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民国之出金屋记》作者:格格的指针【完结】 > 《民国之出金屋记》作者:格格的指针.txt

第86章 时世斗转少女心坚,忽闻噩耗物是人非

作者:格格的指针 当前章节:7319 字 更新时间:2026-5-9 20:33

樊小虎的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肖恩去蹲了大牢,三名巡捕被革了职,但最后工部局也没有道歉,更没有赔偿。

只是将肖恩身上当时搜到的二十英镑赔给了樊小虎做汤药费。

白小月的制衣学校倒是办得如火如荼,现在一期已经能招七、八十名学生了,同时还会将毕业的学生介绍到沪市或者苏杭的成衣铺子去工作。

唐心玲的信里再也没提过她那天所说的新的信仰,苏令徽却仍能从她的一字一句中感受到那股不变的热烈。

念湘姐寄过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被她搂在怀里,小女孩软绵绵地睁着大眼睛看着镜头,搂着她的苏念湘笑的温柔却死寂。

听说三伯母唐英正在到处找生子秘方。

而三爷爷家最终也还是没有分家,三爷爷后来找到司家谈了谈,司家暂时消停了下去,没有再找五叔父一家的麻烦。而苏念恩曾经的那个未婚夫听说国外好像有种外科手术能根治他的病,便破釜沉舟地到国外治病了。

钱大哥的《大侦探报》并没有一炮打响,但也收获了一批铁杆粉丝,细水长流下,很是坚韧。在沪市众多小报中稳稳的占据了一席之地,如今一年有八、九千份的订阅了。

想起这些好友,苏令徽的嘴角不由得浮起了一丝笑容,然后她的目光渐渐向下滑落,落到最厚的那一沓信件上。

每张信封的表面都写着刚劲有力的三个大字。

“周维铮”

苏令徽伸手拿起一封,又放下,她展开一张信纸,写下几个字后,又团了起来。

这两年来,周维铮的信越寄越长,随信而来的礼物越来越多,而苏令徽的回信却一封比一封俭薄了下去。

直到如今,她已经三个月没有给周维铮回信了,既不知道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不想说什么。

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就要乘火车前往沪市出嫁,据叶妈妈说她的嫁妆要用船运过去,一共要用上五条轮船,在沪市转一圈之后,再拉到春城去。

风铃声又叮叮当当的响起,苏令徽一惊,将手中有些凝滞的纸笔放下,抬眼望去。

阿春脚步轻快又沉重地走了进来,她望着苏令徽,悄声说道。

“德兰修女说来了一封那边的信。”

苏令徽愣了一下,将桌上的那些信纸收拾了起来,重新装回到匣子里。

“真的确定了吗,姑娘?”

阿春看着她的动作,又看向苏令徽,她的目光既疑虑又彷徨。

苏令徽却笑了笑,那笑容没有了以往的苦涩难言,而是多了一丝坦然。

“要么接受,要么改变。”

“只有这两条路了。”

过去的将近两年时光里,她趁着只有父女两人在的时候和父亲促膝长谈,两人却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她沉下心去写的那些言辞恳切的书信,也被父亲毫不留情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去年就已经从高中毕业了,可父亲没有允许我考任何一所大学。”苏令徽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攥紧了,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全是火焰燃尽后心灰意冷的悲伤。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周维铮不介意,那你就到周家再考。”

“离婚事只剩不到一年了,再读什么书,裹什么乱。”

面对着她的愤怒,苏大老爷斩钉截铁地说道。

于是她只能被锁在这一座华丽的小院中,躺在这将她妆点的越来越昂贵的嫁妆上,隔着一封又一封的书信看着大家肆意又热烈地生活着。

“他们的生活只是你的想象,活在这世间谁的心中没有痛苦。”

“若楠小姐身上也有婚约,但她就不为此苦恼。”阿春低声说道。

苏令徽没有在最底层生活过,可她在过。外面是有着自由,但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世道,那自由是向下的自由。

是一片深沉的能将人吞噬的黑暗。

“若楠也并不愿意,她只是被动的接受了。”苏令徽反驳道,林若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对一切都看得很透,但不愿意做出改变,不甘地屈服着。

看着阿春脸上担忧的神情,苏令徽又笑了笑。

“阿春,两年了,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我想继续读下去,不仅仅是因为我热爱这些真理,还因为”

