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顾可有事?”
姜南还赶着去买骡子, 她又怕是来订购吃食的,这才没有闷头往前走。
“确有一事想与姜姑娘相商。”
对面那人说得客气,可姜南心中却升起一抹别样的情绪, 这场景简直像极了第一次尹小姐家派人来找时的情景。
该不会又是哪家的公子小姐要请自己去当私厨吧。
姜南惴惴不安地看着对面的人,没有说话。
“还请姜姑娘移步相商。”
两相僵持,对面那人虽没有尹一尹二看起来那般的强壮, 不过姜南带着吃饭的家伙什, 还有沈安, 跑也跑不脱, 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人走,看看到底要干什么。
“请。”
姜南把沈安叫来身边,她示意对面的人先走, 她推着板车跟在后头。
那人想给姜南推车, 不过姜南没让,那人也没有再坚持。
姜南也放下心来,跟着人一直走一直走。从自己进入摆摊的街巷,转到另一条街巷, 这条街巷比另外的街巷要热闹许多,现在还有不少走街串巷的货郎, 小摊贩也有不少没有收摊。
对比起书院的街巷, 这条街好似更繁华一些, 当初姜南选择书院街巷出摊, 一来是因为那边的摊位费要便宜许多, 再有就是临近书院的街道, 人流量也不算少。
这次也算是提前看看县上的情况。姜南思索着, 以后若是租赁铺子, 可以来这条街看看, 人流多,吃食也更好卖。
“姜姑娘,请。”
姜南还在胡思乱想,一个骤停,她也跟着停下来。
抬头一看,面前的高楼,至少有三层。
小门的门匾上,三个大字,福仙楼。
好在字是繁体字,若不然,姜南怕是认不出来。
福仙楼,她平时出摊的时候,经常听见摊子上的食客们说。
福仙楼是清江县最大的酒楼,里面不管是吃食住宿,皆是上乘,无论高官,还是贵族,亦或者是有钱商贾,皆爱来此。
摊子上老主顾陆俊文,以往就是福仙楼的常客,她之前上新吃食,陆俊文还无意夸赞过,她的吃食不比福仙楼的味道差。
倏然,姜南回神过来。
完蛋,难不成是福仙楼的掌柜看不惯自己的小摊子,可是她的小摊子一日所赚,还没人零头多,应当不至于。
再有就是小摊子已然有不少模仿者,不过很多味道都不算好,所以姜南的小摊子食客还是很多,每日赚得的银钱也不算少。
一路上,姜南的思绪也乱了,直到被人带进一间雅间。
“掌柜,姜姑娘请来了。”
雅间里坐着一位留着短胡须,头发梳得整齐,身材略胖,神情和蔼的中年人。
一见到姜南,被称为掌柜的人笑得和善,“姜姑娘,请坐。”
这下姜南也明白了,此人怕是福仙楼的话权人,她闻言,坐下,沈安同样坐在姜南的身边。
“不知掌柜何事寻我。”
过了好一会,还是姜南没沉住气,先开口说话。
对面的人先哈哈哈大笑几声,又才接着道:“先前我听陆小友说,姜姑娘是一位沉稳内敛的女子,现在看来跟我家那个毛躁的丫头倒是有些像。”
不是姜南不想沉稳,无论是此时还是以往,她都不过是普普通通的,要说沉稳,只有在跟人砍价的时候才会沉稳,毕竟这样才能砍下来,在三水村面对老沈家那些人,能理直气壮,无非就是她也不会跟人讲理,但面前的人,明显不是这么简单的角色,而是一位精明商人。
她不如先发制人。
“掌柜说笑了,只是还有事情要做,情急之下,才开口询问,还请莫怪。”
“该当如此,本也是我请姜姑娘来的。”
福仙楼掌柜挥手,让带她来的人离开,他才悠悠启唇开口道:“今日楼里小二在你摊子上买来一物叫豆腐干的吃食,味道当真是不错,还有那凉拌的豆腐泡,辛辣开胃,实属是夏日佳品。”
姜南不知道这位掌柜到底是何意,难不成是为夸她的吃食,应当不会这么简单,若不是如此,那就是看上自己的吃食了。
“想来姜姑娘也知晓,夏日炎热,让人食欲不振,热汤热食,和着暑气,吃着反倒不美,但姜姑娘妙思,做出来的东西,让人食欲大开,就是我今日都多吃小半碗饭食。”
“自然,我不是那仗势压人之人,姜姑娘的小摊,受人欢迎,自是最好,而我想跟姜姑娘所商量的是这豆腐干和豆腐泡。”
“豆腐干,豆腐泡?”
