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后,天色依旧灰蒙蒙的。
沈执川怕阮愿星着凉,又给她加了件柔软的羊绒开衫,他很认真为她穿上。
两人没有出门,就窝在酒店房间里。
沈执川靠在床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必要的工作邮件。
阮愿星则蜷在他身边,抱着那个陶猪储钱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它粗糙的表面。
目光落在窗外渐渐亮起街灯的广场上。
房间里只有沈执川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和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安宁的暖意。
“哥哥……”阮愿星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静谧,“我好像……有点饿了。”
她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一点像撒娇。
沈执川立刻停下手上的工作,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想吃什么?我叫客房服务,或者我们出去吃?”
阮愿星想了想,摇摇头:“不想出去。有点想吃……热的,汤汤水水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淋了点雨,又哭过一场,情绪大起大落,此刻身体有些发冷,渴望温暖的食物。
沈执川合上电脑,放在一边,伸手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过来:“好,那就在房间吃。我看看菜单。”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酒店服务手册,翻到餐饮页,递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阮愿星靠在他肩头,懒洋洋地浏览着菜单,指尖划过一行行法文菜名,最后停在一道菜上:“这个……法式洋葱汤,可以吗?还想吃一点点烤面包。”
“当然可以。”沈执川拿起电话,用英语点了餐,特意嘱咐汤要很热,面包要烤得酥脆。
另外加了一份蔬菜沙拉和两杯热牛奶。
因为一时找不到厨房,他没有下厨,阮愿星其实有些想念他煮的面。
等待送餐的时间里,沈执川没有继续工作,而是将阮愿星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低声问:“还冷吗?”
阮愿星摇摇头,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不冷了。哥哥怀里很暖和。”
沈执川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给她。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旋,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那以后都给你暖着。”
这话说得太自然,太理所应当,阮愿星耳朵尖微微发烫,心里却像被温泉泡过一样,暖融融、软乎乎的。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晚餐很快送来了。
服务员将餐车推进来,摆好小桌。
热气腾腾的洋葱汤盛在白色的汤盅里,散发着浓郁的奶酪和洋葱焦化后的香气,旁边的篮子里放着烤得金黄酥脆的法棍切片。
蔬菜沙拉颜色鲜亮,热牛奶在玻璃杯里冒着白白的热气。
沈执川将汤盅和汤匙摆到阮愿星面前,又细心地将黄油抹在烤面包上,递给她。
“小心烫。”
阮愿星点点头,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热乎乎的汤汁顺着食道滑下,瞬间驱散了体内的最后一丝寒意。
她满足地眯了
眯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
“好喝吗?”沈执川看着她,自己却没怎么动,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嗯,好喝。”阮愿星又喝了几口,感觉胃里和心里都跟着暖了起来。
她掰下一小块抹了黄油的面包,蘸了蘸汤,递到沈执川嘴边:“哥哥也吃。”
沈执川张口含住,舌尖不经意地扫过她的指尖。
阮愿星指尖一颤,飞快地缩回手,耳根更红了。
沈执川像是没注意到她的羞涩,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点点头:“是不错。”
他拿起自己那份面包,也蘸了汤,却没自己吃,而是送到了阮愿星唇边。
他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星星喜欢泡软一点的?”
阮愿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张嘴,就着他的手咬下那块面包,舌尖同样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指。
沈执川的眼神暗了暗,指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收回。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气氛却暧昧得黏稠。
沈执川时不时投喂她一口,或用手背试她杯中牛奶的温度,动作自然又亲昵。
阮愿星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渐渐也在他专注而温柔的目光里放松下来。
她小口小口吃着,偶尔还会主动分享她觉得好吃的给他。
吃完饭,沈执川打电话让人收走了餐车。
阮愿星抱着热牛奶小口啜饮,看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和广场上亮起的暖黄色路灯。
她忽然说:“哥哥,明天……我们去别的地方走走吧?离开这个小城,去附近……风景好一点的小镇看看?”
她不想一直困在这个唤起痛苦回忆的地方,但也似乎没有昨天那么急着逃离了。
她想和他一起,去看看别处的风景,创造一些全新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
沈执川立刻应允:“好。想去哪里?有想法吗?或者我查查攻略?”
“嗯……我记得以前……好像在画册上看过,这附近有个小镇,有很多葡萄园,秋天的时候,山坡上的叶子会变成金黄色和红色,很好看。”
阮愿星努力回忆着,语气不太确定。
沈执川拿起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然后展示给她看:“是这里吗?以葡萄酒闻名的那个?”
