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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脆弱

作者:楚酌月 当前章节:80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8:51

阮愿星在家发现了自己已经快忘记的东西。

是朱砂红绳,曾经在省会都城因为缘分得到的东西。

朱砂表面比那日她刚得到时还要亮许多,整体没有一丝灰尘。

如果是在家中其他的地方发现,她定然会觉得是自己那日明明带回来,是她以为忘记了。

毕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她平日很多事都迷迷糊糊的,突然出现一件丢失已久的东西也不会深思。

但这是沈执川出门买菜,她念及他带来的天价芭乐果汁,想送给他一个她几日前拼的拼豆作为小惊喜,想塞到他枕头底下,却发现了这条红绳。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礼物有些廉价了,恐怕连半瓶芭乐汁都不值。

但那是一般人,不是沈执川。

很多事情,她会随着时间忘记,难得记得他小时候和她说过。

阮愿星本埋在他肩头打瞌睡,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想起很快就到了他生日,粘着说:“你到底想要什么礼物啊?”

不能怪她迷惑,每次生日,无论她送什么,甚至有一年她忙小考忘记了,从楼下买的切角蛋糕,他都吃得干干净净。

根本看不出他的喜好究竟是什么。

头又被摸了摸,沈执川眯眼笑,将脸颊贴在她软糯的小脸上:“真的真的星星送什么,哥哥都喜欢。”

这句话在阮愿星眼中会和“敷衍”划上等号。

她小小的脑袋瓜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说不出自己的喜好,全部牵在一个人身上呢?

“不行,你必须说一个,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这句话对沈执川可是顶格处罚,他捏捏她糯得像刚蒸好的年糕的脸颊肉,沉吟片刻。

“手作礼物。”

“嗯?”

“就像那些黏土和星星画的画,经过你的手做出的礼物。”

拼豆虽然解压,过程并不算容易。

她刚刚入坑,工具并不齐全,没有专业的拼豆笔,要一个个摆上去。

与大多数手工一样,这样需要长期低头的过程,对颈椎肩颈都是一种摧残。

更可怕的是,熨烫时用胶带转移时,好多颗豆子跑了出来,她欲哭无泪再从头开始。

就这样才拼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猫。

但送给沈执川手工礼物,不会担心对方低估制作这些小东西所花费的成本,甚至……要担心他过于高估了这些精力成本。

每一次她都能见到沈执川眼眶红红的感动模样。

竟有意外收获。

她反复看着手掌心那条红绳。

这真是她那条吗,怎么会出现在沈执川手中?她记得自己落在了酒店才对。

阮愿星顶着一头问号,将红绳好生收起来,准备等沈执川回来问一问。

那只可爱的哭哭脸拼豆小猫静悄悄待在沈执川的枕头下面。

-

他回来的时间比想象要晚,但也可能阮愿星揣着想要问他的心事,在她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坐立不安。

手中的漫画修改完毕,盼树看后不止给予她很高鼓励,还提出了另一个可行的建议。

可以写好故事大纲,将漫画篇幅拉长拉饱满。

显然阮愿星的短篇漫画,只是一个长故事某个精彩的瞬间,人物都可以再斟酌。

做好准备后,先在微博连载,更得慢些不要紧,至少阮愿星有粉丝基础,是会有反馈的。

作为免费作品,定然正反馈占多数,获得足够多的正反馈,她会更愿意创作这篇,形成一个正向循环。

阮愿星当然没有想过用这篇漫画赚钱。

盼树给了一个很好的提议。

但问题是,她没有经历过创作故事。

既然要打字,就打开了那台画商稿才会启用的台式电脑,打开空白文档,对着发呆。

是终于不想着沈执川为什么没回来这件事了,感觉脑袋也不会转了。

上学时的论文与故事实在不能混为一谈,更何况她是学艺术史的。

插画创作当然也是一种创作,她会考虑构图,经常有甲方发给她故事情节,她曾结果一次小说插画,要求阅读完整本书。

但那是一种故事性的体现,本质上是从别人的故事再提取想法。

阮愿星托着下巴,脑袋晕乎乎。

她有一个绝妙的想法,既然不知道写什么,不如先看看别人的小说。

她看漫画更多,小说是她涉及很少的未知领域。

而未曾踏足的未知领域,意味着充满了没有探索过的宝藏。

脑海中冒出小说两个字时,她第一想法就是在微博刷到的那本。

……什么打耳光会被舔手心那本。

和小说推文文案一起出现在脑海的是那天,沈执川低垂的双眼。

现在回味起来,他不仅不是在开玩笑。

像渴望,像渴求一种恩赐。

阮愿星瞬间用力摇头,消除脑海里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搜关键词搜到了那篇小说的文名,几经辗转找到了原文。

