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民国之出金屋记》作者:格格的指针【完结】 > 《民国之出金屋记》作者:格格的指针.txt

第85章 情志致病有苦难言,千金嫁妆难入她心

作者:格格的指针 当前章节:7121 字 更新时间:2026-5-9 20:33

她笑了笑,想起自己离开洛州的前一天夜里还在偷偷的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书,把自己熬的两眼通红,第二天吓了阿春一大跳。

连连往她的黑眼圈上打了好多粉。

她又看了看身后檀木桌上的微缩苏州园林,里面的各色人物还停在她走时的样子,苏令徽伸出手,将里面的姑娘们一一放到园子里的卧床上。

“姑娘,姑娘。”

阿春正指挥着几个听差将搬回来的箱笼都收拾到后罩房里,那里放着苏令徽往年的用具,她准备明天再仔细整理,却不期然看见了被塞的满满的后罩房。

她惊讶出声,苏令徽闻声穿过月亮门,跑了过去。

看见那些塞满后罩房的家具,她一愣,有些颤抖地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上面精美华贵的花纹。

这些家具她曾经在苏公馆见到过。

苏令徽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她用柔软的指

腹用力的感受着手下各色家具那润泽的触感,明文暗刻的纹饰。

交颈的鸳鸯、相携的龙凤、并蒂的莲花代表着父母希望女儿能夫妻恩爱、幸福美满。

饱满的石榴、成串的葡萄,一蓬蓬的莲子代表着父母希望女儿能多子多福,家族兴旺。

而那沉甸甸的绣满万字纹的围帐代表着父母希望女儿能一辈子远离灾祸,平平安安。

三伯母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

“我盯着苏州的师傅足足上了十八遍漆,上面的金粉都用软布包着,一点也没蹭掉……”

原来每个洛州的女孩成婚时都要有这样的一份嫁妆。

苏令徽仰躺在那张她从小睡到大的黄花梨千工床上,盖着织锦薄被,望着上面雕着的那些吉祥如意的蝙蝠、喜鹊、梅花,来回翻转,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

半夜不放心过来查看的柳佩珊却摸到了滚烫的她。

柳佩珊吓了一跳,又不敢把皱着眉头,烧的满脸通红的她从梦里唤醒,只好急忙让人喊医生过来。

“思则气结,阴虚发热,心血,脾阴被大量消耗,导致阴液不足,阴不至阳,从而产生虚热。”

“是情志致病。”

程校涛老堂主一手把着脉,一边和柳佩珊他们说着,旁边的苏大老爷面色有些不自然。

柳佩珊看了苏大老爷一眼。

苏大老爷咳了咳,神色渐渐变得不以为然“小孩子家家的,哪来那么多心事。”

“程伯伯,您给调理调理自然就好了。”

“您的医术是最好不过了。”

他很是信任的看着程老堂主,自他的父亲起,苏家便和程家交好,两家之间情谊极深。

苏大老爷的父亲苏大爷爷先天体虚,病歪歪的长大,苏太爷给他娶了一房妻子,但两人一直都没有孩子。

洛州人都以为苏大爷爷哪天就会先父母一步下去,家产全落到他弟弟苏二爷爷的手中。

谁知那年,洛州的正意堂却横空出世了一个天才医者程校涛,他专心给苏大爷爷调理了三年身子,苏大爷爷竟然真的挣扎着让妻子怀上了一个孩子,就是苏大老爷苏定泽。

那时候苏大爷爷都三十五岁了,他的弟弟苏二爷爷也已经有两个儿子,最大的儿子都十一、二岁了,所以苏定泽未分家时在家中排行第三。

对于多病的长子,苏太爷和苏太奶很是心疼,尤其是随着两年后苏大爷爷的生病离世,这份心疼便全转化成了对苏大老爷的看重。

苏大老爷是长子长孙,按照规矩是要拿家产的七成,而剩下的三成苏二爷爷和苏三爷爷一起平分的。

苏二爷爷不甘心,在苏大老爷长大时,总是忍不住搞些小动作,苏三爷爷因此远走南洋。

而长大的苏大老爷发现二叔的势力已经在苏家根深蒂固,便另辟蹊径,决意去东洋留学,结识了许多高官政要,又娶了金陵官宦世家的小姐柳佩珊。

回国之后又在洛州政府谋了官职,虽说几经沉浮,但一直稳稳当当的。

所以,在苏太爷病重垂危之时,苏定泽骤然发难,逼得苏二爷爷乖乖的吐出了到口的一切,分了家拿着自己的那份家产去做富家翁了。

程校涛看了看手下额头滚烫的苏令徽,又看了看自己看着长大的苏定泽,叹了口气,提笔写下了方子。

苏令徽被迷迷糊糊地喊醒,看见一碗苦药汁子,又看了看柳佩珊,她仰头一口饮尽。

柳佩珊又端过来了一盏清水,让她漱口。看着妈妈关心的目光,苏令徽强撑着笑道。

“妈妈,我没事的。”

