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顺着林间泥路汩汩下流, 此处哪里还有人,水桶早已倒地。
一声惊呼响起。
“救命啊!救命!”
姜南惊慌失措地往河道蹿。
步子跨得太急,一个踉跄, 险些摔倒,好在最后揪住一片衣角。
“等等!”
姜南喘匀气,手上力道加大, 连声制止。
“别拉着我, 你让我走。”
“放开我!”
哽咽声应道传来, 惊天哭声和着水流声响起。
“阿娘, 阿娘。”
丫丫童稚的喊声,直叫的妇人心软。
抱着孩子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脚下冰冷的水流, 无情地冲击着她。
身后小娘子的喊声还在继续。
“婶子, 你先上来,你快上来啊。”
姜南没见过这场面,她就是来打个水。
妇人心一横,一撒手, 小孩子掉入水中,哭声更甚, 她狠心往河道中心走。
此刻姜南也爆发力气, 也幸好河道边上水不深, 刚到膝盖下头。
她抱起落水的孩子, 趁着婶子还没跑远, 她逆着水流向前去, 一把把人扯住, 往回拉。
一直到岸上, 妇人抱着浑身浸湿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
姜南坐在地上, 心有余悸。
放才在河道里扯人的时候,她一手抱着孩子,抓着人回来,还要拧着力气,稳着人不让倒下去。
她现在手还在抖。
幸好现在天气热,衣服湿透也不觉得冷。
她缓过来之后,被她拦下来的婶子,依旧在哭。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这还是姜南亲眼见到人寻短见。
以往她都是从别处得到消息。
第一次亲眼见到,她现在都还在害怕。
若她早一步离开,那几日后,是不是只能见到这俩人的尸体。
哭声刺耳,她心中也觉得沉闷。
她无话可安慰,她捡起自己掉落的桶,打了小半桶水,提着就走。
也算是仁至义尽。
“小南,你这是怎的了!”
周氏刚从地里回来,水缸旁的木桶不在,她就知道小南去打水了。
锅里蒸着的东西还有一会才能好,她想着出来收拾收拾院子里晒着的番薯粉和肉肠。
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小南浑身湿漉漉地从院门进来。
“无事,打水时……出了些意外。”
“怎的了,可是在河道处滑下去了。”
“……是。”
也确实进河里了。
周氏提过姜南手中的木桶,让人赶紧去换衣裳。
姜南脸色苍白,闻言也没说话,紧皱着眉点头。
姜南回到卧房,换下打湿的衣裳,院子里忽然传来阿娘的惊叫。
“阿娘,怎么了?”
她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到院子里。
“小南,这……”
周氏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把水倒进水缸,想去再打些回来,一出门,就见着一个同样湿透的妇人抱着孩子出现在自家门前。
今日这是怎么了,齐刷刷往河里去啊。
眼前人太可怜,眼睛不知道是在河里被水染红的,还是哭红的。
她一时心软就把人带进院子了。
“阿娘,婶子快进院吧。”
姜南头发还湿着,没来得及绞干。
周氏见小南没把人撵出去,就带着人进来,又找了身自己的衣物和沈安的衣服给俩人。
“还有这等事!”
周氏一骨碌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小南给她讲,这母女俩方才试图跳河寻短见。
方才小南浑身湿透回来,也是因为下河捞人去了。
想来这妇人是跟在小南身后来的。
周氏以往也听过其他村子里有活不下去的妇人寻短见,公婆不喜,丈夫不爱,心灰意冷,皆有可能。
她相公去世时,若不是有两个孩子的牵绊,她恐怕也……
可她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带着孩子寻短见的。
换好衣裳的母女俩来到院子。
一扑通给姜南跪下。
“婶子,你这是做什么啊,快起来。”
姜南可不敢受这么大的礼,扭开身子,伸手把人搀扶起来。
“哎,婶子不必如此,救你不过是我见到了,命是你自己的,我能拦你一次,还能拦第二次啊。”
把人扶着坐下。
小院,呜呜咽咽的抽泣,压抑而持续。
姜南向来劝不来人,她一拍脑袋,锅里还蒸着排骨呢。
她估着时辰,差不多好了。
她到厨房先把排骨端起来。
又把饭蒸上,才去院子。
“你这又是何苦。”
“你相公吃酒打人,婆婆不喜,你作何为难自己,还带着这么小一个小娃娃。”
姜南此时也明白了。
这种事常有,无论处于哪个朝代。
酗酒,家暴,婆媳关系。
只是不知这位婶子苦成什么样子,才选择这条路。
姜南坐下来,没说话。对面婶子怀中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看着她目不转睛的。
她对着小女孩笑笑,再看面前的婶子。
面颊上,眼尾处有淤青,侧脸颊也有红肿。