“今日买回来的豆腐干,楼里的大厨按照小二听来的转述,用来炒肉,豆腐泡就着摊子凉拌来的,味道确实不错,特别是豆腐干,以往炒肉里放了这么多精贵的食料,那些个贵客都吃腻的,倒是今日这豆腐干,淡香紧实,却是把人的胃口抓得牢牢的。”
姜南没想到早晨第一个客人来买的吃食,竟然还经过二次三次加工,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她的摊子除了尹小姐,陆俊文公子,也未曾再见过其他的贵族小姐,公子。
他们亦有自己的坚持,无论是吃食还是住行。
东西依旧还是那个东西,不过从福仙楼出手,身价就涨了不少。
此刻,姜南明白,这位掌柜是想从自己这里买豆腐干和豆泡。
福仙楼的掌柜说完,对面的姜南纹丝不动,就连神情都没有变化。
他方才还调侃人家沉不住气,现在看来,沉不住气的人是他自己。
“不知姜姑娘意下如何,当然,我也不是白拿姑娘的东西,姑娘有何要求,只管提出。”
姜南在脑海里思考,要怎么能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正好她现在也缺银子,若是能把租赁铺子的银钱攒出来,自然是极好的。
“不知掌柜是想如何?”
若是让李怀自己说,他自然是想从姜南这里买方子,但面前的小姑娘看着年纪轻,可神色清明,初到陌生环境的慌张也能很快压住情绪,现在还能与自己谈笑风生。
“不知姜姑娘可将这豆腐干豆泡制作方法售卖于我,这银子自然不会亏待姑娘。”
一来就是买方子。其实姜南也不觉得奇怪。
可被这些人忽略掉一个问题,若是卖方子能赚大钱,姜南早就把自己所会传于他人,这钱自然少不了,可也只有哪一点钱,看着多,可过后,她就只能坐吃山空。
这也是姜南宁愿辛苦,也要自己慢慢攒家底的原因。
“掌柜的青睐,自是小女子之福气,可这方子乃是家中代代相传,若不是,我自当愿意赠与掌柜,可奈何家训如此。”
“我观掌柜和善亲人,自然不会因此为难小女子。”
“这……”
李怀能如何说,他方才一开口就说过,自己不会仗势欺人,现在若他用权势金银压人,不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看看这小娘子,不仅记忆好,说话也贯会噎人。
“我自然也能感受到掌柜的诚意,我倒是有一法子,不知掌柜可愿意。”
跟人合作,姜南觉得也算不错,更何况是福仙楼这么大的酒楼。
先不说银钱多少,至少也是个进项。
不过她也没指望能谈成功。
“姜姑娘还请说。”
“我为掌柜楼中每日提供新鲜的豆腐干和豆泡,量可能不大,但我会保证吃食的品质。”
不能提供大量,首先是姜南精力有限,再有就是她的摊子不能因此耽误。
李怀有些犹豫,不能大量做,这东西吃个新鲜,香确实是香,但他酒楼的厨子,厨艺也不差,平时也爱捣鼓个稀奇古怪的吃食,这东西虽说是个好玩意,思量来,倒也不算值得。
姜南见人沉默,心中也多少有了考量。
