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盈着眼泪,看向手机上的评论,那些恶毒的言语虽然已经模糊,但仍旧像一根根刺,刺进阮愿星的内心。
她想起画集预售的时候大家的期待,想起沈执川眼中的骄傲,还有自己无数个日夜描绘心中的世界的专注。
这一切的一切,难道就要因为这莫须有的指控崩塌了吗?
不。绝不可以。
心底深处,一个微弱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她不再是只能躲在哥哥身后的小女孩了,她要守护自己的作品和梦想,还有来之不易的幸福。
眼泪还在不停的掉,她总是这样,或许是泪失禁,就连想要和别人吵架时,已经想好的千言万语,全部都会被哽咽强行压下去。
她的手指还有些颤抖,握紧了手机,但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掉模糊视线的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乱,她要想想该怎么做。
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执川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用的还是她粉色的可爱马克杯。
他的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容,但在看到阮愿星苍白的脸色和满脸的泪痕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冰冷下来。
“星星?”他快步上前,甚至顾不得将马克杯放到桌子上,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怎么了?告诉哥哥。”
他的声音听起来仍旧平稳。
阮愿星听到他关切的声音,强行压下去的情绪险些再次决堤,但这次,她咬住了下唇。
“哥哥……”她开口,声音只有一点颤抖,但很清晰,将手机屏幕转过给他看。
“是这样,这个百万粉丝博主‘十月’,她发了我画集的两张图做对比,说和她之前发布的作品很像,说我抄袭了她,但我真的没有,我有清晰的灵感来源。”
她语速有些快,有一点委屈,但并没有哭。
沈执川迅速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尤其是那几张所谓的“对比图”,还有微博评论区不堪入目的那些评论。
他眼底的寒意凝结成冰,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但看向她时,眼中的坚冰融化,只剩下满溢的心疼。
“星星,看着哥哥。”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坚定地擦去她眼角摇摇欲坠的泪水,“哥哥相信你,我的星星没有抄袭。”
他将自己的信任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她,瞬间稳住了阮愿星的心神。
她用了点头:“嗯,我没有。”
“好。”
沈执川松开一只手,拿起她的手机,快速截了很多图,连带这些图和微博链接一起通过她的微信发给了他自己,然后直接锁屏放到一边。
“现在,听哥哥说,不要再看手机,也不要看任何评论,将这件事暂时从脑海里清出去,交给我来处理。”
他伸手将阮愿星抱起来,将她抱到浴室,用温热的水为她洗脸。
阮愿星感觉自己清醒多了。
他轻轻捧着她的脸轻吻她的脸颊和眼角。
“星星,等会把你创作的两张图所有过程记录,草图,还有灵感来源,能找到的一切资料,无论是电子版还是纸质版,都发给我,我来整理。”
他用柔软的毛巾,将她脸上温热的水珠擦干。
“等会发消息给编辑,明确告诉她你没有抄袭,我们这边会出示所有证据,或者,把你编辑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告诉她你的律师会处理好所有事。”
他声音依旧温柔,但指令很清晰,有条不紊,身处风暴中心仍旧掌控全局,从容不迫。
这和他平时几乎温柔得像一滩柔软的水的样子截然不同,阮愿星心却一下子安定下来。
“嗯,我知道了。”
阮愿星点了点头,脸颊做他掌心蹭了蹭,眼神逐渐更加坚定。
“编辑的联系方式我会发给你……”她顿了顿,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我想自己做一份澄清声明,我需要告诉大家真相,用我能做到的方式,等我整理好,给你看。”
沈执川看着她的眼睛,里面不再只有惊慌,像刚刚那样,一只被猎人追赶的小鹿,而是燃起了一簇火焰,异常明亮。
