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听你的。”阮愿星小声说。
“听你的”三个字乖顺地说出口,轻轻落下,像羽毛搔过心尖。
沈执川叠衣服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将最后一件连衣裙平整地放入行李箱,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他站起身,走到阮愿星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指尖温热,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星星要听哥哥的话。”
阮愿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低应了一声,视线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他靠得太近了,让她心跳不自觉地失序。
沈执川看着她这副无措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体贴地往后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让她感觉到安全的距离。
“早点休息,明天下午出发。”他声音温和,仿佛刚刚的动作再寻常不过。
“好,晚安。”阮愿星几乎是逃似的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了头。
沈执川看着她鸵鸟一般的行径,低低笑出声,关掉了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轻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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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会的天空灰蒙蒙的,沉闷着憋着一场雨。
沈执川办理酒店入住时,阮愿星抱着猫包,有些局促地站在大堂一角。
圆圆在猫包里,透着网眼好奇地到处张望,工作人员友善地弯下腰和圆圆打招呼。
“先生、小姐,欢迎入住。您预定的宠物友好房间已经打扫好了,这是酒店赠送的宠物用品清单,有额外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门。”
工作人员笑容温暖,目光在阮愿星的怀里转了一圈。
房间比阮愿星想得还要宽敞舒适,有一个小小的区域,放置了准备好的猫砂盆、食碗水碗,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崭新的猫爬架,和几个柔软温暖的猫窝。
落地窗洒下明亮的阳光,能看到城市公园的景色。
最关键的是价格很实惠,只要三百多一晚,她强烈要和沈执川aa,在对方无奈同意后,两个人人均一百多。
“你提前和酒店说了吗?”
阮愿星有些惊讶地拨弄地上的猫窝。
正在脱薄外套的沈执川将外套挂在一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动作自然流畅。
“只是提了一句会带一只小猫,酒店的服务很周到。”
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将猫包打开:“让圆圆熟悉一下环境吧。”
圆圆怯怯探出小猫头,在空气中无声嗅了嗅,然后小心翼翼迈步出来,开始谨慎地探索这个充满陌生气味的空间。
阮愿星看着沈执川蹲下身,用温柔的声音引导着圆圆到处探索,心里那种“一家三口”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公园郁郁葱葱的植物,深吸了一口气。
他安排得很妥善,连带着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跟着一起消散殆尽了。
“累了吗?”
开车五个多小时,阮愿星其实想问他这个开车的累不累。
但他全程看上去很从容,只是总要蹭她手中的零食,要她喂给他。
阮愿星刚刚露出想拒绝的表情,他就要可怜巴巴地说,他手上占住了,味道真的很香。
阮愿星拿他没办法,只能喂到他嘴边。
为了安抚第一次坐车的圆圆,她还要时不时投喂小猫一点猫条和冻干。
……一起出游的一家三口感更强了。
沈执川拧开矿泉水的瓶盖递给她:“我们去吃点东西,酒店的餐厅听说还不错。”
他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阮愿星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和自己同款的洗发水香气。
阮愿星接过水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微微一顿。
“好……是有一点饿了。”
她吃了一些零食,很多都进了沈执川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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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很安静,面积并不大,毕竟不是星级酒店。
但不是自助式,可以点餐,大多数需要另行收费。
他们订了交流会决定举办的场馆附近,这里比较偏僻,在酒店餐厅用餐只图一个方便快捷。
阮愿星看着菜单,心思却有些飘。
他们刚刚入座,旁边就坐了一对父母带着小孩子。
父母轻声细语地商量给小孩子吃些什么。这让她不自觉想到了满满和圆圆。
“沈执川。”她抬起头,小声说,“我们去看满满,它会不会不认识我了?或者……不喜欢圆圆。”
沈执川抬眼,目光落在她带着些许不安的脸上,唇角微弯:“不会,满满很聪明,会记得你的气味……至于圆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有我们这两个‘爸爸妈妈’在,它们会相处得很好的,大不了我们费心一些,多调解一下。”
他又用上了“爸爸妈妈”的称呼。
阮愿星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她瞪了他一眼,却见对方一脸坦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谁、谁跟你是爸爸妈妈……”她小声嘟囔,低下头假装认真看菜单,心脏却漏跳了一拍。
沈执川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手指指向菜单上的一道甜品:“这个覆盆子巧克力熔岩看起来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阮愿星的视线瞬间被吸引。
菜单上是有配图的,巧克力蛋糕切开流心的样子,看上去实在诱人。
她吞了吞口水,用力点点头:“好呀,要吃这个。”
点完餐,等待的间隙有些安静。
沈执川状若无意地开口:“明天的交流会,需要我陪你去吗,上面好像没有说不能带家属。”
家属……这身份……确实没什么错,他是哥哥嘛。
阮愿星忽略心中的一点涟漪,她想了想,握紧了水杯。
她心中当然还是紧张的,如果有人能陪……但是不可以太依赖他。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不是要联系容先生把满满接过来吗?”
