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的小食肆因为火锅的原因, 利润也是在稳步上升。
吕小姐也在半月前带着方子归家而去,只怕现在专属于女子的食肆已经开上了。
姜南光是想想心中就觉得美。
再有就是,白公子与她合作的银钱, 她也得到了头前的利润。
日子真是越来越好。
眼看着也要近年关了,县上也是越来越热闹,天气也愈发的寒冷, 火锅自然成了这冬日里的好吃食。
“好了, 今日一过, 再有一月这一年就算是结束了。”
姜南也穿上了厚袄, 她因为平时做饭进厨房多,也就没有戴毛领。
她倒不觉得冷。
听到姜南的话,左子澄、卢二娘还有沈武都停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
“你们都别忙活了, 该是发月银的日子了。”
姜南向来是月末最后一日发工银, 若是谁家中有急事,她也是同人说过可以提前预支工银的。
“哎呀,我倒是忘记了。”
“我还说怎的今日吃食卖得这么快,敢情这是知道我们也能得银钱, 让我们也好高兴高兴啊。”
周氏也是一脸喜色。
她从开始的不想拿工银,到现在她都习惯了。
每月到发工银的日子, 她心头也高兴。
今日得了工银, 她得去给小南添两身厚衣裳, 这都要到年节了, 身上不带点新那怎么行。
周氏是越想越高兴。
这其中最高兴的还得是沈武。
沈武是村长的二儿子, 他上头有一大哥, 亦有手艺, 找他大哥做活的人不少, 村长夫妇最忧心这个顽皮的小儿子。
这不是赶着姜南的食肆上新吃食, 每日食肆利润也很可观,又加上家里的早食摊子,更是不用说。
姜南也不可能一直让左子澄在食肆干两份活,所以她就寻思再招一个前堂帮工的。
也是巧合,那日沈文大哥当是发了工银,带着一家子都来县上,刚好听说了有火锅这么个新鲜吃食,他们一家子就来了。
姜南的食肆招帮工,可有的是人想来。
光是看她食肆里现有的几个帮工的,哪个过得不必外头铺子的强。
正因如此,姜南招人,她才得细细挑选。
好嘛,沈文大哥他们来了,这问题一下就解决了。
村长本来也是厚着脸皮跟阿娘提了一嘴。
没想到姜南也是信任他们,第二日就让沈武跟着阿娘一起来食肆,看看他能不能吃得了这苦。
毕竟姜南的食肆现在的外送单子也不少,更别提现在天气寒冷。
要来她的食肆混日子摸银子,那可不行。
她也是没想到,沈武这小子平时看着颇有些浮躁,在食肆干得却不错。
周氏瞧见沈武的高兴样儿,没忍住出言调侃:“小武啊,你瞧你这样子,不晓得还以为我家小南这是第一次给你发工银呢。”
沈武闻言,嘴角咧得更大,跟皮猴子一样应声:“婶儿,你没说错啊,姜老板这是第一次给我发工银呢。”
食肆里其他人哪有不知的,这小子本只来了一个月,经他这么一打趣,全都笑了。
特别是姜昭,他也是喜欢逗弄人,“那这第一个,可得让你小子去,不然我怕你要闹啊。”
食肆前堂一众欢声笑语,他们还真的把第一个领工银的位置让出来,左子澄还在后头用手轻轻推着沈武。
好似今天第一个领工银的必须是他。
“左大哥,姜哥,你们笑话我。”
沈武年岁算不得多大,姜南她好歹是个现代人,沈武在他眼里顶多也就是个高中生,可不是喜欢玩闹的时候嘛。
她也跟着逗弄两句。
“好,今日这第一份工银就先给沈武。”
姜南把串好的银钱递给沈武。
那小子拿到银钱串子,眼睛都直了。
他家过得不难,可往日里他给人去帮忙,哪里拿到过这么多的银子。
平日出去给人帮工,人家看他年岁不大,十一二文已然算多,可姜老板的食肆可比人家多出好几文呢。
这几百文拿在手里,他心情着实激动。
“好多,好多银子啊。”
他这一说话,一下就给其他人逗乐。
姜南也跟着笑,然后把剩下的工银也给到对应的人。
“好了,工银也给了,今日的活计也结束,眼看着这风越吹越大,你们也赶紧回吧,晚了,山路可不好走。”
姜南也是看今日天色不好,她这才赶紧把食肆的事情毕了。
“阿娘,你就跟着小武一起回吧,今日我瞧着天儿不好,晚几刻唯恐路上出事。”
“小武驾着驴车来的,有他跟着,我也放心一些。”
周氏本说帮着姜南把食材处理一番。
“婶儿,姜姐姐说得对啊,你跟着我一起,还省了牛车银钱,有我跟着,有事情也能帮衬着,也好让沈大哥和姜姐姐心安。”
往岁到冬日,清江县连着下属的村庄那都是要下雪的,一旦下雪,走山路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氏也知道孩子担心自己,她不愿给人多添负担,也就跟着沈武一起归家。
等人离开,姜南在后院厢房稍作片刻,她想着今日把料酒试着做一做,前阵她把香料都买回来,就是还得去打些黄酒来。
总不能去腥一直都用白酒。
“二郎。”
姜南朝外喊一声。
沈确放下手头的活计立刻进屋。
“怎的了?”