苏令徽的目光渐渐悠远了起来,她又看见了军车上的深红的弹孔,东洼里人们身上狰狞的烧伤,会乐里挣不脱的茉莉,工厂里挥洒着血汗的劳工,捡拾着残渣的老人,还有很多很多……。

“如果我们能研究出来亩产千斤的粮食,大家就都能吃的饱饱的。”连最穷苦的人也不用再啃食着别人的残渣。

“如果我们能生产出来X光机、青霉素等等,就能让每个人都看得起病。”

“如果我们能拥有先进的武器,拥有了强大的科技,我们就能不再受到那些人的侵略,我们的国家会恢复安宁。”不用一直低着头生活。

“如果,如果……”

“我不愿意做一根缠绕着大树生长的藤蔓,在高高的屋檐下躲雨,我想也做那根撑起国家的脊梁。”

“哪怕只是能为这个国家发挥出一个螺丝钉的作用,我也愿意。”

“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

“总有一天,这个国家会耕者有其田,老者有所依,每个人都能吃饱饭,上的起学,穿的有衣,看的起病。”

苏令徽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样的世界会来吗?”阿春的眼中也闪出了憧憬的光芒,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会的,只要我们努力”

“而且在这世界上,这个国家中,不止有一个我。”苏令徽的脸上全是信心。

她想起了忙忙碌碌的钱大哥,想起了不要诊费的庐茂生,想起了把担子一放就跟着她走的小瑞福。

还有想走出一条新路的唐新玲姐弟和林清。

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们……。

“这个国家的每个人都和我一样,都在渴望和努力。”

“所以我不愿意走父亲给我安排的这条路。”

“已经很好了。”

她将沉重的信匣放回了多宝阁中,对阿春笑了笑,从她手里接过那封辗转千里的自由之光。

“至少我们已经有了一盏指路明灯。”

“而这一盏明灯,就是一个又一个不愿意接受这枷锁的女性们点燃的。”

这封信是若楠的族姐寄过来的,自从苏令徽不再上学后,两人的通信便越发频繁了起来。

林若楠的族姐叫吴瑞琳,五年前,她从夫家偷跑了出来,如今独自一人在津市生活,以写文为生。

如果说二十年前,敢

脱离家庭的女孩面对的是一片茫茫然的空白和黑暗,如今不愿在牢笼里越坠越深的女孩们已经有了前人走过的道路和指引。

“明日再去找老师看信吧。”苏令徽看了看外边一些阴沉的天色,喃喃说道。

随着她和父亲的几次冲突,苏大老爷明显的警惕了起来,总是时刻注意着她。

平常朋友之间的往来还好,这种信件苏令徽只能从信任的人那里邮寄。

考虑到自己的朋友大多都是学生,都和自己一样居住在深宅大院中,所以最后她去求了德兰修女。德兰修女自己居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座二层小楼中,一般没有人会打扰她。

看着阿春脸上难过的表情,苏令徽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阿春,今天可是小年。”

她又看了看廊下那些喜气洋洋的妆点,将这烦杂的一切抛到脑后,快活地大声说道。

“迎接新年的第一天。”

门口探头探脑的苏念辉和苏念明抱着满怀的烟火跑了进来。

“姐,姐,吃完饭我们去放烟花去。”两个人兴奋地笑着。

苏令徽伸手,一边搂住一个,也很是开怀,最后在家的这段时光,她只想笑着度过。

“走,去吃小年饭去。”

“祭了灶,年来到,闺女要朵花,小子要挂炮,奶奶要双鞋,爷爷要顶帽,全家老少都有份儿,合家欢乐齐欢笑。”

仆佣们唱着年俗歌在大厨房里忙忙碌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流水一样的菜肴一趟趟的用保温炭盒传到前面去。

暖意洋洋的正厅中,紫檀八仙桌上摆着丰盛的宴席,苏大老爷坐在上首,拿着酒杯,很是畅怀。

这两年,随着官位的日益稳固,苏大老爷不再似刚坐上高位时的锐利,而是更加温和了起来,肚子悄悄的挺了起来,眼角也多了几丝笑纹。

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几个孩子,当看到喝了一小杯果酒,脸蛋红扑扑的苏令徽时,更是显得身心舒畅,十分开心。

正庭前的戏台子上,有戏班子在咿咿呀呀的唱着戏,夜空中雪花飞扬,落在他们那精美的戏服上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

“鼓乐喧天好热闹,花轿起舞步步高。周凤莲我今天心情好,要嫁就嫁状元郎!”

