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愿星小口小口喝完温水,喉咙的干涩得到了缓解,困意更汹涌地袭来。
沈执川将空碗放到一边,重新将她拥进怀里躺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够更舒服地枕着他的手臂。
房间就这样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个人平稳的呼吸。
在沈执川以为阮愿星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却忽然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很浓的睡意,但听起来很清晰。
“哥哥……你忙完了手上的事情,是不是会再闲一段时间。”
虽然这段时间沈执川一直留在c市,但阮愿星知道他一直在忙工作。
沈执川心下微微一动,预计下个月中旬,他就能再将手头的事情处理结束,目前他仍旧可以一直远程协助,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回到省会。
他本想结束后和她计划一场短途旅行。
如今,他开始准备迁移工作重心到c市,他再也不想离开阮愿星身边。
从前留在省会,只是为了在找到她之前可以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嗯,下个月中旬开始,又可以闲下来很久。”
他轻声回答,手指有一下没一
下地梳理她的长发。
“星星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们去海边?或者找一个安静的山庄住一段时间?”
阮愿星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
“不想去海边……”她的声音糯糯的,带着浓重的睡意,像是在说梦话。
“想和哥哥……去一个安静的,有山有水的地方……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本想说出那句,想和他去f国,去他们分开后她一直在的地方,但话在唇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她还没有足够的勇气踏上那片土地,即使是和他一起。
所以……再等等吧,不着急的。
沈执川的心因为她这几句含糊的呓语软成了一片。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双臂收得更紧,将她更深拥进自己怀里。
“好。”他在她耳边轻声承诺,即使知道她已经睡着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老城区的夜晚很静谧,怀中的珍宝睡得毫无防备。
尤其是……她身上带着他留下的气息,像被他标记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尘埃落定的安定感缓缓充盈了他的内心,甚至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的星星终于完完整整回到了他怀里。
手机轻微震动着,刚刚一时急切,他直接将手机推到了一边,去拿温水的时候才去捡起了地上的橙皮,将两个人的手机一起拿进来。
他知道阮愿星的密码没有改变,但他只是垂眸看了看阮愿星手机壳上印着的小花,将它倒扣过来,没有解锁。
他一手环抱着阮愿星的腰肢,另外一只手解锁自己的手机。
是疗养院的短信,提醒他本月来缴费了。
他沉默着从银行卡划走了这份钱,联系疗养院的工作人员预付了接下来一年的费用,并让对方不要再打扰。
他看着短信上的那行字,几秒后,删掉了那条短信。
而阮愿星睡得很熟,甚至在他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对此一无所知。
一个多月后。
初秋的天气很清爽,褪去了几分夏季的燥热,添了几分淡淡的凉意。
阮愿星有些怕冷,已经在裙子外面套上薄外套了。
但阳光依旧明媚,果然秋高气爽,让人心情觉得很不错。
沈执川果然如他所说,在月中妥善处理好了手头所有有些紧腰的工作,再将工作交接好。
他租了一辆舒适宽敞的suv,和阮愿星一起驶离了喧嚣的市区。
他们没有选择热门的旅游景点,按照阮愿星那晚模糊的、恍然梦呓的要求,沈执川精心挑选了一个尚未被商业开发的古镇。
古镇依山傍水,路是青石板路,粉墙黛瓦,保持着旧时的风貌。
这里生活节奏很慢,旅游的人不多,正符合阮愿星的想法。
车开了快五个小时,午后时分,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看到了起伏的山脉。
阮愿星趴在车窗边,一改刚才萎靡不振的样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面,像只刚入世的小鸟。
“这里好漂亮啊。”她忍不住感叹。
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河水清澈见底,像一幅静谧的画卷。
阮愿星下意识掏出手机,不管不顾按下快门。
这里就算只有手机拍照,看上去也非常漂亮,是城市无法比拟的风光。
沈执川侧头看了一眼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唇角含笑。
“很喜欢这里?”