方才她把人救起来,心中慌乱,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瞧看。
“我也不想带着小丫这样,可奈何无能,不能护小丫周全。”
“你连湍急未知的河流都无惧,还畏惧一个已知的人。”
妇人苍白的脸,似是一惧,嘴唇紧咬,神色之间带着慌张。
若要自救,唯有自己。
一听此言,周氏心中似有所想。
小南所言不假,若是当初她能早下决心,自家孩子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李二娘没说话,心中却泛起一丝困惑。
小娘子这话是让她不要害怕自己相公。
可怎能不害怕,她相公最喜爱吃酒,一吃醉酒,打起人来的力气更是大,她怎能挡得住。
姜南紧盯着李二娘,注意到她眉间神色一闪而过的困惑,她也明白。
这个时代,女子多被教导,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三从四德,条条皆是压抑女子所为。
“婶子在家应当常做活计吧。”
“是,家中一应活计皆是我做。”
“那您相公呢。”
“我相公……从来都是享乐,我婆婆总说,男子那能做这些,无论是伺候相公,还是公婆,皆是我来做。”
姜南停顿一瞬。
李二娘说完,抱紧怀中的孩子,表情无辜又茫然。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婶子每日做这么多活计,手上力气应当也不小,怪不得我方才险些没拉住。”
李二娘的力气确实大,姜南也没说假话。
“多谢小娘子,若不是你,我和小丫也活不下来。”
“娘子,我什么都会做,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愿意给我母女二人一口饭食,让我做什么都行,还请留下我们吧。”
姜南的询问,让李二娘心中燃起希冀。
“婶子,你快起来。”
一个没拉住,又跪下。
“婶子,别人作何能救你,你会做活,也做得好,手上也勤快,无论是做什么都是一把好手,那你觉得你相公会放你走吗?”
李二娘心中一骇,她当然知晓。
她在何家做牛做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无论何时家中都是打理的整整齐齐,家中活做完,还要去山上采山货,就为了去县上换几个钱。
她的小丫出生以来就没做过新衣裳,她的衣裳一改再改,直到小丫四岁。
她今日在县上还完银钱,回来就遇见她相公在打孩子,她把丫丫抱在怀中,只恨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怀里抱着的孩子,瘦小的根本不像四岁的孩童。
她一直期盼着有人会救自己,可连自己的爹娘都不把她放在心上,她怎能奢望与自己不相干人,来惹上麻烦。
小娘子心善,把她母女二人捞上河,她竟然还得寸进尺。
“婶子,我方才就说过,能救你,只有你自己。”
“你夫君喜酒,享乐,那他能有多少力气,因着他是男人,或者你觉得你是女子,你就不能反抗他,亦或是揍不过他?”
“为何不能,他若打你一分,那你便还他两分,时间久了,他自然不敢再随意对你。”
“等到他不敢随意待你,和离也是你说了算,而不是他。”
姜南的话,惊奇万层浪。
“打他,我怎敢……和离更是不敢……”
“你都不畏惧死亡,为何要害怕他,难不成他比水堵住鼻腔,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还要可怕。”
李二娘回忆起方才在水中,不小心呛到水的感觉。
喉间的辣感,比之身上青肿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啊,无论怎样,她都会痛,她为何不让何大也尝尝这痛。
姜南没有再继续说,说再多,还是要自己立起来。
厨房里蒸的饭好了,姜南快速炒两个菜。
周氏拉着李二娘母女一起坐到堂屋。
“快吃,别客气。”
姜南招呼着两人夹菜。
“妹妹,你吃,我嫂子做的吃食很好吃的。”
沈安给丫丫夹了一块粉蒸排骨。
粉蒸米粉被蒸熟之后,紧紧地沾在排骨之上,热气飘散着,味道闻着也不错。
丫丫看一眼阿娘,她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李二娘眼眶微酸,小幅度地点点头。
她夹起一块排骨,小心地送入嘴边。
小口小口咬着,软乎乎的,咸咸的,里头的瘦肉也很耙。
她从来没吃过这么软的肉,她都不知道肉味是怎样的。
尝到味道,丫丫也不再矜持。
三口两口就吃完一块。
小孩子很听话,就算很馋,也没敢伸手去夹第二块,吃着碗里难得吃到的白米饭,十分珍惜。
“小丫,再来两块排骨。”
可能是跟沈安相处久了,姜南见到这种懂事的乖孩子,总是偏爱一些。
她给丫丫多夹了两块粉蒸排骨。
席间,姜南问周氏地里的玉蜀黍过些日子应该能掰了吧。
一来一往,融洽得很。
这是李二娘从未敢想的。
她也以为小娘子是妇人的女儿,现在才知道是媳妇。
吃过饭,李二娘带着丫丫就要离开。
李二娘临走之前,似有话说。
“婶子可是还有事情?”
