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家,千代还是没能从丈夫的口中问出他们二人究竟谈论了什么。
“不能说吗?真的不能说吗?”
黑发女子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丈夫,黑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趋近于琥珀色。
森鸥外突然很想尝一下蜂蜜的滋味。
甜滋滋的感觉,一定可以驱散掉自己内心的苦涩。
“真的想知道?”
森鸥外将蒸好的螃蟹分门别类地摆放好。肥美的蟹腿是千代的,难咬的蟹壳是太宰治的。
嗯,分配得极其合理。
“森学长,说好要给太宰君蒸螃蟹的。”
千代当然看出丈夫的意图。她甚至知道对方会用什么话来搪塞自己。大概又是什么“少年人需要锻炼”的话,总之就是一堆道理。
果不其然,她的丈夫招呼着门外的少年,叮嘱他一定要小心对待那一堆没了腿的螃蟹:
“太宰君,多吃蟹黄才能长身体哦。”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啊!
千代很想笑一声。可来自太宰治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她几乎能够从中发现“可怜”的情绪。
“好啦,森学长。我不问了。我们好好吃饭吧?”
晚餐大约是在你争我抢中度过。千代再次将剥好的蟹腿肉放入太宰治的餐盘中,很有气势地瞪了一眼森鸥外,这才制止了对方的行为。
少年人也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吃完为数不多的蟹腿肉。
“吃完饭记得洗碗。按照排班表,今天应该轮到你了,太宰君。”
森鸥外笑眯眯地下达了指令。丝毫不顾及其实今天才是这个少年来到这个家的第二天,也丝毫不顾及妻子的呼声:
“哪里有什么排班表啊?”
回应妻子的,自然是一双温柔的酒红色眼睛,以及一个只存在于妻子眼中的口型:
他吃了我做的料理。
是了,自己可是好说歹说才让森学长同意给太宰君做料理,这才避免对方饿着肚子。
昨天晚上,太宰君吃的是蟹肉罐头。相当速食的制品,就连加热也是出自她的手。
想到这,千代便泄了气。
只好任由这个少年起身收拾碗筷,顺带得到了一个来自少年人的疑惑眼神。
“我回房间了。”
森学长的笑容很奇怪,太宰君的疑惑也很奇怪。再加上好友扔给自己的烫手山芋还未处理,千代连忙找了个借口回了房间。
小心关上门后,千代这才来到书桌前。
上面放着自己拿回来的绒布首饰盒。
她并没有打开首饰盒,而是拉开了抽屉,将首饰盒放了进去。
近期内她并不需要用到这枚戒指。再加上森学长好像有点反对的样子,她还是在短时间内不要佩戴了吧。
虽然……她还是挺想看看自己的火焰的。暖黄色的,很好看呀。
抽屉里除了首饰盒,便是那本与谢野晶子送的书。千代根本不敢翻阅,从挎包里拿出来后便放进了抽屉里,现在也是看到它的第三眼。
书的封面很朴素,一个字都没有。但是花花绿绿的侧面很说明问题,千代还是决定永远都不翻开比较好。
她关上了抽屉,拉开椅子坐下。
通讯器其实一直有在振动,来自好友们的消息有很多,她还没来得及回。现下里正好有时间,千代打开了通讯器。
【听说费佳已经见过了森君。我什么时候才能见见他啊?】
是白兰。可以无视。
【今晚你可能要受点罪。相信我,这绝对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是费佳。大概只有聪明人才能看懂,不用回复。
翻来覆去都是差不多的字眼,千代挑了几句可以回复的讯息,花费点时间编辑了一段话发送。
至于其他的,大概都是一些烦人的问候,完全可以忽略。
直到放下通讯器,千代才恍然时间差不多过去了一大半。她连忙起身找了一下衣服,进入盥洗室进行洗漱。
她的脑子有点乱,还是用热水冲洗一下比较好。
开门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千代加快了冲洗的速度。用盥洗室的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后,千代跨出了盥洗室,来到了房间中。
初秋的横滨还是有点冷意的。但是刚从热水中解放出来,千代也不觉得有什么。她眨了眨眼,没有吭声。
心脏的“砰砰”声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她的大脑,再加上氤氲的雾气,千代有些晕乎乎的。
她慢慢走向了正在弯腰铺着床铺的男人,对方已经换好了睡衣,一看就是用的外面的盥洗室。
“和太宰君抢盥洗室吗?”
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句玩笑话,可得到的却是一个很认真的点头:
“要不然的话,会让千代着急的。”
谁……谁会着急啦!说得好像她在等他呢!