想来合作要黄。
“量若是不大,只怕难,姜姑娘也瞧见了,我这酒楼不说大,却也不小,就算是一桌只上一次,这量只怕也不小。”
姜南进来时,当然看到了酒楼的规模,她心中也很纠结。
“那掌柜说如何。”
李怀说了一个大概的数,姜南思索一番,也是可以接受的。
一来一去,姜南最终还是跟人定下契约。
她的豆腐干不切,一文是两块,跟李掌柜定下的两文四块半。
果然,不管多少价钱,有钱人都爱斤斤计较。
豆腐干按照块卖,豆腐泡就按斤。
其实,姜南还是赚了。
第一次送货的时间是五日后。
为了赶制出新鲜的,她今日回去要先收购豆子。
姜南提着毛笔,不怎么熟练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这字实在是不好看。
姜南虽识字会写,可这软笔书法却是她的软肋。
她明显能感觉到李掌柜想笑又不笑出声,憋的实属是难受吧。
“五日后,我一定带着吃食来。”
“嫂子,我们赚银子了。”
姜南又得了一贯银,身上已然有十贯多银。这掌柜当真好,虽跟她讨价还价,可付银子还是很爽快的。
定金就给了一贯银。
“是啊,小安看着嫂子赚的,怎的不敢相信。”
两人到达骡子交易处,看了又看。
姜南也挑花眼了。
骡子约莫是四贯银,驴大约是五贯多一些。
骡子看了个遍,都没见着好的。
不若多花一贯银买驴。
姜南又看了看驴。
终于挑了一匹看着还算健康,蹄子牙口都不错,精神头也不错。
“娘子好眼力,这驴是里头最好的。”
“那店家就给我把这头牵出来。”
“好嘞。”
姜南到院子台前付了银子,店家送了绳子和车架子,店里的帮工帮着姜南把驴架在板车上。
家里第一件大物件,她也是有“车”的人了。
“驴性情温顺,娘子不必过多鞭笞,这绳可一定要牵好,若遇不走,便用鞭子轻轻抽打,切莫打急了,驴急了也是容易让人招架不住的。”
“多谢大叔,我记住了。”
车架子不重,正好连接板车和驴,沈安和姜南一人一边,姜南手中拿着小鞭子。
两人刚坐好,这小驴好似有灵性一般,姜南还没抽鞭子,这驴就慢慢悠悠走起来。
“嫂子,走了,真的走了。”
“瞧见了,是真的走了。”
姜南心中本来还害怕架不动这驴,没想到店家说的不假,这驴当着温顺。
今日有了合作,还买了驴子,真是高兴。
姜南驾着驴车去肉铺买了两斤肉,今日做个油皮小笼包,又去各摊子买了红豆,绿豆,薏米,黑米,新鲜的芸豆,还有莲子,红枣和冰糖也买了不少。
只剩下花生,姜南找来找去都没找着。
算了,七宝粥就七宝粥吧。
沈安是最高兴的,家中添了驴,嫂子还买了食材要做好吃的。
姜南一到村口,果然被几个婶子围着问来问去。
“诶诶,二郎媳妇,方才的事,你给个准信啊。”
“婶子,我……”
小驴啊,小驴,你真的很有灵性。
想来你也不想听婶子们的唠叨吧。
姜南和沈安没有下车,被婶子们围了一会,这驴突然疯起来往前奔。
“周妹妹,周妹妹。”
“孙姐姐,怎的了?怎么来的这么急?”
