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9.
“命运的织机?”听到这个陌生词汇的阿那亚愣了一下, 伊尔明则耐心解释。
“法涅斯掌控下的提瓦特大陆,地脉贯穿整个提瓦特。她强取了提瓦特原本的地脉化为己用,从而掌控着整个提瓦特的动向——这一点你应该知道。”不等阿那亚回应, 伊尔明继续道,
“在地脉之中记录着提瓦特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一切信息。法涅斯借助地脉编织了既定的命运。而我们要做的,是制造出新的地脉, 将其混入原有地脉中, 从而拨动改变提瓦特的命运。”
“四百多年前, 借助深渊的力量, 我们终于制造出了最初的「命运的织机」,便是他。”伊尔明神情狂热,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团混沌的漆黑能量, “五百年前那场灾厄带来太多悲剧, 你一定也想改变吧?”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只要加入我们,拨动命运的织机,那些所失去的都将会归来,一切遗憾将不复存在。”
但阿那亚却并没有受其蛊惑:“也是为了帮助坎瑞亚复国, 对吧。”
对阿那亚而言,改写提瓦特众生的命运, 挽回自己逝去的友人, 这些早已不仅仅是与伊斯塔露的一句玩闹般的约定, 而是确确实实成为她的目的, 但她会以自己的方式实现那个目的。
而伊尔明的方式——尤其是借助深渊力量的方式——她绝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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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各取所需, 有何不可?”伊尔明对她的拒绝不以为意, 再次伸出手发出邀请。
对于他的计划来说, 阿那亚是启动的必要一环, 也是操纵命运织机的最佳人选。
因此在最终目的实现之前, 他不介意多耗费些耐心。
阿那亚凝视着他掌心那团混沌能量——这就是所谓的命运织机。
但那团能量分明是活的!
无处不在的风带来了那团能量的气息。它在痛苦地扭曲、哀鸣,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当伊尔明再次开口时,王座下的深渊使徒齐刷刷转头,面具下的红眼死死锁定阿那亚,让人毛骨悚然,心生胆怯。
但她毫无惧色。
这里不过是由旧日记忆构成的空间,而对于以记忆为力量的她来说,操纵记忆正是她的拿手好戏——更何况在伊尔明搞出的这些记忆之中,找回来遗失的坎瑞亚记忆的她力量更上一级台阶。
不过在打破这场记忆幻象前,她还有件事必须确认——关于空和荧的问题。
除了眼前的伊尔明,恐怕就连空也对于真相是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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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深渊禁锢的您,当真还有能力实现这番豪言壮语?”阿那亚轻笑,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据我所知,如今提瓦特掌控深渊力量的,是那位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你们从世界之外召唤来的降临者,坎瑞亚的王子空。”
“那么真正能够操纵这份力量的真正主人,究竟是您……还是他?”
伊尔明的脸色骤然阴沉。
“王子?”他的声音像是从干涸的枯井中挤出来的一般,“不过是个容纳深渊的容器罢了。”
阿那亚挑眉:“就像您身边这些深渊使徒一样效忠于他?”
这正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与荧同为降临者的空,为何会深陷提瓦特因果,甚至成为这个国度的王子?
荧曾求助纳西妲查询世界树,希望从中得知有关空的信息,却发现空早已丧失了降临者的身份。
但根据荧的记忆碎片,她分明也是在坎瑞亚苏醒的。
这中间缺失的环节,究竟藏着怎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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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之前提到过的那一样,为了让阿那亚加入他们成为计划中的一环,伊尔明并不介意耗这些时间为他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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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提瓦特之中,存在两种超脱本土生命的身份:降临者与超越者。
不论超越者,单说降临者——他们自世界之外而来,拥有匹敌整个世界的能力。
天理法涅斯、与仙灵之祖共建黄金之城的天外旅人……皆属此列。
为对抗天理,坎瑞亚自赤月王朝时期便建立深密院,专门用于观测召唤降临者。他们通过炼金术研发出“壁炉仪式”,能使天外之人洗脱原有身份,融入提瓦特。
千年来他们并未寻得任何降临者,就连深密院的职能也从召唤变成了观测星象,唯有一些院内的老古板年复一年的举办着召唤仪式。
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在某一次惯常的召唤仪式上,旅行途经提瓦特的空与荧兄妹被召唤至坎瑞亚。
“我不知道他们在天外经历了什么,但当时他们被召唤来时已身受重伤。”伊尔明道,“荧一直昏迷不醒,空则留在坎瑞亚养伤。”
在养伤期间,伊尔明用尽手段让空对坎瑞亚这个国度与其子民产生感情,最终心甘情愿成为坎瑞亚的王子殿下。
这位本与世界比肩的降临者,就这样为了一国存亡而失格。
可他不知道的是,坎瑞亚召唤他的真正目的,不过是要将其作为容纳深渊的容器,借此获得对抗天理的力量,光复故国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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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知晓,这处旧日的记忆也便没了存在的必要。
在伊尔明再次发出邀请时,阿那亚上前一步,就在伊尔明有些欣喜的眼神中,她突然轻笑一声,素手一点,整片记忆便出现了如同碎玻璃般的裂痕。
最后在伊尔明愤怒惊愕的表情中离开。
1035.