“好。”他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应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眼神充满鼓励,“星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哥哥帮你把关。”
他当然想将她护在羽翼下,不让她受到任何风吹雨打,但……他做不到拒绝她。
阮愿星用力点点头,走到卧室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
她翻出psd文件,一页页保存图层和修改日期,时间清晰可见,可以看出早“十月”的创作。
当时的灵感没有记下来,但她认真回忆了为什么会创作这两张图。
更幸运的是,她翻到了当时创作时,和袅袅的聊天记录。
她将证据分类命名,整理成一个文件夹,清晰可见。
整个过程,她的手指不再颤抖,神情很专注,大脑飞速运转。
满腔的委屈,进化成为愤怒,她像守卫自己心血的小兽,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沈执川没有离开,而是安静坐在她身边。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在她对着复杂的证据蹙眉时,他会适时清晰简洁地解释,如何有效提取证据链。
“哥哥。”阮愿星将所有资料整理好,转头看向他。
“我整理好了,时间线上我的创作记录很完整,可以证明是我独立创作,甚至早于她的作品发布。”
“而且我们表达的侧重点完全不同,我早期创作风格更加稚嫩,更多时描绘对生活的观察,‘十月’当时已经很老练,她会表达很多概念性的东西,所以我们的内核和想要表达的内容完全不同。”
“我觉得更像是撞了灵感,不可能达到抄袭的地步。”
她顿了顿,继续说:“虽然这样揣测不太好,但我觉得她想要借机炒作自己,或者打压新人。”
她纤细柔软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放大的,十月放出的对比图。
“她的对比图时刻意截取
的局部,忽略了整体,只为了寻找那一瞬间的‘即视感’。”
阮愿星抿着唇,分析很冷静,直指核心。
沈执川没有惊讶,就仿佛她本来就这样优秀。
她情感细腻,从来都是她的天赋,而非拖后腿的缺点,这带给了她非同一般的洞察力。
沈执川认真点点头:“嗯,星星说得对。从法律层面,著作权保护的并非她所说的‘想法’,也就是构图的思路,和一些色彩的相似,很难构成侵权。”
他目光冷下来:“而且对方在未经过司法认定的情况下,在社交媒体上用‘抄袭’这种定性词汇指控,引导粉丝进行网络暴力,已经涉嫌诽谤,我们可以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阮愿星思考了一下:“我的澄清声明应该更着重展示证据,语气上要更平和,不可以和她一样充满攻击性和煽动性。”
“嗯这样很好。”沈执川握住她的手,“这样会显得更坦荡。”
阮愿星将编辑的联系方式发给他,法律上的后续追究,就是他的天地。
阮愿星认真撰写自己的澄清声明,这次她没有求助浅溪。
她写得很认真,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是平静陈述事实。
最重要的是,她一针见血指出十月指控中刻意误导粉丝的地方。
最后一段话很重要,她斟酌了许久。
“创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我珍视自己所有的心血,作为创作者,更尊重每个人用心创作的成果。但对于莫须有的指控,我必须要澄清。相关证据已同步提交律师,对于此次事件,我想诉诸法律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写完后,她将电脑递给沈执川看。
沈执川仔细浏览了一遍,改了几个字眼和句子,让表述更严谨。
阮愿星深吸了一口,再检查一遍是否有错字,闭上眼睛,点击了发送。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执川联系的律所律师,正式向十月发出了律师函。
并通过律所官方账号公开发表声明,态度很强硬,要求对方立刻停止侵犯当事人“琉璃”的权利,公开道歉,并赔偿损失,否则将立刻提起诉讼。
阮愿星这才知道,沈执川所属的律所有多么权威。
这套两个人一起的组合拳,迅猛有力。
声明发出后,阮愿星松了一口气,她没有用手机刷评论,直接关机,去热了杯牛奶。
沈执川接过她手中的牛奶,笑着说:“谢谢星星。”
他伸出手臂,将阮愿星环进怀里:“害怕吗?”
