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被轻轻拉开,水汽氤氲,客厅热气蔓延,沐浴露的香气很清冽。
沈执川的发梢还在滴水,一滴滴没入微微张开的领口,令人遐想。
他用毛巾随意擦拭着头发,直到不再滴水,才走进卧室。
抬眼看到阮愿星正抱着膝盖坐在卧室的床边,身上还穿着她最喜欢的印着兔子的棉质睡衣。
半干的头发披在肩头,她的神情还有些怔忪,像只等待主人的不安小动物。
显然,阮愿星已经默认了和沈执川每晚睡在一张床上,看到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双眸不自觉亮了亮。
“星星。”
沈执川迈步几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弯下腰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唤她的名字。
刚刚洗过澡,热气混合着他身上和她如出一辙的香气扑面而来,很令人安心。
“嗯……”
阮愿星点点头,抬起小脸看着他。
看到他额前的碎发被水打湿了,看上去很柔软,多了几分随意。
她目光追随着一滴水,看向他很松的领口,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收回视线。
脸颊又开始发烫,她将脸颊往枕头里埋了埋。
沈执川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弯了弯。
他将毛巾随手放在床头,很自然地单膝跪在地毯上,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
“头发还没干透怎么就躺下了,会头疼的。”
他伸手将阮愿星扶起来,让她坐在床边。
他的掌心温热,阮愿星乖顺地点点头,将头发捋到肩膀前面。
小时候总是他帮忙吹头发,阮愿星觉得吹头发很麻烦,尤其是头发越来越长了,要吹很久才能吹干。
她经常只是吹到半干,就这样睡觉,久而久之,确实有时候会头疼,疼起来很要命。
沈执川走出去拿了吹风机,插在床头用来给手机充电的电源上,用手心试了试温度,确保不会烫到她,这才从她身后坐下,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沈执川抽纸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按摩她的头皮,动作轻柔娴熟,从发根到发梢,每一缕都会自己吹干再发现。
他的手指偶尔会触碰到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阮愿星忽然想到,小时候她喜欢恶作剧。
在吹风机的噪音中,笑眯眯地说了“沈执川是大笨蛋”。
谁知他那时候关掉吹风机,也笑着捏她的脸:“笨的是星星吧,哥哥看得懂你的嘴形。再说,笑成这样,是怕有人不知道你做了坏事吗?”
阮愿星小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怎么了?”沈执川停了吹风,垂头问她。
房间里安全的噪音戛然而止,能听到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和隔着玻璃,窗外仍旧淅淅沥沥的雨声。
沈执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的皮肤,痒得厉害。
“没什么……”阮愿星小声说,耳尖有些红。
她竟然就这么傻笑出来了。
总不能说……是想到了小时候的糗事了吧。
沈执川低低笑了笑,显然不信她的否认,调成了更轻柔的风速,用梳子温柔为她梳理长发。
他的手指和梳子在他的发丝间穿梭,笑着开口:“笑得这么开心,真的没什么?”
“……就是想起小时候,你也总是这样给我吹头发。”
阮愿星见瞒不住,含糊地回应,脸颊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腕,像只粘人的小动物。
“嗯,那时候星星的头发短一点,像只毛茸茸的小蘑菇。”
沈执川带着笑意逗她。
“你才是蘑菇……”阮愿星小声嘟囔。
小时候阿姨喜欢给她剪短发,有时候剪得像西瓜皮扣在了脑袋上。
吹风机的暖风拂过头皮,和他按摩的手指一起,舒服得让她几乎要睡着了。
那些心底残留的阴郁感,像空蒙的雾气,被一起吹散了。
“好了。”
沈执川吹了很久,直到完全吹干,这才拔下插头。
他不仅拿来了梳子和吹风机,还有护发精油。
滴了两滴护发精油在手心,微微揉搓到发热,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她柔顺的长发,直到变得更加光亮。
他在她发顶轻吻:“嗯,好香。”
他们用着同样香气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让他心情很是愉悦。
阮愿星脸颊热热的,她从他怀里转过身,跪坐在床边,和他面对面。
刚吹干的头发很蓬松,衬得她的脸更加小,眼睛湿漉漉的。
沈执川环住她的腰,以免她掉下去,眼神温柔得像一池温热的水。
“我有一次说你坏话呢……你还记得吗?”
