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坏家伙,总是不好好说话。
明明是正经事,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会自带一份暧昧的气息。
“怎么陪你?嗯?”
千代抬起脑袋,凑上前吻在了丈夫的嘴角。
看着丈夫的眼神有些变化,她再次主动出击,又亲了一口。
“怎么总是亲不腻啊?林太郎,你给我灌了什么迷魂汤?”
回应千代的,是一个十分缠绵的吻。千代微微张开口,引导这个坏家伙的舞步,也慢慢跟随着对方的手势跌落回沙发上。
银丝慢慢挂在了两人的嘴角,可他们两个人谁也没在意。
“小坏蛋。是你给我灌了迷魂汤了吧。”
丈夫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千代眨了眨眼,手指稍稍用力内扣,那张薄唇又落了下来。
亲不够啊。
林太郎林太郎林太郎!
属于丈夫的气息裹挟着千代,抛去那最深层次的草木清香,还有一点点横滨的海风气息。
千代有些流连忘返,丈夫的手也开始游离。
“不要……我还有点疼呢。”
娇媚的声音宛如一把软刀子,悄无声息地割下了森鸥外的肉,又一点一点地捧到了妻子的面前。
他看着妻子脸上的羞涩,以及那处没有遮住的耳根,森鸥外再次上前,给自己的艺术品增添了几笔。
“今天本来没打算放你出门,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怎么这么不乖,还是要跑出来,嗯?”
不乖的孩子就要得到惩罚。
森鸥外扯开了妻子的围巾,抚上了那一路的红痕。脆弱的颈动脉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妻子还特地凑上了前,让自己更好地掌控这个弱点。
森鸥外如愿以偿地将妻子的弱点全部掌控,也慢慢地引导着妻子,说出对自己的不满:
“要不要骂我两句?这样或许能让你好受些。”
令森鸥外没有想到的是,他得到的是妻子的一个嗔怪,以及一句完全丧失自主权的话语:
“喜欢你。才不会骂你。之前的嘛,是情趣。”
坏孩子。
就知道诱惑他。
森鸥外俯下身,凑了上前。将两人刚才制造的水渍全都抹在了这一路的红痕之上。
红色更加明艳,森鸥外也满意地抬起头,看向妻子:
“不许遮。起码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让我看看,好不好?”
这个大变态!
千代揪了一下丈夫的头发,没有太大力度,也还是得到了丈夫的皱眉,以及一个带着哄骗意味的笑容。
“林太郎,你真的是太坏啦!”
“坏你也喜欢,不是吗?”
更加激烈的吻落在
了千代的唇角,她努力地长大口齿,迎接着丈夫的爱意。
喜欢。
真的好喜欢。
难不成她真的是恋爱脑?
可恶啊!红叶的那一句,绝对是肯定了自己的疑惑。
她才不是什么恋爱脑呢!
“林太郎……”
喘息之间,千代得到了机会,将自己的指控全都倒出:
“你才是恋爱脑吧。”
嗯?怎么提到这个话题?
森鸥外伸手抹去了妻子嘴角的银丝,也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拭着妻子的脖颈。
他干脆坐在了妻子的身边,将她捞在了自己的腿上。感受着妻子的重量,森鸥外稍稍用力抱住了对方:
“之前红叶君说的就是这个?”
是说千代恋爱脑吗?不像是那位女士能开启的话题。大概率还是旁人。
果不其然,森鸥外得到了答案。
“其实最开始是晶子啦。”
妻子十分乖巧地靠在他的肩头,手指把玩着那条象征着首领的红围巾。
“你还别说,你穿上这一套还挺帅气的。”
怎么话题又跳跃到了这?