“嗯!喜欢的!”阮愿星用力点头,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小嘴巴一张,开始夸他,“不愧是哥哥选的地方。”
沈执川的心因为她简单的话而雀跃。
如果不是在开车,他真的很想吻她的唇,尝尝这双唇有多甜。
他只得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指尖。
“星星喜欢就好,我们住的地方就在河边,从窗子就能看到。”
他预定的是一家民宿,由修缮过的老房子改建,保留了原有的木质结构,内部装修不失风雅。
他们的房间是单独的一栋小楼,上下两层,小露台完全可以看到河边的景色。
停好车后,民宿的老板热情迎了出来,是一位笑容亲切的阿姨。
她伸手帮他们拿行李,一路上介绍着古镇的风土人情。
房间款床明亮,推开木窗,就能看到窗外潺潺的河水。
“这里看上去真的好像画。”
阮愿星走到窗边,半个身子探出去,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她回头对着沈执川笑,有些迫不及待:“哥哥快来看。”
沈执川将行李放好,走到她身后,很自然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头,和她一起看向窗外。
“嗯,是像画一样。”
他轻笑:“星星还是这么不省心。”
阮愿星一怔,才发现自己又像小时候一样,将半个身子都探出窗户外了。
她羞赧着往后退,脚下一跘,直接倒在了他怀里。
“星星这是……在投怀送抱?”他轻笑,逗弄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阮愿星脸一红,声音糯糯地反驳:“嗯……哥哥不喜欢吗?”
沈执川将她抱起来,放到柔软的大床上,欺身向前,用脸颊蹭了蹭她的。
“哥哥怎么会不喜欢……宝宝每一个地方,哥哥都好喜欢……”
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的这句话,阮愿星整张脸都爆红,感觉浑身都燃起了火焰。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阮愿星咬着下唇,声音发颤又羞耻,手指无意识抓住他胸前的布料。
“哥哥……我们、我们才刚到这里……”
而且……大白天的……
沈执川轻笑了一下,胸腔轻微震动,愉悦不已。
“星星在想什么,嗯?”
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带丝毫情/欲,撑起身,拉住她的手腕。
“嗯,我们刚到,所以……”
“星星先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出去走走?”
他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和衣襟,动作自然温柔。
阮愿星红着脸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隐隐约约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她用力摇摇头,将这奇怪的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抛开。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一起走出了民宿。
阮愿星微红着脸,朝着沈执川伸出手。
沈执川正在为她系针织外套上的扣子,看到她纤细的手指,微怔一瞬,下一秒立刻与她十指交扣。
阮愿星轻哼一声:“哥哥动作好快。”她都没来得及反悔。
沈执川有点委屈地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
“如果动作慢了,星星会罚哥哥吗?”
阮愿星歪头想了想,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怎么总觉得她做什么,沈执川都会觉得是奖励。
-
古镇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很光滑,缝隙里生出了青苔。
阮愿星的手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温暖而干燥,是令人安心的温度。
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几个老人穿着简单的服饰,坐在自家门槛边上晒太阳。
或是,只有一些卖着手工编织品的小摊。
明明和老城区一样 ,都没有什么行人,但感受完全不一样。
阮愿星看哪里都会觉得很好奇,两只眼睛都不够她用了,左看右看。
看到卖糖画的摊子,眼睛一亮,拉着沈执川走过去。
当地气温略低,所以适合卖糖画,一时半会不会化掉。c市现在还算是热的,如果是在c市,糖画拿出来可能会化掉。
她看着老板用烧得滚烫的糖,手腕翻飞,几下就画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蝴蝶。
“好厉害呀。”阮愿星小声惊叹,接过蝴蝶,舍不得吃,只拿在手里。
小时候,c市偶尔也会有糖画摊子,她更喜欢驻足看着,并不会买。
倒不是卖得贵,或者零花钱不够。
只是……她不喜欢这种终将逝去的感觉,漂亮的糖画,如果不吃就会融化在手中。
所以她才会喜欢买毛绒玩偶,珍藏它们美好的瞬间。
但现在……
沈执川付了钱,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为她的脸颊镀了一层金边。
他们离得很近,沈执川甚至能看到她细腻柔软的脸颊肉上的绒毛。
他喉结轻轻滚动,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糖蝴蝶上。
“星星不吃吗?会化掉的。”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阮愿星这菜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尖,小心翼翼舔了一下蝴蝶的翅膀。
甜意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被投喂的小动物。
“很甜的。”还带着一种麦芽糖的香气。
她小声说,将糖蝴蝶递到他唇边,“哥哥也尝尝?”