千代很想鼓起嘴巴,却还是没有忍住,轻轻笑了起来:
“那你和我抢嘛。”
她干脆坐在了自己的床边,双手撑着床面,一前一后摇摆着双腿。
热意似乎一直都没有消散。从她进入盥洗室一直到现在,盘踞在脸上的热意促使着她张了张口,却还是没能说出任何一个音节。
夜晚。异性。一个房间。
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才对得起这样的好氛围。
齿痕再次出现,千代总算鼓足了勇气,开口询问着:
“你说今晚……”
太羞耻了。完全不敢相信这句话居然出自她的口。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邀请了!可恶,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森千代?!
矜持不了一点啊。
高大的身影来到自己面前,只是轻轻一推,她便落入了棉花的怀抱。
拖鞋已经被刚才的动作下意识地甩飞,可是谁也没有功夫去关心。
千代的下颌被捏住,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就在她的咫尺之间。
被危险锁定的连锁反应便是下意识躲闪,以及一个只存在于两个人之间的拥抱。
感受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千代没敢动弹。只是一味地伸出手,回抱着对方。
“你接受了他的戒指。”
闷声徘徊在千代的耳边,她“嗯”了一声,怀抱更加用力了。
“告诉我好不好?戒指,究竟有什么意义?”
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去形容这个声音呢?
千代形容不出来。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情绪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人的身上。
苦闷的、得不到认同的被抛弃感,完完全全地充斥着整个房间,回荡在他们两人之间。
在这一刻,千代都已经做好了开口的准备。她甚至觉得,如果对方在得知她有奇怪能力的下一秒便将她丢开,她也认了。
“其实……”
“千代,我真的很难过。”
酒红色的海洋再次浮现在千代的眼前。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关节蹭上了对方的唇瓣。
很软。也很干燥。
秋季了,应该涂点润唇的东西才对。
千代下意识吞咽了一声,纤细的手指暂时充当着润唇膏的角色。
“那是我的超能力。”
润唇膏的效果并不好,要靠人工来辅佐。意识到这一点,千代的灵魂都在发颤。
她没敢凑太近,怕自己把控不住。但可能是刚才的那句话奏效了,那抹悲伤的情绪缓慢消失。
“那是为匹配我的能力打造的指环,并不是普通的戒指。也没有任何的特殊意义。只是一枚……你慢点!”
回应千代的是更加强烈的人工服务,以及对方的温度。
千代喜欢吃兔子苹果。
苹果被切开的时候,会迸发出一些汁水。有些汁水会沾染到衣服上,也有些汁水会顺着案板缓慢流淌。
这个时候,厨师应该拿起小刀,给苹果块雕刻出小兔子的造型,也让这个兔子苹果看上去更加诱人。
“千代,舒服吗?”
她的那只手已经被捏住,灯光下,指关节都有了一层亮色。
“我可以让你更舒服哦。想试试看吗?”
千代缓慢点着头,看着丈夫一点一点地埋下脑袋,又一点一点地教会她应该怎么样品尝兔子苹果。
“森学长……别!”
千代很想拉住对方,起码不应该是这样羞耻的姿态。可是强烈到几乎能看见烟花的欢愉冲刷着她的认知,让她绷直了身体。
“放轻松,千代。相信我,好不好?”
相信……
我相信你啊,森学长……
可是……可是……
千代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企图阻止任何声音泄出。打破她的计划的,是骤然停止的欢愉,以及对方的抬头。
她注意到了,那抹本应该是干燥的唇,已经变得水润了起来。
应该要结束了吧?这样结束也可以……
“千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套房子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哦。”
意识到对方在暗示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是了。森学长也很喜欢吃兔子苹果。由他亲自操刀的苹果,汁水更加浓郁。
酒红色的烟花之后,是一片空白。在这之后,又是一束接一束的烟花。
太刺激了……
千代的嗓子几乎要破碎了,她甚至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终于,在这场欢愉之后,她迎来了想要的休息。
“千代,”
森鸥外扶起了自己的妻子,看着她的失神模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还没有吃完呢。我们继续。”
不能继续了。真的不可以了!
这样的劝退性语句横在了千代的脑海里,她的身体却根本上大脑,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及时的反应。
她只能被自己的丈夫一遍又一遍地抱在怀中,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染上亮色。
“你喜欢戴哪根手指呢?这根吗?”
粉色若隐若现,被对方暗示的那一根手指顿时陷入了柔软之中。
“还是这一根?”
苹果的汁水不是没有,甚至是越来越多。千代已经不想再吃这种兔子苹果了。
“只是宝石吗?橙色的宝石?我也给你买好不好?”
