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脚下生风, 走得极快,跟在他后头的账房只觉得眼前一抹黑,再等他抬头, 他家掌柜那圆墩墩的背影只剩下一片衣角了。
“掌柜的,掌柜的。”
怎的走这么快啊,李申也赶紧加快脚步跟上掌柜。
他从李怀发家之时就跟着, 一直到现在福仙楼都在周边各县开了分楼。
李怀主家在清江县, 人到中年, 愈发思乡。他有一儿一女, 儿子对于经商,比之他更好,现在他儿子也能独挡一面, 他干脆将家中权利放手, 女儿前年也嫁了个如意郎君,居住在清江县,小两口过得滋润万分。
他想着干脆定在清江县,孝顺孝顺母亲, 再与妻子共享天伦,岂不乐哉。
李申作为心腹, 自然是追随主人。
他这账房的活计, 也是主家安排的。
“姜丫头, 你还没说这到底是什么呢?”
钱大厨双眼中尽是好奇, 这东西看着与豆腐干颇为相似。
不过这东西比豆腐干看着更水润, 更鲜嫩。
“钱大叔行家啊, 这是豆腐。”
姜南想起第一次做出豆腐来, 她阿娘和小安都是一副未见过的神色。
如此, 她才放心做了其他的豆制品。
她昨天也是为了能多攒些银钱, 豆腐干和豆泡都有市场,想来豆腐也不差,她正好送货,想着来福仙楼碰碰运气。
“与豆腐干倒是像”
“钱大叔会看。这俩样吃食,可以将其算作一种。”
钱大厨闻言,傲娇一笑,小丫头说话怪好听的。
“那这东西……”可能与肉一起炒?钱大厨的话没说完,被一声大笑打断。
“老钱,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声一落,中堂站着的几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李掌柜。”
姜南颔首跟人打招呼。
“姜姑娘今日来送货了。”
“是,前两日因着家中琐碎耽误,还请掌柜莫怪。”
姜南心中愧疚,按照契约,她前几日该做东西送来,可刚巧那日沈确归家,因着祠堂的事情给耽误。
“不怪不怪,你赶紧过来看看这东西。”
不等李怀说话,钱大厨出声喊人。
最近他们楼里遇着点小麻烦,他一看到这东西,就想让人去喊李掌柜。
没等他喊人,李掌柜就来了。
李怀摇摇头,他这厨子急得很啊。
听听这着急的语气。
他是知道老钱性子直爽,也是懂轻重缓急的。
看来是有好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老钱这般激动。”
李怀也没怪姜南,最为重要的是,姜姑娘上一次送的货,已经达到了两个三日的量。
他一脸笑意走到老钱身边去,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这是何物?”
桶里的东西白嫩厚实,却未闻到任何味道。
他看着老钱蹲下身,他也跟着一起蹲下。
一直到他靠近木桶,他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豆子香,但又不完全是豆子,可他也不好说这味道是什么。
“老钱,这到底是何物啊?”
不怪李怀激动,最近楼里被一件麻烦事给绊住脚,若不然的话,他和老钱也不会这么忧虑。
要说一年夏季,清江县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除了赏莲,吃新鲜莲子,吃莲藕,再有,那便是一年一度的酒楼美味争鲜赛。
清江县不止他一家酒楼。
除福仙楼之外,还有桃花楼、君来楼、明轩楼这三大楼,与福仙楼并称清江四大楼。
其他的小食肆也会参与,不过到底是比不得这几楼,难出头。
酒楼美味争鲜赛是与各地县的大酒楼所争,选出最优,甚至还有机会进到都城,更不说胜出的这道菜,还能作为御菜呈到皇帝的面前。
与君同乐,不止是酒楼的荣幸,同样也是他自己的机遇。
所以他最近愁啊。
前些年,他楼里不算出色,可那也是能与各地一争的。
不然怎么县上皆知,他福仙楼是清江县第一楼呢。
李怀也不说能把菜做成御菜,进到都城到皇帝面前,至少也要保住酒楼清江县第一楼的名号。
“姜丫头说这东西叫豆腐。”
老钱之前就是在与人讨教这豆腐的吃法,不过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掌柜的话打断。
“姜姑娘真是巧思。”
李怀也回过味来。
这姜姑娘是个妙人,做出来的吃食新奇,味道也好,脑子里的菜方子必然也少不了。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嘛。
“姜姑娘可否雅间一聚。”
李怀面上的笑容溢出,嘴角根本压不住。
跟在姜南身后的三人呆呆愣住了。
沈确表情未变,可细看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慌张,又在姜南的一句话中被神奇地安抚,“自当是可以的。”
“李申,你把姜姑娘的弟妹安排妥当,不要让后厨的人撞到了。”
“是,掌柜的。”
李申刚从后头跟上来,他就听到老爷的吩咐。
“小安,小丫跟着李大叔去,乖乖的,不要乱跑,嫂子和大哥一会就来。”
姜南低声安抚着要跟自己分开的俩小孩。
看来这次掌柜要说的事情,不比得上次合作那般简单。
李怀这是第一次见到姜南的相公。
高大俊朗,肤色偏黑,块头有些大,虽着朴素布衣,但行事还算稳当。
进到雅间,李怀给两人斟了茶,他一脸笑眯眯地说道:“两位请喝茶。”
“还不知姜姑娘的夫君如何称呼呢。”
“掌柜唤我沈确便可。”
沈确的声音略低,却不是那种黏糊的,反倒清朗明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沈小哥。”
李怀会做人,唤得亲切,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像商人,倒像是家中和蔼可亲的长辈。
姜南端着茶酌一口,放下茶杯,等着着李掌柜下文。
没了话头,李怀也干巴巴喝一口茶。
姜姑娘怎的变沉稳了。
“不知姜姑娘今日带来的新吃食,也是为楼中提供的货物吗?”