“状元郎”

“好”

苏大老爷喝了一声彩,旁边的听差机灵的将早已准备好的赏钱往上抛。

戏台的左右两边的花厅里开着十几桌宴席,坐在席上的都是苏家各个产业的掌柜和老仆,此刻都纷纷应景地拍起了手,气氛更加热闹了起来。

苏大老爷眯着眼睛欣赏了一会眼前的红火景象,端起酒杯,满意地说道。

“今天是个好日子。”

“极好的日子。”

他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女儿。

“令徽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他又笑着满饮了一杯酒,笑意里全是自得。

苏令徽垂着眼,看了看父亲,也笑了笑。

前面宴席上的掌柜们挨个上来道喜,说着一连串的吉利话。

苏大老爷垂眼听着,见一家金银铺子的掌柜拱手过来,开口。

“张掌柜,铺子的师傅歇上两个月,让他们专心再打两个月的嫁妆,按之前的份例上添上六成。”

张掌柜有些惊愕,苏令徽的嫁妆他们已经断断续续地打了两年了,前段时间总算已经把单子上的打完,苏大太太已经过了目,封了箱,装进了库房。

再添上六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又是万把块大洋。

而且,如今两个月要添上六成,而且也不能糊弄过去,少不得要师傅们不眠不休地干。

但看了看苏大老爷那和气的笑容,张掌柜恭敬地垂首应道。

“是,老爷。”

柳佩珊皱了皱眉,待张掌柜走后,有些疑虑地开了口,她仔细地观察着苏大老爷的脸色。

“再添会不会太重了一些?”她当然希望苏令徽的嫁妆越多越好,但多出应有的那个标准只能代表着事情有蹊跷。

“这可都快要比的上周家大少奶奶的嫁妆了。”她提醒道,一是长幼有序,二是周大少可是周将军钦定的继承人。

想起开席前收到的那封秘密电报,苏大老爷就喜不自胜,只是这会人多眼杂,他不方便告诉柳佩珊,因此只是笑着说道。

“那只能说明是周家大少奶奶的嫁妆少了。”

“嫁妆多点还不好,这可都是令徽的福气和脸面。”

见柳佩珊还想说些什么,他张口堵住了妻子的话头。

柳佩珊皱了皱眉,又看了看下首的苏令徽,苏令徽依旧是在得体的笑着,像是他们讨论的并不是她自己一样。

她叹了口气,想起那些不引人注意的来往,心生伤感。

宴席即将结束,听差们将大大小小的烟花抬到了大门外,小心翼翼的用长香点燃了引线,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烟花瞬间在空中燃起。

苏念辉和苏念明有些蠢蠢欲动地看着姐姐和父母。

苏大老爷心情很好的放下了筷子,然后挥了挥手,两人顿时高兴的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朝父亲行了一礼,拉起苏令徽跑了出去。

因着今日小年,苏宅的正大门也打开了,门边放着好几只大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杂粮的粗布袋子,只要对着苏家正堂的方向说句吉利话,便能上前领上一斤粮食。

看着门口挤挤嚷嚷的人群,苏令徽带着两个弟弟和跟在后面的听差抱着烟花和挂炮从侧门溜了出去,跑到了后面的小巷子里,那里住着许多苏家的旁支和家中的掌柜家眷。

小巷子里此刻也围着一圈孩子,正在放炮玩,看见苏令徽几人抱着的烟花和挂炮顿时眼睛发亮,纷纷围了上来。

小烟花被放在了空地的正中央,苏令徽拿着一只点燃的长香跃跃欲试,她小心地凑近,稳稳的点燃了引线。

一人高的银色烟花瞬间窜出,正是大家最喜欢的火树银花,旁边围成一圈的孩子们顿时又笑又跳了起来。

“让我来”

“我要来”

“我要放这个。”

“那个也好看。”

听着耳边那些孩子们纯粹的笑声,苏令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心中的郁气散去不少,她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听差将装烟火的箱子搬过来,每人发了一大束。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小巷子里却全是快活的气息,大家都举着手中的小烟花疯狂跑来跑去,玩笑嬉闹。

苏令徽也燃起一只,用手转着圈在空中画了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

看着那只明亮的小鸟渐渐的浮现在漆黑的夜空中,她笑着又燃起了一只。

准备再画一只能飞走的蝴蝶。

忽然,一个小孩子颠颠的跑了过来,她气喘吁吁地仰头看着她,一脸神秘模样。

苏令徽配合的将头低了下去。

“老大,有人一直在那边看着你。”她小声的说道。

苏令徽笑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明灭的火光中,她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高大身影,正透过热闹的人群专注的看着她。

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后,那双有些温柔的桃花眼露出了有些猝不及防的模样。

他怎么会在这?

