮愿星拥有太多的私人空间消化自己的情绪,能够承接妹妹的一切坏情绪,才是他做哥哥的无上荣耀。
有不开心的事情,如果星星可以顺理成章全部发泄在他身上就好了……
此时,门被“咔”一声打开。
沈执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声音很轻:“星星?”
想问“心情不好吗”,这句话在喉咙间转了一圈被咽了下去。不可以这样直白的问。
他换了另外一种方式:“可以让哥哥进去坐坐吗,我想黛拉了。”
黛拉是他在阮愿星十岁生日送给她的兔子玩偶,她爱不释手,日日都要抱着睡觉,她还给兔子起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名字。
阮愿星抱着它睡觉时,脸颊总会挤出一块柔软的脸颊肉。
她比那只软糯的兔子可爱无数倍。
可爱到……有时候他竟会想捧着她的脸颊一口咬下去。
是后来很久,他才从科普中看到一种名为“可爱侵略”的文章,原来这样的反应是人类在面对超出自己阈值的可爱,做出的一种……自我保护的行为?
用黛拉做借口,不恰当的比喻来说,像小夫妻吵架,用宝宝当台阶。
阮愿星呜呜地哭起来,眼睛红彤彤,比兔子更可爱、可怜。
“哥哥……呜呜……”
她哭得没有一点克制,看上去难过极了,眼泪像晶莹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往地上落。
竟将门口的地毯染上一块扩张的水渍。
“星星……别哭……”
他从未这样慌乱过,她这样伤心,他甚至连原因都不知道是什么。
面对阮愿星恶作剧一样的假哭,他总能从容对待,甚至享受这样的撒娇。
但现在,他像个手忙脚乱的罪人,一把将阮愿星拥进怀里。
“呜,哥哥我要死掉了……”她将一封信塞进沈执川怀中。
不是情书,信纸开头大大写了两个字“遗书”。
她刻意用了彩色的马克笔,是在校门口最近买到最喜欢的系列彩虹马克笔。
第一句“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很符合老师在课上讲的,写作文时要注意引用名人名言、好词好句。
下一句,她换了红色。
“但我的人生肯定是轻飘飘的鸿毛”,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如果平日里看到这样童稚的话,一定会让人莞尔心软,但面对阮愿星真实的眼泪,他慌得连信纸都握不住。
小时候的他比现在更甚,他分不清妹妹是在玩笑,说要死掉,他就会呜咽着说“妹妹不要死”。
随着长大,他逐渐理解了阮愿星每一句话中的言下之意,即使带着女孩子的心口不一。
现在,竟又无法分辨了。
他抱着阮愿星的腰,险些也跟着一起哭出来,手指反复擦干阮愿星眼角不断溢出的眼泪,像在演某种生离死别的苦情剧。
在他的反复问询下,终于明白了事情经过。
不是生了严重的病,是身体逐渐成熟的证明,少女人生中重要的初/潮。
他一时说不清,就将阮愿星拦腰抱起,他坐在书房的电脑椅上,将阮
愿星抱到腿上,认真为她搜索关于月经的知识。
一句一句,很有耐心地讲解,即使经/血已经透过她薄薄的家居裤,沾到他身上。
阮愿星终于止住了眼泪,眨着又圆又大的眼睛看他时,他轻松了口气。
“还害怕吗?”他将阮愿星放在电脑椅上坐好,半跪在地上,仰视她,像面对需要倾尽一切守护的小公主,“这不是生病了,嗯?”
