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月色, 姜南握紧手中的木棍,身后跟着周氏。
前院连接后院子的小道,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会碰倒别的物件,也不会惊扰后院子的人。
站在鸡圈旁的人,才是慌张, 他明明看着吃下去的, 哪知道这一声鸡鸣, 他有多慌。他慌乱地扯起杂草试图往公鸡嘴上捆。
“人不讨人喜欢, 家里养的东西也一样不讨人喜欢。”
恶狠狠的语气,背着月光,看不清来人的脸。
但声音并不陌生。
姜南听出来, 只觉出乎意料, 沈确刚离家,就么迫不及待来偷家。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要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姜南提着棍子,很快就到人身后。
这人心还挺大, 对自己这么自信呢,背对着前院。
鸡都打鸣了, 还不跑,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姜南没给人机会, 一棍子下去, 用了全力。
没有敲到人脑袋, 只肩胛上去一些, 后脑勺下来一点, 不至于出大问题, 但让人痛一打一个准。
“来人啊, 抓贼啊,抓贼啊!”
姜南放声大喊,一边还虚张声势地用棍子围着倒地那人的四周敲。
不过他胆子太小,一闷棍下去,连跑都不敢。
姜南的声音很大,这一喊,周氏也反应过来。
她还害怕来的是村里的几个癞子。
他们在村中,人缘大多不好,倒不是村人不想与人为善,主要是癞子根本不讲理,毁你庄稼,逗弄女眷,什么流氓事,都做个遍。
小南很生猛。幸好这几月,日子越过越好,人也养得好,才敢这么折腾。
她出门是想把小南拦在自己身后,可小南比她动作快,敏捷又迅速,一闷棍下去,她都还未回过神,人就已经倒在地上,还被她家小南威慑的动弹不了。
她家那只被捉的公鸡也扑腾着翅膀,飞起狠狠啄了几口倒地那人的腿。
听见几声熟悉的哀嚎。
周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不过现在可不是伤神的时候。
她附和着姜南的声音,一边喊着,抓贼了,抓贼了,一边跑到前院去。
打开院门,让声音传得更远。
不一会儿,周氏就听见有人说话。
沈家小院在山脚下这块地,后院子能直通后山,瞧着是偏了些,但不远处,也是有几户人家的。
夜里除了鸟叫虫鸣,就是村东头的犬吠。
周氏没有压抑喊声。
“当家的,当家的,你听。”
“哎呀,好好睡着,你喊我作甚。”
“你快听啊,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捉贼。”
“夜里这么黑,哪里来的贼,哪个贼想不开来我们这个庄子。”
“抓贼啊,抓贼啊!”
周氏已经走出院子,边走边喊。
被压制在沈家后院子的人,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他不能被人抓住。
他得跑!
他忍着后颈尖锐的刺痛,找寻机会,猛的一个起身,狠狠撞向姜南。
姜南一时不察,被人撞了个踉跄。
好险用棍子撑地,另一只手也往柴堆上一怼,才稳住身形。
姜南没有管手上传来的刺痛。
那人不熟悉后院子的地形,又不敢往前院跑,蓄力一冲,撞上一个矮坡。
咕噜噜的就滚下来。
“周氏,周氏,发生什么事情了?”
“进贼了,家里进贼了,偷鸡的。”
“快抓贼,抓住了吗?”
说话的人,家里也养了好几只家禽,一听是偷鸡的,心中那点被吵醒的不高兴瞬间消散。
还真是贼,看样子,莫不是准备一路偷过来。
慢慢的,隔得近的几家人全来人了。
周氏带着人到后院,刚好瞧见那贼人爬上矮坡。
有个动作机敏的大叔,三两下踩着菜地就过去,灵巧地没踩坏多少菜,一把揪住那人后背的衣衫,大力一扯。
爬坡的人,失去平衡,一下摔倒在地里。
月光洒落在仰躺的贼人脸上。
“沈大富!”