今早是他们一起给容景深打的电话,从视频看满满。
整只猫看上去都圆了一圈,正仰躺在容景深怀里,四只小脚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看上去让人想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容景深听他们要先将满满接走,笑眯眯地挠挠小猫的下巴:“你们还记得有个女儿在啊,嗯,满满,爸爸妈妈还要你呢。”
他话是这么说,表情明显舍不得满满。
“你们接走在酒店玩几天,再送回来不,它吃习惯了我买的罐罐了。”
果然小猫能俘获一切人类。
阮愿星睁圆眼睛,看来网上说的把猫寄养到朋友家就要不回来了是真的。
她有些含糊不清地答应了。
容景深这才忍痛割爱,让沈执川亲自来接满满,必须高规格迎接公主回家。
“嗯,约了下午。”沈执川点点头,没有坚持,只是温和地说,“那结束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然后我们一起去接满满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被他用在这种语气下,自然得仿佛他们真的在省会有一个共同的家。
阮愿星出发前问过他为什么不去他租的房子住。
她记得那位很爱猫的老人,沈执川收养了满满后,按照他说,老人经常照拂。
结果……他鲜少的,竟然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已经不租了……”
……?所以他这次去c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去吗?
阮愿星当时有些无语,往他口中塞了一颗酸杏子,成功看到了绝美五官缩在一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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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阮愿
星早早起来化妆,圆圆还在猫窝里睡得四仰八叉。
她想着动作轻一点,不要打扰到沈执川睡觉,结果一看消息,他已经出去晨跑了。
……好自律的人。虽然沈执川应该没测过人格测试,但按照刻板印象,他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j人。
阮愿星一边揉一揉圆圆的小肚子,一边现找昨晚收藏的化妆教程,学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一般都是想起来什么就用什么,这一次不一样,毕竟要出席比较正式的场合。
吃完沈执川带来的早餐,只吃下了半份肠粉,她拒绝沈执川说她送她,一个人坐两站地铁到了地方。
场内人头攒动,比她想象的人要多,各路插画师和编辑、出版人交谈甚欢。
阮愿星穿着一条比较正式的米黄色连衣裙,感觉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
和参加盼树的签售会不同,那次是一种放松的消遣活动,这次是工作上的交流。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但略显迷离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心底挥之不去的紧张。
她按照流程签到,拿了发放的资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久后,活动开始,台上一位资深插画师正在分享自己的经验。
阮愿星当然认识他,是一位非常知名的前辈。
他语速很快,阮愿星努力集中精神去听。
有很多有用的建议,她铺了个小本子去记。
记这些,比起电子设备,她更喜欢用最普通的纸笔,这样可以在脑海中过一遍。
记了几点,她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资料册的边缘。
茶歇时间,人群开始流动,像一片天空中漂流的云。
阮愿星正犹豫着是继续坐着还是去拿点喝的,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请问是琉璃老师吗?”