姜南看着李二娘停住的脚步,面露惑色。
李二娘放下抱着的孩子,从里衣掏出换山货的铜板,约莫有二十来文。
“婶子何意?”
“还请娘子替我照看丫丫几日,我身上只有今日卖山货所得的十几文,来日我必还银钱交于娘子。”
姜南手上被人强行塞入二十几文铜板,她盯着李二娘坚定的表情,坚毅的神色。
她还以为李二娘会选择做压抑的自己。
果然,压迫久了,只要有一丝异心,没有打不倒的人,只有不想反抗的自己。
二娘婶子给她银钱,只怕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
“婶子,银钱我收下了,丫丫我会帮你照顾好的,你的承诺,我也收下了。”
李二娘蹲下身,嘱咐丫丫。
“阿娘,你不要丫丫了吗?”小丫的声音带着颤,手揪着李二娘的衣角,不放人走。
“丫丫,娘过几日就来接你,你好好听姐姐的婶婶的话,万不可哭闹,扰得人家烦。”
“丫丫知道了。”
小丫不知道阿娘是什么意思,但是阿娘说过几日就会回来接她的。
李二娘离开后,姜南领着小丫进屋,把李二娘给的二十五文装好。
希望她能有好结果。
这一天过得实在是刺激,姜南身边又多了一人,不过这次不是沈确,是一个小孩。
许是今日在河中被吓到,小丫躺上床,她都不用哄,就睡着了。
她给小丫洗澡的时候,也见到了这孩子身上,同样有很多红肿的地方,只怕是狗男人连孩子都打。
实属是禽兽啊。
第二日出摊,小丫不愿意跟周氏一起走,姜南也只能把她跟沈安都一起带上。
到达县上,支好摊子。
不少主顾都在问姜娘子家里何时多了个女娃娃。
“家中亲戚的孩子,瞧着驴车好玩,我就带着一起来了。”
还真别说,小丫虽小,但手上的利索劲一点不比沈安差。
除了酸辣粉姜南没让人端,肉肠,豆沙丸子汤,豆沙冰糕,连给最近的几家小铺送吃食,小丫都做得很好。
姜南本来还以为带着小丫今日会不方便,但今日倒是轻松不少。
小丫记性也好,摊前的客人说一遍,她奶声奶气地给你重复一遍。
简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小帮手。
出摊顺利,姜南送货也很顺利,拿到手的银钱也不少,除去买豆子的,再加上出摊的,看来要不了多久能攒下租赁铺子的银钱。
不若过段时间,再做点新吃食买到酒楼。
豆腐干,豆泡都有了,想来豆腐也不会差。
“嫂子,怎买了几个馒头啊。”
“一会做个好吃的,保准你一定喜欢。”
姜南还去铺子里买了猪里脊肉。
她准备做一个炸猪排饭。
兜里有银子,自然在吃的上,她不想亏待自己。
沈安听完若有所思,吃的,那一定很好吃。
他侧身,挨着小丫,声音低低道:“我嫂子做的东西很好吃的。”
“比昨天的排骨还要好吃吗?”小丫揪着衣角,靠在木桶上,神色纠结地问。
她觉得昨日的排骨,已经是最好吃的了。
“一样的好吃,嫂子做的,全都好吃,没有不好吃的。”
小丫困惑了,皱着眉思考。
一直到家,她都没想出来,她帮着姜南姐姐一起把东西卸下来。
“小安,你带着小丫去院子里玩吧。”
姜南先把今日送来的豆子泡着,今日送了货,再有两日才到送货日,先泡着,明日做,后日一早再送。
不紧不慢,日子将将合适。
把出摊要做的东西准备好,她把买来的馒头拿出来,先把外头的皮撕掉,只留里面的瓤。
炸猪排需要面包糠,但这里没有吐司,就用馒头代替。
留下的馒头瓤切成小块,放入碗中。
姜南架起厨房外头平时烧砂锅的火炉,之前的简易版平底锅拿出来罩在上头。
切碎的馒头瓤打进去,干炒,中间要一直翻炒,防止粘底糊掉,一直烤到馒头瓤变成硬块。
姜南蹲在瓦炉旁边,出了一头汗。
还是得砌一个小窑,黄泥为材料,圆拱形,嘴里头则是烧碳火的,这样一来,这就是一个小烤箱。
有了烤箱,之后做吃食都会方便一些,很多吃食她都可以尝试做出来。
三刻钟后,馒头瓤已经被烤得干干脆脆。
姜南找来一块白色的小滤布,把干脆的馒头瓤铲进去,收紧口,用擀面杖擀成碎渣,倒入碗里备用。
真别说,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馒头瓤是白色的,可是被烤得炙热之后,就变成金黄色,藏在内里没有被直接炙烤得到的,碾碎之后,在碗中,就是黄白相间的面包糠。