柳佩珊微笑着点了点头,给她掖了掖被角,像幼时一样轻轻的拍着她,苏令徽拉着她的衣袖,转头又沉沉睡去。

柳佩珊一直守到了清晨,看见热度彻底下去后,才起身凝眉离开了女儿。

第二天一早,苏令徽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一股熟悉的力道。她若有所觉的睁开眼睛,趁着清晨透进来的阳光看清了那个一本正经坐在自己床前给自己把脉的小童。

“阿生,你怎么也来了?”她有些惊讶,又有些开心。

阿生是程校涛老爷子的小孙子,今年十岁,大名叫程宴生,不过看着他长大的苏令徽,一直习惯喊他的小名。

阿生。

程宴生没有说话,他肃着一张包子脸,端坐在架子床边的一只八角凳上,垂着眼认认真真地把着她手上的脉。

苏令徽每次看见他那张严肃时就有些鼓起的包子脸就觉得手痒痒,她一直等到程宴生皱着眉头将手收回去后,才翻身坐起,捏他的脸。

“怎么啦,小神医,看出什么了吗?”

她打趣着问道,看着程宴生的脸囧成一团才放开了手,哈哈大笑。

程宴生木着脸整理了一下自己,将垫在苏令徽手下的脉枕收了起来,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疲惫,慢慢地说道。

“不想笑就不要笑。”

“因情致病,要随性而为,切忌大喜大悲。”

苏令徽的笑声顿了顿,她看了看面前一脸严肃的程宴生,他唇红齿白,一双星目清凌凌的,闪着不容置疑的神光,身上带着一股微苦又清香的草药味。

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好吧,我知道了,小神医。”

她拖长了声音说道,看着程宴生依旧抿着嘴,紧紧的盯着她,便赶快转移开话题。

“小神医,去帮我把那边的匣子拿下来。”

程宴生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起身拿过来了放在书桌上的匣子,递给苏令徽。

“打开看看吧,老大出去给你带的礼物。”

苏令徽晃了晃脑袋,这次她没有再强迫自己笑出来,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

看了看半靠在床头的苏令徽,又看了看手中的匣子,程宴生的眼睛亮了亮。他伸手打开了匣子,里面是二十几个做工精致的锡纸兵,各色武器装备一应俱全。

“喜欢吗?”苏令徽轻声问道。

程宴生很珍惜的摸着那些小人,然后抬起头,抿嘴冲苏令徽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苏令徽便知道他很是喜欢。

她一下子眉眼弯弯,真心的笑了起来。

阿春拎着食盒和汤药走进小院,看见苏令徽和程宴生两人头对着头正对着沙盘摆弄着那些锡纸兵,不由得也是一笑。

程宴生少年老成,也就是在姑娘面前才有一些孩子模样。

她将早餐从食盒里取出来,笑着对苏令徽说道“念辉、念明两个小子,早上闹着要来找你,被太太拦住了。”

“让他们下学再过来。”

“我看念辉早上还背着画板,估计和你当年一样也是要去郊外上写生课去。”

“念明还拿着小泳裤呢,学校今天有游泳课。”

阿春正说的兴起,却见苏令徽从沙盘前抬头向她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睛,又朝着低着头摆弄着棋子的程宴生努了努嘴。

阿春一下子止住了话头,这才想起程家少爷程宴生直到如今还没有去学校上过学。

她想了想,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她知道对这件事程家少爷肯定

会很高兴。

“程少爷,你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

果然,听见这句话,程宴生和苏令徽都惊讶的抬起了头,看了过来。

阿春笑着说道。

“刚刚老爷和程老太爷说了,让程少爷在咱们这住两天,观察一下你的情况,等你病好了再回去。”

“程老太爷同意了。”

程宴生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原本清凌凌的眼神中一下子多了活泼的神采,他扭头看了看苏令徽,笑的更开心了,连脸颊边那个不常见的小酒窝都蹦了出来,彻底没有了刚刚的端方之态。