即便是出来后,阿那亚也不明白伊尔明为什么那么自信她会答应他的邀请。
仅仅因为二人“编织提瓦特命运”的目的吗?
但相比于阿那亚的重新编织,伊尔明手中握有的命运织机的功效比起重新编织,更像是在天理编织下的已有地脉中混入自己的私货——二者虽然看起来相似,但在本质上却是完全不同的。
摇晃着脑袋,阿那亚摒弃这些思绪。
这时的她在再次看到[预言家]维瑟弗尼尔用血写下的预言时下意识退了一步。
天知道如今被深渊完全侵蚀的坎瑞亚中触碰了什么会再被伊尔明拉入记忆,还是小心些为好。
索性在这次的记忆中她收获颇丰。
无论是有关空荧的往事、坎瑞亚的目的以及伊尔明的浮出水面,光说此次记忆让阿那亚恢复的力量便已是值得。
感受着体内愈发充盈的力量,阿那亚感觉到距离最终目的达成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最初诞生起,她的力量只是一般眷属的实力,可随着记忆的不断增长与恢复,阿那亚现在信心爆棚,甚至有与魔神匹敌一战的可能——当然,钟离与影她们除外。
如今的记忆残片只剩下千年前去往纳塔与五百年前深渊灾厄爆发时的两段,只要她找到,那么那些逝去的同伴……
便可以回来了,对吗?
1036.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阿那亚打破记忆离开时,伊尔明坐下的深渊使徒立即下跪,向伊尔明请求追杀“不敬之人”的命令。
可伊尔明只是摇摇手,继续坐回自己的王座。
漆黑的深渊力量包裹住了他,让王座上的他神色难辨。
“果然啊。”低垂着头的深渊使徒只听到自己的王一句轻喃,“这样正好,不是吗?”
1037.
而就在阿那亚离开坎瑞亚返回地表的时候,他怀中的阿帕也在经历极其猛烈的痛苦。
阿帕曾经是徘徊在天外的一缕幽魂受到莱茵多特炼金术的感召,才有了如今的身体进入了提瓦特。
可坎瑞亚地底以及那片环境的深渊力量过于强烈,更接近深渊这种力量的本源,因此即便阿帕如今强打着精神,不愿让阿娜亚分心。但内地里却感受着翻天覆地的痛苦。
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极其猛烈的深渊力量正在与他的灵魂进行碰撞。
不像是阿那亚那样,随着经历的时间越多,记忆越长久,力量就越强盛。在五百年前的自身回溯中,他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削弱,在与深渊力量的这次博弈之中逐渐落入下风。
阿帕在阿那亚怀中颤抖着,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反应,以免被赶路的阿那亚察觉。
而这具由炼金术塑造的躯体内,一场无声的厮杀正在上演。
源自坎瑞亚地底的深渊力量如毒蛇般钻入它的核心——那是莱茵多特在创造他时将天外幽魂容纳进这具炼金术躯壳的核心。
漆黑的能量撕扯着它的意识,每一寸灵魂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痛苦……好痛苦……
冰蓝色的花瓣渗出黑斑,仿佛要与原本就漆黑一片的坎瑞亚融为一体。他仅剩的理智让自己死死咬住花萼,不让一丝呻吟泄露。
不能……让……阿那亚担心……
深渊在它体内横冲直撞,试图污染这具并不完美的炼金容器——使用深渊力量辅助而制作成功的躯壳在被污染时显得那般轻而易举。
而力量衰退的它节节败退,意识逐渐被逼到角落。
突然,某个遥远的记忆闪回。
他想到了在一片漆黑的天外流浪时一闪而过过的流星,那是它第一次见到光。
而诞生自这个世界后照亮他的第一束光,则是如今正抱着他的那人。
花蕊散发出微弱的光,与阿那亚手中的体灯融为一体。他用最后的力量反扑,将深渊之力逼入核心最深处。
当阿那亚终于察觉异样低头时,怀中的冰骗骗花已经恢复平静。只是在叶片的内侧,多了一圈不易察觉的漆黑色纹路。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终于有点空了,晚上看看能不能加班加点再写一更补偿大家,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