沈执川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到她沾了一点糖渍的唇瓣,眸光暗了暗。
他没有去咬糖蝴蝶,而是低下头,看着她递过来的手,轻轻吻了吻她拿着竹签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阮愿星手指轻颤,脸颊染上红晕,手却僵着没有动。
沈执川这菜慢条斯理,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糖蝴蝶的边缘。
这才直起身,目光锁在她身上,故作无事。
“嗯,很甜。”
不知道说的是糖,还是一些别的深了。
阮愿星的脸颊更红了,心跳漏了一排,慌忙收回手,低头假装专注地吃糖,不敢再看他。
沈执川低低笑了一下,重新牵起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他握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沿着河边漫步。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河底圆润的鹅卵石。
对岸是连绵的山,倒映在像镜面的水面上。
走到一座古朴的石拱桥边,这里或许已经荒废了一段时间了,桥身爬满了藤蔓。
阮愿星兴致勃勃地指向那里。
“我们去看看吧。”
她拉着沈执川的手腕,上了桥。
桥面不宽,刚好供两个人并肩,走到桥中央,阮愿星停下脚步,往河底看。
“哇,有鱼哎。”她指着水底悠闲地游来游去的锦鲤。
沈执川站在她身后,没有看鱼,只是看着她的侧脸。
她微微探出身子,针织外套买得大了一号,因为她的动作向后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看上去有些脆弱。
甚至可以看到……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淡红色印记。
是他今早留下的。
沈执川的眼神微暗,手臂不动声色环住她的腰,将她往后带了一下。
阮愿星整个人都因此贴在他怀里,远离了桥栏杆边缘。
“小心一点,别掉下去。”
他声音很低,就落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阮愿星身体微微一僵,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他的怀抱好暖和。
阮愿星缩了缩脖颈,小声嘟囔:“不会掉下去的……”
但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靠了靠,几乎完全靠进了他的怀抱。
依赖的小动作取悦了沈执川。
沈执川没有松手,而是将她圈得更紧,和她一起看桥下的鱼。
直到阮愿星手里的糖蝴蝶快要化光了,糖滴落,落了她一手,黏糊糊的。
阮愿星“哎呀”一声,有些无措。
她忘记吃掉了,看得太入迷了。
沈执川一只手松开她,从口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巾。
他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细致地一根根擦干净了她沾满糖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慢,极其轻柔,指尖偶尔会划过她柔嫩细腻的掌心,带来一阵颤栗感。
擦干净手,沈执川将纸巾团成一团,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垃圾桶,便先攥在手心。
他重新牵起阮愿星的手,感觉她的手还是有些黏腻。
毕竟是糖,用纸巾擦还是不够的。
“那边有家老式茶铺,找老板要些水,洗洗手吧。”
茶铺在河边,摆着几张有些旧的竹桌椅。
老板头发已经全部花白了,看上去有七十多岁。
他动作很慢,扇着扇子,用炉子热水。
沈执川礼貌找老板要了一碗温水,又要了本地特色的红茶,一碟瓜子,一碟桂花糕。
他用温水,细致为阮愿星洗手。
因为刚刚牵着她的手,所以沈执川的手上也沾上了糖,他便用手完全包住她的手,一起洗净。
阮愿星好奇地看着四周,看到老板端着茶壶,茶杯是粗陶制的。
一切都古色古香,阮愿星有种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觉。
茶汤很香,沈执川为她倒了一杯,轻轻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
几乎是把她当成小朋友来照顾。
“小心烫。”
他确认可以入口后,才递给她,小声嘱咐。
茶有点苦,不是阮愿星喜欢的口味,她喝了一口就放到一边。
沈执川的唇压在刚刚她唇落下的地方,一口饮尽。
他习惯苦味,正如常年伴着他的冰美式和热美式,被阮愿星有些嫌弃地说成“中药”。
阮愿星对桂花糕起了兴趣。
桂花糕是在各处都有名的小吃,但来之前刷到了相关的消息,这里的桂花糕好像是最出名的。
咬了一口便知道了原因。