阮愿星点点头:“嗯……”她低垂着眼帘,肚子叫了一声。
妹妹饿了。对于他来说是行动的重要信号,他站起身俯身摸了摸她带着潮气的头发。
她洗完澡后因为太紧张,没有把头发完全吹干。
冲进超市时,见他拿了好几包各种尺寸品牌的卫生巾,老板睁圆的眼睛。
那时很多人思想比较保守,尤其c市是小城市。
老板为他扫着价钱,笑着说:“给女朋友买呢?真是个好男友。”
女朋友?沈执川拿出钱的手顿了一下。
他从未考虑过什么女朋友,即使已经上了高二,班级中不乏有早恋的情侣。
他的人生中只要有妹妹就可以了,不需要再出现其他任何人,无论是男是女。
“不是女朋友。”他忍不住反驳,“是妹妹,最重要的妹妹。”
说话做事总没有许久之后沉稳,年轻人几乎要把情绪都写在脸上。
“哦,那确实做不了女朋友。”老板爽朗地笑了一声,长发在空气中摇晃。
她认真为他讲解:“这个尺寸是日用,这个是夜用,看你年纪不大,你妹妹也还是学生吧。”
“嗯,是初中生。”他点点头,努力记住老板所说的每一句话。
“真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哥哥。”老板拍拍他的肩膀夸奖,送给他一个棒棒糖,耐心说了许多经期的注意事项。
见他求知若渴,老板悠悠补了一句:“以后肯定是个好男朋友。”
为什么总会虚构一个陌生女孩给他?他不需要对其他人负责,他只需要对阮愿星的一生负责。
他捧着卫生巾回家,将老板的话一字不差复述给阮愿星,他甚至拆开一个。
“这样贴下去,换下来的衣服放在脏衣篓里就好,哥哥去洗。”
他声音很温柔,凑过去亲了亲阮愿星的脸颊。
在阮愿星长大后,他很少再用这种方式安抚她。
阮愿星不再是小宝宝,可也是他永远的小女孩。他的嘴唇像陷进了最柔软的云,心也一样。
在她生涩地去换卫生巾时,他热好了饭菜,尤其将骨头汤盛了满满一碗,排骨剃掉骨头,只留下肉。
他看过很多营养学的书,女孩子发育期更要多吃肉蛋奶这些营养丰富的食物。
还好,阮愿星从未因为减肥这种事困扰。
她的青春在意的是每天能吃到什么新鲜的饭菜,和沈执川对打羽毛球,怎么才能不让对方总让着她。
“觉得好些了吗星星,肚子痛吗?”沈执川扶着她的手臂,拉她坐下。
她看上去气色好多了,刚刚脸色发白与其说是身体因为月经不舒服,更多的是心里觉得恐惧。
“没事了。”她笑眼弯弯,吃了一大碗饭,还把章鱼小丸子全都吃掉了。
饭后肚子圆滚滚缩在沙发上,要沈执川陪她一起看今天更新的动漫。
“女主是人人喜欢的魔法少女,真好呀。”她靠着沙发背,肚子圆滚滚。
本来因为阮愿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感到高兴的沈执川坐在她身边,正准备帮她揉一揉肚子。
就听到了这句话。
“人人喜欢……?”他缓缓开口。
她很想被人喜欢吗?沈执川轻蹙眉。
想被人喜欢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青春期的少年,无论男女……
理智告诉他这件事,但刚刚老板那句“男朋友”,非但没有让他对交往女朋友这件事生起一丝兴趣。
他开始想,总有一天阮愿星会交往男朋友。
她这样让人喜欢,如果不是他多年如一日的“霸占”,她会有很多追求对象,会有很多朋友,也会成为人人喜欢的少女。
脑海中猛然出现一个画面,未来不知名的某天。
阮愿星笑意盈盈回家,但像阳光一样的笑容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身旁挽着手的陌生男性。
男性的脸一片模糊,唯有阮愿星可能说出的话一遍遍放大。
“哥哥,这是我的男朋友呀。”她晃晃男人的手臂,声音软糯撒娇,“哥哥,快看我男朋友!”
不可以……是世界都会崩塌的痛苦。
他轻握住阮愿星的手,声音委屈难忍:“那哥哥岂不是对星星是最普通的,很喜欢你的一员而已?”
朋友间还是亲人间,亦或者是爱情的喜欢,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的感情,一切的一切都倾注在阮愿星身上。
“怎么会,哥哥怎么可能是最普通的。”阮愿星打了个哈欠,手掌捂着嘴,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就要睡觉,“哥哥当然是最特别的。”
这句话,让他如坠冰窖的心坚冰融化。
“嗯,星星也是哥哥最特别的人。”
唯一特别的人,再没有别人。
这句话是他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他知道,在阮愿星眼中,他有着一对和谐的父母,应该会有朋友,应该会受欢迎。
她从不止,这是他人为编织出的乌托邦,网内开满鲜花,网外会扎得人鲜血淋漓。
在阮愿星打瞌睡的时候,他轻拍着她的背,边哄边说:“被很多人喜欢并不是件好事,有些人的喜欢,不是喜欢,是……觊觎。”
许多年前他自己评价别人的一句话,正中他的心头。
原来他才是经年觊觎珍宝,妄图占为己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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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生理期持续的时间比往常略长些。
阮愿星特地发消息问了邱嘉驰,得到的回复是喝了药这样很正常,慢慢会一如既往的。
自从发现邱嘉驰一心只有喜欢的甜品,阮愿星莫名觉得和他说话变得轻松很多。
这样……纯粹……姑且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吧,这种人还是蛮好相处的。
几次聊天,邱嘉驰给她推荐了一连串的店铺。
有些是要排队预约的网红店,有些是街角不起眼的小店,甚至是还有校门口摆摊卖的手作雪媚娘。
邱医生:不过你有万能的哥哥,让他复刻不就好了?