这样一看,就看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文名有些羞耻,文案更是羞耻到阮愿星说不出口,可正文竟该死的好看。

青梅竹马占有欲超强男主,蓄意勾/引迷糊粗神经女主这种情节。

感觉会出现在香喷喷的tl漫画。

阮愿星捂着脸,一只眼睛露出来,看两个主角黏糊糊的亲吻。

文字的力量竟然有这么大,是怎么做到寥寥几十个字,写得活/色生香,让人欲罢不能的。

她刚刚看到,男主握住女主的手腕,将她逼到角落……

沈执川回来时的关门声她都没有听清。

“星星,我买了刚出炉的蜂蜜小面包,要吃吗?”

蜂蜜小面包!是焦脆底,又甜又香的那种?如果有红豆夹心就更棒了。

没有夹心也是最好吃的面包种类。

这种童年最喜欢的廉价面包,比她后来再吃过的高级欧包更让人眷恋。

阮愿星恋恋不舍放下手机里的小说,哒哒哒跑过去。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她戳戳小面包。

软乎乎的手感,更重要的

是,竟有些烫手,是刚出炉冒着热气的那种。

沈执川笑了笑,无奈地叹口气。

“看来是今天运气不太好,排了很长的队,快要排到时,前面的人买走了剩下的所有面包,只能再等现烤出炉。”

“不过刚刚出炉会更好吃,先晾一会。”

阮愿星轻哼:“那看来你今天的确运气不好?”

“嗯?”

他整理买好的菜、肉、海鲜,正分类往冰箱里放。

“我找到了你藏起来的秘密。”

阮愿星晃了晃手腕,纤细的腕子,红绳愈发鲜艳显眼。

“这条红绳,你从哪里拿到的?”

他身形僵了一瞬,轻轻关上冰箱门回头,走向阮愿星。

一只手撑在桌边,俯身看向她:“嗯?星星怎么偷偷拿哥哥的东西?”

说得像是她的错一样。阮愿星鼓起脸颊。

虽然……他说得没错,是她自己从他枕下拿的。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她语气不满地说。

沈执川轻歪了下头,戳戳她鼓起的脸颊。

没有忍住面上的表情,笑眼弯弯:“这么可爱干什么?” ?沈执川这个人是不是对她滤镜太重了?

见她真的要生气,他这才正了神色:“首都城南的那座庙据说很灵,我失眠得厉害,去求了朱砂,不可以吗星星。”

他去城南那座庙求的?

……确实,那座庙在她和许知意去过后,又爆了好几条小红书,她几天前刷袅袅的主页,顺便刷了一会,被推送到了相关资讯。

现在已经人山人海,变成网红寺庙了。

朱砂有安眠的作用,许知意和她说过。

同一座寺庙,手绳看着相似好像是正常不过的事了。

她声音放得软软的,心虚地抿抿唇:“我、我认错了,我也有一个一样的。”

原来沈执川真的有失眠的困扰,他没有她想象得过得那样轻松。

心中软乎乎地冒着酸气,像嵌入了一颗多汁的柠檬,每一次心跳搏动,都会挤出酸楚的汁液。

“你失眠为什么要去求朱砂,不能去看医生吗?”

这一次,她没有排斥沈执川的靠近,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声音沁了水般温暖。

“……安眠药吃过,不起什么作用。”他轻叹息。

暴露脆弱时,经常在他的盘算之中,但阮愿星真的露出这样心疼柔软的眼神,他一瞬间便缴械投降。

他不想让她觉得愧疚。

无论星星怎样对待他都没关系,与他是否辛苦并不相关。

更何况,那些自找苦吃的辛苦,都是他一个人堆叠的印记,怎么可以分到她身上,让她一起承受烧灼之苦。

一点零星的火星也不可以。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他轻抚阮愿星发红的眼眶,“是工作忙而已,最近休息得很好。”

他没有再说一些暧/昧不明的话去博取阮愿星的同情,譬如因为在她家,因为她在身边,即使这是事实。

“嗯……那要好好休息。”

阮愿星摸了摸手腕上温热的朱砂。

朱砂本是发凉的,因她的体温而温暖。

沈执川,也是这样吗?

她不该迈出这一步,会让本就纷乱的关系纠缠得更深更紧。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心软,她将心中所想,退而求其次地开口,带着几分犹豫不决。

“如果你再睡不着……可以和我聊聊天。”

她伸手戳戳袋子里的蜂蜜小面包,刚刚的温烫变成了温热。

“……如果我睡着了,你也可以叫醒我?”