阮愿星在他怀里蹭蹭,发梢带着温热的风,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的星河。
沈执川挑了挑眉,故作不记得,指尖轻轻绕着她还带着吹风温度的发丝。
“嗯?星星说了我什么坏话?”
阮愿星忍不住自己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就是说……你是大笨蛋。”
沈执川低低地笑了笑:“笨的是星星吧。说完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是怕哥哥不知道你在做坏事吗?”
“还假装不记得……”阮愿星不满地说,这不是记得清清楚楚吗,连她是怎么笑的都记着。
阮愿星将脸颊埋在他肩头,发丝轻蹭他的脖颈。
“而且你后来不是报复回来了吗?”
“报复?”沈执川假装疑惑。
“你挠我痒痒!”阮愿星控诉,像
多年前那个娇气的小女孩,声音却软乎乎的,带着几分睡衣,没有一点威慑力。
“我最怕痒了,你还专挑最痒的地方!”
“哪里?”沈执川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阮愿星缩了缩脖子,耳根烫得厉害:“就是……腰那里。”
话音刚落,沈执川本来就环在她腰间的手,隔着柔软的睡衣布料,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她腰间的软肉。
“是这里吗?”
他笑着发问,带着明显的逗人意味。
阮愿星身形一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直接从他怀里弹起来。
“啊!不要……好痒……”
沈执川笑了笑,手臂收紧,将她稳稳圈在怀里,那只作乱的手也安分下来,只是虚虚搭在她腰上,没有再乱动。
“好了,不欺负我们星星了。”
他再次吻了吻她还热乎乎的发顶,像吻了小猫温热的皮毛。
阮愿星被闹了一通,整个人都像只被顺毛得很舒服的小动物,埋在他怀里发出细微的喟叹。
“觉得困不困?”沈执川低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她的发丝。
阮愿星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有一点……”眼皮有些打架。
吹风机的温度太舒服了,尤其是有人“伺候”着帮忙吹头发,加上情绪大起大落,疲惫感汹涌而来。
但是她靠在他怀里,却不想就这么睡着。
“那现在睡吗?”沈执川问,手臂依旧稳稳环着她,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
就算她睡觉,他也要她睡在他怀里。
阮愿星摇摇头,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
声音虽然困意很浓,但说出口是软乎乎的撒娇:“再抱一会好不好……就现在这样。”
她还想再和他说一会话。
沈执川轻笑,胸腔轻微震动着。
“好,可以一直抱着。”
他调整了一个让阮愿星靠得更舒服的姿势,让她完全贴合在自己的怀里。
一只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则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放在她温热的小腹前。
阮愿星下巴靠在他的肩头,这个姿势让他们之间的身高差缩小了一点,阮愿星终于那么像他怀中的玩偶了。
如今的他们,像一双亲密无间,交颈的小鸟。
窗外的雨声好像又大了一些,噼里啪啦敲打在玻璃上。
这次雨声并非让人心情阴郁,反而令人觉得很安心。
但或许在这个怀抱里,即使世界末日,也感受不到面临死亡的恐惧。
尤其是台灯被调成了温暖的昏黄,卧室里空调在努力工作着,温度很舒服。
沈执川轻轻将下巴放在她的发顶,蹭了蹭。
“哥哥……”阮愿星困得不行,眼皮努力撑着,很努力想和他说几句话。
“嗯?”
“你小时候真的从来没有觉得我麻烦吗?”
