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没想到年货礼包卖得还不错, 还有好多食客希望把先前食肆售卖的一些零嘴加进去。
姜南也认真听取了食客的建议,不过有些零嘴不宜放太久。现在比不得后世,还有什么真空包装, 就只是用油纸包装。
她肯定不能让食客吃自家吃食闹肚子,那以后她这吃食小铺还怎么做下去。
不宜长久储存的,姜南就没有将其列入礼包里, 放在外头单独售卖, 且告知“保质期”, 幸得这些食客都有分寸。
毕竟大家也不想大过年的, 还要在医馆度过,谁不想回家过一个团圆年呢。
今日姜南尤为高兴。
她收到了吕小姐派人送来的分红和信件,还有白公子让陆俊文带来的分红, 接着陆俊文二叔和李掌柜的。
姜南算了算, 她来年至少可以买下两间铺子,而且面积比现在稍大一些,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尝试在县上买院子。
她攒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能买院子了。
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
若是买院子, 她就只能开拓一个铺子,面积稍微大一些就行。
现在这个食肆继续, 不过来年得多招一些人。
幸运的是她阿娘可以经营现在这个食肆, 而另一个大食肆, 自然是她去开办。
这次姜南并不准备让自己作为主要, 而是培养人出来, 帮自己赚钱。
她最好躺着就把银子赚了, 而且她已经有人选了, 一定靠谱。
她光是这样想一想, 她就觉得好美。
姜南的高兴是连卢二娘都发现了。
“眼看新年将至, 大伙都高兴啊。”
姜南可是提前发了这月的月银,还有新年福利,她就是想让来她食肆帮工的人也有银钱购置年货。
“二娘没说错,你瞧着这几日来食肆买吃食的食客比往常多太多了,赚了银钱,难道你们不高兴?”
姜南反问,她嘴角都是带着笑意。
“高兴,高兴,从来没有这般高兴过。”
这是卢二娘一家分出来过的第一个年。他们不用把上山猎到的猎物拿回家中,也不至于年节时,她和郎君连一口肉食都分不到,还要看公婆妯娌的脸色。
她工银不少,相公卖山货也攒了不少银钱,这次可以买不少年货。
今日她相公也来了,就在食肆前堂帮忙。
“眼看着今岁就要过了,红红火火的收尾,最适合不过。”
“小南说得不错,二娘啊,今日你就早些收拾东西,同你家相公去给家里添置些物件。”
周氏也出声。她们都是知道卢二娘家中的事情,他们居住房子还是村中无人居住的荒屋,但还是有少许的租赁费,毕竟房契不在两人手中。
“谢谢周婶。”
卢二娘做事利索,她把手头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才离开的。
卢二娘两人出门,食肆最后一个客人也离开。
姜南也从后院到前堂。
食肆还不到关门的时辰,她就站在门口望出去。
街道上方井然有序地挂着好看的橘子灯笼,白日里的橘子灯是白色透着杂色,说不上好看,却也不难看。
街道两旁无论是食肆、商铺,亦或者是走街串巷的小商贩,谁不给自己的位置装饰一抹亮眼的红,昭示喜乐。
姜南自然也是感受到浓浓的年味。
高台楼榭,登高远眺,谁人不赞叹街景的繁华。
没有夜禁的街道,尽是热闹一片,各家孩童也从学堂回家。
姜南这几日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听见乍响的鞭炮。
孩童嬉闹,声声入耳,催人心安。
姜南侧头看向自家食肆门前贴着的新符,也是前两日买来的应景的“春联”。
那日食肆关门。
酉正时刻,街道上挂着的橘子灯即刻亮起。
当时姜南和沈确刚把前堂收拾好,她检查好正要关食肆大门。
她的手才刚搭上门框,外头忽的,灯火通明。
连片的橘子灯一揽一揽被点亮。
恍惚间,她还以为回到那个彩灯华照的时代。
街边的叫卖,一下将她的思绪拉回。
街道上的行人不必白日少,好多娘子、郎君全往一个地方涌去。
姜南关门的手也停顿一瞬。
她听见路过食肆大门前的娘子拉着与自己交好的一位娘子,嘴里还在说:“蜜儿,快些,今日还有舞狮呢,我们快着些,去占个好位置。”
“好,快走,今日我一定要看到完整的舞狮。”
对啊,姜南想起来了。
方才洪婶子家提前关了铺子,还到后院跟自己说,今日上街口的空坝有舞狮表演,还有杂耍。
她怎么就给忘了呢。
沈确就在姜南身后,瞧着她站在门口前,就没动作。
他上前两步,出声询问:“姜南,你怎么了?”