阮愿星捂脸笑了笑。
她打字回复:他也不会什么事都答应我吧,这里面好多好复杂。
太多就连专业甜品师都要研究一会。
邱医生:是吗?虽然没见过本人,但感觉你哥哥是那种……
突然的断句,钓足了阮愿星的胃口。
邱医生:妹妹只是撒娇,就会赴汤蹈火,彻夜研究一个泡芙怎么会更酥脆爆/浆的人。
……好夸张。
阮愿星笑得受不了,但为什么真的很贴合沈执川的性格啊。
虽然生理期结束了,但腰仍旧酸,身上倦怠什么都不想做,几天只录了一个教学视频,但不想剪视频。
顺便指导了蝴蝶两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总是在奇怪的时间点发改好的画给她。
比如……凌晨三点半?
阮愿星其实一直以为他是三十来岁的老干部风格,竟然会熬夜画小猫,好……反差。
令人生气的是,沈执川看上去像满血复活了,明明都没有休息好,照顾她的时间更多。
在她的监督下,他仍旧好好吃药吃饭,每晚按时入睡。
只被阮愿星抓到一次,半夜拿着平板不知道在写什么。
她本想发火。
但在客厅的黑暗中,一点屏幕的微光,照出他格外白皙的皮肤和一双深色的眸子。
本应该是危险的、属于野兽的瞳色,他却温柔又可怜地走过来,半抱住她说:
“我错了星星,但有工作要处理,不得不……”
他的手掌灼热得阮愿星想要转身逃离。
虽然他很听话,但都到胃出血的程度了哎,为什么身体这么好啊!
阮愿星越想越气,不知是不是激素的驱使。
她拉长声音喊他:“沈——执——川——”
像某种听到指令的家养动物,沈执川很快出现在她面前。
“是饿了吗?”他笑,拿出一块绿豆糕递给她。
阮愿星没接,反而一拳锤到他小腹。
在她即将碰到时,沈执川下意识小腹发力,但没有躲开,生生站在原地承受这莫名其妙的攻击。
结果阮愿星手指一震……
腹肌变得好坚硬,轮廓分明,甚至透过薄衬衫能看到一些痕迹。
“怎么了?”他坐在她旁边,没有丝毫生气的意味,捧起她握拳的手。
“红了一点。”手指爱怜地抚摸那点红痕,“疼不疼?”
他轻轻吹气。
一般来讲,呼出的气是潮热的,吹出的气凉一些。
但她觉得好灼热……
“不疼、松开……”阮愿星挣扎了一下,不适应地抬起脚,刚好又踢到他腿上。
“砰”的一声,这一下绝对不轻的,他甚至轻晃了一下。
“心情不好吗?”头被轻轻摸了摸,声音响在她头顶,“想这样出气?”
阮愿星有些发蒙地点头。
他看上去一点都不生气,被莫名其妙打了。
激素控制的情绪过去,阮愿星脸烫得厉害。
她很少有这样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她情绪并不外露,经常需要人从她的话语中去猜。
“对不起……”她闷闷地说。
好奇怪,明明沈执川身体恢复得快,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这下是真的心虚了,她下意识想往最熟悉的地方躲,刚靠近,才反应过来不可以躲进他怀里。
“我想吃木薯糖水,要加马蹄爆珠和芋圆。”
像小猫犯错,被主人训斥时总是看向别处,那不是看不起的意思,反而是觉得尴尬无所适从。
阮愿星的小猫转头,就是忽然切掉话题,提出一个沈执川轻易可以满足的要求。
也许应该……说一些好听的话?
“……你做的糖水最好吃了,比阿嬷糖水铺更好吃……”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可爱,脸颊像红润的水蜜桃,红粉色的眼眶之上是水润的杏眼,转来转去,像机灵的小动物。
“嗯,当然可以煮糖水,还加小圆子好不好?”
“好。”
“但是星星……”
“嗯?”阮愿星茫然抬头。
他轻捧起阮愿星的手,温柔放在自己脸颊上,柔软像棉花糖的手贴着他的一边脸。
“下次,打这里好不好?”
他低头凝视着她,眸中倒映着她吃惊的表情。
看不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甚至……像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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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时候没有喜欢上妹妹时,反而可以肆无忌惮亲亲妹妹抱抱妹妹,现在干什么都不敢了嘿[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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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川:太好了妹妹打我,再打一下![撒花]
星星:有bt……[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