橙色的,还要夹杂着黄色的宝石。很稀有的,好难买的……
不想让森学长花冤枉钱。
“不满意吗?那我们做一些让你满意的游戏好不好?来 ,你猜一猜,我用的是哪根手指。猜对了就给你。”
是哪根手指呢?
猜不对。根本猜不对。
千代很想抓住这个家伙的手,压着对方雕刻完她的兔子苹果。可是得到的却是一个不赞同,以及一句可怜巴巴的话语:
“千代,我今天真的好难过呀。难过得差点要死掉了。”
完全没看出来。
千代很想将这句话甩给对方,可她还是忍住了。
她现在的状态很奇妙。脑袋里有很多很多的话语要说,可是嘴巴却动弹不得,一个最简单的“嗯”都做不到。
太失败了!
你真的太失败了森千代!
似乎是对方良心发现,又似乎是对方觉得自己被这样对待的确不好。
绚烂的烟花大会结束后,千代再次被丈夫抱在怀中的时候,得到的是温柔的安抚。
来自信任之人的手掌正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她闭上了眼,总算得到了喘息:
“森学长,对我和费奥多尔而言,那只是可以发挥我的能力的指环。”
没有任何其他的意义。
她与费奥多尔之间,并不会存在“爱情”。
这种感情,只会存在于她的丈夫身上。
虽然这句话她不敢说,但是她还是很敢行动的。
意识到自己已经休息好了,千代暗自打着气,身子动了两下。
她慢慢起身,轮到她用手推着丈夫,也轮到丈夫跌落于床铺之上。
可是,她的丈夫的表情似乎不太对劲?
肆意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比平日里更加张扬,也比平日里更加耀眼。
真好看啊,森学长。
真的好好看啊。
千代慢慢地用指尖描绘着对方的唇色,当她意识到对方刚才做出了什么大胆举动后,她先是嗔怪了一眼,紧接着便是满脸的羞红。
她动了动,努力控制好自己,没敢落在某个地方。而是向上,落在了紧致的腹肌之上。
“千代,我穿着睡衣,似乎有点热。能拜托你帮我散热吗?”
说是拜托,其实千代的手已经被对方拉到了衣领处。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暗示,千代不得不听从。
她是个善于听话的好孩子。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睡衣的纽扣都很大,并不难解开。千代的动作却有些急促,一颗、两颗,直到全部解开,她才有勇气迎上丈夫的视线。
“你答应过的,今天晚上,你会将口红印在……”
森鸥外牵过妻子的手,动作极其缓慢地在自己的胸膛上打圈。
老实说,手指滑过的地方,他都觉得燃起了一圈火焰。
这股火焰烧得他有些飘飘然。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转而握上了妻子的腰。
“千代,再往下一点点吧。”
再可怜可怜你的森学长吧。
回应他的,是妻子的拒绝:
“不可以哦。”
千代虽然很想继续,但是她的惩罚还没结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没有措施保障。
虽然白兰很不着调,但是他的话挺对的。
要戴……
算了,那个词语她真的说不出口。
总之,今晚不可以。改天……她偷偷买好吧?那个东西应该怎么买?要不要咨询一下白兰?
千代只是神游了一小会儿,便被森鸥外捕捉到。
他的眼眸里晦暗不明。就算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眼睛上,也被那团郁色全部吸收殆尽。
不可以吗?
和他做其他的事是可以。这种事就不可以了?
千代……我的千代啊,你真的好可爱啊。
“只是靠上去,不会有事的。”
森鸥外的声音还在继续,可他的手却不是那么温柔。
他的指尖在不断发颤,手背的青筋也慢慢暴起。他的妻子终于在他的哄骗之下,靠近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却也足以让他得到安慰了。
很乖哦,我的千代。
所以要给你奖励嘛。
大概只有一瞬间,两个人的位置再度颠倒。森鸥外紧紧锁住妻子的面容,确定她没有出现任何一丝不适后,他开始了自己的惩罚:
“千代,刚才的游戏还没结束呢。我们继续。”
兔子苹果真的很好吃。他超级喜欢吃兔子苹果。
美味的兔子苹果,被切开的兔子苹果,汁水十分充足。很甜。比蜂蜜还要甜。
千代的表情也好甜啊。夹杂着甜蜜和欢愉的表情,搭配着这样的调味料,兔子苹果越发好吃了。
如果对方愿意再坚持久一点的话,就更好了。
“森学长……我好累……可以睡觉了吗?”
