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氛围很好。如果忽略掉满满一桌的螃蟹,以及丈夫的挤眉弄眼,千代真的觉得这个氛围挺不错的。
“好啦。太宰君喜欢螃蟹呀,森学长你请他帮忙采购食材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这个结局才对嘛。”
千代再一次充当着调解员,掰开一根看着就肉多的蟹腿放在了太宰治的面前。
看着少年的疑惑神情,千代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太宰君今天在诊所帮忙,实在是辛苦了呀。”
其实也就是睡觉。
太宰治默默地接过那根蟹腿,当着某个黑医的面掰了开来。
白花花的蟹肉十分鲜美,光是用鼻子闻上一闻,太宰治便能想象到其中的美妙滋味。
看在这个黑医辛辛苦苦做饭的份上,他还是暂时别去揭发对方了。
反正……这位笨蛋小姐也是乐在其中。
大人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吗?
挺无趣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太宰治没有吭声。他的沉默并没有引来更多的关注,相反,他很享受这份忽视。
起码不用承受某位小姐的关切目光,挺好的。
如果对方没有在黑医收拾碗筷的时候递给自己一张卡的话,他会更加呼吸自如。
“工资卡吗?森医生已经给了我一张了。”
太宰治没有任何动弹的迹象。他只是用一双鸢色的眼睛盯着这个房子的女主人,眼神空洞得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有的姿态。
“这是零花钱。”
千代将手中的卡放置在少年人的面前,轻轻报了一串数字。
虽然对方依旧没有什么相对应的动作,可千代就是知道,对方已经记了下来。
能接受就好。
“如果你喜欢更高级的螃蟹,也可以用这张卡里的钱去买。或者中午的时候想要吃一些螃蟹料理来改善伙食,也是没有问题的。”
千代大致回想了一下卡里的金额,只要对方不是想要买下一家料理店,卡里的钱足够他吃很多很多螃蟹。
只不过……
“螃蟹吃多了对身体不太好。你记得搭配点姜汁或者一点点的酒,吃的时候还可以暖暖胃。”
千代慢慢用手扶住自己的脸颊——这是她思考时会做的动作。
“还有呢?”
说话的是太宰治。千代仿佛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开口属实不易,她完全像是对待自己的同龄人那样,慢条斯理地叮嘱着:
“卡里的钱每个月都会有固定金额到账,密码就是刚才的数字。暂时还是不要改密码吧。因为这张卡还是在我的名下,一旦有改动的话,我家里的人都会知道的。”
好像要嘱咐的只有这么多。森鸥外留给自己的时间也并不多,再加上太宰治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少年,说多了反而会起反作用吧?
千代的脑袋微微向厨房的方向偏移,已经结束洗刷的丈夫正出现在她的视野。
“千代……你把卡给他了啊。”
她好像今天晚上没有吃到醋味制品?
千代笑眯眯地起身,将眼神落在了丈夫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谁拒绝了我的工资卡。既然这样的话,不如留给有需要的人?”
至于对方说的什么“买下他”、“专门为她服务”,这些话统统不能听!
分明在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还不要她付钱。呵,男人的手比较快是吗?
“那么太宰君,你可以去洗漱了哦。”
成年男性的指令下达时,虽然是对着太宰治说话,可千代分明觉得对方的视线是落在自己的脸上。
她的脸颊不自然地升起了红晕。滚烫的温度提醒着她,接下来等待着她的是什么。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少年发出了疑惑:
“不是你先洗澡吗?”
啊啊啊啊!森鸥外!瞧你干的好事!
千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起码不用站在这里被未成年的怀疑洗礼着。
可恶,她要怎么开口告诉这位未成年,从今天晚上起,对方可能不用再和那个成年男性抢盥洗室了。
她根本说不出口啊!
“千代。你是不是要回房间处理一下事情?太宰君这里,我来解释就好。”
得到解救的千代愣愣地点着脑袋。在回房间的途中,她甚至不敢和那双鸢色眼睛接触,生怕对方在下一秒冒出更加成年人的话题。
所以说,有个未成年在这里,是真的要注意一点啊。
起码不能带坏小孩子吧?