“小南买驴子了,你家小南买驴子了。”孙柳本来在河道的地里锄地,扯草,松土。
这地势离着村道近,她一抬眼就瞧见小南驾着驴车回来,她心中只有震惊。
她赶着小路,一路跑回来,就为了给周妹妹报喜。
“哎呀,你瞧我,我该让小南自己给你说的。”
“阿娘,阿娘,我和小安回来了。”
周氏心中还在震惊,一听见姜南的声音,她赶紧上前去开院门。
“小南,你真的买驴了。”
“是啊,阿娘,这下以后出摊就不用着急了。”
“哎哟,你看,快,快进来。”
周氏把两扇院门大开,姜南驾着驴车进院子。
后院子的空地,姜南先前和周氏搭好了驴棚,期间沈贵叔还来帮了两天的忙。
这驴棚搭得坚固,前院连着后院的道口,正好可以让驴通过。
姜南先把驴牵着到棚里栓好。
周氏和孙柳都好奇地跟着。
平时在县上坐牛车两文一人,现在家里有驴,就可以省下这银钱。
周氏心里高兴。
“周妹妹,这下是真的享福了。”
整个三水村,也就村长家有牛车,偶尔也会从村里架到县上,赚些银钱,不多,但有。
可现在,周妹妹家也有了,驴虽不如牛好,可拉车却是够。
“是享福,都是小南能干。”
话落,周氏眼眶微红。
分家好几月,虽苦了些,却也不如在老沈家苦,她眼看着家里添置大小物件,现在连驴车都有了,这些都是小南给的。
她自当是享福。
“阿娘,一会只怕是要出去打草喂养。”
“娘去,娘去,你在家歇着。”
“我地里还有活,周妹妹,我也就先走了。”
“孙婶子,您等等,我还有话跟你说。”
到了前院,沈安已经把板凳提到院子里。
“小南,要说何事?”
“孙婶子家中储存的黄豆子可还有多?”
“有,有不少呢。”
黄豆子储存好,放个一两年也是可以的,不过陈豆子若是用来推豆腐,出的量没有新鲜豆子多。
孙柳不知道姜南是什么意思,不过她问了就答。
她家的黄豆子一般就是存放两年,若是两年都还卖不出去,她们就做来自己吃了。
“婶子今晚带着贵叔,虎子哥和双儿嫂嫂来我家中用晚食吧,有些事情跟婶子商量,也要让婶子帮着我拿主意。”
“好,婶子一定来。”
“婶子莫要嫌弃今日晚食吃的简陋就好。”
“小南做的吃食哪有简陋的,是我们有口福。”
姜南想过了,孙婶子是家中交好的人,她收购豆子,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是孙婶子,再有就是上次来家中修屋子的人,剩下的村人,她不了解,还不如让阿娘跟孙婶子拿主意,这样的话,她也放心。
说完,周氏没有追问,小南做事自有她的道理。
她现在去地里除草,除完的草正好背回来给驴车。
周氏下地之后,姜南准备先把八宝粥熬起来。
把东西放到厨房,单独把红枣捡出来,剩下的食材放水清洗干净。
多冲洗几次,放水没过食材,浸泡一个时辰。
姜南把浸泡好的是食材放一边,她又把买来的肉拿出来。
因为要做油皮小笼包,姜南买的肉都是有肥有瘦的。
她先把肥肉片下来,切成小丁块,等一会用来炼出油脂。
瘦肉剁成肉糜馅,野葱切成葱花,放进肉馅中,等油脂炼好再一起搅和。
姜南拿了干帕子把锅里的水擦干净,起火,肥肉块倒入锅中,小火慢熬,锅中慢慢地起白泡,油脂也渐渐出来,白色肥肉块随着时间的熬煮,缩小成金黄小块。
油脂炼好,姜南用锅铲铲起来,全都倒入肉馅里,小半勺盐,半勺香菇干虾粉,大料香粉,胡椒粉,咸酱汁,上色酱汁,食用油一一放入。
剩下的就是调好馅料就好。
混着各式酱汁,葱花的包子馅就做好,虽然还没蒸煮,可这味道已有雏形。
姜南舀出面粉,温水揉面,醒发两刻钟。
浸泡的八宝粥食材也可以了。
锅中清洗干净,浸泡好的食材全都放进去,清水没过食材,想吃的清一些,就多加点水,想吃的稠一些,便少放些水。
天气热,姜南就按照适量的清水,多放了小半瓢清水进去。
“嫂子,这是什么啊?”