姜南并没有走神,她察觉到沈确靠近自己的脚步声,后面的人一喊,她轻声应道:“我想起适才洪婶子喊我去看舞狮和杂耍呢,我准备吃食,一时就给忘记了。”
舞狮!沈确在人后头站着,那眼瞬间都亮了。
“现在也未尝不可。”
确实。
姜南看看外头,各家商铺门前挂着的灯笼也亮起来,有那买零嘴的小铺和那街边的面铺子,家家都是灯烛点着。
“那今晚就不在家用晚食了。”
两人说定,沈确一下子也笑开了。
他转身去后院把院门关好,又给后院屋檐点上一盏灯笼,回家的时候就能找着路了。
姜南把身上的荷包拿出来,装了不少银子进去,免不了一会在街上瞧见好吃的、好玩的,她若是想要没带银钱可就不美了。
她不仅给自己装,她还把身上多带的一个钱袋子给沈确也装了些。
出门总是得带银子的嘛。
沈确从后院过来,姜南顺手就把钱袋子递给他。
但是,沈确并未接过去。
“怎么了?这里头装的都是银钱,你一会出门不得买东西吗?”
姜南伸着的手不累,还晃了晃。示意沈确赶紧接下来啊。
“你,你拿着就好。”
沈确还是有些不敢与姜南对视,他看一眼人,又偷偷瞥开眼。
姜南完全没有发现面前人的羞赧,她低笑一声,像是发现什么好笑的事情。
笑够了,她才说道:“你不会以为我只准备了一个钱袋子吧,咱们家食肆赚得的银钱也不算少啊,是两个钱袋子都准备不了了吗?”
“没有,想让你拿着,我听阿娘说过,年节的街市很热闹,商贩多,你若想购置什么,拿着银钱也轻便。”
姜南抬眸看着沈确,人家好像确实不想拿。
“好,你若是想买什么物件,你尽管与我讲。”
姜南说完,回味过来。
她说这话颇有些像是阿娘带她去买新衣衫的时候呢。
沈确给前门也留了一盏灯笼,两人锁上大门,随着前涌的人群走去。
未关门的食肆,饭食香直入鼻息,一呼一吸之间都是满满的香味。
沈确一直落后一点姜南,刚好能给人挡住向前挤着的人群,免不了二人擦擦碰碰。
姜南毫无感觉,街道偶然蹿出一个冒失的人,撞到她,她自然而然地也会回碰到沈确。
这都是自然的。
好像回到她小时候被家中老人带着去街镇上赶集,人挤人的模样。
春节必定是挤的。
“香葱油饼诶,好吃又香的香葱油饼,两文银一大块!”
“馄饨,好喝暖胃还好吃的馄饨诶。”
“娘子,要来份馄饨吗?”
“花灯,好看的花灯。”
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姜南看了这头,另一头又喊起来了。
“郎君聪慧,看是今日要将我摊子上最好看的一盏花灯给拿走才是。”
姜南抬眼看去,是一位俊俏的郎君在猜灯谜。
她记得仲秋夜市也有,不过那时候她要顾着食肆,现在可算是能看热闹。
果然,摊主说那位公子能拿走最漂亮的花灯不是假话。
她不过一个转脸,花灯已经到俏郎君手上了。
原来是送给他心仪的娘子的。
姜南但笑不语。
“旋煎,好吃的旋煎。”
旋煎【1】,姜南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她扭头看去,街道左边挨着一个春贴摊子的小吃摊,摊主正卖力吆喝着呢。
“大叔,这旋煎为何物?”