姜南心叹,果然是商人,比狐狸还狡猾。
她要是说“是”,不仅以原有的价钱提供货物给福仙楼,还会附赠一两个方子,可若说“不是”,接下来有一番你来我往的合作交谈。
当然,她不会让自己吃亏。
沈确觉得身边的女子变得不一样了,眼中的笑意未散,面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与人对峙也丝毫不落下风:“近日摊子上食客变少,我这也是铤而走险,自己捣鼓吃食,尚不知味道如何,只消看今日能不能赚得几文。”
李怀到底是比姜南多活些年岁,闻言,丝毫没觉不高兴,反倒是道出近段时间各大小食肆食客减少的原因。
“姜姑娘不知,县上正在进行一年一度的酒楼美味争鲜赛。”
“争鲜赛?”
姜南困惑了,虽然她就是随意找的借口,原来食客减少还真是有原因的。
“是啊,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行,各大酒楼角逐,做出来的美食一道接一道,在这期间,价格都会统一下降,皆是为了选出最为美味的吃食。”
姜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县上的几大酒楼,平日里价格虽不说高得离谱,可对于普通的小老百姓,他们要是想吃一顿,那也得攒上不久银钱呢。
可现在只需要花一半,更甚是三分之一的银钱就能尝到平时无法吃到的吃食,还是贵人所喜之物,自然比小食摊更加诱惑人去。
“原始如此,看来今日这道吃食怕是难卖出去了。”
姜南低头侧目,情绪都低了些,又侧目看一眼沈确,与他相望,互相安慰。
虽然姜南并未与沈确有眼神交流,可在对面的李怀看来,这就是小姑娘为了生计,好不容易找到法子,却遇到这种不恰当的时机。
“姜姑娘此言差矣。”
李怀趁此出言,说不准能抢得先机。
“李掌柜这话当如何说?”
姜南抬眸,一双眼眸闪烁困惑,而后定睛望着坐在对面的李怀。
“不若姜姑娘将此吃食卖与我,你也不用担心这吃食卖不出去,毁了。”
“这倒是个法子。”
姜南本就是想把这东西卖到福仙楼的,现在李掌柜如此说,不正合她意。
“不知这东西小娘子作何卖。”
“两文一大块。”
两文,李怀在心中琢磨,倒也算不得贵。他抬眼看一眼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小丫头。
再沉稳,也还是个小姑娘。
“自是可以,姜姑娘今日带来的,我全都要了。”
“可……”
“姜姑娘,我话还未说完。”
“不止你今日带来的,还有你明日后日,以后做的,我都买了。”
“可你也要答应我,这东西只卖于我。”
姜南压不住嘴角,还要独家权,这得加钱啊。
“这有些难办啊,李掌柜也知,我是以小食摊为生,做出来的吃食也都是为了招揽食客,若是这东西只卖给李掌柜的话,我的摊子上就少了一样能揽客人的吃食。”
小丫头还挺精明。李怀腹诽,却没有着急。
“姜姑娘所言甚是,不知姑娘是如何想的。”
李怀把问题抛给姜南。
姜南在思虑,豆腐原料不难找,也不贵。
她做豆腐,也就是费些力气。
加上独家权,每块豆腐加一两文,算不得贵。
姜南在心中思索,这方法可行。
“我既然是单独提供给李掌柜的,每块四文,也算是给你我买个保障。”
四文,没有狮子大开口,这价格都是在李怀能接受的范围之中。
“哈哈哈哈。”
李怀大笑几声,他还以为姜姑娘会以五文一块的价格卖于他。
“这价格,我当然能接受,四文,可以。”
李怀说得豪爽,他做过的生意多,无论是定价大小,他都是有过的。
姜南见人大笑,她后悔了,说少了。
早知道她再多说一文。
“还跟第一次一样,立契。”
“自然是好。”
李怀喊一声门口立着的小厮,下头就自然有人会拿着纸笔来。
门开,姜南回头。
是李申。
“掌柜的,东西拿来了。”
李怀亲自写契约,写好递给姜南。
姜南接过来,认真辨认,仔细看。
这字认得真的费力。
她丝毫未察觉身边的沈确略带惊讶的眼神。
沈确自小在外做工时,倒是遇着几个会识字的人,他跟在人身边也认识了几个字。