姜南起身望外看一眼,柴劈得差不多了。
“趁着现在时辰还早,你去瞧瞧街口的酒肆闭门没,若是没有看看打点黄酒回来。”
沈确接过姜南给的荷包,他说一声马上回来。
姜南也准备和面,一会做点干拌抄手来吃。
再用边角料煮一个南瓜豆腐汤。
果不其然,周氏和沈武这才刚到沈武家门口,这大雨就突然下起来。
“婶子,快,带着小安弟弟进屋躲躲。”
“二郎,周妹妹。”
杨秀花本来还在担心这雨下起来,沈武这一路上可得淋个透身湿。
她心里正烦呢,就听见外头二郎的声音。
她赶紧把门打开。
“快,快进屋,这雨下得太突然了。”
周氏也没有拒绝,她家院子在村尾,走过去定是会被浇湿的。
她也担心沈安淋了雨,染了风寒,那可不美了。
“那就叨扰杨姐姐了。”
杨秀花直摆手,“说什么叨扰啊,快进屋,我给你们端碗热茶来,暖暖身子。”
“他爹,二郎回来了,周妹妹和小安也来了,你赶紧的给他们端碗热茶水来,他们刚浇了雨。”
沈乾听闻,赶紧去把家里锅上煮着的汤给几人端一碗。
“来,赶紧暖暖身子。”
幸好这雨是在几人到家门口才开始的,他们身上倒是没有淋到多少,衣衫都是干的。
周氏也没扭捏,她端过热汤,低声嘱咐沈安慢慢喝。
“婶儿,还好你听了姜姐姐的话跟着我一起回来了,不然这会肯定还在山路上呢。”
周氏喝了两口热汤,被寒风吹僵的身子也感受到丝丝暖意。
“本也是该你带着你婶子回来,要不是你婶子,你能得了这么好的差事。”
杨秀花嗔怪一句。
说到这里,沈武一下就激动起来,好大声地喊了一声:“阿爹!阿娘!”
“哎哟,你这孩子,做什么,叫魂呢!”
沈武把自己的荷包拿出来,非常豪气地丢在二老所在的桌边。
“干什么,干什么!”
杨秀花看人这流里流气的模样,心里就烦。
也不说好好学学人家周氏的两个儿郎。
看看人家小沈安,从小就这么规规矩矩。
“阿娘,你先别念我,赶紧看看。”
周氏在一旁瞧着,沈武这模样跟她家两个孩子做了好事,求夸奖是一个样。
虽说她家二郎不明显,不过仔细看,还是能觉出动作里发出的意思。
杨秀花一边念叨,一边伸手打开荷包:“怎么,你这是又想让娘给你银子,好在县上购置东西。”
沈武没说话,一脸憋着笑。
“我的天啊。”
杨秀花突然惊呼一声,可把一旁安坐的沈乾吓一哆嗦。
“二,二郎,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啊。”
她似是想起什么,惶恐地看向周氏。
“阿娘,这是姜姐姐今日给发的工银。”
“工银!”
“这么多!”
老两口不可思议地看向周氏。
莫不是这小子在哄骗人。
他们又不是没去外头做过帮工。
“杨姐姐,这确实是小武做得一月的工银,你们是不知道,小武腿脚快,记性又好,食肆里的外送单子,他送了不少,光是这跑路费都有不少呢。”
两人听周氏这样说,心里也激动起来。
他们家二小子做事竟然这么利索的。
“竟是这样,这,这多亏了你们家小南,若不是她愿意让二郎去做事,他哪里能得这么多银钱。”
“周妹妹,你和小安也别走了,就在家里把晚食用过再回去。”
大雨来得急,去得也急。
周氏两人热汤喝完,雨也差不多停了。
“杨姐姐,今日便不了,家里还有鸡鸭我也放心不下。”
“好好,合该如此,今日家中也没有好吃食招待,下次,带着你家小南和二郎一起来。”
周氏也应下了,她知晓村长一家子心都良善的。
小南说得对,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仇人。
“二郎,你把家里存着的白酒端出来。”
香料得用白酒泡一泡才行。
八角、丁香、桂皮先用白酒泡上两刻钟,再烧火煮水,随后放入泡好的香料和黄酒,熬制一刻钟。
这味道姜南不太喜欢,不过能成功就好。
一刻钟过后,她赶紧往锅里加一点白酒,煮开之后,香料捞起来,等着放凉装进陶罐密封。
料酒做好,明日她就可以做一个黄焖鸡来尝尝看。
她也正好能试试这料酒做的到底成功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