图片上果然是连绵起伏的葡萄园,深秋时节,葡萄藤的叶子呈现出深深浅浅的红色,美得像一幅油画。
“对!就是这里!”阮愿星眼睛微微一亮,“我以前……只在画册上见过,没去过。听说那里很安静,很美。”
“好,那我们明天就去。”沈执川开始查看火车班次和住宿。
“坐火车过去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可以在那里住一晚,慢慢逛。”
看着他低头认真规划行程的侧脸,阮愿星心里那点因为提及“以前”而泛起的微澜,很快就被即将和他一起去新地方的期待所取代。
她放下牛奶杯,蹭过去,靠在他肩头,看他操作手机。
沈执川感受到她的靠近,很自然地将手臂环过来,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指尖继续在屏幕上滑动。
“这家民宿看起来不错,露台能看到窗外的葡萄园,评价也很好。星星觉得呢?”
阮愿星凑近看了看图片,房间带着小壁炉和可以俯瞰葡萄园的阳台,看起来很温馨。
她点点头:“嗯,看起来很好。”
“那就定这家。”
沈执川利落地下了单,然后放下手机,转头看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明天我们去看看真正的葡萄园秋色,嗯?”
不必再只看着画册想象了。
“嗯。”
阮愿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
沈执川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神深邃。
专注地看着她时,总让她有种被全然包裹的感觉,像生命最初始的状态,很安全。
或许是今晚的气氛太好,或许是洋葱汤和热牛奶让人身心放松,也或许是他此刻的眼神太过温柔蛊惑……
阮愿星忽然生出了一点点勇气,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她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很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那触感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点点牛奶的甜香。
沈执川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亲过来。
这几天,她虽然依赖他,亲近他,但在亲密举动上,始终是被动承受更多的一方,带着点惊怯和不确定。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仿佛褪去了所有,回到了刚刚在一起时的青涩。
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心湖,荡开一圈圈有些酥麻的涟漪。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暗沉下去,像酝酿着风暴的夜空。
但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微微偏头,用目光锁住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星星……刚才,是在做什么?”
阮愿星亲完就后悔了,脸颊爆红,眼睛都不敢睁开,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着。
听到他问,更是羞得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她慌乱地想退开,却被沈执川的手臂牢牢箍住了腰。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羞赧。
沈执川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的磁性。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星星学坏了,嗯?”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般的沙哑。
“偷亲了哥哥,还说不知道?”
阮愿星被他蹭得浑身发软,眼睛湿漉漉地睁开一条缝,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的热度让她心尖发颤。
“我……我就是……”她“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自暴自弃地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小声地撒娇:“哥哥不许笑我……”
“好,不笑。”沈执川从善如流地回应,但语气里的笑意和宠溺浓得化不开。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抬起头,清澈的双眸看向自己。、
“不过……”他缓缓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唇瓣和脸颊,“偷亲是要付出代价的。”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的吻已然覆了上来。
不同于她刚才那蜻蜓点水的一下,这个吻深入而绵长,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强势的占有欲。
他含住她柔软的下唇,轻轻吮吸舔舐,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勾缠着她的,汲取她口中残留的牛奶甜香和属于她本身的清甜气息。
“唔……”阮愿星被吻得措手不及,轻哼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他的吻技太好,太有耐心,一点点引导着她,让她从最初的僵硬,渐渐变得顺从承受,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
这个认知让沈执川眸色更深,吻得也更加用力。
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在她纤细的背脊上缓缓游移,带着滚烫的温度,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暧昧的水声和两人逐渐加重
的呼吸声交织。
窗外广场的路灯光晕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暖黄。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阮愿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沈执川才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
但唇仍贴着她的,气息微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和迷蒙的双眼。
“学会了吗?”他嗓音沙哑得厉害,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角,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下次要这样亲,知道吗?”
阮愿星还处于缺氧状态,脸颊绯红,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被吻得微微刺痛的唇瓣。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沈执川的呼吸又是一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内翻涌的躁动,将脸埋在她颈窝,平复着呼吸。
现在还不行,她的情绪刚刚稳定一些。
他不能吓到她。
阮愿星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痒得缩了缩脖子,但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
他在克制。
心里那点因为刚才深吻而升起的羞怯和慌乱,渐渐被一种酸涩的暖流所替代。
她知道他在忍,为了她。
她伸出手,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小声说:“哥哥……”
“嗯?”沈执川的声音依旧有些哑。
“……谢谢你。”
沈执川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他抬起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的依赖和信任,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他心动。
他低头,这次只是很轻、很珍惜地吻了吻她的眉心。
“傻星星。”他抱着她,轻轻摇晃着,像哄小孩子,“跟哥哥不用说谢谢。”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昏暗温暖的房间里,静静地待了很久。
