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声音?
千代努力吞咽了一下,被发现的恐惧感逐渐主导着她的神经,也让她终于说出了一句还算完整的话:
“我在睡觉啊哥哥……你那么早打电话来……干什么呀?”
完完全全是撒娇的语气,千代刚说完便捂住了自己的唇,生怕泄露一点气息。
她的右耳已经烧得不行。湿漉漉的触感不仅在她的耳廓打转,还慢慢地向她的耳根蔓延。
别……
内心的焦灼并没有好上半分。相反,她已经抓住了自己的衣裙下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靠在左耳的通讯器已经被移走。应该是被森学长按下了扩音键,千代能够轻而易举地听见来自对面的吸气声。
“千代,你叫我什么?没事没事,你在睡觉是吗?”
黑色的眸子再度失神。千代的身体已经软成了一片,任由那道潮湿慢慢向下侵占。
她其实很想阻止对方,可她的手刚伸到半空便被握住。通讯电话还在响着,千代根本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任由对方带动着她的手缓慢移动。
终于,她再次触碰到了对方的紧致肌肉。
不同于先前的触感,细微的水渍提醒着千代她之前到底干了什么,也让她的眼睛缓慢回神。
大概是她的沉默太久,通讯器的另一头又自顾自地接上了话:
“我就是来问问森鸥外的情况。昨晚你不是找了他很久吗?”
酒红色的海洋在千代的眼前铺展开,她甚至不敢去细看这片汪洋大海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便被对方推倒在床铺上。
灼热再次染上了她的腰肢,并且一点一点地向下滑落。
千代连忙伸出手制止,却在丈夫的口型中慢慢丧失了主动权。
她看见了,看见了对方在一字一句地承诺:
会让你舒服的。
可是,可是她在打电话啊!
对面的还是她的兄长!
见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千代连忙绷紧身体,却没成想完全被这个坏家伙预判。
那双手如她所愿地离开了危险地带,落在了她的另一个敏感区域。
被对方缓慢带过时,灼烧感迅速攀上了千代的脑海,也让她的内心产生了不可思议的空虚感。
她眨了眨眼睛,试图逼走那抹雾气,却还是没能如愿。
“哥哥,他……他没事。你还有什么事吗?”
千代很努力地调整着自己,不想已经完全不能自主。
森学长的手仿佛有一种魔力。只要他的指尖落在一处,那一处便立刻被点燃。
一团又一团的火焰在千代的脑海中燃烧,她不得不再次捂住自己的嘴巴。
“嗯……”
比之前还要破碎的音节逐渐溢出,比之前还要强烈的欢愉在她的脑海中绽放,最终形成了一束又一束的漂亮烟花。
酒红色的烟花。
真好看。
“千代,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没来得及喝水吗?”
千代第一次觉得,原来兄长的关心也是一把软刀,一刻不停地割着她的肉。
本来就因为怕被对方发现,这才下意识地选用了更加亲昵的称呼来遮掩现实。可遮掩是遮掩了,事情好像被她弄得更糟糕了。
兄长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在向他撒娇吧?
千代垂下了眼眸,视线不由自主地凝在了那一截漂亮的锁骨上。
恍惚中,那抹白皙离自己更近了。
千代连忙眨了眨眼,终于发现这并不是她的错觉。
她的身体再度被迫腾空,这一次,她来到了主导的位置。
千代不得不努力保持着平衡的姿势,以防自己摔倒。抵在她腰后的温热缓慢分散开,游离在她的脊椎上。
只是一瞬间,她便被对方压着向下。白皙离自己越来越近,千代的脑袋也越来越晕眩。
“哥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终于,在这句话的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千代的脸颊便不可避免地擦过丈夫的侧脸。黑色的发丝之后,便是丈夫的耳朵。
千代大概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了。
她连忙抬起脑袋,想要拒绝这种无声的胁迫。却在对上对方的眼睛后,她又鬼使神差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这一次,没有手掌压着她。
粉色的舌尖微微伸出,她学着记忆中的对方,轻轻舔舐着眼前的白皙。
腰间的禁锢更加用力,甚至她的软肉都能感知到对方肌肉的一瞬间紧绷。
太羞耻了。
通话还在继续,兄长的关心还在继续,她却在对方的话语中轻咬着丈夫的耳尖。
这种行为完完全全颠覆了自己之前的所有乖巧形象,兄长的权威还在,自己居然在跃跃欲试地挑战这份权威?!