他没有想到,在他一再克制下,仍旧听到了如同甘霖一般的回答。

不是沙漠里的一滩湖水,是一场天降的大雨。

将他淋得彻头彻尾,以至于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叫醒你……”他眼眶红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额头埋进她的颈窝,轻吸一口让人上瘾的,独属于她的气味。

难以用任何东西去形容,因为在他心里,这是独一无二的,但,是一种甜香。

“星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眼角沁出一滴泪,滴在阮愿星的锁骨窝中。

他像一条无尾的鱼,钻进泪水形成的湖泊。

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没有任何盘算,不在预料之内的情绪扑进心里。

将心口的大火愈演愈烈,大雨仍旧浇不灭,熄不尽。

阮愿星懵懵地环住他的背。

她一开始觉得这样的举动过于越界了,理应拒绝,但他没想到,他竟然落泪了。

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她敏/感的皮肉上。

成群的蚁群路过,一点点啃食过,灼热又发痒。

她感受到自己胸前的柔软被他的紧贴的胸膛轻挤压着。

沈执川是哭包吗?

只是说失眠的时候可以和他说话而已,这样简单的事情,也会哭出来吗?

尤其是那句充满哭腔的话。

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是最紧密亲密的关系,也会这样感动吗?

她像对待小朋友,轻抚过他的背脊。

背脊的肌肉绷紧,甚至有点咯手。

在阮愿星的生命中,她遇到过很多不同种族、出身的人,尤其在国外的经历。

出身幸福家庭的人,很少会有沈执川这样细腻敏/感的心思。

阮愿星知道,他心中的千回百转并不比自己少,只是他更稳定更坚决,甚至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她回避退让,想要避免一切可能出现的冲突。

她能感受到,沈执川对文字和情绪的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经过斟酌,说出最完美的那句。

或许这是从事律师职业的人的“职业病”?她不知道,可她觉得他好累。

但她也非常能够理解她,同样惧怕自己说出的话被误解情绪,她采取的方式就是不社交、不说话。

网上的对话可以用表情包辅助进行。

将这样的标准再放在男性中,她不想用性别刻板印象去看别人,但根据经验,真的少之又少。

那些出身幸福圆满家庭的人,即便温柔充满善意,她敏/感的神经仍旧能体会到,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善意和帮助。

她想,或许只有她这样的人,在面对那些写着明确态度的善意时,会不知好歹地觉得不舒服。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一种天赋,还是她离开的这些年,沈执川经历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真的变了很多。

这些改变或许在细枝末节处,并不好分辨出。

“好啦,这样好热。”

阮愿星叹口气,推推他。

他应该会很知分寸地离开她的怀抱。

可是他竟没有。

在她伸出手掌去推的时候,他反而像只粘人的大猫,更往她怀中钻。

以他们的身高差,他想要缩进她的怀抱,就要像刚刚一样用力弯折自己的腰。

可在她说完这句话,他跪了下来,埋进她柔软温暖的小腹。

“不想放……”

像那日全麻后的撒娇一样。

连他在病中,都没有对她这么黏糊。

她不知该怎么推开他,只好顺着他的发丝摸一摸。

如同那日揉乱了他的头发。

摸上去更柔软了,像一团堆积的猫的毛发。

这一瞬间,阮愿星忽然想到某天和许知意闲聊的内容。

她说:觉得男人性感,性张力强,想要叫daddy都不是问题,但一旦对男人起了母性,充满保护欲,就完蛋啦!

……她现在心头胀满了保护欲,面对这个比自己高二十多厘米、轻易能将她抱起来的的雄性生物。

她要完蛋了吗?

-

抱了好一会,阮愿星在这一片温暖中,体会到了何为沧海桑田、斗转星移。

在小面包即将凉透的时候,他抬起通红的脸。

像只大狗一样,仰着头看她:“谢谢你,星星……”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去厨房熬了中药给她,她吃了面包垫肚子,进行例行活动,将可恶的苦药汤灌进肚子里。

原来那句“只要习惯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是真的。

她经过这段时间中药的洗礼,竟真的适应了不少。

见他去刷碗,为她洗水果,阮愿星看着手腕的红绳。

“既然是你的,那我还给你?”

她没有佩戴东西的习惯,从小浑身上下都不曾出现长时间的饰品。

她有朋友有护身玉、发财金,她不曾求过这些。

倒不是完全不信,至少她相信吸引力法则,主要是她太容易弄丢东西。

就连她本来的那条朱砂红绳,她没带过都弄丢了。

“你带着,好不好?”