“竟然是你!”
抓人的人没想到会是沈大富,他还当是村中的癞子。
可再怎么不信,这是在人家后院子当场逮住,他抬头看一眼架起的小方屋,被扯出来的公鸡还没进圈呢。
什么都不必说,不言而喻。
沈大富这一次也是百口莫辩。
沈乾被敲门的声音吵醒,脸上表情很不好。
“什么事情?”
“村长,沈二朗家遭贼了。”
“什么!?”
沈乾睡意朦胧,睡眼惺忪,不怎耐烦地应一声,不过下一瞬,他就醒神了。
传信的人,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时间,三两下把话秃噜出来。
“人当场被抓住了。现在正被人看着呢。”
沈乾赶紧回屋披上衣服,急冲冲的要出门。
“老头子,这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啊?”
杨秀花也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估摸着时辰,该是丑正。
沈乾起来之后,她也就没多想。
她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大半夜来找她家老头子的。
“沈二郎家遭贼了,我得去看看,贼人已经捉住了。”
“遭贼!”
“你就别起了,人抓住了,到时候拎到祠堂关起来,夜里就别折腾了。
杨秀花穿衣的动作停下。
她家老头子说得也对。
沈乾看到被按住的人,神情是变了又变,没说话,让几个族人把人关到祠堂。
好在沈二郎家没出什么事情。
“二郎怎的不在家?”
过了这么长时间,沈乾都没有看见沈确,就只看见周氏姜南,身后还跟着个衣衫不整齐的小沈安。
“二郎今日刚去邻县做工了,哪知道晚上就发生这种事情。”
“幸好你们人没受伤,往后二郎不在家,可别这么大胆,若是出了事情,我该怎么跟二郎交代。”
这一家子,沈二郎走了之后,都是孩童女眷,作为三水村的村长自然也是要多照顾几分,更不说姜南待人真诚。
沈乾宽慰几句,让一家人明日到祠堂,一定给她们一个交代,才离开。
老沈家。
赵春娘心一直突突跳个不停。沈大富出门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隐约间,听见村里有声音闹起来了。
等她出门查看,还是如往常一般,没什么两样。
她担心沈大富,又不敢出去找他。
第二日,鸡鸣天亮,好多人被喊去祠堂。
老沈家也不例外。
“大贵呢,还没起床吗?”
“赶紧去把人喊起来啊。”
“整天就知道盯着这个点干饭,事情没一样做好。”
沈老婆子骂骂咧咧。
赵春娘心里一慌,支支吾吾地说人先去祠堂了。
沈老婆子没有注意到赵春娘的忐忑不安,也就错过了赵春娘脸上的心虚。
沈老婆子到了祠堂,感觉村人看她的眼神变得莫名,一个个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
沈全和赵春娘也不例外。
等沈老太挤到祠堂里,空地里被捆着的正是她的大儿子。
“阿娘,阿爹,快救救我。”
沈大富挺大一人了,犯了错,习惯性地找爹娘。
沈老婆子心中一阵疼,她大儿子虽是不成混了些,却没胆子干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还把人捆上了。
她一眼就看见祠堂还有二房一家,眼神突变,愤然喊道道:“村长,捆着我家大富做什么?”
村长就能乱捆人了!