“娘子,你可自选菜食,而后我在这锅中煮沸,再舀与木碗之中,您即刻就能品尝。”
原来跟关东煮差不多啊,姜南看一眼,不过肉食没怎么处理,熬煮的汤,瞧着是调过味的。
“二郎,我们买些来尝尝吧。”
姜南自从自己出食摊、开食肆,她很少在外头吃东西,不时买的也是能即食的,例如糕点或者胡饼包子一类的。
“你说了算。”
沈确他一向听姜南的。
姜南见人应好,她素食和荤食都挑了些,“大叔,我挑好了。”
大叔是与自家娘子一起做的,一人吆喝招待客人,一人就帮着客人煮吃食。
“好嘞,郎君娘子若是觉得摊前挤,就到摊后的桌子休息片刻,马上就好。”
大叔声音激昂,姜南笑着应好。
姜南带着沈确来到后头坐一会。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想看舞狮嘛,毕竟街市上好玩的太多。
桌上有茶水,虽不说多好,但解渴够了。
沈确一坐下来,他先给姜南倒了一杯水。
姜南顺势接过来,润润喉。
“你瞧瞧,人家郎君是怎么对待自己娘子的。”正在做旋煎的婶子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坐着的年轻夫妻。
看着人家相公对人那体贴劲,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个老货。
“哎哟,娘子,我哪有不疼你,来,我给你捏捏肩。”
摊主大叔说着真的伸手去够婶子的肩头,婶子动作灵敏的很,一下子扭开。
“少贫嘴,赶紧给人家端去。”
大叔笑意盈盈地端着姜南两人的旋煎到桌上:“两位慢用。”
姜南先喝一口汤,味道不错,她又夹了一颗肉丸子,紧实鲜嫩,简单的酱汁调味,既保持了肉食本身的鲜味,也隐下了肉食偏腥的缺点。
不得不说,婶子的手艺是真的好。
两人就用的一个碗,坐在一条凳上。
姜南尝完味道,她就退开一些,“二郎,你也尝尝。”
沈确也照着姜南学,先喝一口汤,然后吃一口肉丸子。
“可还好吃?”
姜南问话的声音很轻,大叔和婶子也开始忙,无暇顾及他们。
不然,她也不会问。
沈确放下调羹,而后才悠悠地说:“你做的吃食是最好吃的。”
噗嗤一声笑,“你也会说俏皮话了。”
姜南忍俊不禁,她先前也不是没听过沈确说自己做的吃食好吃。但这好歹是在人家的摊子上,他就这么说,也不怕一会儿给大叔听到,多讹他几文银。
“不是,你做的就是最好的。”
“好了,好了,你若是真要说,那也等咱们回食肆了再说,一会大叔听见,你这般说,岂不是会被他揍打一顿。”
沈确闻言,他真的抬头向摊子后头的大叔看去。
还在招待客人,不会。再说了,大叔也不能够。
可面前的人看见他的动作,一双眼噙满了笑,橘子灯的光多柔和,映衬着姜南柔意的笑,沈确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
他只是瞬间低下脑袋,动作有些僵硬地吃着木碗里的吃食。
不过瞬间,他又停下来,小声地喊姜南吃。
姜南尝了几口,熟悉味道之后,她不太习惯,她就停手了。剩下的全是沈确吃了。
沈确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在家或者是在食肆的时候,姜南做的吃食若是留不住的,他都会吃完。
他饭量本身就不小。
当然,几个月的相处,沈确这样的举动,姜南也习以为常。
不说他们,就是后头来摊子上的夫妻,也有相公帮自家娘子吃掉吃食的。
两人吃完,姜南付好银钱,又才往前去。
“多般配的郎君和娘子啊。”
还在给人做吃食的婶子,看着前头那护着人的郎君,她都忍不住感叹一句。
俩人都走过一段路了,街边各式各样的小摊,还有卖虎头灯的。
她想来小安应当会喜欢,也是不赶巧,小安今日跟着阿娘回三水村了。
看过街景,河对面也是一样的热闹。姜南忽然想起来:“哎呀,我忘记□□贴了,洪婶子家的铺子都贴上新贴了,我们家的食肆还是光秃秃的呢。”
最近好多铺子都已经给自己贴上春贴了,年节的氛围足足的,她自然也想把食肆装饰一番,灯笼和橘子灯,家里也是买了几盏。
姜南试图回头跟沈确说话,扭头时,她未能注意到前头莽撞的小郎君,还有一声吼。
“臭小子,没瞧见这么多人,小心些,别撞着人!”