好在森鸥外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小脑袋里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话题,他也顺势接了一句:
“要不要试试看这条红围巾?你很喜欢这个颜色吧。”
回应他的,是妻子的奇怪眼神,以及一句听得不算特别清楚的嘟嘟囔囔。
大概是在谴责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地交出这种东西。
“千代,”
森鸥外更加用力地环抱着自己的妻子,在这个过程中,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我的权力,我的金钱,我的地位,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送到你的手中。”
妻子的眼睛在不可思议地睁大,森鸥外轻笑了一声,慢慢凑上前:
“因为,这本来就是为了你而夺的权啊。小笨蛋。”
一个吻诞生在夫妻二人之间,森鸥外温柔地感受着妻子的温度,也努力地将自己的心意全部奉上。
“你喜欢什么?我都送给你好不好?权力吗?要不要我给你当傀儡首领?”
这句话,真的是从他的口中说出的吗?
森鸥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一点一点地倾倒出自己的最真实想法:
“你不喜欢工作,那我就帮你把所有的工作完成,只将首领的权力完全保留给你。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唯一的首领。”
这是迷魂汤吗?
是的吧。
他已经咽下了名为“森千代”的迷魂汤,并且根本不愿清醒。
如果只是需要送出一点自主权,就能得到森千代的全部爱意,他想他会开心得笑出声来!
千代千代千代!
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到底要用什么东西才能将你留下?才能让你的眼中只有我?!
“千代,好不好嘛?”
撒娇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他的特权。只不过后来被妻子学了过去,这才有了那么娇媚的声音。
他的妻子越来越像他了。这是好事。
森鸥外见妻子低下脑袋,干脆引导着对方换了个姿势。
两个人面对面而坐,只不过妻子的身子依旧坐落于他的腿上。
港口Mafia的新任首领双手捧着心爱之人的脸颊,细密的吻落于爱人的唇上。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这是很自然的反应。
“千代,说句话嘛。”
当妻子的黑色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森鸥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同被爱神之箭击中,就连心尖都在发颤。
“千代……你爱我。”
“我爱你。”
千代回应着丈夫的陈述,也慢慢地将自己的内心想法全部吐出:
“正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不能答应你刚才的提议啊。”
看见她的丈夫有一瞬间的愣神,千代也学着丈夫的姿态,捧起了丈夫的脸颊。
“林太郎,我明白你的真实想法。那些窃听器和定位器,充分说明你对我们的爱情不自信。对不对?”
一声很小的闷哼声钻入了千代的耳中。这个声音明明很小,却如同一块巨石,在她的内心激起了千层浪。
“你想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给我,为的就是想让我的目光停留在你身上,想让我一直留在你的身边。”
她的丈夫在某种意义上是个十足的胆小鬼。
他捧着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至高权力、捧着足够普通人花销一辈子的金钱,就是为了得到她的驻足。
笨蛋。
“你这个傻瓜。根本不需要你这么做。因为啊,我早就属于你了。”
千代轻轻凑上前,在丈夫的唇上咬了一下。亮晶晶的水痕留在了对方的唇上,千代向这个男人递交着自己的忠心:
“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不管你是卑贱还是高贵,我爱的是你的灵魂。”
看着那双酒红色的眼睛慢慢闪烁着亮光,千代再次吻了上去: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践踏你的理想信念。包括我自己。”
激烈的吻诞生于唇齿之间,千代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但她竟然适应良好,并且十分享受这份窒息感。
就这样,将我杀死在你的怀中吧。
“千代……”
双唇分开之时,两个人都在喘着气。千代听见了丈夫的呼喊,也听见了丈夫的胆怯:
“我真的可以拥有幸福吗?”
