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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目的一致, 于是伊蒙洛卡为阿那亚引荐了其他目的一致的人,名为莱艮芬德的红发骑士、名为文德的吟游诗人,以及名唤阿莫斯的持弓少女, 他们是这次反抗军的领袖。
即便目的各异,但在这个城邦的地下酒馆中,他们汇聚在一起, 共同商讨反抗高塔孤王的计划。
再见到名为文德的吟游诗人那一刻, 风精灵便开心地扑了过去。而文德也展颜一笑, 稳稳接住风精灵。
在众人的计划当中, 这是有一次内外各方势力同心协力而达成的抗争。众人先在蒙德城内掀起反抗的号角,后古恩希尔德家族建立的新城邦会前来支援,如无意外, 那北方的狼王安德留斯也会现身, 但仅有一件事情,众人依旧心怀疑虑,那便是高塔孤王如今的情形。
“在传说之中,他拥有操纵蒙德境内所有风的权能, 只要是风能够吹拂到的地方,便没有他所不知道的讯息。”文德眼含忧虑地说, “但自从古恩希尔德家族逃离蒙德城开始, 高塔孤王店有三年时间从未踏出那座高塔。”
阿莫斯补充道:“大人他虽然平日里并不爱出门, 但连续三年从未踏出高塔是我从未见过的, 甚至他连我们这些侍女也都赶了出去。”
她是高塔孤王的侍女, 因为爱上了冷漠的君王却从未得到回复, 因此她加入了反抗军的队伍。
“如今高塔封闭, 无人能够抵达。”文德叹气, “这正是我们所忧虑的地方, 如果无法面见那位高塔孤王,我们这次的反抗便不够彻底。”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借助风精灵的力量强行打开高塔之门,可在听闻他们的计划后,阿那亚便开口:“或许我可以试试。”
她的手心凝聚出一个风元素球向众人展示:“同为风的力量,我或许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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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亚想得没有错,即使猛烈的寒风将那位暴君所在的高塔层层围住,但当阿那亚的元素力轻轻探入时,一旁原本狂暴的风瞬间变得温和起来,出现了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太棒了!看到自己的尝试成功,阿那亚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又有了新的疑虑。
无论是风精灵,亦或是封闭高塔的风,为何对她如此的亲近?伊斯塔露曾在时之岛时对她说过,如今的她已经散去力量,化为千风中的一缕,或许与这件事有关?
但无论如何,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踏上通向塔顶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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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阿那亚诧异的是进入塔顶的房间,他看到的并不是一个如同想象中残暴的君王,而是一个气质温和清冷的青年。
青年一头柔顺的蓝色长发披在身侧,眼眸是如同风一般的青蓝。像是早已知道阿那亚的到来,他指了指桌子对面空着的位置,示意阿那亚坐下。
坐下后,看着面前面带忧虑的青年,阿那亚率先开口:“有关这座城邦中发生的一切,您都知晓了?”
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极为笃定。
“嗯。”眼前青年点头,但却没有继续向下说。
阿那亚打量着对方,察觉到自己的视线被对方有意无意的规避,心下了然。看起来这位身居高塔的君王鲜少与人交流,此时显得竟有些不善言辞。
既然如此,阿那亚便继续开口:“我听闻自古恩希尔德家族离开这座城邦后,您便再也没有踏出这里。既然掌握着风的权能,风可以将一些信息都告知于您,为何当时并不阻止?”
青年终于开口:“我从未干涉过人类的去留,一切都是他们的意愿。”
“只是……”他的眼里是带着疑惑,“他们为何要离去?”
“古恩希尔德一族是当年最先跟随我一起在这里建立城邦的部族,我自认并未苛待过他们。在我所构筑的风墙当中,没有外界残酷的风雪,能让他们在里面繁衍生息数代。可为何他们想要离开?而如今,为何又要回来?”
传闻中高塔的暴君,如今却像一个懵懂的孩童一般,向着阿那亚倾诉着自己的疑惑。
并非阻止,而是……不解吗?