苏令徽愣了愣,眨了眨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她笑了,大力地挥了挥自己的手,跑上前去。

“维铮哥。”

周维铮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站在巷口的阴影里,没有预料到苏令徽会忽然回头。

但听到苏令徽那充满喜悦的声音,看见少女跑过来时脸上那璀璨的笑容后,他原本沉重的心情不由得一松。

他有些艰难地勾了勾嘴角,低头看向手中还拿着烟花的少女。

仰头看着他的女孩眉宇间已经完全没有了两年前的稚气,眼睛却是一如既往的熠熠生辉。

她的耳朵上戴着白兔毛的耳暖,脖子上围着白狐狸的围脖,穿着一身粉缎做的倒大袖的棉绒旗袍,像一只粉白粉白的毛绒团子。

看向他的笑容比他这两年能想象到的任何画面都更加的生动可爱。

周维铮有些僵硬的手不由得微动

了一下。

苏令徽也仰着头仔细的打量着周维铮,离近了看,她才发现周维铮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下巴上也有些青青的胡茬冒了出来,显得有些憔悴。之前脸颊边有些柔软的弧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有些锋利的下颌。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也没有了苏令徽记忆中的柔和,而是多了些凌厉的气息。

两年的军校生活让他已经彻底没有了两年前的那丝青年的单薄之气,成为了一个高大的成年男子。

苏令徽安静的等待了片刻,周维铮却一直没有开口,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她回头看了看,两个弟弟手中拿着烟花好奇地看着这边,跃跃欲试想往这边来,被她警告性的一瞥后止住了脚步,但还有更多的人们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于是苏令徽拉了拉周维铮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走到拐角的僻静地方。

只是一摸上周维铮的袖子,苏令徽就是一怔,纤细绵密的羊毛袖口上有着沉甸甸的潮湿水痕,是雪花融化后留下的痕迹。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吗?苏令徽有些惊讶。

被她一拉,周维铮似乎才恍过了神。他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走到了拐角处。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忽然来洛州了……”苏令徽回过头,明亮的杏眼里全是关切。

但在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却措不及防的被周维铮一把拥在了怀里,纤细笔直的背上瞬间覆上了沉甸甸的重量。

感受到那埋在自己颈边有些沉重的呼吸和微微的颤抖。

苏令徽没有动弹,她垂下眼睛看了看环在自己肩前的那双手臂,看着那上面冰冷的银白袖扣。

她口中温暖的呼吸让上面浅浅的蒙上一层模糊的白雾。

“令徽,我大哥去世了。”

有些沙哑的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在苏令徽的耳边响起,其中的蕴含的意味却如同惊雷一般,她陡然一惊。

周维铮的大哥,那个在他口中优秀至极的周将军的继承人去世了。

彻底意识到发生什么了的苏令徽心尖一颤,她抬起温热的手掌附在了周维铮冰冷青白的掌背上,努力的温暖着他。

“因为什么?”良久,苏令徽出声问道。

周维铮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声越来越重,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时,他终于沉重的开了口。

“是一次意外。”

简单的五个字却包含着无限的可惜和伤痛。

六天前,周大少巡视完军营回来,刚走进家门,就觉得有些胸闷、心口绞痛。

他皱了皱眉,让身边的副官喊医生过来,然而不过几分钟,连家庭医生还没跑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扶着沙发倾倒在地,已然不行了。

想到早上还见到的大哥,晚上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周维铮不由得痛苦地缩紧了双臂,想从手下温暖柔软的身体里汲取出一些力量。

“真的只是意外吗?”想到周家有些混乱的关系,苏令徽低声说道。

“是的。”

周维铮叹了口气,父亲和他刚开始也是这样想的,认为这绝不是一个意外。所以立刻瞒下了这个消息,然后彻查了大哥身边所有出现的人和物。

然而一批又一批的人被带进去询问,却毫无所获,最后发了狂的父亲甚至请来了西医将大哥剖开做了尸检。

没有人能相信昨日还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少将军会忽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哈,早上睡醒才发现忘记发了[害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