顶着这样的觉悟,千代快速找好了今晚要换上的衣物,打开盥洗室做最后的检查。
好在她平日里有按时打扫的习惯,盥洗室里的卫生情况还算不错。
沐浴露、洗发香波这些必用品也有按时补充,不会出现更加尴尬的情况。
房门被打开了。千代有些做贼心虚地偏过脑袋,注意到来人顺手将房门上锁后,她的心脏更加频繁地跳动。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丈夫的气味已经完全裹挟着千代。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任由自己靠在他的怀中。
“太宰君那里……你是怎么解释的……”
饶了她吧。她真的不想明天见到太宰治的时候,被对方问候一句是否睡得好。
虽然那个少年并不会这样关心别人。
“我们是夫妻,千代。太宰君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哦。”
千代只是得到了这样的一句话,却让她整个人都安定了下来。
是啊,他们是夫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夫妻共处一个房间、共用一间盥洗室,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所以……
丈夫替妻子脱衣服,也是夫妻之间的义务范畴吗?
千代有些难为情地扭动了一下,却得到一个轻捏,以及一句疑问:
“今天你欠我一次,你忘了吗?”
紧接着,属于丈夫的更加轻柔的小声出现了:
“你说过的,等回家帮我的。”
呜咽声从千代的嗓中溢出,她每次都只能用这种弱小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就这样被丈夫锁在怀中,任由自己的衣物落下。
好在窗帘早已拉上,她也心虚地没有打开灯。
黑暗中的感官更加敏锐,千代甚至能够数清楚对方的呼吸次数。
越来越沉重了。
她的脑袋微微扬起,方便丈夫的进食。细小的水渍声钻进了她的耳中,让她不得不染上更加深层次的红色。
太热了。
真的太热了。
“别害怕。很舒服的,对不对?如果讨厌的话,可以叫出声来哦。”
这是明晃晃的诱惑吧?
千代勉强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阻止任何声音的发出。
她听见了,听见了丈夫遗憾的叹息,也听见了更加清晰的水声。
“我想让你更快乐嘛。
千代,叫出来,好不好?”
千代用另一只手扯了一下丈夫的发丝,没有太过用力。甚至这个动作似乎成了助燃剂,对方的一举一动更加放肆。
“这边呢?也想吗?”
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右边转移到了左边,千代不得不点着脑袋催促。
可惜她遇上的这个家伙是个大坏蛋——不听见她的声音不罢休的大坏蛋!
“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呢?我的好千代……给我指令嘛。”
“你……”
她的吞咽声很明显。明显到千代看见了那片酒红色海洋中满是鼓励。
“这边……这边也要嘛。”
完完全全的羞耻声音,得到的却是来自丈夫的顶级服务。
“还有呢?我的千代,还有哪里也想要?”
千代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丈夫是一个引人上钩的魔鬼。
他用那一副完美的皮囊引诱着自己上钩,让自己颠覆了以往所有的乖巧。
不知是谁的叹气声突显,也不知是谁的呜咽声再次响起。
“这里……这里也要。森学长……别欺负我。”
“你慢一点嘛……”
千代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的脑海里全是一团又一团的火焰,燎原的火到处点燃,她根本招架不住。
终于,来自腰间的托举让她得以暂时歇息。
下一秒,她的身体慢慢腾空,天旋地转之际,她接触到了柔软的被面。
现在?!
不是要去洗澡吗?!
千代有些犹豫,但很快沉浸在欢愉中。
漂亮的烟花一束接一束,她甚至能够看清楚每一束烟花的焰尾是什么颜色。
除了酒红色,再无其他颜色了。
“先让我吃完。等会再给你清洗。”
来自丈夫的声音搅乱了千代的思绪,也让她下意识地阻拦:
“别!脏……”
她的丈夫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
伸出来的手再次被握紧,千代无力地任由对方采撷。
从她的上半场弱点,一直转移到下半场弱点。如果她有第三视角的话,她的腰间一定沾有亮晶晶的水渍。
因为那里有些凉。
很快,丈夫的手再次握上了她的腰肢,也很好地驱散了那一抹凉意。
千代微微张着口,喃喃自语着。
大概又是一些什么羞耻的话语,总之来自丈夫的鼓励很清晰。
“森学长……”
不想叫他这个称呼。
千代用出了目前能使出来的最大力气,慢慢捏着丈夫的手指。终于,她得到了一个抬头,也得到了对方的凑近。
那抹薄唇上涂满了令她羞耻的水渍,千代没敢将视线落在那抹唇上,而是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可以……可以叫你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