“可以哦。”
她的林太郎,绝对要幸福一辈子。
就算是她森千代,也无法阻止对方向幸福迈进。
“记住,这是你的组织。你才是这个组织的首领,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千代一字一句地教导着这个不熟悉规则的新生,牵着他的灵魂走在阳光大道上。
“在这个组织里,不需要任何其他的声音。就算是你的妻子,也不可以越过你发号施令。”
港口Mafia和密鲁菲奥雷的运行模式是不一样的。
由他们四个人创建的密鲁菲奥雷,看似什么事都是表决通过。可整个密鲁菲奥雷的成员都知道,白兰才是这个家族的首领。
至于另外三位高位者的话,虽然要听,但是任何人都无法凌驾于白兰之上。
而港口Mafia绝对不能出现这种情况。
这是森鸥外的组织,也是他实现理想抱负的第一步。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就算这个声音是她自己。
“听着,林太郎。首领的决策是一个组织的核心。就算你的妻子想要夺权,你也不能有丝毫的退让。”
她的丈夫在听明白后,却用一种极其委屈的眼神看着她。
千代叹了一口气,又亲了对方一口。
“如果你真的想要绑住我,不如就用人海战术。
“比如,安排一些与我息息相关、能够牵动我的心神的人进入你的组织。这样的话,我就算是想要跑路都得要担心一下他们的安危。”
虽然这种东西可以约等于不存在。
毕竟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真正能够牵动森千代心弦的人,已经在森千代的面前了。
再多的那几位,都是不可能进入这个组织的。
最多和这个组织产生一些合作项目。
“不许跑。”
撒娇的丈夫真的好可爱。
千代眨了眨眼,应声哄着对方:
“我不跑。我去哪都告诉你,好不好?”
她松开了丈夫的脸颊,继而拉过了对方的手。他们十指相握,紧紧相扣。
“林太郎,给我安装窃听器和定位器。我将我所有的行程都向你公开,我告诉你我所有的隐私。”
“爱”是什么呢?
千代已经不想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她当然知道她和丈夫的相处模式是不正常的。毕竟没有人会主动要求他人给自己安装那些玩意儿。
她也相信,不会有哪一个正常人会愿意将自己的隐私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可是,谁让她没有安全感呢?
这种东西,她从小都没有。
亲情、友情、爱情,这些她都有过。但是过去的这些所有感情,都是围绕着“沢田纲
吉“来转,而不是“沢田千代”。
父母的眼中只有彼此。身为他们的孩子,她和哥哥得到的是“爸爸变成天上的星星”这种荒唐的谎言。
她知道,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想要的不是母亲的操持家务,也不是父亲的常年不回家。
母亲的爱太过宽泛,父亲的爱太过遥远。年少之时,能够让她产生安全感的,也就只有恩师的眼神了。
但那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金钱、权力、地位,我通通不要。林太郎,我只要你注视着我。”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关切眼神。
森千代是个自私鬼。
她一点一点地从爱人的指间汲取能量,又一点一点地诉说着扭曲的爱意:
“我绝对不允许你将已经给我的温柔再分给其他人。林太郎,你要是敢那样做的话,我会把你绑起来,让你日日夜夜只看着我一个人。”
当酒红色的海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时,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满足感让千代的灵魂发颤。
她听见了丈夫的告白,也听见了丈夫的爱意。
和她的爱意一样扭曲:
“千代,这是你自己答应好的事情。要是反悔的话,我会将你锁起来。然后没日没夜地……”
剩下的话已经不用说了。这是属于夫妻之间的情趣,也是属于两个自私鬼的私密话题。
千代迎接着丈夫的汹涌爱意。被满足的快乐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又跑进了丈夫的耳中。
恍惚间,千代听见了自己的委屈:
“在我上大学之前,我没有属于自己的朋友。林太郎,那些哥哥姐姐们跟我做朋友,只是因为我是沢田纲吉的妹妹。
“我讨厌小孩子。因为小孩子最容易夺取本该属于我的关注了。我的妈妈眼中不再有我了。我不是妈妈最喜欢的孩子了。只有哥哥会惯着我。
“还有我的父亲。他常年不回家,是因为要保护我们。可是……他也有属于他的弟子。他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没有出现,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也没有出现。”
泪眼模糊的同时,千代努力地将自己的幸福道出:
“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根本不生气你装了那些东西。我甚至在想,你要是没挑明的话,我会依旧带着那个便当盒。你想听就听好了。谁让我喜欢你呢。”
她的后背被丈夫轻轻拍打,她的泪水被丈夫轻轻吻去。
千代努力挤出笑容,学着丈夫的语气撒娇着:
“林太郎,这里有休息室吗?和我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