阮愿星只有一点好奇,依赖性地粘着他,她并不在乎答案是什么。
“我总是生病,小时候胆子还小,又爱哭鼻子,总是粘着你当小尾巴。”
她数着自己小时候的毛病,想着沈执川只比她大了四岁,她小时候沈执川也还是个小孩子,觉得麻烦也是正常的。
沈执川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拥抱进怀里,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该怎么说……从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瘦小的小女孩是自己的妹妹,他就把她当做最重要的人。
他甚至那时都没有太多关于家人的概念。
他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声音柔和得像刚刚吹风机吹出的温暖的风。
“小时候你生病,脸这么小,烧得好红,像只可怜的小兔,抓着我的手指不肯放,那时候我只想好好照顾你,让你快点好起来,和我一起玩。”
“你胆子小,我就一直在你身边,无论是什么都伤害不了你,我会把它们都赶跑。”
“你是很爱哭,哭起来眼泪那么大颗,我当时在想,是不是眼睛大的人哭起来眼泪都像珍珠一样。”
“我想让你一直笑着,一直用软乎乎的声音叫我‘哥哥’。”
“至于你喜欢粘着我……”
他侧过头,嘴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耳廓。
“我求之不得,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让我最安心的事。”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最温柔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阮愿星的心尖,带来一阵让人心颤的酸软。
阮愿星鼻尖发酸,眼眶又开始发热。
沈执川捧着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他的目光在光线下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洋,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将她吞噬进去的浓烈感情。
“星星,我只会担心你有一天……不再粘着我,不再需要哥哥照顾你了。”
他清晰而缓慢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近乎脆弱。
阮愿星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抚摸他高挺的鼻梁,一路碰到他微抿的双唇,那里很柔软,她知道的。
“不会的。”她认真地说,声音不大,但却异常坚定。
沈执川终于再也忍不住,在她说出那句誓言之前,吻住了她。
他再也不想克制,这个吻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用力占有着她的每一寸呼吸。
在她的唇齿之间攻城略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她此刻的所有意识都写上他的名字。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恨不得将她就此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
阮愿星被迫承受着,空气被一点点抽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和他不住颤抖的双臂。
她头脑发昏,但没有害怕,反而伸出双臂,更紧地环住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他。
她用行动告诉他,她不会退却,永远都会在这里。
过了很久,沈执川只是略微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掠过她的脸颊。
看到她泛着水光的红肿唇瓣,看到她迷离湿润的双眼,因为喘息而起伏的胸膛……
他再次扣紧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仍旧没有退缩,只是腿软的厉害,从跪坐变成了瘫软在他怀里。
直到她的喘息声带上几分哭腔,沈执川终于停下,眼底暴烈的情绪被更深的怜惜取代。
他伸出舌尖,轻轻的、一点一点地舔过她的唇角,舔去那丝暧昧至极的银丝。
“星星,说好了,要一直粘着我。”他声音沙哑。
“嗯……”
阮愿星小声地应,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轻轻点头。
他没有说一辈子,但她知道他的言下之意。
一生好长,但好像有很短,她从前只想争朝夕,现在却想着,有他在身边好像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如果有时间,去一次f国吧。
阮愿星低垂眼帘。
她不想带他看那些有些阴暗的过去,她想他买一束f国的玫瑰送给她。
沈执川听到她的回应,满意地将她重新拥进怀中。
有些激烈的亲吻耗尽了阮愿星的最后一点精力,困意汹涌而来。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了双眼。
窗外雨好像听了,也或许是心跳的声音太大了。
“你会法语吗?”
阮愿星闷着声音忽然问。
沈执川轻摇头:“不会的。”
“Jet'aime.”