阮愿星摇摇头:“不怕,我已经做了所有该做的事情,我问心无愧。”
沈执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轻“嗯”了一声。
这种事件,对于沈执川来说是很简单的事,但他从没有否认阮愿星的成长。
他心下一片柔软,将她抱紧。
他已经完全预料到了之后的发展。
果然,很快,阮愿星那份条理清晰的澄清,让很多人迅速倒向她这边。
【天呐,琉璃老师的证据这么硬,对面怎么敢污蔑的,这下打脸打惨了】
【看了完整图对比,和局部对比完全不一样,十月明显是故意的】
【这才是声明该有的样子,用事实说话,而不是只会煽动粉丝情绪】
【之前被带偏骂了琉璃,对不起!!这就去删掉评论!】
尤其是不仅在业界有名,甚至因为办理过被全网关注的案件而火出圈的知名律所,发出了律师函,震慑了不少人。
【这律所是天价吧,琉璃老师这么有实力吗?】
【十月踢到钢板了啊】
【支持琉璃老师用法律维权,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重要的推手之一,是知名漫画家盼树竟然转发了阮愿星的声明,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明显能看出她站在阮愿星这边。
【作者盼树v:转发微博//@琉璃v:关于最近被指控“抄袭”的澄清……】
要知道,盼树一心埋在创作中,从未参与过此类事件。
粉丝的粉丝基础和影响力远超十月,她的转发不仅让更多人关注这件事,更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认可。
【天呐,是童年女神盼树老师……】
【才发现盼树和琉璃是互关!!】
【十月肠子都要悔青了吧,想踩小画师,却惹到了大神】
十月起初还嘴硬,发了一条含沙射影的微博,试图继续煽动粉丝。
但谁都看出,她底气早就不足了。
她的评论区很快被质疑和嘲讽淹没,不少原本是支持她的粉丝也倒戈到阮愿星这边,要求她放出更确凿的证据。
眼看失态彻底失控,十月终于扛不住压力,在律师函发出的六个小时后,删除了最初的微博。
灰溜溜发了一条语焉不详的道歉。
还在给自己挽尊:未经仔细核实,听信了朋友的片面之词,误会了琉璃老师,给琉璃老师造成了困扰,很抱歉。
还在推卸责任,丝毫不提“污蔑抄袭”四个字。
沈执川抱着阮愿星,看她昏昏欲睡的侧脸,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所谓道歉怎么够,他的星星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冷下脸,给委托的律师发消息。
不久,律所官方账号转发了十月毫无诚意的道歉,表示已经启动了诉讼程序。
态度极其强硬,没有给她留丝毫情面和余地。
这一切的后续,阮愿星还是在转天早上才看到,她吃着早餐,整个人都很放松。
看到这些,她没有扬眉吐气的快感,心里很平静。
她给盼树发了感激的私信,今早埋头准备新文的浅溪也看到了这些,立刻转发了她的澄清。
阮愿星也给她发了消息。
“哥哥。”阮愿星轻声开口,伸出手抱住他,“谢谢你。”
这一次,沈执川没有拒绝她的谢意,他莞尔,低头吻她。
“帮助你、保护你是我的本能,但星星,你这次做得真的很好。”
阮愿星凑过去,主动延长了这个吻。
温柔而绵长。
“嗯……那个十月真的会被告吗?”
阮愿星眨眨眼睛,她听说那些律师函都是唬人的。
沈执川眸光微冷:“嗯,她会为她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不只是她,还有那些网暴的人。”
在这些专业上的问题上,阮愿星没再多问,只是眨巴眨巴眼睛。
“你真的这么厉害啊。”
她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沈执川被她带着点惊喜和崇拜的眼神看着,心底那点冷厉瞬间消散,只剩下被怀里小姑娘仰望的……有些奇异的满足感。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怎么了?星星现在才知道哥哥厉害?”
阮愿星小声嘟囔:“我一直知道哥哥厉害啊……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他有些强势的样子……好像也很让人喜欢。
沈执川眸光微暗,专注看着她,像欣赏着属于自己的宝物。
“哦?”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哄,“那星星说说,觉得哥哥哪里厉害?”
“……学习好,长得很帅……做饭也好好吃,工作很专业……”
阮愿星声音越来越小。
沈执川低低笑了,抬头揉了揉她的发顶,顺着柔软的发丝滑倒她的后颈处,不轻不住捏了捏。
“就这些?”他笑,“还有呢?”
阮愿星心跳失衡,他的动
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掌控意味,但……很有安全感。
“还有……很温柔,对我很好。”
这句话似乎取悦了他,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像是奖励。
“哥哥只对星星温柔,只对星星好。”他看着她水润柔软的眼睛。
“所以……星星也要好好听哥哥的话,明白吗?”