不同于生理上的欢愉。这份超越了所有枷锁的另一种欢愉,再次让千代的眼前闪过漂亮的烟花色。也让千代不得不抿着唇,努力克制着自己。
森学长森学长森学长!
我有让你舒服吗?
突然,千代的左耳畔响起了一道气音。这个声音很小,不会被通讯器捕捉,却可以被人耳捕捉。
千代听见了,听见了自己的丈夫在鼓励自己:
“千代,可以更加用力一点哦。”
更加……用力一点?
千代下意识地紧绷,得到的却是一个鼓励的安抚。
腰间的热意在缓慢移动,已经软成一片的腰肢再度绽放。千代只感觉自己似乎从出生起就生长在这片温热海洋中。
她慢慢用自己的犬齿磨着那抹白皙,力度并不大,却足以让丈夫的呼吸声逐渐变重。
“对了千代,彭格列今年会在新年开设宴会,你会来参加吗?”
通讯器里依旧是兄长的声音。可是不知为什么,千代总感觉对方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一股怒火。
意呆利那里是清晨,还没到正常的上班时间。想来是兄长的起床气比较大,不需要多加理会。
千代放过了那一小块软肉,慢吞吞地回复着自己的兄长:
“不想去。哥哥,我好像没参加过几次彭格列的宴会吧?这次怎么想让我参加?”
扔下了这句话后,千代伸出手,慢慢梳理着丈夫的头发。
森学长的发型是半披到肩上的半长发。在男性中很少见。
他的发质很软,只要稍加打理便可以得到一个很完美的发型。
可惜森学长只会任由这些好看的长发胡乱披着,最多用梳子梳几下。再不济会用一根皮筋扎起来,方便他做事。
虽然什么样的森学长都很好看,但千代还是有点小私心的。
要是森学长愿意将他的长发交由自己打理就好了。
她会在对方洗完头发的时候轻柔梳理,用毛巾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千代不太喜欢用吹风机,她总觉得热气腾腾的吹风机会破坏头发原有的发质。以至于吹完后,她还得费力再去打理一遍。
用干毛巾擦干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想帮森学长擦头发。
最重要的是,想要让森学长待在自己的怀中。
试想一下,刚洗过澡的森学长,身上还有薄薄的水汽,或许又有一份沐浴过后的红晕。
光是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千代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她真的不敢想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不会连毛巾都拿不住。
修长的手指穿插在黑色的长发间,千代慢慢托住了对方的后脑,眼睛与那双酒红色对视。
不知不觉中,千代感受到了脸颊的热意。她连忙将眼睛向旁边偏去,却依旧被那双酒红色捕捉。
“可是千代,我希望在宴会开场的时候与你跳第一支舞。”
依旧是兄长的声音。只不过对方的这个提议让千代的脑子慢了半拍,再等她努力思索对方话语中的意思时,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天旋地转。
“嗯……”
与刚才完全颠倒的姿势,却让千代想到了昨天晚上。
她的心脏在胡乱地跳动,杂乱的鼓点也在一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
她眨了眨眼,努力辨别着丈夫的口型。
后脑被一只手托起,千代更加接近了那张脸。
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对方在说什么:
不许去。
不去吗?
千代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刚才还穿梭在发间的手已经挂在了对方的脖颈,千代稍稍用力挺着上半身,让自己更加接近丈夫。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腰间的禁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按在自己唇瓣上的手指。
带着细微薄茧的手还是依然温热,做出来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
来自丈夫的手指不仅在摩挲着自己的唇,还在试图侵入自己的更深处。
千代连忙张口,想要用牙齿来阻止敌人。没成想倒是给敌人提供了可乘之机。
她的舌尖被轻而易举地触碰,她的口。液。黏在了对方的指腹上。
千代没敢用力咬下去,只敢用齿尖磨了磨,得到的却是更加激烈的反馈。
依旧是气音的语句带着点起伏,又似乎充满了安慰:
放心吧,没用刚才的那只手。
刚才的……那只手……
意识到对方到底在暗示什么后,千代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
她还在打电话!对面的还是她的兄长!
薄雾慢慢升起,千代很想瞪对方一眼,却根本来不及。
因为通讯器中,来自兄长的声音十分冷峻:
“千代,让你旁边的先生接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什么?!
恐慌感再次袭上了千代的心头,她连忙用舌尖抵了抵那两根手指,想要让对方退出去。起码不能是让兄长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谁知她的丈夫却满脸笑容,嘴巴一张一合,做出了新的口型:
千代,你想让我接电话吗?
“沢田千代!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让森鸥外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