沈老婆子被沈乾严厉地睨一眼,非但没有后退,听着自家儿子的哀嚎,勇气更甚。
不问还好,一问,村人可就开始嘲讽。
他沈大富还敢嚎,做的事情比之村里的癞子有过之无不及。
“捆的就是这偷盗的贼人。”
“沈大富去人家院子里偷鸡偷鸭,难道不该捆。”
晨起,村人一般都是下地干活,今日时辰被耽搁,心气本就不顺。
到了祠堂,听着其他人七嘴八舌,也听了个全乎的。
沈大富竟然趁着二房的二郎离家,去人后院偷鸡偷鸭。
村里少不了有养鸡养鸭的人,这次是沈家二房,下次是不是就是他们了。
这种人,绝不能轻饶。
沈大富心虚,声音都变小了,赵春娘额间突突一跳,深感不对劲。
她家男人不是带着药去的嘛,怎么还能被抓住。
别说赵春娘不解,就是沈大富也没弄明白。
他特意在山上蛰伏,等着周氏出来喂食,把药加进这些畜生的石槽里,还特意等夜深。
哪知道不仅没药住这些畜生,还让自己也被人逮住。
“哼,我倒是不知道你老沈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偷盗之事都敢做。”
“怎么会?村长你是不是误会了,大贵明明整晚都在家睡着呢。”
沈全也上前为人辩解。
“你不能因为先前的事情,就偏袒二房一家啊。”
“那你问问,你家沈大富是在哪里被人捉住的。”
昨夜抓人的几个村人,根本没给老沈家机会,此起彼伏地讲述昨夜在沈家后院子捉人的事情。
沈老婆子险些稳不住,她看向躲在后面的赵春娘,气不打一处来。
肯定是她撺掇的。
昨日就在自己面前上眼药,她没如人愿,竟然说动她儿子去偷。
本来只要她拿身份压周氏,她不信要不到一只鸡鸭。
可赵春娘眼皮子浅,不仅害得她儿子被抓住,还让一家人在村里都没脸。
若是以前,沈老婆子定然是一哭二闹三嚎叫。
可面对村里这么多人的口舌,她根本喊不过来。
沈乾也是想借这件事给村里人一个忠告。
家里的东西一定要看好,也不要去觊觎别人家的东西。
不问自取,便是偷。
再有下次,就不要怪他铁面无情,把人送官了。
沈全一听送官,立马出声求情,他们可不能见官,先不说本能的畏惧,再有就是他家孙子之前就告诉过他们,一定不能因为这些丑事闹到官府。
沈乾冷哼一声,道:“现在晓得害怕了,早些时辰作甚去了。”
他也跟姜南和周氏商量过,为了村子的名声,尽量是不要闹到官府。
他自然也知道这很过分,可他总归是要想着整个村子的。
还好二郎一家通情达理,也答应,不过该赔偿的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什么一贯钱!”
“怎么不愿意,那就去官府,让青天大老爷判判。”
今日的这一场闹剧,根本用不着姜南一家说话,只要老沈家表露出一点不乐意,七嘴八舌的声音就自然而然地响起。
姜南倒没想着把人送官,她不清楚这里的律法,可也知道一只鸡,惩罚不会多大,可这一贯银却是实在的。
老沈家在不乐意,也只能应下这一贯银的赔偿。
事情解决之后,村人才渐渐散去,各自去忙活地里的。
沈老婆子见沈乾没有主动提起这银钱什么时候给二房一家,她又开始耍起心眼,就这么一直拖着。
“沈全,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去把银子拿来,赔给二房,这事就算是了了。
沈老婆子不敢反驳,可心中在滴血。
家里大部分存银被沈正礼带走疏通关系,家里正正好还剩下一贯多银。她斜视着周氏。
都怪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祸害。当初就不该给二福说这门亲事。
她要是心里念着二福,就该替二福尽孝,不过一只鸡罢了,闹得这般难看。
姜南只一眼,大致就能猜出这老婆子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她们呢。
不过,这都算事轻的。