阮愿星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笑容腼腆的年轻女孩。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琉璃”两个字是陪伴她已久的圈名,有些局促地点头:“是、是我呀,有什么事情吗?”
“真的是您!我特别特别喜欢您的画风!”女孩眼睛一亮,激动地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能、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叫安眠,也是画插画的,您是我的偶像!”
阮愿星完全没想到有人会认出她,她没有在微博上露过脸,后知后觉她才想起来自己戴着写着琉璃的姓名牌。
她的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接过本子和笔,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喜欢呀。”
安眠看着她签下“琉璃”两个做,视若珍宝似的收起来,又鼓起勇气问:“那个……琉璃老师,一会有个自由交流环节,我们几个人想一起聊聊,您……您有兴趣一起来吗?就在那边。”
她指着一个看起来相对安静的角落。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阮愿星看着女孩期待又真诚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此行的目的。深吸一口,轻轻点了点头:“好。”
自由交流环节,阮愿星被安眠引荐给另外几位性格温和的插画师。
她看到了很多不同的画风,尤其有一位平时是创作儿童绘本的,她很有兴趣地翻看了很久。
一开始她有些放不开,听的时候更多,但将话题转到创作中的瓶颈时。
阮愿星小声地插了一句自己的心得:“或许可以尝试去指导一下别人,不是教学,算是……和大家交流一下技巧?”
安眠用力点点头:“我有在儿童画机构兼职,瓶颈的时候就去带几节课,明明都是小孩子,但真的很有创意。”
原来还可以这样。阮愿星不仅是得到热情回应的欢喜,还有听到真诚讨论的高兴。
慢慢地,讨论越来越深入,阮愿星认真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被同行认可,思想碰撞的感觉,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封闭的内心角落。
最后,她甚至拿出手机给大家看了几张自己未公开的练习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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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结束后,阮愿星感觉比连续画画十几个小时还要疲倦,但心底有种奇异的充实感。
她正准备给沈执川发消息,他的消息就像和她有心灵感应一样先行发出来。
哥哥:结束了吗?我在会场西侧门。
看到这条消息,阮愿星握紧了手机。
飘荡的心像是瞬间找到了它的落点,所有强撑的镇定化作了想要立刻见到他的情绪。
她匆匆和安眠他们告别,拒绝了一起聚餐的提议,几乎是小跑着走到侧门。
沈执川果然等在那里,半靠着墙,没有看手机,而是细心地在看脚下砖缝破土而出的小花。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身形。
他似乎有些心事,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在她出现在视野里的瞬间,那一点疲惫立刻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星星。”他朝她伸出手,将她手中略显沉重的资料袋接过,“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还好的。”
阮愿星走在他身边,小声分享着刚刚的经历。
提到有人找她签名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兴奋羞赧的红晕。
沈执川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
如果阮愿星是一只飞鸟,恐怕会溺死于他温柔的目光中。
“我们星星本来就是最厉害的。”他轻轻揉了揉她发顶,眼神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光,“交到了新朋友?”
“嗯……算是朋友吗?”
阮愿星本身对朋友的定义非常严苛,按照她心中对朋友的定义,恐怕只有袅袅算是她的朋友。
她甚至没有加安眠的联系方式。
沈执川像是松了一口气,轻笑地揉乱她的头发,不顾她气鼓鼓的神色。
“饿不饿,我们先去接满满。”
阮愿星“嗯”了一声,心中涌起对满满的想念。
去容景深家的路上,阮愿星明显比刚才放松了许多,甚至主动开口问:“我去交流会的时候,你去干什么了呀,看上去好累。”
沈执川轻握住方向盘,弯起唇:“没什么,就是刚好来省会,去见了几个朋友。”
实际上是某个不依不饶的客户,让人疲倦不堪。
但看到阮愿星的一瞬间,像充满了电,如果能抱一抱她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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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沈执川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阮愿星:“要一起上去吗?还是在这里等我?”