直到阮愿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困了?”沈执川柔声问。
“嗯……有点。”阮愿星揉了揉眼睛。
“那洗澡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坐火车。”沈执川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我自己可以……”阮愿星话没说完,沈执川已经起身去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等阮愿星磨磨蹭蹭抱着睡衣进去时,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面上还飘着酒店提供的薰衣草浴盐,散发着舒缓的香气。
沈执川试了试水温,转头对她笑了笑:“泡个澡,解解乏。我去外面,星星有事叫我。”
他很体贴地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阮愿星看着氤氲着热气的浴缸,心里软成一片。
他总是这样,细致入微,恰到好处。
泡在温热的水里,薰衣草的香气包裹着她,一整天的疲惫和情绪起伏似乎都被水流带走了。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才那个缠绵的吻,脸颊又开始发烫。
等她穿着柔软的睡衣,带着一身水汽和薰衣草的香味走出浴室时,沈执川已经换好了睡衣,靠在床头看书了。
见她出来,他放下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头发还没完全擦干。”
阮愿星走过去,乖顺地在他身边坐下。
沈执川拿过干燥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长发。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力道适中,按摩着头皮,舒服得阮愿星几乎要哼出声。
擦得半干,沈执川又拿过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力和温度,仔细地帮她吹干。
暖风呼呼地吹在头皮和脖颈,配合着他手指温柔的梳理,阮愿星舒服得昏昏欲睡,身体不自觉地歪向他。
吹干头发,沈执川关掉吹风机,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阮愿星已经半眯着眼,靠在他身上,像只慵懒的猫。
沈执川失笑,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
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阮愿星却在他要起身时,伸手拉住了他的睡衣一角,眼睛睁开一条缝,带着浓浓的睡意,软软地说:“哥哥也早点睡……明天,要去看葡萄园……”
“好。”沈执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顺势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揽进怀里,关了灯,“睡吧,我的星星。”
黑暗中,阮愿星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很快沉入梦乡,呼吸均匀绵长。
沈执川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她安稳的呼吸,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依偎着自己,心底一片宁静的满足。
那些需要被清算的往事,他会一一处理。
但现在,他的星星,只需要做梦,梦里有葡萄园的秋色,有阳光,有他。
他低头,在她发间印下一个轻吻,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们踏上了前往葡萄小镇的火车。
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镇建筑变为开阔的田园,深秋的乡村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天空是洗过的湛蓝,金色的阳光洒在收割后留下整齐麦茬的田野上,远处可见零星的农舍和蜿蜒的乡间小路。
阮愿星靠在沈执川肩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新奇。
那些灰暗的记忆,似乎真的被这明媚的秋光和身边人的温暖,一点点驱散了。
“喜欢吗?”沈执川低声问,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嗯!”阮愿星用力点头,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和画册上一样美,不,比画册上还美。”
因为是和他一起看的。
一个多小时后,火车在精致的车站停下。
这座小镇果然如画一般。
狭窄的街道铺着圆润的鹅卵石,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环绕小镇、一眼望不到边的葡萄园。
深秋时节,葡萄藤的叶子呈现出绚烂的色彩,在阳光下闪烁着油画般的光泽,美得令人窒息。
他们预定的民宿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独栋的石屋,带着一个开满小花的私人庭院和一个小小的露台。
从露台望出去,就是一片坡度平缓的葡萄园,视线毫无遮挡,可以一直看到远处的地平线。
“好美啊……”
阮愿星趴在露台的木质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新鲜的空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沈执川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看着眼前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也觉得连日来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喜欢这里?”
“超级喜欢!”阮愿星转过身,眼睛弯成了月牙,主动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哥哥和我一起来。”
“喜欢就好。”沈执川被她这难得外放的快乐感染,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又觉得不够,寻着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的试探,带着阳光和葡萄藤的气息,温柔而缠绵,充满了纯粹的喜悦。
阮愿星被吻得有些腿软,但心是满的。
她回应着他,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才稍稍分开,鼻尖相抵,眼底映着彼此,也映着身后无边的金色。
“饿不饿?放好行李,我们去找点吃的?”沈执川哑声问,拇指轻轻蹭过她湿润嫣红的唇瓣。
“嗯。”阮愿星点点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睛亮得像盛满了碎星。
民宿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格外温馨。
粗糙的石头墙壁保留了原始的质感,壁炉旁堆着整齐的木柴,柔软的亚麻床品,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和旧木头的混合香气。
最令人惊喜的是那个小小的露台,两张藤编椅,一张小圆桌,视野开阔,仿佛独享了整片葡萄园。
放好简单的行李,他们牵着手走出民宿,沿着鹅卵石小路随意漫步。
小镇很小,游客也不多,显得格外宁静。
他们找到一家门口摆着鲜花、飘出食物香气的小餐馆,选了临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热情地推荐了当日特色——红酒炖牛肉和烤蔬菜,配上新鲜烤制的乡村面包。
菜肴很快上来,分量十足,香气扑鼻。
炖牛肉酥烂入味,带着醇厚的酒香,蔬菜烤得焦香,保留了原汁原味的清甜。
阮愿星小口吃着,不时抬头看看窗外的街景,又看看对面的沈执川,心里被一种宁静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好吃吗?”沈执川将她爱吃的烤蘑菇夹到她盘子里。
“嗯,好吃。”阮愿星用力点头,叉起一块牛肉喂到他嘴边,“哥哥也吃。”
沈执川含笑吃下,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笑意盈盈的小脸。
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棂,在她脸颊上跳跃,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笼罩在她心头的阴翳,正在这片灿烂的秋光里一点点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