“八宝粥。”
姜南应声,望着在灶间吸鼻子的沈安,轻笑一声。
沈安脸色羞赧,这不是第一次看嫂子做新吃食,但却是第一次见着煮粥要放着多食材。绿豆粥他吃过,红豆粥以往也是吃过的,虽说红豆粥清得很,但还是能尝到味道。
蒸煮的过程中,沈安还能闻到淡淡的浓香米粥味道,比平时的白米粥味道多了几种,可无论是哪一种食材,煮出来的味道都淡淡的。
就像是先前嫂子摘回来晒干的金银花,泡出来的茶水,放凉之后,饮一口,一股淡花香,入口即散,却又唇齿留香。
现在飘散在厨房的米粥香,也是如此。
包子还没包,姜南也没再去管沈安对锅中的好奇。
她把醒发好的面团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擀面杖擀皮。
小笼包的皮子擀得比饺子皮稍大一些就行。
菜板上撒点面粉,皮子擀好放上去,姜南渐入佳境,越擀越快,一块块包子皮做好。
皮子准备好,姜南也开始包包子了。
擀好的皮子放于手心,肉馅适量,不要太满,捏合的时候,一双手起花熟练,包好的包子,收口皆是整齐褶皱,小口向下凹,四周褶皱花,卖相十分不错。
筲箕上撒点面粉,包好的小笼包放上去。
锅中的八宝粥煮了大约了三刻钟,小火再闷煮两刻钟,就能起锅。
刚好起锅,包子也包好了。
“小南,娘回来了。”
周氏背篓里全都是青草。
她刚下地,草还没铲多久,地里来了几个平时不怎么相熟的妇人。
也不知道扯着她说什么,多一榔头西一棒槌,前言不搭后语,她是看出来了,这些妇人就是没事找事来了。
她也不搭理,提着锄头,自顾自地锄地。
见她不搭理,这些人才说了自己的目的,全都来打听她家小南做什么生意的,竟然连驴都买上。
这些人,无事献殷勤,真当她是个傻的啊。
反正她平时也是沉默不语的,现在她这样不说话,这些人也不敢表露不满,虽神情都不怎么好,最后还是被她的态度给劝退。
“我先去喂驴。”
“好。”
家中添了大物件,人人都很高兴,周氏正在兴头上,把草剁成短段,给后院的驴倒进去。
姜南应好,把煮好的八宝粥盛起来,洗锅放水,笼屉放进去,待水开,放入醒发好的包子,蒸一刻钟即可。
水汽从笼屉中飘散出来,肉馅被蒸熟,味道混着淡水汽一起飘出来。
咸香四溢,挡都挡不住。
没多会儿,孙婶子带着家人来了,虎子哥现在一瘸一瘸也能走路,一家人刚进沈家小院,就闻到包子的咸肉香。
孙柳有心帮忙,可今日晚食做的简单,她把堂屋的桌子同周氏一起搬到院子里来。
八宝粥上桌,周氏从腌菜缸里把芦菔夹一些出来,端上桌,蒸好的包子也端上桌。
揭开盖子,蒸汽散去,被蒸得浸油的小笼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油透过面皮,味道也能清晰地闻见,调过料的肉馅本就很香,蒸熟之后,只会更香,仿若是炎炎夏日,起的一股微风,沁人心扉,浑身舒坦。
“阿娘,婶子,快来吃饭。”
一行人坐上桌,开始今日的晚食。
“小南做的吃食是好看,又好吃。”
“孙婶子尽捡好听的话说。”
“那是好听的话,嗯~这包子,别看小,味道却比县上的肉包好吃多了,哎哟。”
破皮的油皮小笼包,热油顺着就滑下来,孙柳赶紧用手摸一下。
“还流油。”
“这包子,当真好吃。”
“双儿,你吃得下嘛,不难受吧。”
“不难受,这味道好香,一点也不难受。”
“你看,还说不好吃,我家儿这几日肚子闹得难受,跟我怀她爹一个样,闹腾,闹得我儿几顿都吃不好,今日幸好是来小南家里。”
“双儿嫂嫂,你尝尝这粥。”
“这粥竟放这么多东西,味道也好闻。”
今日是柳双儿近来吃的最好的一顿。
吃到一半,孙柳才想起,姜南当是有事情找他们。
“小南不说有事问婶子,到底是何事啊?”
姜南三言两语说完她的打算,惊得对面的孙柳连连震惊。
“小南说得是真的。”
“当然,不然我怎买的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