苏令徽也很是开心,她摸了摸程宴生的脑袋,有些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没再躲开。

可怜的孩子,都高兴傻了,苏令徽在心中微微地叹了口气。

程爷爷对阿生实在也太过苛刻了一些,连父亲都看不过去了。那句请他帮忙照顾苏令徽不过是为了留下程宴生的托词而已,毕竟程宴生天赋再高,学的再好,今年也不过十岁出头。

程宴生是程校涛大儿子程朝平的遗腹子,十一年前,程朝平带着程宴生的两个刚成年的双胞哥哥去关外运送一批名贵药材回来,回程的路上却不幸被土匪劫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程大太太一下子就晕死了过去,后来挣扎着生下了程宴生后,便一直缠绵病榻,没几个月也去世了。

转眼间,原本红红火火的程家大房就只剩下了程宴生这一个襁褓中的独苗苗。

许多人便言之凿凿的说程宴生是刑克六亲之命。

当然,苏令徽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但程校涛老爷子信了。

因此对于大儿子仅存的血脉,他又爱又恨。他一边将这个小孙子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亲手抚育,让他平平安安的长大,一边又待程宴生相当严苛,一直对其横眉冷束,难见笑脸,也不让家中其他亲眷与其太过亲近。

因此程宴生直到快三岁时,依旧不怎么会说话,总是呆呆的看着大家,众人都以为他是个傻子。

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程宴生时,那么小,矮矮的一个小团子,却吃力的跟在林爷爷的后面,肃着一张脸,颠颠地跑着。

苏令徽就忍不住想笑。

每年盛夏,苏家都会到灵官山上的山间别墅里去避暑,哪怕洛州的苏公馆里安装了空调后也不例外。

因着苏令徽的早产,她七岁那年,苏大老爷便邀请了程校涛老爷子和苏家同去灵宫山避暑,顺便帮苏令徽调理身体。

程校涛老爷子欣然允之,一是苏家不仅包吃包住,还一次性付了超大额的诊费;二是灵宫山上地气氤氲,有许多名贵药材;三是他每年其实都要抽出几个月的时间去义诊,既然苏家包下了他三个月的时间,而病人又只有苏令徽一位,他便有许多闲暇时间每日下山到山脚的村庄里义诊。

随他前去的还有程宴生,只是山路崎岖,他实在不方便带程宴生下山义诊,便将程宴生和一个老仆独自留在了苏家给他安排的小别墅里。

柳佩珊发现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的程宴生后,很是心疼,便将他带到了苏令徽身边,交待女儿。

“要好好照顾弟弟。”

六岁的苏令徽好奇地看着肃着一张包子脸的程宴生,这个小弟弟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说,只有发急的时候才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可太好玩了。

要问苏令徽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当然是她上手逗弄了程宴生无数遍才得出的结论。

望着话匣子一样唠唠叨叨的大弟,苏令徽雄心壮志的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她一定要让这个小弟弟也和大弟一样学会说话。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苏令徽兴致勃勃,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的教着程宴生。

她让程宴生摸她的喉咙,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抱着连环画本对着他天天喋喋不休的讲着故事,领着他和苏念明一起在山间跑来跑去捉蝴蝶做标本。

跑的累了,几人就回去头对头的凑在一起睡觉。

两个月的避暑时间过去了,程校涛惊讶地发现他原本以为那个不甚机灵的小孙子竟然变了副模样,两只眼睛不再似以前那样呆呆的,而是清清的望着他。

那熟悉又陌生的目光让林校涛难过又愤怒,他在那稚嫩清澈的目光中看到了儿子的影子,却又看到了自己的愚昧。

他依旧严厉地对待林宴生,但每年的盛夏时节,也会心照不宣的带着他一起到灵室山苏家的避暑山庄去。

而随着程宴生渐渐长大,逐渐显露出来在医学上的惊人天分时,程校涛更加严苛了起来。程宴生自学会识字,便开始辨认药材,学习药经,自摇摇晃晃能拿起药箱时,便要翻拣药材,在自己身上摸索穴位。

他从四岁起,就跟在程校涛身后出诊,寒来暑往,从未有一天间隔。

程校涛老爷子也不让其和家中的其他子侄一样上如今的新式学堂,而是请了一位私塾先生为程宴生讲课。

只有来到苏家,程宴生才能难得松快一下。

看着程宴生脚步轻快的抱着匣子背着小药箱离开,阿春不由感叹道“老爷还真是喜欢程少爷。”