她将脸颊一整个埋进他的怀抱,只露出一对通红的耳朵,小声说。
“嗯?”沈执川没有听清。
”
Je——t'ai——me——“阮愿星拉长声音重复。
“Je、t'ai、me.”沈执川将她抱紧,一字一句,缓缓地学她的发音。
阮愿星有些羞赧地应了一声,用力打了个哈欠,将沈执川逗笑了。
她没有力气笑了,呼吸变得清浅舒缓,就这样在他怀中睡着了。
沈执川没有立刻抱着她睡觉,而是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
他看着她的唇,被他吻得红肿得厉害,微微嘟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的每一寸轮廓,最后忍不住再走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和脸颊。
这才有些满足,将她轻轻平放在床上,躺在她身材,侧身面对她,手臂依旧很有占有欲地横在她腰间。
“我也爱你。”
他用气声轻轻说,吻了吻她的眼睛。
他看不懂法语,但怎么会读不懂她的语气和眼神。
更何况,那一瞬间,他心底的荒原比他的思维更快读懂她的那句话。
那一刻,荒原忽然花开,飞满了浅紫色的蝴蝶。
-
第二天早晨,阮愿星是被脸上痒痒的触感弄醒的。
还以为是小猫,她迷迷糊糊地说:“圆圆、满满不要闹。”
两只无辜的小猫被莫名牵连,她睁开眼,才看到原来是沈执川这只不听话的大型犬,正在用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早安星星。”
见他睁开眼睛,沈执川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
……第一次觉得他刚刚睡醒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性感,像是某种很好听的大提琴。
阮愿星身上有些发热,可抬头,空调是开着的,正卖力地吐出冷气。
阮愿星脑袋还有些懵:“早……几点了……”
她后知后觉想,她还没给漫画勾线呢……又被情绪影响了,好堕落。
“还早,刚过八点。”沈执川看了眼手机,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一点都不想松开她。
“嗯……”阮愿星点点头,早他怀里伸了个懒腰,比那两只小猫还要慵懒。
她睡得很好,一夜无梦,醒来就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很有安全感。
“要再睡一会吗?”沈执川轻声问,手指绕着她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唔……还不想起呢……”阮愿星闭着眼睛又往他怀里钻,对他身上的温暖有些贪恋。
像只小动物,在他怀里嗅来嗅去,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味。
对于自由职业的她来说,每天都可以当成周末过。
所以她很想继续赖床,尤其是在他的怀里,一点起床的动力都没有。
肚子也不太饿。
“好,那就先不起来。”沈执川很纵容地笑了笑,收紧手臂。
自己也重新躺好,让她枕着他的手臂。
窗外传来的鸟鸣仿佛在谴责他们赖床。
过了一会,阮愿星几乎又要睡着的时候,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这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愿星脸颊烫得厉害,很不好意思地将脸颊埋进他胸口。
沈执川笑了笑:“这是……饿了?”
明明刚才还觉得不饿呢。阮愿星不满地皱了皱鼻子。
好丢人……还好是在他面前。
“嗯……”她小声承认,声音有点闷闷的。
“想吃什么?”沈执川松开手臂,低头看她。
“简单做一点吧。”阮愿星迷迷糊糊地蹭着他的手臂,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显得亮晶晶的。
“那煮面?”沈执川说。
“嗯,好呀……”
“那星星再睡一会,我先去做,好了我来叫你。”
沈执川说着就要起身。
阮愿星扁了扁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不要,要和你一起。”
沈执川动作顿住,回头看着她。
看到她湿漉漉的眼睛快要溢出来的期待,像害怕独自留在黑暗中的小动物。
沈执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一起。”
他重新躺下,将她拥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再赖床一会,然后一起起床煮面。”
阮愿星心满意足地窝进他怀里,手指无聊地玩着他的睡衣扣子。
沈执川纵容着她的动作,不在意她将他的扣子拉来拉去,险些扯掉了。
十几分钟,终于磨磨蹭蹭起了床。
一起洗漱,阮愿星看着并排的洗漱用品,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需要我帮忙吗?”阮愿星看着他从冰箱拿出青菜清洗,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靠着,脸颊贴着他的后背。
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粘人。
但谁叫昨晚沈执川说了喜欢被她粘着,她一点都不想改正粘人问题。
沈执川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放松着任由她抱着,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很快就好,星星去把碗筷摆上?顺便看看满满和圆圆,给它们把早餐准备一下。”
阮愿星这才听话地松开手,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谁知贪吃的圆圆正蹲在碗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走过来。
阮愿星险些笑出来,给它添了粮。
听到猫粮倒进碗里的声音,满满这才慢悠悠走过来,舔了舔爪子。
阮愿星捏了捏满满软乎乎的肉垫,粉粉嫩嫩的,真的超级软。
和两只小猫玩了一会,沈执川就煮好了面,面上盖着金黄酥脆的荷包蛋。
是最简单的阳春面,香气却熨贴得让人垂涎。
阮愿星蹭过去,没有坐在他对面,而是坐在了他身边,用手勾着他的手指捏来捏去。
像是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
他骨节分明的手,皮肤温热,指尖纤长有力,扣在她的指缝中。
被握住手,沈执川被迫用左手吃面,但手腕很稳,仿佛是天生的左利手。
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