“或许是因为自由。”阿那亚看着眼前的青年,缓缓回答,“因为向往的自由,于是他们选择逃离。因为追求自由,于是他们回来掀起反抗的大旗。”
“自由?”青年喃喃着这个词汇,眼中的疑惑却更深。
他是一个无心的君王。
阿那亚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阿莫斯说的这句话,永远高居于塔顶的君王,从来不会懂得向他弯腰臣服的人类眼中的那抹神采是尊敬还是愤恨。
与娜布、布耶尔她们不同,他从未真正走进了解过人类这个种族。
爱人,是魔神的天性,可罔顾人类意志的爱,对人类来说却是一种负担,
“那么,”阿那亚向他伸出手,“距离他们反抗的时间还有些时间,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吗?”
“走下这座高塔,去看看这座城邦中民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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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阿那亚话到嘴边突然转了个弯,眉眼弯成月牙,“可以问问您的名字吗?既然要同行,总该有个称呼。”
“迭卡拉庇安。”青年垂下眼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停顿了一下,随即他又开口,“不必用敬称。”
“好。”阿娜亚眉眼弯弯,从善如流,“迭卡拉庇安,你好。我是来自须弥的阿那亚,很高兴认识你。”
“嗯。”迭卡拉庇安生硬地点头,但从他的动作中,阿那亚莫名看出了几分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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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城邦高塔之外的民众生活是怎样的?
风是无形的,它可以将它吹拂下一些信息传入迭卡拉庇安的耳中,但往往同时也会忽略很多。
阿那亚指着一处部族示意迭卡拉庇安跟上,那里正在准备一场葬礼。
死去的是几名老人,部族的人费力在土地中挖出一个深坑,将死者掩埋。
“为何他们没有穿衣服?”迭卡拉庇安看着那些死者发问。
“因为严寒,每件衣服都是他们家庭中不可或缺的财产。”阿那亚眼神怜悯的看这些民众,“因此,即便再为悲伤,那些死者也只会如此下葬。”
看着那些哭嚎的家属,迭卡拉庇安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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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们来到城邦附近的郊野,无数幼童与妇人在这里采摘食物——那是一种名叫灰藜草的野草,研磨成粉后,有一种近似面粉的口感,这也便是这座城堡里无数平民的饱腹口粮。
“这种野草吃多了会腹胀如鼓。”阿那亚轻声解释,看着一个母亲惊喜的发现一株灰藜草,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但总比饿死强。”
远处突然传来欢呼声。
几个满脸冻疮的猎人拖着瘦弱的雪兔归来,他们的衣服是这些所见之人中最为厚重的,却也破破烂烂,沾满鲜血。
迭卡拉庇安注意到,其中有个少年缺了条胳膊,而那伤口处只用脏布草草包扎。毕竟在这里,布料就是最为紧要的材料,而身受重伤的少年,在缺医少药的环境下根本无法存活。
“而此地生产的食物总会有用尽的一天,即便当初建成时的食物足够他们生活。
但随着年岁的增加,食物终究会有用尽的那一天。而到时候他们面临的便是数不尽的饥饿与死亡。”她目怀悲悯,“唯一的办法只有向外开拓,但却被风墙限制了自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逝去。”
看着那些劳作的妇幼,迭卡拉庇安依旧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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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亚带着迭卡拉庇安踏入地下酒馆的瞬间,浑浊空气中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数十道或警惕或探究的目光,齐齐看向这两位突兀的来客。
无他,在这座被暴君所统治的封闭城邦,像他们两个外貌如此出色的陌生人出现,在场人自会感到诧异。
此时留在酒馆的熟人便是弹奏着里拉琴的文德,他诧异的看向阿那亚身旁的人,像是想到什么,露出惊诧的神情。
阿那亚向他点头,示意没有关系。
于是文德便继续拨动手中的琴弦,悦耳的音乐从他手中流出。
「在世上的第一缕风刚开始吹拂时,
向往高空的鸟雀拥有翅膀,却无法飞翔。
他们询问神明,自己如何才能拥抱天空?