明显是用了干桂花,而不止是桂花糖浆,桂花气息超级浓郁,而且软糯得像年糕的质感,还有一丝极淡淡奶香。
“好好吃啊……”阮愿星忍不住说。
她看向沈执川,悄悄在桂花糕上又咬了一口,这才递到他唇边。
沈执川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被可爱得不行,弯起唇角,握住她的手腕反了一个方向,将桂花糕再次送进她自己的口中。
阮愿星不明所以,将桂花糕吃掉。
沈执川轻笑:“哥哥不吃……”
他低下头,吻到阮愿星指尖细碎的糕点渣。
“哥哥吃这个就好。”
他语气很从容,眼底漾着笑意:“嗯,是很甜,谢谢星星。”
那一壶茶几乎全部进了沈执川的肚子里。
虽然他感觉自己不会睡不着,但或许……可以以此为理由谋一些福利。
他一边为阮愿星剥瓜子,将瓜子仁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一边想着。
他看着她因为害羞而微微颤抖的长睫,内心升起一丝满足感。
喝完茶,两个人继续在古镇闲逛。
因为没有收到商业化的开发,这里的小店也非常具有当地特色。
路过一家手工小店,阮愿星被外面摆着的发簪吸引了目光。
是蝴蝶发簪,银质的,蝴蝶翅膀是镂空的,镶嵌着细碎的浅紫色锆石,在阳光下散发着点点碎光。
看上去像沈执川胸口的刺青,也像是……她画集封面的那只蝴蝶。
她驻足看了一会。
沈执川怎么会发现不了她的情绪。
他的神色微动:“喜欢这个?”
阮愿星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看就好了。”
她只是觉得好看,没有特别想买。
最主要的是,她不太会用这种发簪。
她手笨笨的,只会扎个马尾,用个抓夹,连丸子头都会炸毛。
沈执川却没有只是和她一起看看。
他牵着阮愿星的手走进了店里。
店里正在打磨,声音有点大,阮愿星这才发现,原来那些饰品都出自店长只手。
沈执川请店长将发簪取出,放在手心看了看。
看上去做工很精致,尤其是那抹淡紫色。
他转身,伸手只用了几下,便轻松用发簪将阮愿星的发丝挽成一个发髻。
可以挽得有些松散,看上去更加慵懒。
阮愿星睁圆眼睛,她甚至都没有发现沈执川在为她挽头发。
她以为是她的头发乱了,他帮忙整理,却从店内的镜子看到了漂亮的发髻。
店里的镜子是铜镜,有一点模糊。
阮愿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间缀着一只翩飞的蝴蝶,看上去真的很好看。
“麻烦抱起来。”沈执川轻声对店主说,干脆利落买了单。
“哥哥……”阮愿星刚想说什么,却被他用手指按住了下唇。
“这是送给星星的,是哥哥给星星的礼物。”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温柔,眸中写着阮愿星看不懂的情绪。
“每次看到它就想到哥哥,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诱哄,又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阮愿星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又乱了节奏。
当然会想起她……她根本就不会用发簪挽头发。
根本就……
离不开沈执川。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又在周边逛了逛,吃了一顿晚饭,天边就已经染上了几分橘红。
阮愿星有些累了,步子慢了下来。
她穿
着小皮鞋,有一点跟,很好看,但是会累脚。
沈执川察觉到,停下脚步,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
“上来,哥哥背着你。”
阮愿星看着他的背,宽阔可靠。
从他的背有些单薄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背她了。
阮愿星只是犹豫了一瞬间,最终还是趴了上去,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沈执川稳稳将她背起来,步伐平稳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阮愿星将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背上,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染上了一点淡淡的茶香。
她闭上眼睛,感觉无比安心。
“哥哥觉得重吗?”她小声说。
因为沈执川做的饭太合胃口,她感觉自己小肚子都变软了好多。
但沈执川背着她,看上去就像背着一团小棉花。
“星星太轻了,要多吃一点,嗯?”沈执川回应,手臂托着她的大腿,往上托了托。
“可是吃了很多了……”
阮愿星小声反驳,脸颊蹭了蹭他的后背。
……好喜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