阮愿星怔愣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下意识点头:“嗯……明白的。”
“星星好乖。”沈执川轻笑。
他微微倾身,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气息范围。
“哥哥……”她小声唤他,声音带着不自觉的依赖。
“嗯?”沈执川的指腹在她腰间摩挲,带来一阵酥麻。
他另外一只手,指尖从她的后颈到蝴蝶骨,顺着脊椎的线条缓缓向下,隔着柔软的居家服,触感清晰。
他的动作缓慢,像在丈量自己的所有物。
他的动作不再是单纯的安抚和温存,多了一丝狩猎一般的耐心和引导意味。
比起在专业领域的强势,此刻这种强势变得更加私人和……亲密。
像忽然升起的黑夜,悄然将她笼罩。
“害怕吗?”
阮愿星摇摇头:“不……不害怕。”
她当然不会害怕哥哥……心跳加速或许是因为不知名的悸动。
沈执川的唇角弯了弯,收回在她后背流连的手,一只手捧起她的脸,让她不得不仰头,和他对视。
“那星星告诉哥哥。”他低头,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声音带着引/诱,“现在,想要什么?”
这是一个很模糊的问题,但似乎指向明确。
阮愿星有些慌乱地眼神躲闪,脸颊瞬间红透了,但无处可逃。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下意识伸出柔软的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细微的动作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沈执川不再等待她的回答,低头就这样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明确的侵略性,他不容拒绝,吮吸、舔舐,像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手掌轻轻滑到她的颈侧,按住她跳动的脉搏,感受她愈发加速的心跳。
直到两个人都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沈执川这才稍稍推开,额头抵住她的,呼吸灼热。
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水润的软唇上。
“星星。”他声音沙哑,指尖按了按她的脉搏,“说,想要哥哥。”
他要她亲口说出她心底的渴望。
阮愿星靠在他怀里喘息,心脏快要跳出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翻涌的掌控让她心尖发颤。
但……她咬唇,像是被蛊惑,走向祭坛的祭品。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颤抖:“……想要个鞥。”
沈执川轻轻屏住呼吸,再次吻住她,同时手臂用力,将她从腿上抱了起来。
沈执川抱着她,步伐很稳地走向卧室,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脖颈,留下一串湿热的红色印记。
阮愿星被他放在床头靠着,仰头看着他。
她看到他深邃的眼睛,翻涌着让她心悸的情绪,但她并不害怕,甚至因为期待,心跳彻底失去了本来的节奏。
“星星……”他温柔近乎虔诚,“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依赖哥哥,索取哥哥的一切。但同样,哥哥也需要星星的回应,需要星星……属于我。”
他握住阮愿星的手,引导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抱紧我,星星。”
他低声说,随即附身,一个更加温柔的吻落下。
他轻声教她,如何回应他的吻,如何用她柔软的指腹,像他一样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阮愿星生涩地回应,学着他的样子,指尖划过他的肩膀。
“哥哥……”阮愿星声音有一点哭腔,手臂抓住他的手臂,“不要亲了……”
她的嘴唇红肿得厉害,几乎像是被吮透汁水的饱满蜜桃。
“我在。”沈执川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星星,看着哥哥。”
阮愿星睁开迷蒙的泪眼。
“哥哥是谁的?”他有些执拗地问,抵着她的额头。
“……是我的。”阮愿星抱住他,声音软糯。
“星星是谁的?”他舔着她肿胀的下唇,继续追问。
“是……是哥哥的……”她的声音有些破碎。
沈执川似乎终于满意了,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将她最后一丝呜咽也一起吞进腹中,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嵌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星星别怕,哥哥不欺负你……”
他温柔地哄,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吻了一次又一次。
但止于缠绵的吻,甚至像那日祈求阮愿星的“帮忙”都没有。
但阮愿星整个人都泛着粉色,埋进他颈窝。
只是一个个缠绵的亲吻,她就已经快要化掉了。
“哥哥……明明就在欺负我……”
她委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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