神明回答说,最重要的东西,你尚未学会。
于是他们来到峡谷,狂风展示着自己无比的力量。
他们鼓起勇气跃下,
在呼啸的风中扇动双翼,
直到他们能在天空自由飞。
鸟雀说,原来如此,我们缺少的正是强风。
神明却回答道,重要的不是强风,而是勇气。
是他让我们成为了世上最初的飞鸟。」[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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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台上文德的弹唱,一个醉醺醺的壮汉却拍起了桌子:“胡说!”
他站起来指着文德:你和我们一样,生在这风墙之内,长在这风墙之下,抬头看见的只有风暴,凭什么谈论飞鸟?那不过是哄孩子的传说!”
酒馆里响起零星的笑声。文德的故事,人们向来只当是佐酒的消遣。但今夜或许是酒精作祟,这醉汉竟较起真来。
“因为……”文德却没有生气,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一片青蓝色的羽毛,语气温柔,“因为我已触碰过天空。”
“可并不是所有鸟儿天生都会飞翔。”这次开口的不再是醉汉,而是迭卡拉庇安。他盯着文德,执拗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人们之所以认为鸟儿会飞,是因为从未见过坠亡的鸟儿。”
“若明知起飞将会被风暴压垮翅膀,那为何不待在避风处,平稳一生?”
看着面前发问的青年,文德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阿那亚初到这座城邦,除伊蒙洛卡外无一熟人,能够在此时出现在阿那亚身旁的,唯有她向众人许诺,去寻找的高塔孤王。
他明白,此刻的每个字,都可能改变这座城邦的命运。
“您说得对,并非所有鸟儿都能飞翔。”文德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发出悦耳的清响,“但正因见过同伴坠亡,活着的鸟儿才更明白翅膀的意义。”
“宁为飞萤扑火,不做樗木长春。”他深深的注视着面前的这位隐藏身份的高塔孤王,“即便风暴会碾碎鸟儿的翅膀,但他们仍旧会选择飞上天际,并以坠落迎接自己的胜利。”
“坠落吗?”迭卡拉庇安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可如果鸟儿脱离避风港,飞向天际却发现迎接他们的不是自由,而是更为猛烈的风暴,那又该如何?”
这也是迭卡拉庇安三年来不离高塔所思考的问题,在这片提瓦特大陆魔神战争时期,没有一处是真正的安息之地。
先不提那时常进攻城邦的魔神安德留斯与璃月水深火热的、群魔并起的局势,就谈那独自前往高山的那支部族,他们在青翠的山岳间建立了辉煌的文明,却被天空岛神明投下的一根天钉所毁。
他不是强大的魔神,也不愿掀起战争。面对蒙德肆虐的暴风,他所能做的,唯有筑起这堵风墙,为追随者撑起一方庇护所。
脆弱的人类只是想脱离他的风墙,可却不知风墙之外却是进一步的深渊。
“鸟儿们展翅高翔,试图触碰天空,只因天空就在那里,因此他们必须飞向天际。当猛烈的风暴袭来,大地上的一切将无所遁形,唯有自由的鸟儿才能跳出既定的灭亡。”
“有些鸟的飞翔注定是为了坠落,”文德微微一笑,“但他们的坠落,是为了更多的鸟儿飞上高空。”
【作者有话要说】
[注]节选自原神文本《风、勇气和翅膀》,是我很喜欢的一段。
吟游诗人名字: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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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崩三到星铁,米忽悠一直在探讨一个问题:鸟为什么会飞?
答案是伊卡洛斯精神,鸟儿只有展翅高飞,才能去触碰那天上的太阳。
在我看来蒙德的故事便是围绕着风、勇气、自由与翅膀展开的,而高居于孤塔之上的迭卡拉庇安则是比遐蝶还要像“蜗居公主”,他离民众太远,只会用自己认为的爱将民众关在鸟笼中。
而少年们的反抗,则就是鸟儿冲破束缚,飞向高天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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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题外话,感觉自己越写越红了(捂脸)
不过米忽悠家的游戏就是给我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