至少他自己的名字是能认得出来的。
他以往跟人一起做工,主家都是会跟他们签契的,他就见过一些不识字的,第一次拿到契约,会反过来,可姜南并没有。
姜南觉着头顶凉丝丝的,总有一道灼热的眼神围绕着自己,她低着脑袋还在认真看。
李掌柜是个实诚的商人,至少没有在契约上头想着坑她。
看完后,她默不作声地抬头,这才发现,原来那道炙热的眼神是沈确。
她心中一慌,突然觉得这字看得烧得慌。
“我相信李掌柜,定然是不会骗我的。”
沈确移开眼神,又看向对面的李怀。
“还是如上次那般,我与掌柜盖手印。”
不会写字,那就盖上手印,这也是第二种签契约的法子。
“可以,当然可以。”
这时候,沈确也打消心中的疑虑。
想来她也随意拿着的。
这是与人谈生意,自是不能让人看出自己不识字。
沈确坐下就只说了一句话,一应事情全看姜南的意思。
李怀是记得姜南会写字的啊。
虽说那字不好看,但也能证明姜姑娘也是识得字,他神色不明地看一眼沈确。
他不管别人家中的事情,只要姜姑娘提供的货物,能做出好吃的吃食,能赚到银子,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
他拿着按了手印的契约,让账房抄录一份,一份他放着,另一份自然是给姜姑娘拿着。
谈完事情,姜南就准备告辞。
她才刚起身,就被身后的李掌柜喊住。
“姜姑娘留步。”
“李掌柜,可还有事?”
李怀本来是在等姜姑娘这次也能告诉自己这豆腐的吃法,不说多少种,可至少有一种啊。
新吃食加上新吃法,他肯定能把清江县第一楼的名号保住,可这次姜姑娘并未说,签完契约起身就走。
他心下着急,这才出声喊住。
姜南被人喊住,不知其意。
“还有一事要向姜姑娘讨教。”
李怀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姜南两人准备离开的脚步也顿住,又转回来坐下。
“还不知这豆腐吃法,可是与豆腐干的做法相同,还请姜姑娘不吝赐教。”
姜南心中了然,她就是故意没告诉李掌柜豆腐的吃法的。
今日能不能赚到第二桶银就靠这个了。
“这豆腐做法比之豆腐干更甚,也更多,豆腐干能做的,豆腐也能做。”
话尽,李怀也听出来了。
豆腐的做法比豆腐干多多了。
“请姜姑娘赐教,我自当不会让姜姑娘白说。”
“李掌柜哪里的话,这豆腐鲜嫩,若是做成全民皆能食之物,只需要将其切块,辅以丝瓜,少许油煎炸两个鸡蛋,再以少油将丝瓜炒软,辅之两碗清水,鸡蛋和豆腐块倒进去,只需一点盐调味,便是一道简单的养胃营养汤。”
“妙哉,妙哉。”
丝瓜,鸡蛋不算多贵的吃食,与豆腐一起做,作为大菜最后的清胃汤,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李怀眼眸放光,期待着姜南多说一些。
姜南也没让李怀失望,接下来又说一道吃食:“豆腐一大块,捣碎,加以红芦菔丁,葱花,酱汁,香粉,盐,再将鸡蛋液倒入,搅拌均匀,揉成饼状,小火油煎至两面金黄,香酥脆口的鸡蛋豆腐饼作为前菜也不失为一道好菜。”
“是极,是极。”李怀连连称好。
“李申,你把老钱叫上来。”
李怀自己听,只觉得简单的几样食材组合起来,就能做出一道吃食,他不知具体做法,虽听了大概,还是让厨子来要好些。
“掌柜的何事?可是姜丫头又说什么新做法了。”
钱大厨知道楼里把豆腐买下来之后,他就一整桶端到后出去,先尝尝味道。
很清淡,若用油炒,是可以染上其他味道的。
他还没来得及尝试,就被李申急吼吼地喊上楼。
“你倒是清楚得很。”李怀打趣道。
“姜丫头,你再与我说说,李掌柜哪里懂做菜。”
姜南已经说了两道,重复一次也无妨。
“是个法子,确实如你所说,这两道吃食,也适合百姓。”
钱大厨细细琢磨,脑中好似已经在演练两道吃食的做法。
“还有呢,还有呢。”钱大厨最近也因为酒楼美味争鲜赛苦恼,这两道吃食让他打开了另一个思路。