阮愿星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一起去。”
她想第一时间见到满满。
而且虽然容景深是沈执川的朋友,但照顾了满满这么久,还是需要当面道谢比较礼貌。
“好。”沈执川笑了笑,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他的手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动作自然体贴。
电梯里,阮愿星有些紧张地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
沈执川站在她身侧,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紧绷感。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阮愿星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别紧张。”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安抚的暖意,“满满肯定很想你。”
电梯门打开,容景深已经抱着满满等在门口了。
满满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在容景深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冲着阮愿星的方向“喵呜”叫了一声。
这一声听得人心都要化成水了。
“哎呀,看来真的想妈妈了。”容景深戏谑地笑着,将胖乎乎的白猫递给她。
容景深挠了挠满满的下巴,酸溜溜地说:“看来我是白疼了。”
阮愿星刚刚接住,满满立刻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她的下巴,喉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声音很大。
阮愿星抱着明显沉甸甸的小猫,将脸埋进它柔软蓬松的毛发里。
沈执川站在一旁,淡淡看了一眼小猫,说不上喜欢,但至少不讨厌。
视线落在阮愿星身上,瞬间温柔到能滴出水
来,他先轻轻揉了揉满满的发顶,又顺势轻抚阮愿星露出的后颈,动作自然亲昵。
容景深挑眉看着沈执川自然不过的触碰,以及阮愿星毫无察觉,甚至微微蹭了蹭他手掌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阮愿星和满满贴贴了一会,才想起面前还站着容景深。
她脸颊微红,小声说:“谢谢容先生这段时间照顾满满。”
沈执川不经意跨了一步,挡在她和容景深面前,对着他点点头:“谢了,请你吃饭。”
容景深摆摆手:“客气什么,东西都收拾好了,一起拿走。”
回到酒店房间时,圆圆正在猫爬架上打盹。
听到开门声,它警觉地抬起头。
满满一被放下,酒昂首挺胸在房间里巡视起来,俨然一副小主人的模样。
圆圆从爬架跳下来,远远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阮愿星有些紧张蹲下身,摸了摸圆圆的头:“圆圆乖,这是姐姐哦,你们要好好相处。”
满满踱步到圆圆面前,两只猫互相嗅了嗅。
就在阮愿星担心它们会搭起来的时候,满满居然只是用脑袋顶了顶圆圆的小脑袋,然后高傲地走开了。
不敢想容景深有多宠溺满满,它如今的姿势俨然公主的模样。
它找了个阳光最好的地方躺下舔毛。
圆圆看着像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跟着走过去,在距离满满不远不近的地方趴了下来。
“看来它们相处得不错。”沈执川放下东西,走到阮愿星身边,也蹲了下来,看着两只猫“和平共处”的画面,语气带着笑意。
阮愿星用力“嗯”了一声,仰头对着沈执川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这笑容让她一双杏眼弯弯的,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子。
沈执川看着她的笑容,眸光微动,他站起身,一起拉阮愿星站起来。
忽然伸出手,用力将她揽进怀中。
这不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充满了占有欲和隐秘的不安。
“干什么呀……”阮愿星被他抱得喘不上气。
他们之间,很久没再出现这样一个拥抱。自从上次沈执川不小心“伤”了她。
“星星,我今天很累。”他垂下头,发丝掠过阮愿星的脖颈,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
“嗯……”阮愿星小声回应。
她很久做不出拒绝沈执川的事了,尤其是……他如此脆弱的时候。
远处的两只小猫,像蓬松的面包,散发着阳光的气味。
她看着满满摆动的尾巴,慢慢在他怀中放松下来,犹豫一下,伸出双臂回抱住他。
他一瞬间想要收紧双臂,将她融进滚烫的怀抱中。
他用尽了气力,才没有再吓到她。
“谢谢星星……给我充电……”他闷闷的鼻音,听起来很软。
充电,并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
所以……他可以理所当然,再多抱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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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什么时候能亲嘴呢,急急急[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