“哎哟。”
姜南没被撞,但是她被人往侧边拉了一下,整个人都靠在沈确身上。
“你没事吧?”
因为突然收力,姜南来不及防备,撞的这一下力道不小,更何况她还听见声儿了。
“无事,你可有被撞到。”
“小娘子,你没事吧?”
两道问候的声音响起,姜南赶紧站稳。
面前站着一位面色焦急的妇人,一脸的促狭,望着她的眼神也很担忧。
一旁还站着一个胖胖的小郎君,面上没有了开朗的笑。
“无妨,没撞着,小郎君可要跟紧你阿娘,一会切莫急走了。”
看来是知道自己理亏。姜南说完,小胖郎君就乖乖点头。
妇人再一次说对不住,她也带着孩子离开。
小意外并未冲散姜南的兴致。
甚至现在她更高兴了,原来这就是过年的感觉。
只是沈确更加照顾姜南,他本也是想着帮着人挡着些人,还险些让人被撞。
不该。
再往后,姜南真的就没有被人撞到过。
两人一路上也买了不少吃食,姜南手上还拿着没吃完的小半张饼呢。
她也就爱好吃的,她现在可算是饱了。
“二郎,这里有□□贴的,我们也买一副回去吧,赶明贴在门上。”
沈确手上已然提着不少物件,这都是姜南瞧上的,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
不过都是一些小玩意儿,算不上是囤积年货。
“你觉着好就买。”沈确一向都是这样。
家中事情皆由姜南说了算。
“行。”姜南应一声开始挑春贴。
卖春贴的是一位年岁偏大的大叔,瞧着像是个儒生。
姜南她看了好几贴,选了一贴拿在手中,问了价钱,付完银钱,她才小心地将东西收好。
她从前不觉得这条街有多长,直到今天逛夜市,她才觉出,原来县上有这么多逗乐的。
等两人终于到达舞狮的空坝,那一处早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姜南和沈确都只能站在外头,远远地瞧上一眼。
红鬓黄身的舞狮被人舞得虎虎生威,时而上,时而下。
姜南也垫着脚,试图多窥见几分杂耍人灵活舞动的身影。
不多时,前面的人群哄闹起来,掌声如雷鸣,人人都在叫好。
舞狮停歇,现在该是杂耍表演了。
前头那不爱看杂耍的人,好多都往后退去,姜南和沈确也被挤着往前去。
两人被夹在中间,他们身量都算不得矮小,倒是正正好能瞧见前头的杂耍戏。
姜南微眯着眼,表演的大叔手持点燃的火棍,一口烈酒喷洒而去,饶长的火舌向天而去。
她倒是不怕,岂料她前头也是站着一位小娘子,竟是被那火舌吓得往后一退。
姜南眼睛直勾勾看着杂耍戏,她也未曾注意到自己面前有人,不留神她肩头被人一撞,犹如投怀送抱一般跌入沈确的怀中。
人群拥挤,两人本就挨得极近,这一推波助澜,两人更是贴在一起,却不显得突兀。
在这之中,也有不少郎君护着自家娘子的。
沈确亦然。
他把提着的东西全都归一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揽住姜南的肩头,让人立于自己身侧。
无论是身前还是身后有动静,姜南都不会被人撞得踉跄。
姜南也没有逞强。
这热闹是她要来看的,沈确护着她也好。
她也不是没有见识过踩踏事故,沈确力气大,能挡得住人。
今日她也算是逛了个尽心。
两人回到食肆,已经过了平时睡觉的时辰。
卧房点着油烛,沈确把灯笼里的烛火吹灭,他才悠悠地上楼来。
一进屋就看见姜南在收拾从夜市买来的东西,房间里的书案被慢慢填满,还有小盆植物,这都是姜南买回来的。
有的是家中破掉的大碗,还有腌菜的缸破掉之后,全都被她拿来种花点菜了。