面包糠准备好,还要准备其他的食材。
淀粉备好,鸡蛋三个打成鸡蛋液。
买来的里脊肉,姜南切成稍厚一些的肉片,大概四大片。
院子里是沈安和小丫的嬉闹声。
姜南用刀背敲打里脊肉片,把肉变得更薄,更大块,韧性也更好。
全都敲好之后,放盐,胡椒粉,腌制一刻钟。
米饭蒸起来,切一个皮芽子,切成丝。
先炒一个蛋滑。
“小安,来给嫂子生火。”
周氏去地里了,姜南手上有活,一般就是喊沈安来烧火。
沈安带着小丫一起进屋,坐在灶洞前,熟练地开始生活。
小丫看着,心中道,她也会。
她在家就是给阿娘烧火的,她还会洗碗。
锅热,姜南把油倒进去,把皮芽子炒香,再放入半碗清水,适量的酱汁,少量的白酒,糖,少许盐,直到把皮芽子煮软,再倒入打散的鸡蛋,小火加热,等它凝固。
待到蛋滑炒好,再盛起来装入铺满饭的米饭大碗中。
剩下的就是炸猪排了。
蛋滑的香味隐隐飘散在厨房里,灶间的两个小孩子早就闻见了。
锅中清洗干净,倒油。
等油热,姜南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未停,她先把手清洗干净,直接用手拿起腌制好的里脊肉,先到淀粉粒双面都沾上粉,再到鸡蛋液里裹一遍,腌制过的生肉,上头还带着点水分,沾上的淀粉被鸡蛋液一打湿,看着品相有些不好,黄白黄白的,还透着红;姜南轻蹙着眉头把沾湿的鸡蛋液提起来,在准备好的面包糠里双面都沾上。
油温也差不多好了,第一块裹好粉的里脊肉顺着锅边放入。
热油接触到肉片,瞬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一面炸不了多少时间,差不多能看出定型,就用筷子翻一面继续炸。
时间不宜太长,差不多几息的时间,一块就炸好了。
油炸物的香味,简直是其他吃食不能比拟的,满满的都是油香,尽管面包糠是馒头做的,可捞出来的那一刻,炸猪排的模样并不差,捞起来之后,锅中还能看着漂浮着几块零散的面包糠。
油炸食品不必说,大人小孩都很爱。
第一块在筲箕里沥油,姜南用第一块试完水,剩下的两块两块一起炸,四块很快就起锅了。
切开炸好的里脊肉,被裹在里头的瘦肉,伸手一捏,还能看见油脂从中间流出,喷香扑鼻的炸物气味,引得姜南都咽口水。
她也是好久都没有吃炸物了。
三两下切好炸猪排放到碗中。炸猪排在最后上头,中间是炒得香嫩的蛋滑,最下面压着米饭。
姜南招呼着两个小孩把饭端上桌,再烧了一个香葱豆芽汤。
也算是特供猪排饭了。
周氏回到家,洗完手就可以上桌吃饭。
她好奇地看着今日的吃食,金黄酥脆的表皮,一夹起来,一眼就能看见里面浸着油的瘦肉,这股子油香味,总是往鼻子里钻。
明明味道还没有小南做过的水煮肉片重,但诱得人肚子里的馋虫要翻天一般。
姜南闻着闻到,嘴里也馋了,她让其他人赶紧动筷子,尝尝味道。
沈安现在已经很会吃了,他先用勺子碾下来半根猪排,和着蛋滑和饭一起进嘴里。
蛋滑香嫩,跟皮芽子一起炒,已经被炒软的皮芽子带着残留的甜意,又被酱汁的咸掩盖,炸猪排一口下去,全是精瘦的里脊肉,姜南当时买的时候,专门让铺子老板挑的嫩的,敲打变得有韧性,再裹着面包糠炸出来的,果然是一咬酥脆,喷香四溢,汩汩流油,混着饭嚼碎,味道不要太好了。
没想到简易的做法,味道却不差,姜南忽然好想吃整只炸鸡,炸鸡腿,汉堡,鸡肉卷啊,等她多买些食材,把这些全都做出来吃个遍。
炸物就是不吃还好,一吃就馋。
难得桌上都没人说话,俩小孩自然已经被炸物所俘获。
连一向味道淡的周氏,心中都很是喜爱。
堂屋里吃着猪排饭的四人开心不已。
一道不速之音打破了贤者美食时间。
“我去开门。”
姜南已经吃不下了,她还匀了两块猪排给沈安和丫丫,肚子也有些胀,她起身去开院门。
“沈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天,终于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