他捏着一颗饱满的荔枝,塞进阮愿星口中。

他买的荔枝比阮愿星从前吃到的要新鲜多了。

她也是吃到沈执川买的荔枝,才知道网上那些全透明的是真的存在,发白是不新鲜的。

“好甜。”她脸颊鼓鼓囊囊,像储食的小动物。

顺势将核吐到他手心。

不过朱砂红绳,似乎洗澡睡觉都不用摘。

既然沈执川不要,那她带着好了。

“好吧,那我就当这颗朱砂,负责你的失眠症。”

她“啊”一下张嘴,等待下一次投喂。

心脏无法控制地落了一拍。

这句话,比每一句矫揉造作的情话都让他心动不已。

红豆、朱砂、月光,每一个意象都可以用来形容阮愿星,都不止仅有这些意象。

他脑海中充满各色法条和逻辑思维,不曾出现这样柔软诗意的形容。

那条红绳,的确不是阮愿星的,他其实没有说谎。

从阮愿星枕下拿到的红绳,他不曾舍得拿出,放在防尘袋中一直珍藏着。

正如那条睡裙……他鬼使神差拿走时,无法否认一定有旖旎的心思。

可真正面对那条短到腿根的睡裙,他……只是反复去洗。

珍惜又爱护,用专门的洗衣液洗净,再烘干,再洗净。

像某种莫名其妙的刻板行为。

直到它染上和他一样的气味,他竟有种微妙的强烈满足。

所以那条红绳,真的是他一个人爬了山,去那座寺庙求的朱砂红绳。

他记得住持笑意盈盈地拒绝,说只赠与有缘之人。

那一日,他在佛前倾吐了自己全部罪孽的心事和执着的感情。

终于换了一句“有缘”。

与佛有缘,不如与她有缘。

即使是强求。

终于有了和她一对的红绳,竟终于佩戴在了阮愿星手腕上。

今天的幸福,是否有些过于超载?

他始终相信,人生中的情绪总量是一定的,他经受的所有痛苦,会换得更多更多,阮愿星给予的幸福。

像某种一头扎进救赎中执迷的信徒。

-

吃完饭,阮愿星忽然想到。

拼豆放在他枕头下会不会不好发现?她现在就想看沈执川的反应。

所以她靠在沙发上,主动说:“既然你把红绳给我了,我也要拿东西换的。”

“不用的……”他刚开口,被她打断:“你看看枕头下面。”

面对阮愿星亮晶晶的眼睛,他这样了解她,当然猜到她一定是像小时候那样,准备了可爱到让人晕厥的小惊喜。

他走出的第一步,竟同手同脚了。

调整步伐,掀开枕头前,他还在想,要怎样反应才不会吓到她。

是很可爱的小挂件。

一只哭哭脸的小猫,眼睛大大的,豆大的泪珠在眼角,嘴巴一个向下的括号。

串着粉紫色的珠链。

“很可爱……谢谢星星。”他将挂件小心放在手心。

真的很可爱,但不只是这只哭着的小猫,更是……阮愿星可爱至极的心意。

为了避免他再次哭出来,阮愿星说:“这个不费什么事,过几天我再拼一个给你?”

“肩颈疼吗?”

他们两个很有默契地同时开口。

“嗯?”阮愿星扭扭肩膀,“一点点酸,还好的。”

电脑画画时,她习惯了手眼分离。

ipad画画时,她平摊着看一会,就会换成低角度的支架。

故而不长一直低头,自从腱鞘炎开始更加注意爱护身上的其他部位。

“我帮你捏一捏,好不好?”

他声音温柔地说。

“你还会这些呀?”阮愿星茫然地眨眨眼。

按摩,在她看来是件很难的技术,尤其控制力度,再往上学习,就要有中医相关的知识,穴位之类的。

沈执川护着小猫挂件,一时间不知道放在哪里,他珍惜地放在餐桌中间。

对比挂件的尺寸,餐桌显得偌大无比。

顿时成为舞台中央的小主角。

“嗯,闲时学的。”

其实学得很早,那些中医相关的知识也并非在阮愿星发微博后,当即去查的。

他很早就去想,阮愿星喜欢画画,很有可能从事相关职业,会不会伤害肩颈、腰椎。

学这些,会更好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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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某天星星送给哥哥一个可爱的共感娃娃,暗示哥哥去出差时,可以玩一些刺激的事。

哥哥若有所思地点头,笑着同意了。

夜晚星星翻来覆去,羞耻又期待。

感受到的却是自己被拥进了熟悉温暖的怀抱中。

她想起不经意的那句撒娇,没有哥哥抱她就睡不着。

……他只是珍惜地抱了一夜,可爱的共感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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