森鸥外动作小心地将妻子放进被褥里。他本想起身,衣摆却被抓住。
男人低下脑袋,妻子的那双黑色眼睛里满是雾气。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继续下床,而是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温热的身体贴近了森鸥外,他没敢继续动弹。
说来好笑,刚才明明做了很多超越“假夫妻”的事情,他现在却不敢真正地与心爱之人躺在一张床上。
他的身体紧绷,任由对方的脑袋靠上了自己的肩膀。
“森学长,别走。拜托你了。”
森鸥外没有说话。
他侧过身,缓慢地拍打着妻子的后背,声音刻意放轻:
“陪你。不走。睡吧。”
我的千代,我的妻子。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极具安全感的答复。
下次有什么事,一定不要再瞒着我。否则的话,我会比今晚还要过分。
晚安,我的妻子。
森鸥外闭上了眼,脑海中满是妻子的茉莉花香。在这团花香中,他再次梦见了过去、梦见了那个战场。
战败的预言早就传来。欧洲的超越者全部出动,没有超越者的立本,是不可能赢的。
森鸥外当时指挥的军团早就人心溃散,不是被这个战败的消息,而是被日复一日的重复治疗。
当死亡也成为奢侈品后,精神上的崩溃便会不断放大。
虽然他控制得很好,也在尽力安抚那些伤患,可他还是无法抵挡他们对死亡的向往。
再一次救下那个想要自。尽的立原姓青年后,森鸥外还在犹豫究竟要不要放过这些人。
已经无用的工具,理所应当地要被舍弃。
就算重复地将他们从死神的手中抢回来,可后续带来的麻烦事根本管不过来。
敌方的攻击还在继续。雷达显示,他们的这所基地已经被锁定,留给他们撤离的时间还有不到三分钟。
强烈的危机感袭上了森鸥外的大脑,催促着他尽快下达决定。
是抛开这群没用的废物,还是留下来与他们共存亡?
这是一个所有聪明人都会做的选择。
“立原君,如果渴望真正的死亡,或许就在几分钟之后哦。”
森鸥外弯下腰,大致用眼神描绘着这个青年的容貌。那双盛满了破碎星光的眼眸里,满是灰暗。
没有了光,也就没有对外界事物的期待了。
是个没用的工具。
应该被舍弃。
不知为何,森鸥外突然并不想离开了。他大概也是被死亡蛊惑着,理智催促着他尽快做决定,可感性却让他回想起了过去。
那个有着沢田千代的过去。
在这一刻,他突然想知道,对方现在在哪,在做些什么。
是在西西里的小镇上看风景?还是坐在夜空下数星星?
大概只有这些美好才能配得上这位学妹。而不是他身处的地狱。
代表着血腥的铁锈味、战火纷飞的灰尘味、无病呻吟的死亡气味,一刻不停地萦绕在他的身边。
他偏过脑袋,看向了那个已经快要被他折磨得要崩溃的“死亡天使”。
就算她眼中的光芒几乎要溃散,她也没有吭声。小女孩还不到十二岁,这个年纪的千代,也会遇到像他这样的人渣吗?
森鸥外闭上了眼,耳边充斥着基地被锁定的警报,以及比死亡还要安静的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待死亡的召唤,所有人都放弃了对生的希望。
森鸥外将手放在胸口,那里悬挂着一枚御守。是千代在他毕业前夕送给他的。
他还记得对方当时的模样。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眼睛里却盛满了对他的担忧。
——“森学长,一定要时刻佩戴这
枚御守。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要求。”
大概是存放了什么贴身的信物吧。
森鸥外完全遵循了对方的指令。就算是清洁自身的时候,御守也是交由人形异能保管,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他的身边。
他有点想念蛋包饭了。
千代喜欢的蛋包饭。其实他做的并不好吃。但是千代喜欢。
如果能活下去……
千代,我会去找你。
在炮火声与高强度的警报声中,森鸥外并没有闭上眼,而是再度环视了一遍四周,将这些没用的工具们都记在心中。
下辈子,别再上战场了。普通人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找一个喜欢的人,携手共度一生,这是我对你们的最大祝福。
森鸥外在心中默默数着秒数,他甚至已经感受到身体的飘飘然,也感受到大脑里的剧烈心跳声。
没有人能够逃避死亡。
可惜了,我还是……想要再见你一面……
几乎就在炮火临近的一瞬间,暖黄色的光从森鸥外的胸口迸出,温暖也随之裹挟着他。
这份光芒迅速扩张,以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迅速形成一个巨大透明罩,将所有人都保护在内。
代表着“生命”的希望在本应该死亡之人的眼前绽放,在这一刻,所有人都闭口不言。
他们看见了,看见了强大的炮火攻击在这个防护罩上,却一点都没有动摇防护罩的本体。
他们感受到了,与死亡不同的温暖在不停地安抚着他们的精神,他们像是回到了第一次来到这个战场的时候。
他们也听见了,听见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防护罩的上空回荡:
“森学长,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