苏家有许多世交家的小孩,苏大老爷唯独最喜欢程宴生,苏家常年备着一个小院是程宴生住的,里面也让佣人时常打扫着。

“因为他能从阿生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

苏令徽默然,一样的父母双亡,一样的由祖父母抚育长大,一样的家产要旁落到其他人之手。

不同的是,阿生更可怜些,整个林家唯一爱他的人对他的爱也并不纯粹。

苏令徽仰头皱眉一口喝了药,将之前收起来的信展开,一封封的看了起来。

她先打开了德兰修女的信,修女的信依旧是那么的平和,一如她的人一样沉静。

“这就是每个女孩的命运。”

“古往今来,中西内外,不外如是。”

“害怕改变,就只能接受。”

“若想挣脱这命运,就要严面风霜。”

尽管早有准备,苏令徽依旧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眼睛,看来老师也没有办法。

然而翻开若楠的信,却让苏令徽眼前一亮。

若楠虽然在前面也絮絮叨叨的一堆“该来的都会来”的话,但在最后,她却支支吾吾的提到了一个人。

“我有一位族姐,她有类似的经验,如果你真的极不愿意,或许她可以解你心中的疑惑。”

“只是我也不知道这条路是好是坏。”

林若楠一向洒脱清秀的笔锋难得有些犹豫迟缓。

苏令徽握紧了手中的信件,她留恋的环顾着这个她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眼中闪过了坚定的神采。

时光匆匆,接下来的两年里,流水一样的嫁妆搬进了苏家的百年老宅中。

洛州两千亩田产的地契,沪市的三层洋楼,英吉利的长款轿车,法兰西的钻石珠宝,福州纺织厂的干股,能塞满一整座公馆的全套红木家具,上百套金银、陶瓷器皿,东北来的各色皮草等等。

一点点的塞满了听风居和苏家好几座库房。

旁观众人纷纷咂舌,但是也觉得预料之中,苏令徽是这一代苏家主枝唯一的女孩,又说上了这样一件煊赫的亲事,苏大老爷摆出怎样的排场都不为过。

时间就在众人的各怀心思中悄然溜走。

一九三五年的腊月二十三,苏令徽坐在书房里认认真真的写着德兰修女给她的一道课题,她的旁边燃着一盆暖烘烘的兽金炭,不远处金灿灿的熏笼上飘起丝丝缕缕清甜的香气充盈着整个房间。

今日是小年,苏家的廊下挂着红红火火的五福结,连小院的那几棵腊梅树上也系上了红绸,显得一派喜气洋洋。

感觉到火燃的有些旺了,沉迷学习的苏令徽抬起头,摸了摸有些热乎乎的脸,将贴着火红窗花的玻璃窗推的更开一些,一阵冰冷又新鲜的凉意打着卷跑了进来。

她定睛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几片薄薄的雪花从空中飞落,洛州又下雪了。

小院的地面上洇上了薄薄的一层雪粒,不知为何,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上一些,苏令徽看了看有些阴沉的天空,又坐了下去,认真的看起了手中的书。

门廊下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她恍然从书中抬起头,询着声音望过去。

几个仆佣穿着笨重的棉袄,抬着几只红木大箱子走进来,看见苏令徽透过窗户看着她们,便笑嘻嘻的凑了上来。她们都是苏家的老人了,可以说是看着苏令徽长大的,待她很是亲近。

几人兴冲冲的将箱子打开让苏令徽看,里面金光灿灿的一片,闪的苏令徽眼睛只发晕。

“金子!”她一下子站起身来,失声说道。

“什么啊?”一旁的周妈妈哭笑不得。

“要是黄金还得了,早就被人劫走了。”

“这是用金纸包的一万零一包吉祥四宝,等成婚那日送给来做客的亲朋好友,上门贺礼的人的。”吉祥四宝就是四样干果,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在苏令徽出门的那三天,只要是进门贺喜的,说上几句吉祥如意的喜话都能领上一份。

看着那金光闪闪的一片,苏令徽垂下眼,又想起了已经被各色嫁妆塞的满满的听风居和好几个院子的库房,喃喃道。

“这也太奢靡了一些。”

“这还是准备少的。”周妈妈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你只是在这边出门,还是要和周少爷在沪市完婚的。”

“沪市的苏公馆那边也已经备足了两万份了。”

几人抬着笨重的大箱子走向了后面的罩房,苏令徽怔怔地坐了回去。过了一会,她侧脸看向放在一旁多宝阁旁的书匣子,伸手打开了它。

里面是厚厚的一摞信件,有苏念灵的、白小月的、唐新玲的、钱永鑫的,还有一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樊小虎名字。

苏令徽伸出手在上面慢慢抚过,一封封的取出来,她根本不用打开它们,也能从心里回忆出信件里面的一字一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