以前,他们总是把吃食做得精致,用尽昂贵的好食材,专为贵族所做,若非为了得到多数的支持,又怎会下降价格,让更多的人来尝。
姜南抿嘴,不经意望一眼李怀。
她只见李怀让李申俯身,说完,李掌柜脸上都是高兴,李申点头应是。
她隐约听见李掌柜说到银子。
她端起冷茶喝一口,继续道:“可将豆腐切块,放在手心,五指弯曲刚好能包住的长度,呈方形,用勺子在豆腐块中央挖洞,切记要小心,不可挖破,肉馅加入香粉,生粉,一点咸酱汁,葱花,再加上掏洞留下的豆腐碎,搅拌摔打,最后搓成丸子,放在掏好的豆腐洞中,热锅少油,六成热,先煎肉丸子一面至金黄,再把剩下的几个面同样煎炸,调制红烧汁,便是以酱汁,少许的醋汁,香粉,少许的盐,最后倒入锅中,加煮沸的开水,放冰糖煮沸即可;老南瓜去皮蒸熟,碾碎,加水煮沸,倒入对好的淀粉水,做成金汤汁,起锅浇在豆腐丸子上头,葱花点缀。”
姜南说得很详细,钱大厨听得入迷。
他从未想过简单的豆腐,还能做出如此多的花样。
姜南其实还有其他的做法,若是用这道菜,福仙楼定然能在这吃争鲜赛中拔得头筹,可现在也没有条件,没有烤箱,她也就不说了。
“小小豆腐竟有这么多做法。”
钱大厨喃喃自语。
他嘴里碎碎念叨,放佛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他径直走出门。
想来是去实践了。
李申进门,姜南人都看呆了,托盘不上菜,上银子。
别说姜南,就连沈确的面色难得一愣。
姜南拿着银子出门都晕晕乎乎的。
太多了,不仅她的钱袋子装满了,沈确的也一样。
姜南接到俩孩子,也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等她到达摊子,摊子前已经聚了不少食客。
她和沈确赶紧把摊子支起来,瓦炉点燃,今日的小食摊开始了。
食客都发现了,姜娘子今日心情很是愉悦,不仅面上一直笑着,菜码都给得更多。
食客自然不知道,姜南今日赚了“巨款”,离小食铺又近一步。
午时已经过去三刻,姜南才开始收摊。
今日时间比较晚了,明日收摊之后,可以去看看县上的铺子。
就这么办,姜南思考好,她从竹筒里倒出铜板,出声让沈确去肉铺买肉。
做点好吃的,奖励奖励自己。
姜南回到家,阿娘不在家,应该是去地里了。
院子里已经有小部分玉蜀黍。
这是先种下去的,颗颗饱满,品相不错。
她先做饭,一会再告诉阿娘今天的事情。
今日沈确都没有上山。
家中突然多了这么多银钱,他不放心。
“要剁肉馅?”沈确把驴的草剁好,喂好,净手进厨房,他听见铛铛铛的响声,他走进厨房一看,果然是在剁肉。
“是。”姜南往一眼门口的人,应声。
“我来。”沈确接过姜南手中的刀,他力气大,剁得规律又快。
姜南也放手,她转身准备葱花,又拿两颗鸡蛋出来。
她准备做一个黄金肉蛋卷。
“可以了。”
一刻钟后,姜南把剁好的肉馅装进大碗里,葱花和蛋清倒进去,而后再放入酱汁,淀粉,盐,胡椒粉,搅拌均匀备用。
再备好鸡蛋液,就可以开始做了。
蛋卷做起来不算麻烦,除了剁肉馅。
厨房里的大锅蒸饭,姜南就用厨房外的瓦炉。
平底锅一安,锅热,少许油,鸡蛋液倒进去,摊成薄薄的鸡蛋饼,捞起,反复几次,直到鸡蛋液用完。
“小南,你们回来了。”
周氏从地里回来,在院子里外头遇见了两个孩子,她顺手就领着俩孩子回院子。
姜南也在厨房外头做吃食,淡淡的油香,不比得昨日的麻辣香锅。
“回来了,阿娘休息会就能用晚食了。”
“不着急。”
周氏放下锄头和背篓,里头装着掰下来的玉蜀黍。
她先打水净手洁面。
姜南给煎好的鸡蛋饼刷上一层淀粉水,再把肉馅铺进去,卷起来。
做好就放入蒸锅蒸煮两刻钟。
做完这一切,姜南停手,顺势将在院子里休息的周氏喊进堂屋。
“什么!这么多……”银子
一声惊呼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
很感谢上一章有宝贝提出的疑问,确实在这个剧情上欠缺思虑,为了让女主人设更加饱满,剧情已经修改,之后写作也会更加注意,欢迎友好的剧情讨论