崭新的春贴和大红的福字被姜南整齐摆放在案牍之上。
烛光昏暗,却是挡不住姜南熠熠生辉的眼眸。
他心中的情绪,比春日初生的嫩芽还要难以抑制,不过片刻就在他心里扎了深根,风一吹,它就跟着晃动。
姜南捣鼓完自己买回来的装饰物,她见沈确已经进屋,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他们也该休息了。
一夜无梦。
翌日,姜南把春贴拿下去,左子澄和她二哥就高兴地拿去贴在食肆大门上。
来食肆的客人嘴中都是要道一声好的。
姜南回过神来,她家门上的春贴,贴得稳当,大风吹都没有落下。
明日便是最后一日开食肆了,客人订下的年货明日也能处理完,她又能收到一笔银钱。
后日他们一大家子也趁着时辰在县上逛逛,自己家里也是要备年货的。
最后一日的美味食肆,食客格外的多。
姜南早已经告知食客,今日算是今岁开门的最后一日,吃东西也便宜,囤积年货也一样。
这些日子可把他们忙坏了,各种糕点、饴糖、饼子吃食的,姜南都做了,好几次连卢二娘都是在是食肆休息的。
好在银钱赚了,不然姜南心中可不得劲了。
忙碌的时辰过得快,不等几人感叹,已经是到关门的时候。
“今岁你们也辛苦了,这给的银钱,权当是你们年节做工得的,若是没有你们帮忙,我哪里能赚得这么些银钱。”
姜南算不上最大方的主家,却也是比其他食肆好太多。
她给的这点,或许不及别人富贵人家随手打赏,但卢二娘和左子澄神色间的受宠若惊,不似作假。
“多谢姜老板。”
“多谢。”
两人话语中的感谢更是认真,姜南听得心里熨帖,“行了,你们做事认真,二娘吃食做的有模有样,就是我不在,你跟我阿娘也能稳着食肆,这是帮我大忙,子澄识字,不知省下多少银钱,这都是你们自己赚得的,谢不着我。”
“明日你们也好好添置添置物件,过个好年,来年依旧红红火火。”
“姜老板亦是如此,来年生意更上一层楼,新岁安康。”
左子澄他捏着手中的银子,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
“姜老板、婶子你们也辛苦了,来年也一定红红火火。”
卢二娘嘴笨,却也是给了最真诚的祝愿。
姜昭也得了银钱,他本来想跟着左子澄一起归家的,他还没走出门就被周氏给喊住。
“小昭,你等一等。”
左子澄他赶着归家与他阿娘分享好消息,姜昭也没让人继续等着。
“婶子,可是还有事情要我做?”
姜昭如是想着,应当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哪有什么事情,我是想说你是小南的二哥,自是来家里过年,你本就是自己出来单过的,一个人过节多没耍头,不若就来我们家里,反正我家二小子可喜欢跟你一起玩呢。”
周氏其实早就想好了。
她知道姜昭是分家单过。更不说,他与小南的关系亲近,怎么也该跟他们一起过。
她也做不出让孩子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节。
“婶子,不用,我自己……”
“你明日就来与我们一起买年货,到时我们一起归家。”
周氏一锤定音,根本不容人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旋煎【1】:宋代小吃
还有一章,南南和沈确的故事也走向结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