她要没手下留情,就算是把沈大富打死打残,他们又能说什么。
她就没见过对贼还要毕恭毕敬的。
姜南脸上的笑容,再一次刺激了沈老婆子,她一股邪火冒,话到嘴边,想像以前那样训斥姜南。
却不等她说话沈乾就打断她,“赔了银钱,你们一家以为就完了,周氏一家得到一块难垦的荒地,沈大富必须给人开垦好,罚在祠堂五日,以此警示村中人。”
“若不是不想损害三水村的名声,早就把人扭去送官了。”
沈乾说话沉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沈一家人。
赵春娘躲在两口子后头,异常的安静。
沈全失了面子,也不想在留在此处,更是不管沈大富的哀嚎。
姜南得了赔偿的一贯银,也回家了。
她算了算,还差三贯银就能买骡子了。
今日的事情解决得很快,她回到家,收拾着东西,准备去出摊。
刚把东西放置在板车上,豆大的雨滴,淅淅沥沥落下来。
“哎呦,怎么下雨了。”
带着东西准备去码头的周氏,刚出门,也被雨给绊住。
“阿娘,快帮我一起把板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来了来了。”
卸完东西的两人,躲回堂屋,院里被雨打湿,干燥飞扬的泥土,被颗颗雨滴打得严实,变成黄泥浆。
“小南,你快去把衣裳换掉。”
姜南确实感觉身上黏黏的,闻言起身,走向屋内把衣服换掉。
院子里晾晒的山货,全部收进堂屋的桌上。
沈安还把艾草皂也拿回屋内,窗户也半掩上,一家人坐到堂屋,外面雨势没有变小的趋势。
夏日的雨就是这样,来得又急又大,说不准一会就停了。
山间被雨水冲刷,打湿的绿意,路上还有疾跑的村人。
“也不知道二郎到了没。”
周氏望着大雨,眉间轻现忧愁。
雨打树叶声,沈确没想到雨来得这般急,他刚坐下,吃了一碗热面,就被困在原地了。
好在店家人好,好多人都被困在此处。
这里是县上牛车必经之地,很多人都会在这里等牛车。
“小南,这些东西不会坏掉吧。”
大雨一点没有减小的势头,已经巳正,正午也就是一会了。
今日肯定是出不成摊子了,周氏就担心准备好的食材放不到明日。
“凉糕凉皮肯定是留不住,等着雨小一点,送点去给贵叔家和沈乾叔家里。”
“土豆用水泡着,明日还是能用的。”
周氏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一场大雨,让人只能待在家里。
姜南侧目看见堂屋桌上晾晒的树莓果子。
家里还有孙婶送的鸡蛋。
她想做一个蒸蛋糕来吃。
反正坐着也是坐着,做点零食来打发时间。
还好院子是回字型,从堂屋这边到厨房,不会淋到太多雨。
姜南用衣服兜了两把树莓,准备到厨房去。
没晒多久,果肉还算饱满。
周氏也拿出针线,准备给家里人做新衣裳。
这还是沈确回家时,带回来的,前几日,她量好家里人的身量,准备动手做,只是一直忙着出摊。
沈安跟在姜南身后一起到厨房。
“嫂子,要熬莓果子酱吗?”
他看见嫂子拿树莓果了。
“今日不熬莓果酱,做点小零嘴。”
一语落下,沈安高兴地喊了一声,嘴里一直念叨。
姜南先把树莓果子碾成汁,不够还让沈安又去堂屋抓了些。
做成的树莓果汁过筛一下,让其更加的没有颗粒感。
蛋清分离,姜南动作熟练地用蛋壳把蛋黄分出来,加入树莓果汁中。
搅拌均匀之后,倒入适量面粉,再搅拌,直到变成细腻的面糊。
沈安好奇地坐在一旁看。
雨声嘀嗒,姜南做东西的动作有条不紊,偶尔还回一句沈安的问话。
好不惬意。
“小安,你去把上次那个酸果子给我拿来。”
分离出来的蛋清中,挤入几滴酸果子汁,更好打发。
姜南用木勺快速搅动着蛋清液。
沈安在一旁看得热切。
“小安,你来帮嫂子打吧,一直等到白霜出现算是做好。”
免费的小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显然,沈安是兴奋的。
“好!”
从姜南手里接过东西来,沈安干劲十足。
一双小手抡得要起火星子。
姜南开始准备另一份。
两人都是一个动作,打发蛋清。
终于一刻钟之后,蛋白霜才渐渐成型。
姜南把打发好的蛋白霜,取一小半加入到蛋黄面糊中,同样的翻拌搅匀。
拌匀之后,再倒回打发蛋白霜的碗里,把剩下的蛋白霜跟蛋黄糊搅匀。
另一碗也同样这样做。
架起砂锅,开始蒸煮。
约莫两刻钟左右。
蒸煮间,可以闻见一股淡淡的蛋香味道。
沈安一直守在一边。
姜南把另一份做好,等了片刻,蒸煮的鸡蛋糕也差不多好了。
她用湿布包着砂锅边缘,用大碗扣住,一翻,粉嫩飘香的树莓蒸蛋糕就做好了。
缀上切碎的树莓果。
姜南端着去堂屋去。
“阿娘快来尝尝蒸蛋糕。”
“蒸蛋糕?”
周氏在堂屋门口趁着亮光做衣衫。
她一直都能听见厨房传来的声音,也只当小南在做吃食。
她上桌,一眼就看见那娇粉粉的蒸蛋糕,上面还有碎果子。
“我用鸡蛋做的。”
姜南用刀分成好几份,直接用筷子夹就好。
食物做得好看,食欲都会变好。
更不说飘散在四周淡淡的香味。
姜南招呼着两人快尝尝。
周氏夹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蓬松软绵,淡淡的树莓味道,和鸡蛋混在一起,冲散了鸡蛋的腥味,蒸煮之后,反倒更香。
沈安看着自己阿娘吃得很香,他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尝一口。
“哇,香香软软的,嫂子,这个蒸蛋糕好好吃。”
这东西在沈安看来就是糕点,比糕点还好吃。
姜南也心满意足地尝一口。
要是有牛奶,下次还可以试试做奶油蛋糕,或者是牛奶蒸蛋糕。
混着奶香的蒸蛋糕,比单纯的鸡蛋糕会好吃很多。
第一个蒸蛋糕,很快就被一家人分食而完。
第二个也蒸好了,姜南端到堂屋。
她跟周氏又尝了几口,剩下的全都进了沈安的肚子。
雨势渐渐变小,不过还是连绵地下着。
直到午后,雨都还未停。
看来今日是做不了什么了。
姜南把之前的山货收拾好,出摊的食材也不用准备。
中途孙婶还来了一趟家中,也是在忧愁出摊的事情。
这雨下得也太久了。
姜南把做好的凉皮分了不少给孙婶。
因为下雨的原因,天色比往常暗得要快些。
晚风悠凉,这场大雨冲散了连日的热气。
一日的放松,姜南睡得也很快。
夜里雨势变大,姜南被雨打林间的响声吵醒。
她心中有些担心。
这雨下得太久了,久得有些反常。
尽管中途停了一个时辰,可很快又下起来。
姜南担心下得太久,后院子的几道坡撑不住。
不过唯一安慰的是,这几道坡隔开了沈家小院和后山相连。
等到雨势渐渐变小,姜南又才入眠。
第二日,姜南比往常都醒得要早,外头天已然大亮。
天也放晴了。
她悬起来的心,这才放下。
院子地面也半干。看来今日可以出摊。
姜南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完之后,姜南才发现阿娘和小安都不在院子里。
“阿娘,小安。”
姜南喊了一声。
应答的响声从后院子传来。
姜南也只当是周氏和沈安在给鸡鸭和食。
自从买了鸡鸭就是这样,出门之前,阿娘都会把鸡鸭喂了,再放出来,在圈好的地方放风。
姜南也没多想,手上忙着把最后一样东西放到板车上,而后提着衣裙往后院去。
“阿娘,小安,这么一大早怎么就来后院····子。”
姜南看着眼前的情况,愣住了。
周氏也是一脸的愁容。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的更新会是老时间23:01:01,看看小右预收吧,同款种田文《农女发家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